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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沈宴州主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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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沈宴州主動道歉

我看著她滿身傷痕的模樣,心裏沒任何快意,只剩莫名的憋悶。

我冷冷回了句:“你也知道自己欠揍啊?但那個人渣沒資格揍你。”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宴州推門闖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問:“你受傷了沒?”

我望著他擔憂而著急的眼神,心中湧出一抹暖意,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但霍明曦傷的很厲害……”

沈宴州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明顯一震。

我解釋道:“她剛才被那個男人打得很厲害,好像是骨折了,我們現在不要貿然動她了。我剛才已經打了120,等醫護人員來處理更安全。”

沈宴州環顧四周,客廳裏一片狼藉。

他沈聲問:“他人呢?”

“跑了。”我餘驚未定的嘆了口氣。

沈宴州點點頭,又問:“珊珊呢?她也沒事吧?”

我道:“珊珊發燒了,睡得很沈,沒醒。”

沈宴州掏出手機,撥通霍明琛電話,沈聲道:“明曦被家暴了,挺嚴重的。你立刻訂最快飛海城的機票,一會兒我給你發醫院的定位。”

跟霍明琛通完話,剛好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到了。

他們快速檢查著霍明曦的生命體征,問:“誰是家屬?必須有家屬跟去醫院,掛號、簽檢查同意書,一堆手續要辦呢!”

“她哥哥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下午就能到海城。”

沈宴州似乎不想讓我誤會,所以他刻意撇清跟霍明曦的關系。

“那現在你們也得去一個!”醫護人員將霍明曦擡上擔架,語氣不容置喙,“總不能把重傷病人直接丟給我們,後續檢查和治療都需要有人對接!”

沈宴州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征詢。

我道:“你去吧,我留在這兒照顧珊珊。”

沈宴州聞言點點頭,像是怕我多心,又補了句:“等霍明琛一到,我就回來接你們。”

說完,他跟著醫護人員一起離開了。

……

醫院裏。

霍明曦躺在床上,身體好擠出都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雖然肋骨骨折了,但所幸醫生說不用手術,需要靜養恢覆。

醫生給霍明曦處理完傷口之後,她就醒了。

只是,她一直沈默著。

好不容易有了跟沈宴州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此刻卻莫名一句話都不想說。

這時,霍明琛風塵仆仆趕到。

看見妹妹這幅淒慘模樣,他震驚得瞪大眼睛,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發顫:“怎麽回事?是吳良幹的?他!怎麽敢打你?”

他出身顯赫的霍家,從小把妹妹護在羽翼下,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霍家的人會遭人如此家暴。

胸腔裏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沖垮理智,霍明琛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並不知道這是霍明曦無數次被家暴了,還以為是第一次。

“報警了嗎?”霍明琛追問。

可病床上的霍明曦像是沒聽見,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睫毛紋絲不動。

霍明琛的目光瞬間投向一旁的沈宴州,質問道:“你是律師,難道沒第一時間報警?”

沈宴州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吳良手裏有足以毀掉她的東西。”

“什麽?”霍明琛滿臉錯愕。

霍明曦麻木的目光終於閃過一抹劇烈的波動。

她猛地側過頭,看向沈宴州:“吳良告訴你的?視頻的事,他告訴你了?你……你看到了?”

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恐慌。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眼底翻湧著羞恥與絕望。

沈宴州沒有說話,只是沈沈地看著她,算是默認了。

“什麽視頻?”

霍明琛徹底懵了,一頭霧水地看向兩人,語氣急促起來,“沈宴州,你給我解釋清楚,究竟是什麽視頻?”

他雖然不知具體內容,但能讓沈宴州選擇隱忍不報警,那吳良手裏的東西絕不可能簡單。

霍明曦的聲音帶著哀求:“沈宴州,你別告訴我哥!我求你!”

沈宴州望著她蒼白臉上強撐的倔強,心頭五味雜陳。

他太清楚霍明曦的性子,高傲又好強,從不肯跟任何人低頭,更不可能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狽。

可現在,沈宴州覺得若再任由霍明曦這樣忍下去,任由吳良用視頻拿捏她,這場婚姻遲早會把她拖死。

霍明琛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看著兩人打啞謎的模樣,徹底爆發。

他一把攥住沈宴州的胳膊,不等沈宴州反應,就直接將他拽出了病房。

病房門“砰”地關上,霍明琛追問道:“到底是什麽視頻?明曦到底還藏著什麽事?”

沈宴州沈默了片刻,將當年霍明曦去找吳良的真相,以及那晚被吳良強暴並拍視頻的事和盤托出。

話音剛落,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左臉上。

沈宴州踉蹌著後退半步,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但他沒有還手,反而覺得心頭那沈甸甸的石頭,隨著這一拳移開了一些。

“沈宴州!”霍明琛氣得渾身發抖,怒道:“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為什麽現在才說!”

他雙目猩紅的質問著,“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把我妹妹當什麽?明曦是嬌縱了些,可她那麽信任你,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辱,卻袖手旁觀!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

沈宴州抹了把嘴角的血跡,低沈地開口道:“她離婚的事,我會負責到底。我已經在搜集吳良其他違法證據,包括他家暴的實證、經濟上的違規操作。最多一個月,我一定讓她跟吳良徹底切割,讓吳良付出代價。”

“不需要!”

霍明琛厲聲打斷他,咬牙道:“從現在起,你少來招惹我妹妹!你連她最需要保護的時候都棄之不顧,我們霍家的事以後跟你再無關系!”

沈宴州沒有強求,只是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沈而平靜:“好,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隨時聯系我。”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霍明琛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盯著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他才重重地喘了口氣,胸口的憤慨與無力交織著,幾乎要將他淹沒。

病房外的走廊裏,他一支又一支的抽煙。

直到最後一支煙燃到了盡頭,他才將煙頭摁滅在垃圾桶裏,然後回到了病房。

推開門時,霍明曦正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毫無生氣。

聽見動靜,她視線下意識地掃過他身後,蹙眉問:“沈宴州走了?你把他趕走了?”

霍明琛心頭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拉過一張板凳重重坐在病床前,冷聲道:“沈宴州那種薄情寡義的男人,事到如今你還沒死心嗎?霍明曦,你醒醒吧!”

霍明曦的目光黯淡下去,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道:“哥,我很賤,是吧?明知道他靠不住,還偏偏……”

霍明琛打斷她,嚴肅的說:“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否則,這件事我直接告訴爸媽,讓他們來處理!”

“不行!絕對不能告訴他們!”

霍明曦猛地激動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紅著眼眶,道:“哥,我求你不要告訴爸媽。我不想讓他們覺得,他們生了個令他們蒙羞的女兒。我……一直都是他們的驕傲啊。”

霍明琛心頭一軟,嘆了口氣,道:“以前,我只以為你和吳良是感情破裂,相處不來。但現在看來,他已經不止一次家暴你了,是不是?”

霍明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閉上眼睛。

“為什麽?”

霍明琛語氣重了幾分,道:“這些事你從來都不跟我說!就算你不跟爸媽說,你也該告訴我啊!這麽多年,你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你把我當成擺設嗎?我是你哥!是能為你遮風擋雨的親人!”

霍明曦苦澀的笑了下,道:“從小到大都是你保護我,我這脾氣又壞又愛惹事,每次闖了禍都是你幫我擺平。我……我就是不想再麻煩你了嘛。”

霍明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她不是不想麻煩他,而是骨子裏的高傲不允許她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最親近的哥哥,她也不願展露自己的脆弱與狼狽。

他沒有戳穿她的逞強,只是放緩了語氣,道:“明曦,你必須跟吳良離婚,離開他。我知道你怕那個視頻,但它不代表什麽,就算他真的曝光,我也有辦法讓這些東西徹底消失,不會有多少人看見的。”

“不。”霍明曦驚慌的搖頭,決絕地說:“哪怕有一個人看見我不堪的樣子,我都會去自殺。”

霍明琛心驚肉跳,猛地站起身,道:“可你再繼續呆在這種婚姻裏,遲早會被他逼瘋、逼死的!明曦,你告訴我,我要怎麽救你!”

霍明曦怔怔地望著他。

沈默了許久,她突然說出一句毫不相幹的話:“我想見葉昭昭。”

霍明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被“葉昭昭”這個名字勾了起來。

現在但凡沾著沈宴州身邊的人,他都覺得無比厭煩。

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妹妹,道:“你見她做什麽?找虐嗎?”

霍明曦道:“今天是她救了我。”

霍明琛一楞。

“當時吳良發了瘋似的打我,我被踹倒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聲音裏帶著細微的顫抖,道:“是葉昭昭沖出來跟吳良對峙,還報了警,吳良才怕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救護車來。”

霍明琛臉上的憤慨漸漸消失,轉而覆上一抹怔忪。

他從沒想過,在妹妹最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的會是葉昭昭。

……

沈家老宅。

我剛把珊珊哄睡著,從兒童房裏出來,便聽見沈宴州的腳步聲。

他黑色外套上沾著些夜露的濕氣,領口微亂。

我一眼就看見了他嘴角那道深紫的傷口。

我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迎上去,問:“是霍明琛打的嗎?他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沈宴州擡手隨意抹了下嘴角,牽起一抹不以為意的笑:“沒事,這樣我心裏反而好受些。”

我楞住,轉而小心翼翼地問:“你都跟霍明琛說了?”

“嗯。”

他點點頭,一邊脫去外套,一邊道:“都這種地步了,霍家如果再不介入,霍明曦恐怕沒這麽容易從吳良手裏脫身。”

我問:“那霍明曦現在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的?”

“沒有傷到要害。醫生說需要休養一下,霍明琛正在醫院守著。”

他沒再往下談霍明曦的境況,而是問:“珊珊呢?你把她帶回來了?”

“嗯。”

我把他帶進我的房間,因為今天珊珊生病,所以我讓她跟我睡了。

沈宴州目光落在珊珊熟睡的臉上,沈默了片刻,低聲問:“真這麽喜歡這孩子?哪怕她是蘇雅欣和葉景辰的?”

我心頭一顫。

想到蘇雅欣那種窮兇極惡的貪婪。

可腦海中更多的是珊珊被楊羽佳帶走時的絕望和無助,還有她哭著求我不要丟下她的樣子。

我聲音很輕也很堅定的說:“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從小被生母拋棄,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又攤上楊羽佳這樣的母親。我……答應過她,我不會拋棄她。”

沈宴州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沈沈地看著我。

他忽然笑了笑,道:“既然你跟她這麽有緣分,就養著吧。”

我怔怔地望著他,眼眶倏地就熱了。

沈宴州擡手拭去我眼角的濕意,聲音低沈而溫柔:“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尊重你。”

他的肯定和尊重對我來說,彌足珍貴。

只是,他嘴角那抹淤青,讓我心中酸澀、心疼。

或許,當初沒有救霍明曦,是他心中永遠的遺憾。

而我,想幫他了卻這樁遺憾。

我望向他,道:“我想跟你說件事。”

沈宴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微微點頭:“你說。”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到他面前,道:“你看這個,今天吳良毆打霍明曦的時候,我躲在她家臥室裏偷偷拍下來的。視頻裏,他親口承認了當初強奸霍明曦的事。”

沈宴州的目光驟然沈了下去,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飛快地看完視頻,猛地看向我,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秒,不等我反應,沈宴州突然將我緊緊摟進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語氣帶著一絲後怕,輕斥道:“你瘋了麽?吳良是什麽人?那種情況下,你怎麽敢錄這個?萬一當時他發現了你……”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只是將我抱得更緊。

很久後,他才松開我,目光灼灼地望著我:“昭昭,對不起……”

我不解地望著他:“對不起什麽?”

“上次宴會廳,我替霍明曦出頭,讓你受了委屈。”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你不是都跟我解釋過了嗎?我已經原諒你了。

“不,你聽我說完。”

沈宴州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艱澀,“那件事之後,奶奶質問我。我當時下意識以為,是你跟老太太告的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的後悔和懊惱幾乎要溢出來:“可是你這麽好,這麽善良,我當時竟把你想的那樣狹隘。昭昭,我真的很後悔。”

如果他不提,我竟從未深想過,上次我發現他質疑我的時候,心底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傷心和失望。

此刻他將那件事主動翻出來,我心中那些淤積的情緒仿佛被風吹散的雲,終於釋懷了。

我不想再揪著那些不開心的過往,擡眼看向他,語氣輕快了幾分:“你覺得我錄的這個有用嗎?能幫到她嗎?”

沈宴州眼底漾起一抹欣慰,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道:“當然有用。這段視頻是實打實的鐵證,足夠讓吳良罪加一等。我沒想到,我的昭昭會這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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