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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長青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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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長青倒吸一口涼氣。……

長青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雪松真是從魔族魔王手裏搶來的人偶, 會有外溢的魔氣,再正常也不過了,但如果, 仙尊把雪松帶走之後, 要把雪松安置在魔族領地之外,那就必須隱藏雪松身上的魔氣, 或者幹脆去除掉, 這樣才能免去雪松在人群之中因為魔氣,被人註視和排擠, 甚至是攻擊的可能。

要麽使用強硬手段,傷及根本, 要麽使用柔和的手段, 那就多半要用藥, 以仙尊對雪松的感情, 根本是不可能傷及根本的,那就絕對不能用強制的手段, 這麽說, 只可能是用藥了。

對於一個被魔王制造的人偶來說,魔氣是根本,如果知道是什麽藥,恐怕就不敢吃了,哪怕並不會傷及性命,畢竟, 一個魔王的人偶,又怎麽能去賭仙尊對他是不是好心?

就算知道仙尊與他的曾經,身體的本能沒那麽容易克服,所以為了雪松考慮, 仙尊不把藥丸的真實性質告訴雪松是有可能的。

雪松看著長青在自己說完話之後就陷入沈思,感覺他應該暫時不會再問什麽,立刻起身道:“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現在要去哪兒?”長青回過神來。

“回房間去。”雪松回答。

“現在嗎?”長青的神色有些擔憂。

“現在。”雪松點了點頭。

“那我送你?”長青試探著問。

雪松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麽近。”

長青想了想,勉強點頭:“那好吧。”

雪松推開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切正常,他把門關上,忽然感到門外有什麽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飄蕩。

他猛然間把門打開,果然看見走廊上,站著一個人,手裏拿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和他對視了一眼,立刻轉身就跑。

雪松一個眩暈術丟過去,正好砸在那個人的後背上,那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還想沖出去,但是身體已經無力撲倒在地。

雪松走過去把人檢查了一番,發現這個人穿著旅店員工的衣服,但臉是陌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員工,手裏的東西,是一根試管,管子裏裝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他之前的嘔吐物。

也不知道,這人要拿這東西去做什麽,但是,一見他就跑,想來不是什麽好事,也不算砸錯了。

雪松把管子裏的東西銷毀掉,嘗試著探尋這個人腦子裏的想法,隱約察覺到,他是想把管子裏的東西交給魔族,用來研究月圓之毒被解之後,可能帶來的影響。

原來是想找點樣本,繼續對月圓之毒的研究。樣本已經被銷毀,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只不過,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藏著其他的魔族。

雪松往周圍看了看,周圍安安靜靜的,好像什麽人也沒有。他正要站起身來離開,忽然感到渾身一僵,低頭一看,心口多了一個紅點,那東西一閃而逝,消失之後就好像根本沒出現一樣。

可是他的身體還是僵硬,他知道,那個紅點消失並不等於,剛才的事情不存在,他對自己使用了檢查術,發現他被鎖定了。

十分鐘之內,魔族就要向他找來了。

他立刻要走,還沒邁出一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尖叫,猛然一驚,一頓一頓扭過脖子,轉頭一看,是一個年輕姑娘,正在一樓,瞪大眼睛望著他,捂著嘴,臉色慘白,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他預感到,對面還要大喊,忍不住說:“請不要叫,我可以解釋!”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話剛出口,對面已經大喊道:“救命啊,來人啊!謀財害命了!殺人了!有人死了!快起來呀!”

那年輕姑娘的聲音又尖銳又鋒利,像是刀子一般劃開了夜幕,幾乎所有人都被驚醒了,一二樓的燈急著看熱鬧似的迅速亮了。

老板衣服都沒穿好,就急匆匆跑過來問:“什麽什麽?哪裏死人了?我這裏安全得很!你莫不是跑過來汙蔑我?說!你是哪家店派來想打擊我生意的奸細?”

那姑娘一頭沖過去,抓著老板,哆哆嗦嗦指向了樓梯,迫不及待說:“就在那兒!我看見有人躺在那!一動也不動的!不是死了是什麽?兇手還在呢!被我抓了個現行!剛才還想抓我呢!可怕得很!你不相信?快去看看吧!小心他跑了!那大家可就危險了!”

老板皺了皺眉,將信將疑,一邊往前走,一邊對姑娘呵斥道:“大驚小怪像什麽樣子?把人都吵醒了!也許是太黑了,你把什麽東西看錯,以為是人,也不用這麽緊張!”

“就算我把東西看作是人,”年輕姑娘有點不服氣,一邊跟在老板後面往前走一邊說,“我總不能把會說話的,看作是東西吧?剛才有人跟我講話的!就是那個殺人兇手!就在屍體旁邊!絕對是人!不會認錯的!”

老板本來不害怕的,結果聽年輕姑娘這麽一說,越聽越害怕,皺著眉頭呵斥道:“你給我閉嘴!本來就把人吵著了,再把客人鬧出來,像什麽樣子?也不怕丟臉!我還要開店呢!到時候客人都被嚇跑了,你賠錢嗎?”

年輕姑娘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老板小心翼翼走到樓梯往上一看,上面果然有個人,嚇了一跳,臉色頓時白了,顫顫巍巍往前走,想要試一試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結果看見了站在不遠處默默望著他的雪松,啊的叫了一聲,又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想要拉開距離,結果忘了自己踩在樓梯上,揮舞著手要往下掉,險些摔在地板上。

幸好跟在老板後面的那個姑娘伸手扶了一把,老板才沒有重重摔在地面上,但也嚇得夠嗆,感覺心臟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老板靠著墻,被姑娘扶著,從口袋裏掏出藥來吃了,硬生生吞下去之後,直著脖子重新看向樓梯上,發現雪松還沒有走,又嚇了一跳,幾乎要被嚇暈過去。

但姑娘死死拉著老板,也很害怕,一邊哆嗦一邊咬牙道:“不要睡過去,不要暈啊!你暈過去我怎麽辦?要是真殺人兇手,你這麽一暈過去,我就得被連累死!我不要死啊!”

老板被掐醒了,瞪著眼睛,試圖假裝自己很有勇氣,壯著膽子對雪松喊道:“你是什麽人?大晚上不睡覺站在這幹什麽?”

“我是住在這兒的客人,”雪松無可奈何,沒想到走廊的燈都亮了,老板居然還沒認出他是誰,明明他也沒遮掩他的臉,站在這也沒動,畢x竟現在身體僵硬,要靈活動彈實在太困難了,暫時沒有危險,也就暫時不動,正好免去畏罪潛逃的罵名,“你應該見過我。”

他們豈止是見過,早就見過好幾次了,至少一天一次,畢竟,他住在這裏,也是要出門的,出門的時候,老板一般是在門口附近,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老板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認出來了,才拍著胸脯,勉勉強強松了一口氣,疑惑而不解問:“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聽見好像有人暈倒了,”雪松盡可能自然笑了笑,好像只是隨便走走,回答道,“出來看看,看見有人躺在那裏,嚇了一跳,過去檢查了一下。”

老板將信將疑點了點頭,覺得這也說得過去,姑娘疑神疑鬼,低聲道:“也許是騙我們的,不是總有這樣的事嗎?

殺人犯殺了人之後準備跑被人發現了,就假裝自己並沒有殺人,只是在做別的事情,之後逃跑,被人問起來,也會編各種各樣的謊話,比如說衣服上的血,是不小心用錯了的紅色縫線什麽的!”

老板立刻又被說動,皺著眉頭猶豫,向雪松問:“那你檢查出什麽了?那個人還活著嗎?我可以也上去檢查一下嗎?”

“還活著,”雪松垂著眼睛回答,“你當然可以也來檢查。”

老板走上前去,檢查了一遍,發現人確實活著,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才仔細打量起雪松的臉,發現他和仙尊幾乎一樣,猛然一驚,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向了旁邊的墻。

墻上掛著一幅畫,那幅畫沒有署名,只有一樹寒梅,白雪皚皚,紅梅點點,相映成趣,又莫名有種鮮血濺煞之感。

這幅畫是老板曾經從一個小販手裏買來的仙尊仿作。

雖然沒有署名,但只要對仙尊畫作有所了解的,都知道仙尊是畫過這麽一幅畫的,畫上曾經還有一句話:寒梅最堪恨。

有人猜測,仙尊提這句話,不過是應景,襯這幅畫用的,也有人猜測,仙尊這句話,是心中有一個已經死去的心上人,借物喻人,那寒梅,在詩裏是一個意思,在畫裏又是另一個意思:仙尊表面上寫的是,寒梅最堪恨,實際上,寫的是,恨愛人早逝。

難道,這位客人就是仙尊已死轉世的心上人,見到了仙尊畫作,哪怕是仿的,也感受到了仙尊當時的愛恨交織,才遲遲在這裏駐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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