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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極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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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極限拉扯

傷筋動骨一百天,淮硯起碼要在醫院裏躺個十天半個月。

期間,淮逸像是已經跟靳修臣達成了某種共識。

淮逸不再看靳修臣不爽,兩家的公司也開始有了點合作。

淮父淮母知道兩人的關系的時候,還是淮逸作為中間人去解釋的。

“所以淮氏夫婦這是同意了,”073嘆了口氣 ,“不容易啊,還好你不是獨子。”

這麽大家族的企業,要真是獨子的話。

淮父淮母大概也無法接受,畢竟產業和公司需要人繼承,總不可能後繼無人。

“我原本以為這關會很難,”淮硯輕聲說,“如果他們接受不了的話,我跟靳修臣也沒有可能。”

出生在上流社會,結婚大多數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除了門當戶對之外,極大一部分就都是聯姻了。

聯姻一般關乎著兩個家族的未來,雖然其中摻雜著利益,但卻是最常見的。

淮硯不知道如今的局面,他跟靳修臣到底是算自由戀愛,還是商業聯姻。

“不過為什麽這幾天靳修臣來的時候,”073忽然問,“我都感覺他偷偷摸摸的?”

淮硯一楞,有些無奈道:“我哥說我傷還沒有好,不讓靳修臣過來。”

雖然沒有明說,但兩人心知肚明。

所以這兩天靳修臣小心翼翼,照顧著淮硯的傷,還要趁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時候過來。

淮硯看向窗外,夕陽漸沈。

靳修臣一般都是在這個時間點左右過來,然後待到早上就走。

每次男人都是一大早買好早餐,然後飛快離開醫院。

因為淮逸白天會過來,一待就是一整天。

這麽想著,淮硯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

下一秒,病房的門就被人敲響。

三長七短的聲音。

“進——”淮硯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靳修臣推門而入,手裏拎了很多吃的。

自從兩人的關系確定,窗戶紙捅破之後,男人已經許久沒有用鬼王的身份,在淮硯面前出現過了。

淮硯雖然覺得那時很刺激,也有點小小的留戀。

但他還是更喜歡現在光明正大的戀愛,尤其是能看見本人的那種。

“寶寶,我請家裏的廚師做了點吃的,”靳修臣將東西拎到病床的床頭櫃前,“有你喜歡吃的水果。”

淮硯眸子一亮。

他的視線牢牢凝在靳修臣的手上,等男人打開食盒。

“我哥剛剛走,”像是想起什麽,淮硯問,“你來的時候,沒有碰見他吧?”

靳修臣搖了搖頭,餵少年吃了口水果,笑了下:“沒有,我很謹慎的。”

聽靳修臣親口保證,淮硯才算松了口氣。

他靠在男人懷裏,垂首咬了口對方遞過來的草莓。

然而吃到一半,安靜的病房走廊外,響起陣陣厚重的腳步聲。

淮硯瞬間警鈴大作。

淮逸出行的時候,身邊都會配五六個保鏢。

這走路的聲音和陣仗,淮硯這些聽已經聽過無數次。

他們一定是剛剛才出電梯,正往這邊走。

淮硯嚇得一口草莓差點噴出來。

淮逸怎麽折返回來了?!

難道剛才靳修臣過來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

淮硯亂了陣腳,這才想起來去推靳修臣。

他聲音著急,結結巴巴道:“快,我哥來了,你去廁所躲一會!”

想來淮逸應該也不會待很久。

白天的時候,淮逸已經在這裏待了幾乎整整一天,現在折返回來,可能是有什麽東西忘了。

淮硯這麽安慰著自己,一邊又推著靳修臣,著急忙慌地說:“快去啊!”

靳修臣手中的動作一頓。

他正餵少年吃著水果,聞言不由得勾起唇角,莫名地笑了下。

“好,”靳修臣妥協道,“那我走了。”

在淮硯殷切的目光之下,男人最終還是躲進了廁所裏。

幾秒後,病房的門意料之中地被人推開。

“哥?”淮硯睜大了眸子,有些疑惑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淮逸的神情倒沒有什麽變化,就像什麽也不知道一般。

“沒什麽,”淮逸讓秘書將自己的電腦放下,淡聲道,“今天的工作差不多都該忙完了,就想在醫院陪陪你。”

少年瞪大了雙眸,解釋說:“不用了哥,醫院的床……肯定沒有家裏舒服。”

還不待淮逸回答。

“再說了,哥今天工作也這麽辛苦,”少年繼續乘勝追擊道,“在這裏睡覺,真的會有點委屈你……”

然而,淮逸就像沒有聽懂少年的弦外之一般。

“不辛苦,”淮逸風輕雲淡,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剛好在醫院陪陪你,不歡迎我?”

淮硯哪敢說一個不字。

“當然歡迎!”淮硯仰起臉,毫無陰霾地笑了笑。

他正準備說點什麽緩和氣氛,或者找個辦法支開淮逸,讓衛生間裏的男人溜走時。

淮逸忽然冷不丁道:“桌子上的東西,是哪來的?”

“啊?”淮硯有些迷茫。

隨即,他便很快反應過來,淮逸是在說什麽東西。

那是靳修臣方才過來時,帶過來的水果和晚餐。

……完蛋了。

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掩蓋這茬。

“這是我剛才找人送的外賣,”少年忙不疊地說,“忽然有點想吃水果了。”

淮逸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在淮硯說完話後,他只是“嗯”了聲,神情變幻莫測。

淮硯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無非是不戳穿他罷了,淮逸怎麽可能不會猜出來,這些東西到底是誰送的。

但不戳破是一回事,親眼撞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淮硯無奈的靠坐回床上,看著淮逸儼然一副要在這裏辦公的架勢。

他在心中為靳修臣手動點了根蠟,如果到時候被發現了,火力肯定是集中在男人身上的。

淮硯腦子轉的飛快,正在盤算著計劃。

結果下一秒。

——他就聽見衛生間哢嚓聲。

那扇純白色的門自動開了。

淮逸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偏過頭示意助理上前查看。

淮硯的心在那一刻沈到谷裏。

靳修臣好不容易在淮逸面前維持的好印象,在此刻功虧一簣。

淮硯這次是真的嘆了口氣,腦海裏反覆組織著解釋的話。

“總裁。”

助理很快就從廁所出來了。

他恭敬的站在淮逸身前,如實匯報著:“廁所裏——”

“哥,其實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然而淮硯便很快止住話頭。

因為他聽見了助理的後半句話,和感受到了大腿上冰冷的觸感。

淮硯:“………”

淮逸和助理因為少年的聲音,而齊齊將視線移了過來。

助理盡職盡責的說完最後一句話:“……沒有人。”

淮硯一下子閉了嘴。

他有些後悔自己如此心急,主要還是怕事情被拆穿。

“怎麽了?”淮逸淡聲問,“想去廁所?”

淮硯被大腿處那冰涼的雙手,凍了個一激靈。

他連忙回答道:“……沒有,我只是突然有點想吃別的東西了。”

淮逸的神色,這才有稍微松動。

他示意助理上前。

“想吃什麽?”淮逸問著,看樣子心中的疑心已經消除。

“有點想吃水雲軒的魚了。”淮硯硬著頭皮往下說,“還有他們家的招牌海鮮。”

這招對淮逸還算有用。

大概只要是自家弟弟想吃的東西,都可以被列為最重要的事情。

“生病了是要吃些好的,”淮逸吩咐著助理去水雲軒訂東西,一邊對淮硯道,“還要吃些什麽?我讓小陳一起訂了。”

然而此刻淮硯滿頭大汗,渾身都僵住了。

他無法再繼續思考,甚至接不了淮逸的話。

因為大腿上的那只手,正在往他的腰間慢慢探去。

不用猜,這肯定是靳修臣又隱身了。

但隱身卻也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淮逸突然殺個回馬槍,想躲也躲不了,唯有隱身才是最好的辦法。

“會被發現的……!”淮硯低聲提醒著男人,“停下!”

可是對方怎麽會讓他如願。

男人的大手反而愈加猖狂。

那只膽大妄為的手,從少年寬大病號服的下擺探了進去。

淮硯欲哭無淚。

可他又只能維持著這個動作,倚靠在床頭一動不動,任由男人宰割。

淮逸見病房裏沒有多出來的人後,便開始著手做自己的事情。

他低頭敲著電腦,似乎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模樣。

淮硯更加心驚膽戰了。

淮逸的這副架勢,明顯是真的要在這裏過夜,連辦公的東西都帶來了。

這顯然是早有預謀。

早知道今天會殺這個回馬槍,淮硯說什麽也不會讓靳修臣過來。

“嘶……”

思考間,靳修臣的動作更加大膽。

他堵住了少年的唇瓣,狂熱而猛烈地吻了起來。

淮硯的呼吸被一點點掠奪,身體綿軟地依靠在男人身上。

只是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卻是少年即將要倒下,病情加重了。

“硯硯?!”

淮逸一發現不對,就立即站起身,疾步沖到病床前。

就這樣,淮硯從一個懷抱,落到了另外一個懷抱。

他惱怒地感受著男人的興奮,又害怕淮逸發現什麽。

把談戀愛搞得像偷情,還是在親哥哥眼皮底子下。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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