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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大老鼠咬牙切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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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大老鼠咬牙切齒,氣……

大老鼠咬牙切齒, 氣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立刻握著拳頭去把所有的小老鼠都叫過來,狠狠搜查他們, 直到找出那個通風報信的今行為止!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那麽做, 因為雪松還在面前握著大老鼠的胳膊,大老鼠要是想走, 要麽從雪松手裏掙脫直接走掉, 那就要和雪松交惡,他可不想開戰。

那另外一個辦法就是, 說點假話來騙騙雪松,讓雪松把自己放開, 但是, 大老鼠剛才兩次偷襲都不成, 雪松顯然已經識破了大老鼠的計謀, 現在再說什麽假話,又怎麽能騙過雪松呢?

大老鼠閉著眼睛想了想, 只覺得自己無力回天, 嘆了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渾身上下像是老了十多歲,放棄了抵抗,對雪松說:“你跟我來。”

早知道,他就不該把人帶來的, 但現在已經來了,後悔也晚了!他不得不又嘆了一口氣,覺得事情十分倒黴,下次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他轉過身去, 往洞穴裏走,雪松雖然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叫自己往裏走,但看他這副頹廢的樣子,也不像是裝聾作啞來騙人,然後把人弄到陷阱裏面去,也就跟著他走了。

大老鼠一邊往前走,一邊嘆氣,卻避開了小老鼠和新娘,走到岔路口,打開了一個箱子,把那個紅色的箱子遞給了雪松:“拿去吧!”

雪松接過那個箱子,一臉迷茫,不知道,他把這個箱子給自己是什麽意思,聽見他說拿走,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仔細看他的臉,他仿佛並不是在開玩笑。

也對,怎麽會有人開這種玩笑?

大老鼠看了雪松一眼,看雪松正註視著箱子,收回目光,心裏又嘆了一口氣。果然是為了這東西來的!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的!

可惜可惜,當時只想著熱鬧,卻忘了長著這種臉的人,怎麽可能和仙尊沒有關系呢?更何況,還有明明白白的那個名字!誰會相信,他來這裏不是為了仙尊的東西?

引狼入室,真是引狼入室!

雪松低頭看了看箱子,箱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法陣,還貼著一張黃符,好像生怕被人看了去,保護得十分嚴密,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價值不菲,就是意義非凡。

對面幹嘛要把這個送給他?雪松感到了疑惑,正想要問,大老鼠對他揮了揮手,垂著眼睛坐在了旁邊,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聲音低低道:“你可以出去了。”

雪松欲言又止,見對方沒有說話的興致,還是只有抱著盒子走了,在半路上就把盒子打開了,盒子剛剛打開,一股熟悉的靈力撲面而來,他立刻楞住,待在了原地。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這裏面撲出來的靈力原本是屬於他的,或者說是屬於仙尊的,那怎麽會在這兒?

他伸手把盒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定睛一看,是一只猩紅色的耳墜子,圓圓的一個點,好像剛從刺破的傷口裏滴出來的,新鮮的血,還沒來得及凝固。

他把這東西拿在手裏,不由自主回憶起了當初得到這東西的場景,那時候他的年紀還輕,在一個鎮子裏完成了任務,宗門給的任務獎勵就是這個東西。

這大小也算個靈器,他剛拿到手的時候也覺得新鮮,戴了一陣子,但是後來,覺得挺麻煩的,也就沒帶了。

更何況顏色太鮮艷了,他要是一身上下都穿白色,偏偏帶一個紅色的耳墜子,看起來就像是雪地裏躺了一具新鮮的屍體,挺詭異的,也不是很和諧,給人一種,不能明著囂張,所以暗著來的感覺。

他不喜歡那種感覺,再說了,他的身份其實不適合囂張,一個本來就強勢的人,再稍微囂張一點,會從本來就不平易近人變得更加居高臨下,不利於執行任務,也不利於隱藏,除非是任務有需要進行身份扮演。

但他真要是進行身份扮演,是不能帶任何可以讓人一眼看出來屬於他的東西的,否則,那算什麽扮演?不過是裝樣子罷了。

再說,任務裏的敵人也不見得願意陪他玩過家家。真要是涉及到什麽自己和敵人之外的存在,生死之間,也容易被推責,倒黴得很。

所以後來他就收起來了,畢竟他沒有渾身上下帶各種各樣東西的習慣,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修為還低,不帶這樣那樣的東西容易死,為了保護自己,帶上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現在不介意帶這些,這麽一想,他也就把這紅寶石般的耳墜子扣在了耳朵上,把箱子蓋好,放在系統空間裏,之後才走出去。

在洞口正好遇到,準備進來看看他的情況的客人,客人一看見他,就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應該不至於被外面的人圍剿了,包括自己的朋友,立刻覺得慶幸。

隨後客人就註意到雪松耳朵上多了一個耳墜子,不由得睜大眼睛吃了一驚,進去之前還沒有的,現在怎麽冒出來了?

應該不是和大老鼠談著談著,突然想帶個裝飾吧?那是差點要打起來,所以給自己加個增幅?

不太對,雪松都已經處處算到了,大老鼠明知自己沒有勝算,怎麽可能還跟他打?又不是奔著找死去的。

那是因為什麽?大老鼠的妥協?為了不打起來,而進行的贈送?這倒很有可能!客人因此試探著問:“你耳朵上的是?”

雪松摸了摸那個剛帶上的東西,面不改色回答:“剛才那位老鼠送給我的東西。”

客人一邊點頭,一邊跟著他往外走,好奇問:“那他為什麽突然送你東西?是送給客人的嗎?我怎麽沒有?”

一定有什麽緣故吧!是什麽呢?和仙尊有關?多半是吧!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我可想知道了!

“不知道,”雪松想了想剛才的事,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大老鼠就是突然頹廢了,讓他跟著往前走,把東西交給他,又讓他走,壓根沒說什麽,因此回答,“應該只是送給我的,因為他沒讓我拿其他東西給別的客人。”

客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不是給所有客人的,那就說明並不是提前準備好要送出來的,感謝客人來到婚禮上的東西。

只是給雪松的,那就說明這個東西一定和雪松有關,否則沒必要送給雪松,甚至沒必要送出來,畢竟那只老鼠可不是來做慈善的,平白無故,怎麽會願意送人東西呢?

說不定,要不是發現自己無力抵抗,根本沒想起這一茬。那一定就是仙尊的東西了!仙尊的東西交給雪松,也算是物歸原主?

這倒也不稀奇,不管是誰,在雪松那種,仿佛無所不知的強力壓迫下,也會感到絕望無力,進而將自己珍藏x的,可能有用,可能有關的東西交出來,換取性命或者求和。

說起來,雪松居然沒有把大老鼠的性命拿走,還真是手下留情!

不然,不提雪松自己的修為不差,就說外面那些突然出現早有準備的宗門弟子,雪松想要殺大老鼠,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這都沒動手,可見仙尊的東西確實有用。

可是,從前倒沒聽說過,仙尊身上有什麽紅艷艷的配飾,在耳朵上,那應該是不常示人的東西?雪松連仙尊不常給人看見的東西都知道,可見他們確實關系匪淺!

“那這東西有什麽特殊的嗎?”客人望著雪松問。

雪松嘆了一口氣說:“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法寶而已,如果一定要說,和別的有什麽不一樣,也許是——”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曾經是仙尊的東西吧。”自己拿到自己的遺物還蠻唏噓的。雖然別人大概率不會覺得,屬於仙尊的東西就等於是他的,但他們大多數時候會以為他和仙尊有關系,四舍五入,也差不多了。

客人點了點頭。果然和仙尊有關!對於雪松而言,這東西的唯一特殊之處,居然是“仙尊的東西”?看來仙尊對他是真的意義非凡!

難怪他可以聯絡外面的那麽多的人,悄無聲息的,不引人註意,還若無其事,那些人還真的聽他的。

想必那些人也覺得他和仙尊一定有關系,所以聽他的,也不算有問題,畢竟不管是仙尊的修為還是身份地位,比其他弟子可高多了,如果他真是仙尊的道侶,可以和仙尊地位等同,那那些弟子也不算是丟臉。

外面的弟子實在沒有等到消息,等不及就進來了,坐在桌子旁邊的客人們見此情形,頓時作鳥獸散。

之後,宗門弟子和雪松,就見了面,犀牛在旁邊和客人的朋友面面相覷,低聲問:“這是怎麽回事?”

那朋友坐在他旁邊,一臉驚訝說:“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你都不知道?”

犀牛搖了搖頭:“我確實不知道。”難道雪松在他不註意的時候,暗地裏做了什麽?可是有什麽必要呢?他們不是順路過來坐坐嗎?

朋友搖了搖頭,一臉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充滿熱情,對他呵呵笑著迫不及待科普說:“雪松來之前就聯絡了宗門弟子,打算把這裏一鍋端了,現在只不過是這些宗門弟子,在明面上出現而已。你不知道,大約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

這也正常!事以密成!這種事情要是知道的人多了,那不就辦不成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更謹慎一些罷了。”

犀牛將信將疑,點了點頭,又有一些疑惑問:“那你是怎麽知道的?他都不告訴我,反而告訴了你們?”

朋友接著搖頭:“當然不是了,我們是自己猜出來的,看他情況就知道了,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孤身一人前來呢?即使把你帶上,也算不得什麽。”

“為什麽?”犀牛皺著眉頭。

“因為你一看戰鬥力就不強啊!雖然比不過他強,是正常情況,但是,你都不比他強,你還跟他來,那幫不上忙,不就只能添亂了?到處都是陌生的,危險的妖修的情況下,你覺得他可能真的只帶你一個人嗎?”朋友搖了搖頭,仔仔細細對他解釋說。

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逐漸相信了對方的話:“原來是這樣!我說他怎麽來了!原來是早有準備!”

他說著往周圍看了看,大概數了一下出現的宗門弟子的數量,倒吸一口涼氣,感到了驚訝:“這麽多人!他之前一點也沒跟我說,我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準備得好充分!怪不得那樣鎮定,我要是知道有這麽多人在附近保護著,等待著包圍著,我也能鎮定自若!”

朋友點了點頭,一臉孺子可教也,讚許說:“看來你明白了!他之所以胸有成竹,是早有準備,之所以早有準備,是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就提前開始布局了!所以他那麽平靜也正常!”

犀牛想了想,忽然挑了挑眉,感到疑惑:“他耳朵上的是什麽?他為什麽要提前布局?他在這裏布局幹什麽?”

“多半是仙尊曾經來過這附近,感知到這裏以後可能成為一個秘境,被封存起來又打開,還算過他可能會來到這裏,以他們的關系,仙尊要照拂一二也是應當的,”朋友若有所思說,“那麽,很久以前,仙尊把這裏資源充沛又靈氣豐富,可能變成秘境的事情告訴了他,還告訴他,他可能會來到這裏,他學習了仙尊的占蔔之術,按照占蔔得來的指示,提前用各種手段在這裏安排,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有可能的!”

犀牛將信將疑,點了點頭,又覺得這實在有點太麻煩了:“可是,仙尊活著的時候是多麽早以前了?真的有可能嗎?”

朋友呵呵呵笑了起來,一臉你完全不懂的樣子,搖著頭,一副老派學究的語氣說:“怎麽不可能?難道你看不出來?不管是他的臉還是他的名字,還是他身上的東西,幾乎沒有一樣是和仙尊沒關系的!

即使以他的年紀,和仙尊對不上,可是別忘了世界上還有轉世!也許他是仙尊道侶的轉世,如今不過是想起從前的記憶,那身體年紀對不上是正常的!”

於是犀牛又被說服了,點了點頭,像個被按著琴鍵的鋼琴一樣,一個勁發出不同階段的聲音:“我明白了!”

朋友點了點頭,想了想他之前的問題,又接著說:“他耳朵上那個多半也是仙尊的東西,不然怎麽會一拿到就立刻帶上?你之前根本沒看見他帶過這東西?那一定是剛才進去的時候拿到的!

說不定他來這就是為了這個!連仙尊流落在外的遺物都舍不得,非要拿到手裏,不管是作為紀念,還是睹物思人,都是在可歌可泣呀!”

犀牛瞪大了眼睛,感覺開發了新世界,像一只被捏住的尖叫雞一樣,嗚嗚喔喔叫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至於見到雪松的宗門弟子,他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看見了雪松耳朵上多出來的那個東西,相互看了看,似乎都想起了什麽,瞇了瞇眼睛,一臉感慨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為了這個東西來的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遺落在秘境中仙尊的東西?進來之前一點都看不出來目的地!原來是在這!

這麽精準找到這兒來,還一拿到東西就帶上,除了早有準備,目的明確,心思縝密,情深義重,還能有什麽可能呢?

他們把逃跑的野豬精弄到雪松的面前問:“這個東西要怎麽處理呀?”

野豬精已經在雪松出現之前,因為過於緊張,加上傷口疼痛和流血,不知不覺又暈了過去,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雪松看了一眼,從野豬的身上察覺出了蚯蚓的氣息,若有所思:“隨便你們。”

其他宗門弟子們點了點頭,立刻開始瓜分戰鬥果實,各自取得了戰利品,一本滿足,興高采烈,又問:“那我們現在能到洞穴裏面去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雪松搖了搖頭,“不過,裏面有一個等著結婚的新娘,一堆忙碌的小老鼠,還有一只,不知道怎麽頹廢下去了的大老鼠,那只大老鼠剛才送了我一個東西——”

他頓了頓,下意識想要辯解,他來這裏不是為了這東西,也沒對那只老鼠做什麽,完全是那只老鼠自己要送的,但這話聽起來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而且看見眾人一副我們都明白的表情,還是沒把解釋說出來,反正他們都不會信,何必浪費時間呢?

於是他說:“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宗門弟子們面面相覷,都露出有點可惜的表情,但還是聽了他的話說:“既然如此,那好吧。”

雪松說隨便他們,他們就隨便,雪松說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就不打擾,犀牛在旁邊見此情形,倒吸一口涼氣,大為震驚。

連帶著悄悄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仿佛這裏比其他地方更安全一些似的,至今還留在桌邊的客人和客人的朋友都瞪大了眼睛。

果然這些人是雪松找來的,不然他們怎麽這麽聽話?要是隨便在路上拉一群不認識的人過來,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靜又乖巧!

雪松在宗門裏的身份絕對像是仙尊一樣高,實錘了!哪怕他現在的修為暫時還比不過仙尊,但也並不影響x他在宗門裏的地位——

真叫人羨慕啊!不過一想到他是因為死了道侶才得到這些東西的,又覺得羨慕這個好像有點缺德,仿佛盼著別人身邊的什麽人死似的。

犀牛和另外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想,默默收回了目光,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秘境的出口打開了,早就想離開的宗門弟子們高興得歡呼雀躍起來:“我們可以走了,太好了!現在就走吧?沒什麽要收拾的吧?”

他們相互看了看,都覺得可以立刻就走,於是看向了雪松,雪松站在旁邊收到了他們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有一點遲疑。

離開倒不是不行,算算時間,其實也該回去了,但帶著耳墜子回去,有種一找到東西就昭告天下的奇怪錯覺,他還沒準備好。

如果把這東西取下來,那他不是白拿回來了?多可惜啊!更何況他現在的修為……有這麽一個東西在,總還是比沒有要好些!

他想了想,硬著頭皮,面無表情說:“走吧。”

眾人點了點頭,陸陸續續從入口走了,犀牛也迫不及待進去了,走之前臨門一腳,轉頭向雪松問:“你怎麽要到最後才走啊?”

雪松垂著眼睛說:“橫豎都是回去,是不是最後有什麽大不了?有人想提前回去,那就讓他們在前面,我不介意。最後就最後吧。”

其實他也不是一定要最後才走,只是沒想好是不是真的要走,哪怕他之前已經說過可以走。

畢竟剛才聽他說話的人都快走光了,那他可以假裝有事或者有意外,再考慮考慮,拖到最後,秘境的出口即將關閉的時候走,也不是不可以。

秘境出口快要關閉的時候,大多數還在秘境的人應該都出去了,那到時候從這兒離開,應該不會見到很多人在附近,那就等於沒有很多人會看見耳朵上多出來的東西,雪松不就免於解釋了嗎?省事總是好的!

但有剛才犀牛那麽一問,雪松再要不出去,顯得好像真出了什麽事似的,萬一有人著急起來,以為他需要幫忙,特地趕回來找他,讓他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還不如走。

雪松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

站在旁邊的客人和朋友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猜測。雪松果然是因為感受到仙尊曾經在附近活動的痕跡,才舍不得離開這裏吧?

哪怕其實宗門裏的仙尊的痕跡會更多,但是,宗門隨時可以去,這裏卻不見得,畢竟這是個秘境,沒那麽隨便進出。

除非碰運氣,這個秘境裏面大多數不屬於秘境之中的東西,都是有些人,也不知道運氣好不好,進來了,遺落在裏面的。

離開之前,雪松看著周圍雖然並不狼藉,但十分空曠的座椅,對還留在旁邊的兩個人說:“有一件事……”替我跟結婚的老鼠說聲不好意思,耽誤了他們的事兒,把客人都嚇跑了。

客人和朋友一個勁點頭,立刻答應下來,拍了拍胸口,一副就包在身上的樣子:“我們明白,你放心吧!”

他們見了野豬精被一點一點分開,也見了其他客人潰散奔逃,雖然不太清楚現在的情況,但覺得自己很清楚,認為雪松囑咐他們的事情是,替他好好看著這裏,如果再有仙尊遺落的東西進來,就為他收著,至於這次婚禮的事,之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是既往不咎,所以那些老鼠可以不用擔心,他們也會轉告的。

雪松對於他們是否清楚自己要說的事情,是不清楚的,但看他們一副信誓旦旦,好像確實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將信將疑走了。

秘境的出口在察覺到,周圍已經沒什麽外來者的時候,嗖的一聲關閉了,連帶著周圍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一切恢覆原樣。

冷颼颼的風從周圍呼呼的刮,剩下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打了個哆嗦,吹著喇叭來到附近的新郎,看見空空的桌子裏面只有兩個客人,楞了一下,感到疑惑,撓撓頭問:“只有你們兩個收到了邀請?我還以為會很熱鬧呢!”

兩個人眨巴著眼睛說:“剛才仙尊的道理來了一趟,拿走了仙尊的遺物,其他客人,中間有一個不懷好意的被處理掉了,剩下的嚇跑了,只有我們兩個了,如果你希望有更多的客人,你得自己去重新把他們找回來才行。”

新郎楞了一下,大吃一驚,但往周圍看了看,確實感覺到了許多不屬於這裏的修仙者的氣息,將信將疑起來,皺著眉頭,背著手往洞穴裏走去:“既然如此,我問一問。空蕩蕩的,辦起來可不成樣子。”

他走進去之後,見到了一堆還在忙來忙去的小老鼠,詢問了一下情況,小老鼠們都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只是剛才有個野豬精撞碎了門板,不小心又掉進陷阱,最後急轟轟渾身鮮血跑出去了,好像在門口又死掉了。

到這個時候新郎已經相信了一大半,但還沒有見到新娘和大老鼠,因此又往裏走去,走了一段路還沒看見新娘,看見走出來的大老鼠,張了張口,正要詢問。

大老鼠揮了揮手,阻止了他的話,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麽,有氣無力說:“就像你看見的這樣,有人剛剛來過,出了一點事,一個客人在洞口,死掉了。

你還想繼續就繼續,不想繼續,今天也可以中斷,不過記得通知新娘一聲,我有點累了,想回家休息,明天再來找你們。”

新郎眨了眨眼睛,對於大老鼠知道這麽多的情況並不意外,但看對方神情疲憊,語氣頹喪,從未有過,又吃了一驚,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比外面的小老鼠和客人更多,把那些告訴我吧?

雖然我之前沒參加,但我好歹也是這場婚禮的主角之一,我想,我有必要知道,萬一他們還來呢?萬一他們傷害我的新娘呢?萬一下一次也辦不成呢?”

大老鼠呲的一聲笑了出來,臉上仍然是疲憊的神情,只發出一些嘲諷的笑聲,眼珠轉了轉,目光從他臉上劃過,又像是一顆平滑的小球從整潔的桌面上滾過去,回答:“不用擔心,我剛才感覺到外面有波動,他們多半是離開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不然剛才就不必走,難道你還以為他們是怕了你不成?你沒那本事!”

雖然這話挺難聽的,但看在大老鼠的輩分比自己高,又和新娘有些親戚關系的份上,新郎勉強忍了,皺著眉頭說:“那你在隱瞞什麽?你不說清楚,我很難不懷疑你!

也許他們就是你引來的,就為了破壞我的婚禮,因為你看我不順眼,不希望我和你的侄女成婚!你怕我以後比你強,拿走你的遺產!”

大老鼠走動的步子頓了一頓,緩緩轉過頭來,仔細打量了他,黑漆漆的小眼珠子裏閃過詭異的光,最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想要知道?好啊,我告訴你!老鼠裏面有內奸!

他們裏應外合才把場面控制住,你的新娘一點也不知道,而你根本不在,那些小老鼠們,更是沒有一個可用,誰知道是哪一個?你願意細細問,你就去慢慢問吧!我只看你問不問得出來就完了!我沒空跟你瞎鬧!”

說完,大老鼠收斂了笑容,冷著臉,對他呵斥道:“讓開!”

他打了個哆嗦,感受到了長輩傳來的壓力,身體立刻往旁邊退去,大老鼠就從他身邊走了,他撓了撓頭,覺得今天再想繼續婚禮也不行了,只好嘆了一口氣,去找新娘。

新娘聽了他的話,皺著眉頭說:“不行,今天必須要結婚!今天不結,之前的準備不就白費了?你以為洞口有野豬死了,後天就沒人來鬧事了?今天結了,今天走!到時候追過來,咱們也好跑啊!你傻啦?”

新郎一聽覺得也有道理,正好點了點頭,又去另外找了一個證婚人過來,急匆匆迅速結了個婚,證婚人走了,小老鼠們把東西布置好也走了。

新郎和新娘收拾了東西,立刻就跑路了。

至於他們的客人,當然只剩下還沒走的那兩位,本來還想邀請別人,可是,邀請人也挺麻煩的,對面未必收得到,剛才又跑了一批,聯系上了也說不來,也就將就了。

反正老鼠們結婚不過走個形式,也不是很需要怎麽樣的,好歹該有的都有,也沒缺什麽,兩個新人都不計較,只顧著跑路,別人自然更不在意。

好歹那兩個客人,還是喝了兩回酒,吃了兩回肉才走的,挺著鼓鼓的肚子回家去了,今x天雖然受了驚嚇,但既沒受傷也沒死,橫豎虧不了,只是路上疑神疑鬼,不知草叢裏是不是還有什麽敵人要跳出來。

兩個人雖然吃撐了些,但用了比平時更快一倍的速度回了家,回的是最近的那一個,因為想著,要是兩個人分開,更不安全,更害怕,所以也就幹脆一起住了。

其他的等好了再說。

等半天沒有等到野豬精回到泥潭的大蚯蚓和小蚯蚓面面相覷,神色都非常難看,因為他們意識到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已經被發現並且失敗了,沈默了好半天。

“要不報覆的事以後再說?”最後是小蚯蚓試探著向大蚯蚓開口了。

大蚯蚓一臉不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順著臺階下了:“那就這樣吧。”

畢竟都已經死了一只野豬精了,可見雪松要是想搞死他們,絕對是有可能的,野豬精的試探作用已經結束了。

他們要是不識趣,再往上湊,實在是自尋死路,暫時沒有尋死的打算,這件事也確實是不得不算了,不算了又能怎麽樣呢?

在秘境出口打開的時候跟著出去嗎?鬼知道會到什麽地方!運氣差的時候到了他們的大本營,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說不定比送死更倒黴,因為一時半會死不了,還要受折磨,死了之後,還得被洗幹凈,看看有沒有別的用處,一旦被用上,那是讓人一看就丟臉甚至丟不知多少年的事啊!

此時的秘境出口外,雪松回到了宗門的廣場上,在他去之前的位置上,往周圍看了看,許多人都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

趁著暫時這裏還沒人聲鼎沸,他立刻就要走,不料長青笑瞇瞇過來找他,揮了揮手向他走來說:“好久不見了!還以為你今天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呢!沒想到還真見著了!”

雪松只好訕笑:“換個地方說話吧?”

長青往周圍看了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聲音鬧哄哄的,仿佛是不太適合,也就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正好上次咱們說,要去海那邊,還沒去呢!這次補上怎麽樣?”

雪松是不太想去的,畢竟他剛剛才從秘境裏出來,覺得自己很需要休息,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真能到那麽遠去,周圍的人一時半會兒也見不著他,說不定過兩天就把他的事兒忘了,也就不必向他問耳墜子的事。

他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長青很是高興,笑瞇瞇說:“太好了!自從上次這件事情沒成功,我就一直記著呢,總算找到你有空的時候了,不用再拖下去了!希望能盡快有個結果吧!”

雪松聽著這些話,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他究竟想些什麽,點了點頭,只是支支吾吾,沒什麽確切的回答,希望他只顧著說話,不要註意自己的耳墜。

但事與願違,剛到海邊,長青忽然覺得眼角被什麽東西一閃,便立刻轉過頭去,不知是不是有人準備偷襲,結果定睛一看,發現剛才閃著他眼睛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雪松耳朵上多出來的紅寶石一樣的耳墜。

他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才去了秘境就多了一個東西?這能是從哪來的?肯定是秘境!

可是他看這東西上的氣息和仙尊十分有關聯,難道秘境裏也有仙尊的遺物?仙尊怎麽到處丟東西!可惡!

那麽高的修為,不可能忘了就忘了那,或者不知道自己身上少了什麽,那要麽是出了意外,所以一時沒顧上,要麽根本就是故意的!

以仙尊的情況,難道還能是前者嗎?肯定是後者!那麽仙尊早就料到自己死後,雪松會四處尋找他遺留下來的痕跡,想要用各種辦法覆活他,或者延續他?

仙尊是為了避免雪松一時沖動,精神失常,做出什麽不可理喻的事來,才在各種各樣,自己執行任務時想到的,雪松可能會去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東西來安撫雪松搖搖欲墜的精神吧?

不,說不定,仙尊本來不打算去那些地方執行任務,只不過是算到雪松以後可能會去那樣的地方,為了以防萬一,才接下了任務,名義上是為了任務,實際上是為了雪松……

這又怎麽不可能呢?以他們的感情,以他們的關系,以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誰又有什麽可質疑的呢?

不知這次能看見什麽……長青想到這裏,不由心情覆雜,嘆了一聲,把雪松帶到了之前提過的那東西面前:“這就是了!試試吧?”

“你呢?”雪松看向他問。你是一起去還是在外面等著?其實雪松覺得看不出什麽,畢竟,自己和自己的前世是不會有交集的。

“我在外面等你吧?都進去了,不小心出事就不好了,都沒人知道。”長青搖了搖頭。

雪松也就不再說什麽,畢竟他身上帶的藥不多,最好早點回宗門去,他可是還沒來得及進回春堂就被拉過來了,拖久了容易出事。

一切像是一瞬間的事,雪松進去又出來,站在外面,恍惚了好一陣子,想起了在裏面發生的事,沒什麽特別的。

不過是從前的事情在眼前的又一次發生,偶爾他自己也扮演一下,他扮演自己扮演得得心應手,應該沒露破綻。

長青呆呆的,轉過頭來,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的樣子,欲言又止,雪松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向他問:“你看見什麽了?”

“就是你感覺到的那些……”他吞吞吐吐說。

雖然不知道雪松記得多少,但是從他的角度看,他看見的可多了——

仙尊會在自己洞府獨處時,突然從儲物戒裏拿出一看就不屬於他的東西,笑瞇瞇擺弄一陣,隨手放在洞府的角落,輕聲細語,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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