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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小蚯蚓看著那片從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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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小蚯蚓看著那片從泥……

小蚯蚓看著那片從泥塘裏面飛出來的葉子, 忽然瞇了瞇眼睛,感覺不對,畢竟剛才那一拳不是隨便打的, 是很憤怒的情況下, 用了很大的力氣,以及一些法術波動才造成的。

在這種情況下, 那片葉子怎麽可能這樣完整, 早就應該在沖擊波裏面碎成粉末才對!難道這也有問題?

他心中一驚,立刻伸出手去, 用了個辦法,把那葉子召回手裏, 定睛一看, 立刻看出了端倪, 迅速用手一捏, 把裏面的一顆眼珠拆了出來,大為憤怒道:“可惡的東西!”

大蚯蚓皺著眉頭很不高興, 冷冷看向他問:“又怎麽了?”

他連忙跑到大蚯蚓身邊, 雙手把那片葉子的殘餘和手裏的眼珠子遞了過去,急急說:“你看這個!這一看就是用來偷窺我們的!不知什麽時候在裏面!說不定比那些氣息來的時候還早呢!”

大蚯蚓伸手把珠子接了過去,咬牙切齒罵道:“這東西我認識!秘境被打開之前,有一頭野豬從這裏路過,我獵殺了那頭野豬,吃掉了屍體, 保留了眼珠作為戰利品,沒想到,這居然是用來偷窺我們的東西!看來還是太失算了!居然沒料到他們那麽早就開始布局!應該更謹慎一些的!”

他說著,手上一用力就把那眼珠子捏碎了, 往外一揚,眼珠的碎塊就掉進了泥潭裏,小蚯蚓望著他問:“那我們之後怎麽辦呢?”

“他讓我們不去,我們就不去?”大蚯蚓冷笑道:“我偏要去,不僅要去,還要親自問問他!他究竟是怎麽在秘境開啟之前就把偷窺的東西丟進我的泥潭裏的!他又怎麽能覺得自己拿走了我精心呵護的雪蓮花,還在你面前挑釁我的!我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小蚯蚓欲言又止,感覺不妙,但又不好勸,畢竟,他只是一個被切下來的小部分,因此嘆著氣說:“這是不是有點危險了?”

大蚯蚓冷笑一聲,並不把他的擔憂忐忑放在心上,只是淡淡說:“就算他有仙尊撐腰,仙尊現在已經死了,他又能怎麽樣?你不要被他嚇住了!也許他只是狐假虎威!即使不是,他也不可能永遠待在秘境,比不過我們的!現在不出這一口氣,以後就出不了!你要實在害怕,就待在這兒吧!我一個人去!”

小蚯蚓心中一驚,真要是讓大蚯蚓一個人去了,出了事,可怎麽辦才好?他一個人接著待在泥潭裏面,等著長成大蚯蚓?

他倒不是不願意,也不是沒有好處,只是如果真的那麽做了,他很有可能還沒長成大蚯蚓,就在半路上被大蚯蚓的仇人殺了,那可是倒黴透頂的事!危險太大了!他還是去吧!

“我跟你去!”小蚯蚓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一般說。

大蚯蚓微笑著點了點頭:“好。”

已經躺在家裏床上的老板,突然感覺到頭昏沈沈的,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兩個人,猛然一驚。

“你們兩個是什麽人?要幹什麽?快點走開!不然我就叫人了!城主可不是吃素的!知道你們這些東西隨便進來,一定會生氣的!”老板打著哆嗦,瞪著眼睛說。

大蚯蚓並不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只是冷笑:“我們只是想找你問一些事情,你何必這樣驚慌失措?好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老板猛然把腰一挺,大怒道:“我才沒有!”

大蚯蚓呵呵笑道:“那我們來談談正事兒吧!”

老板有些狐疑,又把腰彎了下去,打量著他們兩個,十分警惕:“什麽正事?不能白天說?”

他又往周圍看了看,覺得這個地方十分奇怪,仿佛認識,又仿佛不認識,似乎來過,又似乎從未見過,不僅不能給他任何的安全感,反而讓他覺得分外詭異,只希望盡快遠離,皺著眉頭說:“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什麽地方不重要,但你現在找不到任何人,幫你的忙,所以你最好還是乖乖聽話,我們問完就走,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見到其他人了。”大蚯蚓冷笑了一聲,恐嚇了兩句,嚴肅臉問:“白天那個在你攤子上幫忙,很像仙尊的,路過的旅客,還在不在城裏?”

“原來是找他?”老板挑了挑眉,有點驚訝,又有一種,果然如此一般的感覺,甚至隱約放松了一些:“在呀!聽說他沒有走,在城主的安排下,打算過了今天晚上,再離開呢!”

小蚯蚓聽了渾身一抖,對大蚯蚓低聲道:“他好囂張!白天威脅完我之後,居然還不走!還要在城裏呆著!這一定是沖我們示威!

告訴我們,他一點也不害怕,而且明知道我們可能會來,卻既不走也不躲,這就是說,他在等我們今天晚上過去!他這是挑釁!這是宣戰!我們不能放過他!”

老板聽得雲裏霧裏,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麽,只覺得奇怪,大蚯蚓聽了小蚯蚓的話,冷笑了一聲:“好囂張!我們今天晚上就去會會他!”

小蚯蚓重重點了點頭,一臉興奮,已經從緊張逐漸趨近於迫不及待了。

老板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他們兩個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想起來白天見過他們,畢竟小蚯蚓到的時候,他在忙別的事情,註意力根本不在客人的臉上,自然不太記得。

更何況,白天的客人那麽多,要是見一個就記一個,哪裏記得過來?再說,他們還不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住在城裏,那就更難記了。

“他有說他叫什麽名字嗎?”大蚯蚓秉持著能多打探一點消息,就多打探一點消息的原則,又向老板問。

“名字?”老板倒是記得,但他不覺得那是真的,按理說把員工旅客的名字告訴陌生人不太好,可如果是假的,告訴了應該也沒事,猶豫了一下說了:“雪松。”

小蚯蚓像是被點了火的炮仗一樣跳起來炸了:“他這是什麽意思?直接用仙尊的名字?他知道我們要來?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名字,還想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我們會打聽他的名字,所以直接用仙尊的名字,既可以顯示他和仙尊關系親近,又可以警告我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得寸進尺!這根本就是得寸進尺!”

大蚯蚓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發黑,聽小蚯蚓說完,揮揮手,讓他冷靜,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但比他鎮定多了:“安靜些,既然他早有準備,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小蚯蚓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老板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識到什麽,倒吸一口涼氣:“你們兩個是他的仇人?因為他和仙尊有關系?我就說他那樣的人不可能和仙尊毫無關系!

果然叫我猜對了!他用這樣的名字,根本是在告訴別人,他就是仙尊的道侶!這和把婚書寫在臉上有什麽區別?”

老板嘖嘖搖頭,一臉感慨:“真能秀恩愛!”

“秀恩愛?什麽意思?”大蚯蚓x對這個詞感到膈應,皺著眉頭,發自內心覺得所有人都很惡心,並希望對方說的和自己猜測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老板看他一臉厭惡,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有希望能夠膈應他,呵呵笑了起來:“一般城裏舉辦活動的時候,都是有空又缺錢的人才來攤子上幹活,偶爾也有路過的旅客為了錢來的,可是他們只為了錢,不在乎別的,他就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本來沒興趣的,城主專門花了大價錢邀請他,本來他也沒答應,在那裏猶豫,可是一擡頭,不知怎麽就答應了,這能是為什麽?肯定是一擡頭看見廣場上的雕像,所以改變主意了!

至於廣場上的雕像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那他要的是什麽,還能不明白嗎?”

老板說著說著,感慨起來:“也許他就喜歡這種暗暗的秀恩愛吧!太明顯了容易招人嫌,但是像他這種,只有我們這種聰明人才能知道,知道的人都不會亂說,隨便說出去,別人也未必信,又省事又有意思,多麽好玩!而且比光明正大的秀恩愛更能讓人相信呢!”

大蚯蚓和小蚯蚓都麻了,一張臉木木的站在那裏,好像突然中了傀儡術,被變成了兩個木頭樁子一樣,就差目瞪口呆了。

老板沒聽見他們插話,越說越起勁:“這麽一來,誰還能不知道,他到那個攤子上是為什麽?

不就是為了接近仙尊塑像,同時暗暗秀恩愛嗎?也許還想在城裏走一走,接近一下仙尊遺跡,和仙尊的距離更近一些!”

他說著又有一些旁觀者的唏噓:“可惜仙尊已經死了!他們天人永隔!如果仙尊還活著,他們大概會……非常幸福吧?”

老板嘆了一口氣:“他在我攤子上的時候,我有偷偷觀察過他,是抽空觀察的,當時很忙,他應該沒註意到,或者註意到了,也不在乎,所以沒有提——”

老板神色覆雜:“他在攤子上的時候,只忙著手裏的事,一直沒有擡頭,根本沒有看過,就在廣場上的那個雕像一眼,大約是怕自己觸景傷情,不小心流露出悲傷的神色,被人看出來吧?真是太謹慎了!

在攤子上待的時間越長,他看起來越頹廢,大約是距離那尊雕像太近了,又看到有這麽多人為了紀念仙尊的活動而來,不受控制,想到了仙尊還活著的時候,也許還有和仙尊相處的片段,沒有辦法很好處理自己的感情,只能用疲憊偽裝自己吧……”

大蚯蚓幹嘔一聲,覺得自己現在難受得,就像是有人硬給他灌了一桶垃圾一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皺著眉頭往後退:“人類真是太惡心了!”

他說完轉身跑了出去,小蚯蚓跟著他離開了,老板從床上坐了起來,往周圍看了看,發現自己還在房間的床上,又躺了回去,蓋著被子,閉上眼睛喃喃道:“好奇怪的夢!”

小蚯蚓追上了大蚯蚓,大蚯蚓一臉頹廢坐在一棵樹旁邊的石頭上,好像一個空軍了十年的釣魚佬,已經沒有希望了,滿臉寫著不如去死吧。

小蚯蚓在旁邊站了站,小心翼翼觀察著他說:“你現在知道,我當時為什麽,一回來就一個勁要你回去,找一找有沒有他留下的痕跡了吧?他就是這麽可怕又可惡的一個人啊!”

大蚯蚓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小蚯蚓的聲音不得不小了一些:“我們落入他的圈套了!從他出現開始,甚至,從他控制著那頭有眼睛的野豬來到泥塘旁邊徘徊,引起你的攻擊,以至於你把有他氣息的眼珠,放在泥潭裏作為戰利品開始!

不管是明明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居然還敢留在城裏,還是向我詢問起你,還是在這裏留宿,都是為了秀恩愛和折磨我們!他在用秀恩愛的辦法報覆我們!”

大蚯蚓一下子因為憤怒站了起來,但很快就坐了下去,垂著頭彎著腰,深深嘆了一口氣,如同一個七老八十病入膏肓的人。

他本來不太相信小蚯蚓對於雪松的描述,但是現在看來,小蚯蚓說的話沒什麽大錯,甚至別人對雪松的描述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發了半天呆,隨後慢慢說:“算了,我看今天沒必要報覆他,他一定做好了準備,我們去會遭殃的,改天再想辦法吧!”

他說話的時候又想起老板詳細描述的雪松和仙尊秀恩愛的細節,臉色像是被刨開肚子的生蠔,又白又綠又黑,又鹹又腥又苦又澀,皺著眉頭,好像馬上要吐出來一樣說:“走!”

小蚯蚓點了點頭,大蚯蚓向泥塘回去,一邊趕路一邊心不在焉說:“他特意向你問起我,多半是知道我膈應這些東西,所以專門要你把我引過來,好讓我得到他的報覆,應該沒有要命的意思,不然他就不會休息,而是來找我們了,以他的能力,他不可能找不到我們,所以,他不來就是不在乎的意思?”

小蚯蚓不知應該怎麽回答,遲疑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我們還要做什麽嗎?”

回到泥潭的大蚯蚓沈默半天,像是突然連上自己的外置大腦一樣回答:“找個人去試探試探他吧!

雖然他現在沒有要殺我們的意思,但我們如果直挺挺上去,說不定他會改變主意,還是不要拿自己的命冒險。

正好從泥塘裏翻出來的眼珠是野豬的,我還知道附近有一頭野豬,前陣子成了精,也見過幾面,就讓這頭野豬去吧!”

“這會不會不太妥啊?那頭野豬聽我們的嗎?真的能幫上忙嗎?萬一反過來幫他算計我們怎麽辦?沒什麽交情的話……”小蚯蚓猶豫著問。

“不用擔心,”大蚯蚓擺了擺手,並不放在心上,轉身向泥潭深處走去,打算休息:“我自有辦法,到時候你在旁邊幫忙就行了。”

他的身體逐漸往下沈,大半截身體都被埋住,頓了頓又說:“他有事在我手上,不能不幫,不然我就捅出去,他扛不住的。”

小蚯蚓將信將疑,點了點頭,但沒從記憶裏發現什麽端倪,只好全盤相信說:“我明白了,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反正他們本為一體,大蚯蚓橫豎不會坑了他,就算真把他怎麽樣,也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的修為也比不過大蚯蚓,在大蚯蚓的照拂下還活得下去,要是離開了,也許比死還難過呢?

大蚯蚓完全沈進了泥潭中,休息去了,小蚯蚓在外面走了走,很快也進去了,次日,天一亮,大蚯蚓就出去了,很快回來對小蚯蚓說:“那頭野豬答應了,等著看效果吧。”

小蚯蚓雖然搞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還是點了點頭,有心想問點什麽,又覺得好像自己不放心似的,容易鬧矛盾,也就不提了。

大蚯蚓似乎很累,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從他旁邊經過,又回到泥漿裏面睡著了。

小蚯蚓有點擔心,在旁邊走了走,又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麽忙,白擔心也沒用,就也回到泥塘裏面睡去了。

正在休息的雪松和犀牛,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樹叢裏,很快擠出了一群的老鼠。

老鼠們吹鑼打鼓,穿上紅彤彤的衣服,踩著紙一樣的鞋子,甩著長長的尾巴,笑嘻嘻的,扛著紅色的,紙一樣的轎子,一顛一顛走了出來。

老鼠們從他們面前路過,忽然停了下來,一個手裏拿著帕子的又肥又大又圓又高的老鼠站了出來,對樹枝上招了招手:“見面就是有緣,要不要去喝杯喜酒再走?喝一杯吧!新娘子最喜歡邀請客人一起吃飯了!新郎見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好不容易遇上沒見過的人呢!”

雪松和犀牛沒有說話,那老鼠又招了招:“下來吧,兩位!吃飯而已,又不會要你們的命!真不吃嗎?吃一頓吧?你們真不下來,我們可就走了!”

雪松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動,掏出來一看是龍骨指針,眼珠子直勾勾望著底下的老鼠,眨了眨眼睛,好像恨不得立刻爬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好東西,但既然如此,或許可以一試,沒有也沒什麽損失,反正,也不見得會怎麽樣。

雪松下去了,犀牛跟著下去,老鼠笑瞇瞇說:“我還以為你們要等著小老鼠上去請才下來呢,沒想到這麽快呀!兩位客人是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要一起去嗎?”

“帶路吧x。”雪松點了點頭。

老鼠笑瞇瞇,答應道:“好嘞!”

老鼠說著揮了揮手:“小老鼠們!看好這兩位客人!別叫他們迷路了!”

小老鼠們喊了一聲:“知道了!”緊接著他們就一起擠到了雪松和犀牛旁邊,笑瞇瞇對他們說:“請跟我們走吧!可不要認錯了!”

犀牛小聲問:“真要去嗎?”

雪松點了點頭:“你可以不去。”

犀牛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他真要是不去,死在哪都不知道,他可不想。

雪松點了點頭。

拿帕子的老鼠大喊一聲:“起轎——”

其他老鼠把轎子擡了起來,搖搖晃晃又吹鑼打鼓唱著歌,笑嘻嘻往前走去:“新娘子,出嫁了,新郎耶,好好等哦,小孩唉,我在後面等唉,轎子馬上就到了,吃喜糖,喝喜酒,拿紅包,過日子,住新房,去死去死去死!”

他們就這樣一路唱著歌,到了一個洞穴的空地面前,把轎子放了下來,那個空地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排起了桌椅板凳和酒席,熱氣騰騰的,散發著濃烈的香氣,聞起來像是剛出鍋的。

“快入座,快入座!”揮著手絹的老鼠喊道。

一群小老鼠把轎子裏的新娘扶進了洞穴裏,還有一群小老鼠繞著新娘拍著手喊道:“紅衣服的新娘好漂亮,紅衣服的新郎等著的,喝了喜酒過了夜,生出一串小老鼠,尾巴搖著尾巴,胡須貼著胡須,吃一個丟一個,丟一個吃一個,滿山遍野都是小老鼠,小老鼠!”

新娘不知不覺已經和那群小老鼠走進了洞穴深處,被陰影覆蓋,不見了。

揮著手絹的老鼠走到了洞穴外面,擡著手在額頭上,往外一看,瞇了瞇眼睛,喊道:“客人來了!客人來了!快接待客人!”

又是一群小老鼠搖著尾巴跑出來,站在空地上,很快就有各種各樣的動物拿著紅彤彤的喜帖過來,遞給小老鼠說:“恭喜恭喜!新婚大喜!”

小老鼠們笑嘻嘻接了過去,點了點頭回答:“大喜大喜!過了今天就有好飯吃了!小老鼠們管夠!大家都不要客氣!”

動物賓客們笑著點了點頭,都說:“那可就真不客氣,等著吃小老鼠了!新鮮出生的最好吃了!脆嫩脆嫩的,還沾著水呢!一口一個哢嚓響,骨頭都不硬,也不硌牙,也不容易受傷,皮肉軟軟的,好吃著呢!我們真是有口福了!托你們的福啊!哈哈哈!”

賓客們一邊說,一邊相互寒暄,之後找個空位坐下,一邊找桌子上的花生吃了,一邊若有似無用眼睛往旁邊瞟,打量著坐在不遠處的雪松和犀牛。

他們兩個仍然是獨自坐一桌的,那桌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哪怕來了許多賓客也是一樣。

有些賓客好奇,便悄聲討論道:“那個人看起來很像仙尊,不是嗎?”

“但大家都知道仙尊已經死了。”

“那他是什麽?”

“不太像是魂魄,更何況仙尊也沒有,那麽,長得這麽像,一定有什麽關系,也許是仙尊的道侶?”

“那他到這裏來做什麽?這裏有什麽值得他來的?難道是和仙尊有關系的東西,還是遺跡呢?”

“我在這活了這麽久,也沒見過那些東西!這裏不應該有啊!”

有些客人實在好奇,就忍不住走上前去試圖搭話:“你好,你到這兒來是找仙尊遺落的什麽東西嗎?”

雪松搖了搖頭回答:“不是,我只是路過,順便來這裏坐坐。”

問問題的賓客皺起眉頭,仔細把他打量了一番,輕輕搖了搖頭,覺得他肯定是在說假話。

如果是仙尊,一定不會來這種地方,更何況參加這樣的活動,長得和仙尊一模一樣的人能不知道這回事?一定知道的!

那他可能不知道仙尊嗎?不可能!那他過來絕對有不為人知的目的!什麽路過,什麽順便,都不可能是真的。

他一定只是不想說真話而已!手上有兩只鐲子,那應該是仙尊的道侶,身上有殺伐之氣,多半帶了武器,身邊還有一個人,看起來疑神疑鬼的,像是剛剛踩中陷阱,又被撈出來……

該不會是仙尊的道侶,聽說這裏有仙尊遺留的物品,所以前來探查路上遇到了掉入陷阱的人,所以順便救了,懷疑是他們幹的,和其他修仙者聯合起來,打算以身為餌,看看他們上不上鉤,假如他們上鉤,就用武器下令,一擁而上,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吧?

聽起來像是仙尊會做的事。

那個提問的賓客就往周圍看了看,感覺每一片葉子後面都可能藏著一個修仙者,一陣風從他耳邊吹過,他的頭發飛了起來,拂過他的臉頰,他狠狠打了個哆嗦,感覺有人在暗處,懷疑被他發現了,想要對他動手。

他立刻啪的一聲站直了,收回目光,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遲疑著向雪松說:“我什麽也沒發現!”

雪松不知他為什麽突然要說這個,也往周圍看了看,點了點頭,一臉平靜回答道:“我知道了。”

對面在心裏尖叫起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什麽了?他知道我發現他帶了人過來?他知道,那些人剛才想殺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互不幹擾嗎?他找他的線索和東西,我們吃我們的席?相安無事最好,要是出了什麽事,他不會手下留情,哪怕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那些人的存在?

他就那麽有信心,那些人一定會制服我們?那些人要麽很多,要麽很強,或者兩個都占,否則他不會這樣有信心,說不定那些人還是曾經的仙尊的部下,因為得知他的身份,所以對他都有照拂?

怪不得他說路過!路過的意思是專門來的!怪不得他說順便!順便的意思是專門來找和仙尊有關的東西,但是順便來查查他們有沒有什麽毛病!

這個說話方式……難怪是仙尊的道侶……

提問賓客的神色有些僵硬,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現在就走,會不會有點太著急了?可是一直站在這,不說話也很奇怪啊!

“還有事嗎?”雪松看他不走又不說話,有些疑惑。

他猛然一驚,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這是在暗示我,想要沒有事,就不要把知道的事情說出去吧?那我肯定沒事啊!

“沒事!”他擺了擺手,連忙轉身就走。

走了沒兩步,還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忽然被提著帕子的老鼠攔住了,那只老鼠笑瞇瞇把手上的一張紅艷艷的請柬遞給了他,一邊把他推回去,一邊對他說:“正好,我打算把這個交給他,請他隨便記個名字,以後請他再來吃滿月酒,以後要還錢,也好知道是誰,你剛才找他講話,一定和他熟了吧?你去!把這個東西給他吧!”

賓客楞了一下,連忙就要拒絕,張口說:“不對,我……”其實我和他不熟來著!剛才的話挺生硬的!真的!你自己去吧!

那老鼠揮了揮帕子,轉身就走了,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麽,而且好像很忙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對小老鼠說:“可別磕著碰著,今天是個大喜日子,要是誰敢鬧出晦氣事情來,我拿你們沒完!”

小老鼠們怯生生說:“好的!”

賓客眼看如此情況,自己不好再追上去,把手裏的東西塞回,只好嘆了一口氣,當做自己倒黴,轉身慢吞吞回到了雪松面前,心裏祈禱自己不要被當成找麻煩的,免得被直接弄死。

他站在桌旁,把請柬遞給了雪松,緩緩道:“這個是剛才那個……”他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想了想說:“招待人的姑姑,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他說到這裏,突然想到,雪松要真是仙尊的道侶,豈不是算喪偶?他現在是在給一個喪偶的人遞別人的喜帖上的單子?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戳人心窩子啊!

他怎麽能幹這種事?!他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想要把東西拿走,口中說:“不好意思,我突然覺得這上面好像有點什麽毛病……”

話還沒有說完,手裏的東西已經被抽走了,雪松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問:“哪裏不對嗎?我看沒什麽?”

賓客在雪松擡頭的時候,看見雪松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銀線閃了一下光,緊接著就看見那條線吊著的紅豆,不由得心中一抽。

紅豆?相思果?隨身攜帶?好像很在乎的樣子?仙尊送的禮x物吧?一定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有用的靈器吧?

這是什麽類型的?武器?通訊器?是威脅吧?絕對是讓我不要亂講話吧?雖然大家都猜得到,但是不想被人明說?

賓客安安靜靜待在了旁邊,決定明哲保身。

實在不是他不想提醒,而是他覺得提醒了也沒用。

一段時間之後,雪松把寫好了的單子交給他:“拿去。”

他如蒙大赦,連忙接過,轉頭一邊往回走一邊看,不由得頓了一下,神色古怪起來,如果不是現在轉頭不太好,他真想回頭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名字一定是假的吧,怎麽會和仙尊一模一樣,從前根本沒有這樣的人,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要說沒關系,誰信呢?

身份也一定是假的吧,宗門弟子即使不是平平無奇,修為也不可能太高,他的修為根本不應該被算作宗門弟子,少說也該往前進一步。

更何況,如果他真是仙尊的道侶,他絕對是當不了普通弟子,而是會被特殊對待的,往大了想,他雖然當不了宗主,當個掛名長老還是可以的,就像當初的仙尊。

別說,雖然這個情況有點地獄,畢竟仙尊已經死了,但是仙尊曾經當過宗門的掛名長老,死了之後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了,給仙尊的道侶正合適,不管是從名分上還是地位上,還是資源,或者名聲。

來參加的理由,居然是收到邀請和順路?之前怎麽不說收到邀請?誰邀請的?真有人能不開眼,把這尊大佛邀請過來嗎?

也不睜開眼看看,這究竟適不適合參加別人的婚禮?!誰會讓一個未亡人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究竟是想讓人來參加婚禮,還是讓人來攪局的?想讓誰痛不欲生啊?這根本就是埋雷!!!

還有順路!究竟要從哪裏去,到哪裏來?怎麽能順到這兒啊?還坐下來了?看起來都快吃東西了!再怎麽順路也順不到這種地步吧!?這不正常吧?!

賓客把手裏的單子交給了老鼠,拿帕子的老鼠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把單子收了起來,一臉喜氣洋洋說:“這可好了,以後找人都有辦法了!”

賓客坐在旁邊,聽見這話,臉皮不由得抽了抽,神色有些古怪。還想找人?居然覺得那是個辦法?這腦回路真不是人想出來的!

難怪是只老鼠!找人幹什麽?折磨別人還是折磨自己?不想活了,還是想拉人下水?早知道今天就不該來!真是太危險了!

其他客人問他這樣那樣的事情,他都低著頭吃東西不作聲,實在推脫不過去,就喝點酒擺擺手,假裝自己聽不懂,含含糊糊說些沒用的廢話:“不要再問了,沒有用的,問什麽呢?有什麽好知道的?那麽想知道自己去!自己去問!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知道!”

他喝著喝著,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起身要找個避開其他眼睛的地方,去排洩,他的朋友擔心他走不穩路,便把他扶住,架到了沒人的地方,遠遠背對著其他人,隱藏在樹木草叢中,對他說:“好了!他們看不見!你開始吧!”

他開始脫褲子,他朋友背對著他,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賓客,不由得好奇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問出來嗎?”

他頓了一下,差點想提起褲子就跑,不過一想到這是自己朋友,好歹是認識的,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多少算熟人,說一點應該沒事,猶豫了一下,回答道:“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我勉強告訴你一點吧,希望你之後不要再問了。”

朋友一聽好像有什麽東西可以講,連忙點了點頭,又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開口說:“我知道!我不會告訴別人!”

他才勉強說:“你是真不知道,我一靠近他那個桌子就覺得站不起來,就好像他在往外釋放威壓一樣,就是那種高修為對低修為的壓迫,很強的壓迫感!如果不是我確信仙尊已經死了,我會覺得他就是!”

他說著說著,開始抱怨起來:“他寫著收到邀請,說是順路,其實根本就是在威脅我,不要把他帶了人的事情告訴別人。

他根本是來搜查的,一旦有什麽問題,就會立刻把我們抓起來,誰也跑不掉,因為他帶了很多人來!

看見他旁邊那個又瘦又弱又有傷的小子了嗎?一定是之前的誘餌!不然怎麽受得傷?不然那麽瘦弱,怎麽出現在這?早被人吃了!”

他開始提褲子,彎下腰的時候,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便把嘴閉上,不想再談,不過他這一開口,把他朋友的探索欲勾起來了。

因此他剛提好褲子,就聽見他朋友說:“我看他們兩個也確實不像是沒有後援就隨便來的。

雖然這個地方確實隱蔽,許多年都沒什麽人,但也不見得沒有人能進來,前陣子不是進來一大批嗎?

還都是那個宗門!他們一定相互認識,要是有事,幫一幫忙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那樣的長相,那樣的身份!

其實我在來的路上,隱約見過他們,只是不確定,來了之後仔細看了,我在路上見到的應該就是他們,走在路上很是平靜,一點都看不出來是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也許他們來過這裏,或者有人來過,所以知道線索,掌握著前門後門的位置,連逃跑的路也給我們堵了,才會這樣淡然自若!”

朋友頓了頓,突然有點疑惑:“你都覺得他們那麽危險了,還靠近幹什麽?去一次,不夠還去第二次!你找刺激呢?”

“我找刺激?!”客人無可奈何,搖了搖頭,又有點哭笑不得:“我不是沒辦法嗎?都塞手裏了,還能丟了不成?這可是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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