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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裝東西的箱子已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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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裝東西的箱子已經在……

裝東西的箱子已經在剛才的雷劫中灰飛煙滅了, 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雪松就站在之前的位置上,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 或許是因為雷劫剛過, 整個人看起來煥然一新。

“走吧,”雪松對長青說, “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要拿了。”

長青點了點頭, 轉身正要走,旁邊那只鳥忽然飛起來向他們問:“那我呢?我跟你們一起走吧?仙尊讓我守的東西已經——”

鳥的眼珠子轉了轉, 看向雪松:“已經幾乎不存在了,我沒有什麽留在這裏的必要, 把我帶走吧?”

雪松把他看了看:“帶走你有什麽用?”

“我願意為你鞍前馬後, ”那只鳥發誓一樣說, “仙尊留下的印記作證, 當初仙尊怎樣讓我看守好那些東西,如今我就怎樣待你。”

雪松將信將疑, 瞇了瞇眼睛, 本來不想帶走他的,但聽他提起印記,忽然想到,如果不帶他走,他一定會到處亂飛,到時候, 要說什麽,自己可聽不見,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那可就不好說了。

因此雪松略一猶豫就點了點頭:“那你就跟著吧,不要打擾我。”

那只鳥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說:“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長青看得出來,雪松本來是不打算答應那只鳥的,但聽他答應了,有一點驚訝,轉頭去看他,發現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和猶豫。

雖然不想被人跟著,但一想到對方曾經和仙尊有所接觸,甚至還帶著仙尊的印記,就改變主意了嗎?

雖然仙尊已經死了,仙尊留下來的東西已經帶在身上,仙尊給的丹藥已經吃掉了,但還有一只帶著仙尊留下來的印記的鳥,所以也不能留在外面嗎?

就那麽愛仙尊?愛到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收入囊中,連一只不想帶著的鳥也要帶在身邊,只是為了這只鳥身上仙尊的印記,以及曾經見過仙尊的回憶?

哪怕只是曾經和仙尊見過一面,也那麽重要嗎?究竟是想從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裏回憶仙尊,還是窺視仙尊曾經在他人面前的樣子以此來拼湊自己對仙尊的印象呢?

如果是前者,那真是愛到不可自拔,如果是後者,大約仍在搖擺,並不確定自己應該是什麽態度,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愛過,對仙尊仍有懷疑。

又或者只是占有欲發作,不想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能夠通過仙尊留下來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只鳥,來回憶仙尊?

如果是這一種,那麽顯而易見,雪松已經接受自己曾經愛過仙尊的事實,並且仍然決定繼續愛下去,以仙尊道侶的身份。

長青並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種情況,但又不想追根究底,因為覺得,如果打破砂鍋問到底,受傷害的只有自己,以至於神色覆雜。

“走吧,”雪松從他身邊路過,見他不動,提醒他說,“你認得路吧?回院子去。”

長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好。”

二人一鳥回到了院子,雪松回房間休息,長青在外面坐了坐,也回了自己的房間,那只鳥左右看了看,停在了樹枝上。

長青隨手布置了一個隔音法陣,拿起徽章,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好一陣子之後,下定了決心,聯絡了長老問:“您之前沒說完的那件事,現在還能再談談嗎?”

長老想了想:“那件事,好啊,你想問什麽?”

“你沒說完的,關於那個禁咒的使用的前提條件是什麽?”長青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凳子上,向長老問。

“原來是這個,”長老提起來就控制不住想笑,“前提條件之一,是必須心懷怨恨,而且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行,是長時間對某一個人,充滿了不可遏制的怨恨。”

長老頓了頓,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嚴肅一些:“所以一開始發現禁咒有這個前提條件才能使用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個咒語不封禁也沒什麽,因為前提條件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只是討厭或者不滿是不行的,我們試過。”

“你們還試驗過?”長青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我們總得試驗之後才知道威力究竟有多大,才知道應不應該被封禁,”長老聳了聳肩,有點無可奈何,“總不能隨便看見一個咒語,覺得威力大了就立刻封掉吧?那也太奇怪,太麻煩,太沒x有必要,而且太兒戲了!”

長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他忽然反應過來,猛然一驚:“我還以為用這個咒語的前提是充滿愛呢,原來是恨?那豈不是說明,雪松很有可能對仙尊充滿怨恨?

可如果,他記得的只有好處,又從哪裏來的怨恨呢?他記得一些我們不知道,而且他從來沒有跟我們講過的東西嗎?”

長老心情覆雜,他之前想起這個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但現在已經平靜很多了,因此面對徒弟再次提起,只感慨道:“大概是的。”

長青沈默了。

窗戶忽然響了起來,哐哐的,聽起來好像是啄木鳥,他走過去,打開窗戶一看,紅彤彤的鳥飛了進來。

“你進來做什麽?”長青皺了皺眉,往外看了看,院子裏沒有人,雪松應該沒聽見他之前在說什麽,謹慎起見,他還是把窗關了。

“我剛才隱約聽見你好像在談仙尊?”那只鳥停在桌上,收了翅膀看著他問。

“你怎麽會聽見?你用什麽聽見的?你偷聽?”長青皺著眉頭走過來,站在桌前看著那只鳥說:“我這裏有隔音陣法!你居然越過陣法來偷聽?”

“不不不,”那只鳥連忙擺翅膀,“沒有那回事,只是因為仙尊的印記提醒我,附近有人正在念叨仙尊,我發現是你,所以來問問而已。”

“你的印記都有這種效果,”長青皺著眉頭,有些煩躁,往旁邊看了一眼,一墻之隔就是雪松住的位置,“那仙尊的伴侶會怎麽樣?”

那只鳥坐在桌上笑嘻嘻說:“他又沒有仙尊留下來的印記,怎麽能和我一樣呢?大約仙尊早料到,如果留下印記會多許多的麻煩事,還不如不留。”

長青神色覆雜。仙尊為了讓雪松避開和自己有關的事以及麻煩,所以沒有給雪松留下自己的印記嗎?真是考慮周全。

但仙尊居然在這方面沒有占有欲,還挺令人驚訝的。仙尊真的無所謂嗎?若果然如此,倒和他冷清清的外表挺配。

可是,他又建洞府又給丹藥,又特意準備了劍,又特意準備了軟猬甲,甚至還有手鐲,恨不得讓雪松渾身上下都沾上他的氣息,染上他的痕跡,沒有一樣東西不是他的,這可不像是會在印記方面退讓一步的樣子。

倒不如說,這種情況比較像雪松的態度,而不是仙尊的,那已經可以想象了,當初仙尊還活著的時候,一邊按照雪松的意見隱瞞他們相戀的事實,把人藏得密不透風,一點消息都沒有,一邊順勢裝可憐,讓雪松心軟,答應把本來的東西換下來,再把沾滿自己氣息的東西,一樣一樣掛在道侶身上,恨不得把人時刻帶著,一定討要到很多好處了吧?

只要想一想仙尊究竟是如何得到雪松的靈魂印記再印到軟猬甲上的,就該知道,仙尊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吃虧。

長青的神色逐漸詭異起來。

雪松在他心裏的形象逐漸從形似仙尊的有趣後輩兼被迫害炸毛小可憐,變成熟透了的,鼓鼓囊囊的,快要滴汁的飽滿水蜜桃了。

仙尊也從高不可攀的金剛石神像,逐漸變成志得意滿,還迫害小年輕並得手的大尾巴狼,仗著一身蓬松的白毛,假裝自己是狐貍,其實比狐貍狡猾多了。

實際上,像那種遇上喜歡的道侶,會一口叼住對方的後頸,硬塞進自己窩裏,堵住離開的路,一邊用舌頭給對方梳毛,一邊用尖銳的犬齒對別人的大動脈威逼利誘的身強力壯又渾身肌肉的狼。

“你在想什麽?”桌子上的鳥歪了歪頭,看著長青變來變去的神色,忍不住問。

“一些仙尊和他道侶的事情。”長青慢吞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垂著眼睛說。

“你為什麽不叫他的名字?”那只鳥背著翅膀在桌上走來走去看著他,有些疑惑問。

“他們不是一樣的名字嗎?”長青看了那只鳥一眼,端起杯子,假裝聽不懂對面說的話。

“幾乎沒有人會直呼仙尊的姓名,但另外一個現在的地位和修為,顯然都比不上仙尊,如果要談名字,指的是誰,很好分辨吧?”那只鳥搖了搖頭。

“我只是不想那麽說,”長青把茶水一飲而盡,皺著眉頭,露出苦悶的神色,牙齒發出一點嘎吱嘎吱的響聲,“仙尊和他道侶,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但如果是仙尊和雪松,那我就不得不正視雪松就是仙尊道侶這件事了,雪松就在隔壁,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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