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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昭昭,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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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昭昭,我們結婚吧!

直到蘇念恩說完,王媽一副天塌了的樣子,道:“為什麽會這樣?當年……當年蘇雅欣明明說,她被人強暴了,才生下了這個孩子。我想著事關她一輩子的幸福,我得幫她把這件事兒蓋住。否則,她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蘇念恩了然的笑了下,道:“這就不怪了。她們母女,一直都是這樣,謊話連篇。為了借刀殺人,什麽話都能編的出來。”

王媽眼眸猩紅,心疼地望著蘇念恩,道:“孩子,這些年,你竟受了這麽多苦。她們……她們怎麽能這樣對你?她們答應過我的,我走了,她們會加倍的對你好!”

蘇念恩苦澀的笑了笑,道:“我不怪您,因為當初,我也被她們蒙蔽了。等我發現她們的真面目時,已經被困在了精神病醫院,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別說了,念恩,別說了!”

王媽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蘇念恩擁進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她滿心的愧疚與自責,道:“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我對不住你,更對不起夫人臨走前的囑托!她讓我一定護著你周全,讓你平安長大,可我竟輕信了那對毒婦的話,讓你在虎狼窩裏受盡委屈。我對不起夫人,對不起你啊!”

蘇念恩擦了擦眼淚,道:“王媽,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在我所有的記憶裏,您就是像媽媽一樣疼我護我的人。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不能讓蘇雅欣再繼續為非作歹,害更多人了!”

王媽本就將蘇念恩視為親生女兒,此刻知曉了所有真相,心中的愧疚與憤怒交織,恨不得將蘇雅欣先殺而後快!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咬牙道:“當年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幫著蘇雅欣做了錯事,也害了你。現在有了將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要揭穿那對母女!”

終於,蘇念恩徹底說服了王媽。

所幸,王媽對蘇念恩的疼愛,都是真的。

就這樣,我們在這個依山傍海的小漁村暫時落腳住了一晚,約定翌日一早,便動身帶著王媽回海城。

這裏雖是偏僻的漁村,比不上海城的繁華,卻勝在環境清幽,院裏院外都收拾得幹幹凈凈。

晚上,蘇念恩和王媽睡在一間房,又特意給我收拾出隔壁的一間小屋出來。

只是躺在硬板床上,我心裏卻壓著一個解不開的疑團。

剛才王媽口中那句“夫人臨走前的托付”,指的是蘇念恩的母親嗎?

蘇念恩比我年紀大幾歲,她的母親應該在我媽之前就跟蘇仲平在一起了。

可如果是這樣,那蘇念恩母親臨走前,應該把蘇念恩托付給我媽才對,而不是托付給蘇雅欣的母親。

一時間,我思緒有點亂,除非我和蘇念恩是一個母親。

我媽當時離開,王若芳緊接著進了門。

這樣,事情才說得通。

我想找機會單獨問一問王媽,弄清這其中的淵源。

可今晚蘇念恩和王媽久別重逢,絮絮叨叨說著話,寸步不離,我根本找不到單獨問話的機會。

……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們便收拾妥當動身返程。

想到蘇雅欣那女人心狠手辣,毫無底線,若是讓她發現王媽的蹤跡,以她的性子,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斬草除根。

到時候,王媽和蘇念恩都會陷入危險。

思及此,我提議把王媽接到沈家住幾天。

蘇念恩卻道:“你和沈宴州還沒結婚,你在沈家本就是客人。如果再把王媽帶過去,這樣不太好。哪有客人帶著客人的客人住在別人家的?”

其實我還有個私心是想找單獨的機會問問王媽,關於蘇念恩母親的事。

可蘇念恩說的理由合情合理,王媽自己也想跟著蘇念恩回去。

就這樣,我叮囑了她們註意安全,才目送她們離開。

而我也回到公司。

剛坐下,手機就突然突兀的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竟然是葉夫人的電話。

我指尖頓在屏幕上,心底湧上濃烈的抗拒與排斥。

本想直接掛斷,可那電話卻仿佛不死心般,掛斷一個,緊接著又打過來一個。

終究,我要是念及到她對我的養育之情,怕她出什麽意外,便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只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良久,葉夫人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才傳入我耳裏:“昭昭,明天是你爸的頭七,按規矩,我們都該去墓園祭拜的。可蘇雅欣她……她非要在明天,先跟景辰去民政局領結婚證!”

葉夫人那帶著哭腔的話音落進耳裏,我幾乎想脫口而出一句“活該”!

是她自己豬油蒙了心,放著葉爸爸和我不信,偏偏對蘇雅欣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深信不疑。

是她自己一門心思偏袒葉景辰,任由他被蘇雅欣拿捏,任由他們興風作浪。

如今她落得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所有的苦果,是她自作自受。

可我爸屍骨未寒,明天是他的頭七。

蘇雅欣選在頭七這天領證,根本就不是巧合。

她不過是想用那張紙狠狠踐踏葉爸爸的臉面!

我絕不能讓她拿著熱騰騰的結婚證,堂而皇之的站在墓園裏,在我爸的墓碑前耀武揚威。

我冷冷對電話那頭道:“你去跟葉景辰說。明天早上八點,讓他準時到墓園去。我可以答應他的條件,我手裏的資源都可以給他。”

我很清楚,這個條件是對葉景辰最大的誘惑。

只要他不是傻子,就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解決完這個問題,我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了。”

可就在這時,葉夫人的聲音突然從聽筒裏傳來,輕輕喚住我:“昭昭……”

我蹙了蹙眉,道:“還有事嗎?”

葉夫人哽咽了一下,低低的說:“或許……你從一開始就是對的。前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就跟魔怔了一樣,一腦門子鉆進去,眼裏心裏就只想著抱孫子。是我對不起你爸……”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冷聲打斷。

“您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也沒有半分動容,“您心裏怎麽想的,您做什麽決定,從今往後,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了。”

我再也不想聽她那些遲來的醒悟,於我而言,不過是無法改變任何結局的廢話。

……

辦公室裏,我盤算了一天明日在墓園,我該如何揭穿這女人的嘴臉。

晚上到家後,我立刻將珊珊叫到了跟前兒。

“珊珊,明天跟我去墓園看外公,好不好?”我問。

珊珊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點頭,她望著我,軟軟糯糯的安慰著我:“葉阿姨你不要難過,外公在天上會一直看著我們的。”

我心中一陣柔軟,輕輕將她摟進懷裏。

直到朵朵進來催促珊珊趕緊出去跟她玩兒,珊珊才離開我房間。

沒過多久,沈宴州進來了。

他淡淡地道:“剛才我聽珊珊說你明天要帶她去看你爸。所以你準備在你爸的墓前,跟葉景辰和蘇雅欣徹底攤牌?”

我點頭,吐出一個字:“是。”

我把葉景辰要在我爸頭七這天和蘇雅欣領證的事,告訴了沈宴州。

他恍然,隨即勾了下唇:“我說你今天怎麽殺紅了眼,失了理智。”

我一楞,不解地看向他。

“珊珊的撫養權,你父親的離世,你和蘇雅欣的恩怨。說到底,都是大人的事。”

沈宴州沈聲道,“明天你帶珊珊去墓園攤牌,時機場地都不對。她那麽聰明,一旦知道身世,知道自己是被親媽拋棄的,心裏該怎麽想?等她長大了,發現她親生母親是這樣心機狠毒的下三濫,她又該怎麽自處?”

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我瞬間清醒,心中湧起了自責。

沈宴州見我明白了,微微嘆了口氣,道:“珊珊心思單純,既然我們決定撫養她,那就給她一個快樂的童年吧!至於明天,我們先去祭拜你父親,剩下的賬,從墓園回來再跟他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我點頭,上前輕輕抱住他,輕聲開口:“謝謝你。”

“謝我什麽?”他的聲音低沈,卻很讓人安心。

“謝謝你一直站在我身後,幫我穩住方向。謝謝你無論任何時候,都支持我的決定。”

我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淡淡地說。

頭頂傳來沈宴州極輕的試探,他語氣認真:“我想,一輩子都站在你身後。”

我猛地怔住,心跳驟然失控,重重敲打著胸腔。

我擡眸望他,男人下頜線繃得緊實,一字一句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等這事了結,我們就結婚吧。”

我只覺得心跳快得快要炸開。

想了想,我遲疑著開口,尷尬的說:“可你……不是不婚主義嗎?”

沈宴州頷首,語氣坦然:“以前是。我爸媽的婚姻太糟糕,給我留了陰影。我不信愛情,也覺得人心經不起推敲。直到遇見你,這世上,才有人讓我生出了想結婚的沖動。”

我眼眶發熱,鼻尖酸酸的,問他:“我有這麽好嗎?”

沈宴州低笑一聲,目光溫柔又認真:“我這人向來防備心重,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徹底安心、放下所有戒備的人。所以昭昭,我們結婚吧。”

我心頭滾燙,很想立刻答應他,可不知為什麽,此刻我腦子卻亂成了一團。

上段婚姻留下的陰影還在,哪怕沈宴州的所有舉動都在一點點治愈我心底的傷。

可要是讓我立刻踏入新的婚姻,我終究還是膽怯了,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場莫大的挑戰。

沈宴州見我遲遲沒應聲,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他輕描淡寫地緩解著尷尬,道:“是我太草率了,哪有求婚這麽隨便的?等這事了結,我一定好好跟你求婚。”

我連忙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灼熱,牢牢鎖著我,沈聲道:“這段時間我總在想,若是我們有了孩子,會是什麽模樣,我又該怎麽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似乎看穿了我所有顧慮,語氣鄭重的說:“你放心,往後,我會對朵朵,還有我們的孩子,會一視同仁。”

我心底翻湧的情緒再也壓不住,踮起腳尖,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沈宴州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扣住我的腰,將我牢牢擁進懷裏。

這一次,他沒有做措施。

……

一夜溫存。

天剛亮,我和沈宴州便起身洗漱。

今天是葉爸爸的頭七,還有一場硬仗,無可避免。

剛收拾妥當,高朗就送來了兩份文件。

珊珊和蘇雅欣、葉景辰的親子鑒定報告,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我收好報告,給蘇念恩打了電話,讓她中午帶著王媽去葉家。

一切安排妥當,沈宴州親自開車帶我去葉爸爸的墓園。

我們剛站到沒多久,葉景辰一行人也到了。

幾日未見,葉夫人面色枯槁,臉頰深陷,簡直像換了一個臉。

她看向我時,無力的嘆息了一聲,滿眼麻木的轉身往墓園裏走去。

葉景辰伸手擁著蘇雅欣的腰,將人小心扶下車,滿眼都是愛慕和珍視。

仿佛這偌大的天地在他眼裏,也只剩下身邊這一個女人。

蘇雅欣依偎在他懷裏,不時的望向我,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

葉景辰掃我一眼,急切地問:“昨天媽告訴我,你會把所有資源都轉給我,合同帶來了?”

我冷冷道:“先去給爸上完香。該是你的,我一分不少,都給你。”

葉景辰放下心來,攬著蘇雅欣就要往墓園裏走。

我攔住他,道:“你可以進去,但她不行。害死爸的人,沒資格踏進這裏,不然,爸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

葉景辰臉色一沈,當即就要開口跟我理論。

蘇雅欣卻搶先一步拉住他,一副明事理的樣子道:“算了景辰,昭昭肯松口把資源給你,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麽的。”

葉景辰目光瞬間就軟了下來,含情脈脈地望著她,語氣心疼又憐惜:“次次都讓你為我受委屈。”

他眼睛就這麽一直黏在蘇雅欣身上,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移開。

而我攔著蘇雅欣的舉動,讓葉景辰看向我的眼神布滿了陰郁和戾氣。

或許是念及我許諾的資源,他才勉強忍了下來。

我們幾人走到葉爸爸墓碑前。

葉夫人撲通跪下,伏在碑上哭得撕心裂肺。

葉景辰餘光掃過,又狠狠剜了我一眼,仿佛葉爸爸的死全是我的過錯。

祭拜的一小時裏,墓園裏只剩壓抑的死寂。

出了墓園,蘇雅欣立刻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葉景辰身邊,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

葉景辰當即對我道:“現在該談正事了。談完我還要帶雅欣去民政局領證。”

我目光冷冽,道:“就一天都等不了?今天是爸的頭七,他是被誰活活氣死的,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葉景辰瞬間惱羞成怒,憤聲道:“葉昭昭,你還敢提!要不是你成天在爸面前搬弄是非,詆毀雅欣,他怎會這麽排斥她?你才是害死爸的罪魁禍首!”

蘇雅欣適時上前,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道:“算了景辰,先把正事兒辦妥吧,葉氏總不能一直這麽耗著。”

葉景辰的怒火被壓下去幾分,沈下臉盯著我,道:“你親口應下的事,不會出爾反爾吧?”

我勾唇,扯出一抹弧度,幽幽地說:“不會。答應的事,我會做到。除此之外,我還為你準備了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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