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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劃了一陣子小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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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劃了一陣子小舟之後……

劃了一陣子小舟之後, 雪松覺得有點累了,於是放緩了速度,考慮了一陣子之後, 覺得就這樣也不會沈下去, 就幹脆把手裏的槳放在了旁邊,坐在船上開始欣賞起周圍的風景。

小木舟忽然被從後面撞了一下, 以至於搖晃起來, 雪松差點一頭栽進水裏,被人拉住了, 重新回到小木舟上,轉頭一看。

後面是另外一艘小木舟, 木舟上是個圓臉大眼的少爺, 穿得錦衣華服, 身後還跟著一個仆人, 正拿著槳,苦兮兮坐在那裏劃。

那少爺看見雪松的臉楞了一下, 隨後露出驚訝的神情, 眼中浮了一絲轉瞬即逝的迷離,兩頰一點一點紅了,喃喃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雪松的直覺感到不妙:“什麽?”

對面從恍神的狀態裏驚醒過來,連忙擺手:“什麽也沒有, 什麽也沒有!不好意思!”

雪松將信將疑點了點頭,沒有向他追問什麽,只是拿起槳,準備劃走, 那邊小舟上的少爺像是突然被刺紮了一下似的,連忙問:“你要去哪兒?!”

“到岸上去,”雪松看了他一眼,“我不能去嗎?”

“可以可以,”少爺連連點頭,猶豫了一下問,“才來就要走啊?”

“來了有一會兒了,”雪松搖了搖頭,“不早了。”

少爺十分可惜,眼巴巴望著他:“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雪松毫不客氣拒x絕說:“不用了,我不會追究剛才的事情。”

少爺張了張口,像只垂下耳朵的比格犬一樣望著他說:“我不是擔心你追究,如果你想追究,你現在就可以追究,你沒有追究我,想來是個不愛追究的人,就算要追究,我也願意承擔責任,畢竟是我的錯,只不過,只不過……”

他好像有些傷心似的低下頭去說:“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雪松仍然拒絕:“這不是重要的事,你不必知道。”

話音未落,小木舟已經靠了岸,雪松就上去了,長青跟在後面,也上了岸,往後看了一眼,那少爺還在看著雪松,仿佛分外可惜似的。

長青迅速收回了目光,跟雪松回到了住處,雪松到了住處就關上門,沒有再出來,長青拿出了五角星胸針,聯系了廣場管理員:“從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廣場管理員說:“也許是在偷偷傷心,這是有可能的,不願讓你看見罷了,不過沒關系,就算看見了,也可以假裝沒看見,畢竟,遇上那樣的事,誰都會難過吧?”

長青沈默了一陣,他覺得管理員說的有道理,但他又不想順著說,因此他開口道:“那我之後再觀察觀察?”

管理員毫不猶豫答應了。

長青想了一想又說:“今天遇到一個陌生人,險些把他撞進水裏,他對那個人沒什麽興趣,但那個人好像不太一樣。”

管理員遲疑著問:“需要我們把他隔離或者趕走嗎?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做到,你覺得呢?”

門忽然被敲響了,長青起身道:“請等一下。”

管理員說:“好的。”

長青把門打開一看,還以為是雪松,結果不是,是之前的那個陌生人居然找過來了,長青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麽?”

陌生人說:“不好意思,我知道這樣好像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他的情況,你們是一起的吧?你是他的朋友嗎?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事嗎?”

長青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警惕而審視的目光打量他,語氣裏微微帶刺說:“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好?要不要去自首?”

對面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說:“對不起,但是,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長青嗤笑一聲:“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你進來,我慢慢跟你談。”

長青說著,走向自己房間坐下,看著門口的陌生人,陌生人猶豫了一陣,還是走了進來,把門關上坐下,像個束手束腳的客人,雖然根本沒有得到邀請。

但看在他暫時沒有損壞什麽東西的份上,長青坐著想了想,覺得隨便說點什麽來打消對方繼續跟隨的可能,也不是不行——

他拒絕承認,他想的是不能只有他一個人被仙尊和雪松的感情刺激。

“你要問的是我隔壁的那個人?”長青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了一下。

陌生人點了點頭,看他似乎有動搖的意思,一臉興奮望著他。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門師弟,我們是一個宗門的,所以可以這樣算,”長青頓了頓,“但他最重要的身份是,仙尊的伴侶。”

他說這話的時候盯著陌生人的臉,想知道對面究竟有什麽反應,一想到對面可能的反應,他就忍不住想笑,但考慮到自己剛開了個頭,不太適合這個時候笑,就強行控制住了。

陌生人楞了一下,一臉震驚的迷茫,下意識抗拒自己不想接受的現實,否定說:“不可能,仙尊不是早就死了嗎?他怎麽會是一個早就已經死了的人的伴侶呢?死人是不會給自己找伴侶的!”

陌生人好像突然說服了自己,倒吸一口涼氣,猛然間站起身來,滿臉大驚失色問:“難道你們宗門還做死人結婚的生意?他是自願的嗎?他那麽年紀輕輕的,一定不願意吧?他甚至沒穿紅衣服,他一定,一定是被迫的!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長青嗤笑了一聲,覺得他實在好笑,慢條斯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斜了他一眼說:“我們可不做那種事,他完全是自願的,即使他不是,你之前和他交談的時候,難道,看見他有多向你望一眼嗎?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

陌生人張了張口無話可說,只能十分頹然又坐了回去,好像一只突然失去了夢想的毛絨布偶熊被打倒在貨架上,兩只黑豆豆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這輩子都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長青等了一會兒,見他沒什麽可說的,開始向他科普仙尊有多愛雪松:“雪松的武器是仙尊送的,裝武器的盒子是下聘禮的,雪松的鐲子也是仙尊送的,送鐲子的意思是表白,仙尊還給雪松埋了一壇酒,雪松已經喝了,他們甚至有單獨的小院!是什麽意思不用多說吧?”

陌生人像是被打擊傻了一樣,呆呆望著他:“意味著什麽?”

“他們不知同居了多久,你是插不進去的!”長青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用一種少年,你還是太年輕的目光,同情中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

陌生人像失去魂魄一樣,緩了好一會兒,低著頭,十分傷心似的問:“那他呢?他也那麽喜歡?”

長青一提這個,那就更來勁了:“他收下了仙尊的劍和盒子,他的其中一個鐲子是自己從宗主手裏選的,他知道仙尊給他留了東西,而且見到仙尊留下的丹藥毫不猶豫就吃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含金量嗎?絕對不懷疑下毒!這可不是情比金堅就能做到的!”

長青一邊說一邊嘖嘖搖頭,陌生人倒吸一口涼氣,眼圈一下子紅了:“那我是真的,是真的,一點可能也沒有了是嗎?”

長青嗤笑一聲,在打擊異己這方面,沒有絲毫憐憫同情,不假思索說:“當然!”

陌生人渾身一顫,咬著牙緩了好一會兒,扶著桌子站起身來說:“那我沒有什麽要問的了。”

長青打開門把他送出去:“好走!”

陌生人點了點頭,邁起慢吞吞的步子,往外走去,忽然楞了一下,長青也在準備關門的時候,看見底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頓了頓,把門往外打開了一些,同時走了兩步出去,定睛一看,不是看錯——

雪松正坐在一樓的一個角落裏,桌子上擺著一瓶酒和一個酒杯,酒是開了封的,酒杯是倒滿了的,他捏著那小小的杯子,正在喝酒。

長青瞇了瞇眼睛,現在喝酒的人不是很多,他能從空氣中嗅聞到那酒的氣味,感覺仿佛在哪裏聞過,但一時間沒想起來。

陌生人也聞到了酒味,看見了雪松,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半空,喃喃道:“是冰山雪酒!

曾經千金難求,因為仙尊喜歡,所以被大批量仿制,有些劣質酒味道不好,但還頂著名頭,以至於有些人就以為這種酒是那種味道,實際上只是錢不夠。

據說,這是一種用千米高的冰山上生長出來的雪蓮泡的酒,用的是精純無比的靈液,要在寒潭裏凍至少三天三夜,才勉強能撈出來,所以寒氣逼人,連壇子都十分冰冷,在表面形成一種冰藍色的薄膜,實際上,那是酒液特性往外溢出的表現。

底下那壇酒是典型的冰山雪酒,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爛的。”

“我相信你了,”陌生人對長青說,“看來底下那位確實是仙尊的道侶,因為他們連喜歡的酒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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