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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雪松一下子陷入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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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雪松一下子陷入了沈……

雪松一下子陷入了沈默。

他手裏的防魔珠確實曾經是魔尊的, 但他拿到這顆防魔珠並不是魔尊送他的,而是他打敗了魔尊,自己拿的。

魔族看他沈默, 反而楞了一下, 雖然覺得自己想的是真的,但看他默認一般的表現, 還是吃了一驚, 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更加恍惚起來。

他果然是魔尊當年親手制作的人偶!如果不是, 他為什麽不反駁?他說不出來了!這麽說,他手裏的防魔珠竟然真是魔尊給的?

魔尊居然把這種東西給他, 憑什麽?憑他是階下囚, 還是憑他像仙尊那樣的臉, 又或者憑他是魔尊親手制作的人偶?說不通。

難道是因為魔尊不想把他放出地牢, 他又不願意待在那裏,為了安撫他, 魔尊才把防魔珠給他?

魔尊那樣肆意妄為的人, 手握權柄,占據高位,睚眥必報,對階下囚有什麽安撫的必要?

除非,他們並不只是主人和人偶或者主人和階下囚的關系,那還能有什麽?

難道魔尊和這張臉日夜相對, 起了戲弄的心思,人偶為了討好他,也為了少受些苦,順從他的意志, 就做了他的玩物?

他們——

他們,是主人和金絲雀的關系?!!!

魔族的眼角抽了抽,神色逐漸古怪起來,因為他不由自主,開始想象,當初魔尊究竟是怎樣面對眼前的人,才會把東西給出去。

雪松從他的表情裏察覺到他好像在想什麽自己不想知道的東西,考慮到之前的問答,如果被人知道,多半會加深誤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不如暫時不問,立刻把他打暈了過去。

他本來就被捆住,又x在恍惚之中,註意力也不集中,連身體本能的躲閃都沒有,一點反抗也來不及,就暈倒在地上,砰的響了一聲。

雪松忽然註意到,門外似乎有個影子站著,不知道是誰,但看起來有些眼熟,想來這個時候也不會有別人站在他門口。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拉開了門,門外神色震驚的長青正站在那裏,一個想要靠近又想要離開的姿態,十分糾結的樣子。

雪松側身站在門口,面色十分平靜,好像只是在看魚缸裏游動的金魚,而不是發現有人偷聽自己屋裏的動靜,有種使人下意識聽從的命令感,看著他說:“來找我嗎?請進吧?”

那種感覺十分熟悉,微妙的居高臨下,久違的冷,強大力量所帶來的鎮定,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像是仙尊,但如果帶著本來對仙尊的印象來看面前的人,又會覺得不像。

長青來不及過多思考,順著雪松的意思走進了屋子,進去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其實不該進來,因為假如含糊其辭,裝作剛剛來到附近的樣子,雪松大概是不會和他計較的。

但如果他進來,那就等於認了自己是之前就在這兒,也就等於告訴雪松,他確實聽見了剛才屋子裏的對話,知道了一些仿佛不該知道的東西。

他並不擔心雪松會對他殺人滅口,畢竟,他現在的修為還是稍稍高於雪松的,他們又是同門師兄弟,看在那點淺薄的情誼上,雪松應該不會對他動手,上面還有長老宗主,不可能為所欲為,更何況,雪松也不是殺人如麻的類型。

可是和雪松共處一室,尤其適合仿佛剛剛才知道了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的雪松共處一室,他還是控制不住有些緊張。

不管是因為雪松這張仙尊一樣的臉,還是雪松幾乎板上釘釘的仙尊道侶的身份,又或者是,他剛才聽見的雪松和魔尊的糾葛。

長青站在原地緩緩轉過身去,感覺喉嚨裏有一塊大石頭,怎麽也吞不下去,心臟怦怦狂跳,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興奮。

他註視著已經把門關上的雪松,猜測著雪松可能對他挑起的話題,盡可能保持面上的平靜,心裏紛繁雜亂的思緒已經如一層又一層的海浪般,堆疊在一起又破碎開來,分不清最開始是什麽。

即使如此,他還是努力思考著,他應該如何回答雪松可能對他提出的問題。

雪松往前走了一步,他猛然一顫,像只即將跳起來的兔子,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雪松停在原地,挑了挑眉,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無可奈何笑了一下:“你有什麽事要找我?”

“難道不是你有事要找我?”雪松看著他問:“不然你怎麽會在我房間門口呢?”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看那邊挺熱鬧的,大家都在,你不在,不知你做什麽了,出來找你,只是路過你門口而已。”

雪松仿佛是信了,點了點頭:“那你剛才都聽到了吧?”

長青遲疑著說:“算是吧。”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想為自己辯解:“其實也沒有聽到很多,我是後來才來的,一開始不知道。”

雪松似笑非笑註視著他,倒了一杯水問:“後來是什麽時候?一開始又是怎樣?不說清楚,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長青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一開始?”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道:“我不太記得了,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那會兒我不在呀。”

雪松笑著點了點頭,把水遞給他:“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他伸手接過那個杯子,不太敢去看雪松的臉,轉著目光,猶豫著說:“這個也不太記得了。”

“那你記得什麽?”雪松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像陽光下即將被曬化的雪人一樣。

他莫名覺得有點冷,雖然知道雪松不會殺他,但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殺氣,打了個哆嗦說:“我好像聽見屋子裏砰的一聲響,我以為有什麽事兒呢,差點就要敲門了,結果你先開了門,把我看見了,其實真沒聽見什麽。”

雪松笑了笑:“是嗎?可我看你在那站了有一會兒了。”

“怎麽可能?!”長青脫口而出,瞪大眼睛:“你沒開窗也沒開門的!”

雪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叼著一根蛛絲從屋檐上懸空垂下來的蜘蛛一樣,輕飄飄問:“看得很仔細啊!一定都聽見了吧?”

長青遲疑著,不知該說什麽,腦子裏確實是一團漿糊,過一陣子冷靜了,或許會想起來,但現在,他嘆了一口氣:“聽見了一些。”

雪松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道:“那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什麽?”長青努力勉強集中註意力,總算看向他,心臟仍然怦怦亂跳問。

“我不知應該怎樣處理這個魔族,”雪松擡了擡下巴,向長青指了指地上被捆住的人,神色平靜說,“你一定有處理經驗吧?我怕他醒過來就跑了,也擔心村子裏的人知道他,會情緒不穩定,跑過來鬧,不好收場,你覺得應該怎麽辦才好?”

長青看著那皺著眉頭昏迷不醒的魔族,能感覺到這個魔族似乎正在自己想象力構建的幻夢裏,忽然想,他雖然不了解魔尊,但魔族的人肯定比他了解魔尊,剛才又說了那麽驚人的話,一定知道些什麽,清醒著問,不一定答,可現在昏迷了,在夢裏,總不能也全是假的吧?不如趁此機會,探究一番。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嘛。

不能總靠自己胡思亂想,也得看看別人是怎麽想的,不同的人知道的事情不一樣,就算看回憶的角度也未必相同,哪怕全是假的,也可以滿足他的好奇心。

更何況,夢裏總是不那麽設防,如果運氣好,也許在夢裏看見的東西,全都是真的,那能知道的東西可就多了!

雪松註視著長青,長青擡起頭來說:“今天時間晚了,這個人先放在我那裏吧?我替你看管著,這樣安全些,你也可以休息,明天,把他藏起來,免得被村民們看到,之後我們離開這裏,我再找宗門的人過來把他帶走?”

雪松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辦法,但是說:“你把他帶走,我反而不安心,不如你就在這看著他,今天晚上也待在我這兒,不管我休不休息,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他,既不用擔心他逃跑,也不用擔心他跳起來報覆,兩個人也比一個人不容易出錯些,是吧?”

長青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好。”

雪松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我去裏面休息一下。”

長青看著雪松躺回了床上,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什麽動靜,確認雪松不會突然睜開眼睛,背對著他,悄悄念起咒來。

念的是入夢咒,入的是面前這個被捆住昏迷不醒的魔族的夢,長青今天晚上非要看看,這個人在夢些什麽不可。

一入夢中,長青就給自己施了隱身術和隱匿咒,避免被夢境之中的人看見,也避免氣息洩露,導致夢境動蕩。

之後,他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座暗紫色的宮殿,充斥著濃郁血腥味和魔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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