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跟蹤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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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跟蹤被發現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
如今跟蹤被發現，淮硯最先擔心的，就是江予行名額的事情。
他怕惹柏問舟不高興，江予行名額的事情，也就打了水漂。
所以少年選了個最為折中的說法，柏問舟也不得不信。
畢竟原主本身就是個小變態，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算出奇。
“上課還沒看夠。”柏問舟勾起嘴角，右手微微卸力，松開了少年的下巴。
今天有兩節地理課，是昨天換課的老師還回來的。
上課時，柏問舟當然能感受到，少年全程都在盯著自己看。
那道目光尤為火熱，叫他想忽視都難。
淮硯的臉臊地更紅了。
他畏葸地看著男人，正想說些什麽。
“淮硯！”
身後卻傳來一道尤為耳熟的聲音。
淮硯一頓。
轉身時，他愕然看見了本來在打臨時工的江予行，和方才分開的高嘉。
“柏老師好！”高嘉揮了揮手。
語畢，高嘉便興沖沖地跑過來，像看不懂氛圍一般，動作自然地勾上了淮硯的脖頸。
高嘉還吊在淮硯的身上，整個人直接壓到少年的肩膀上，姿態親昵。
“你怎麽跑這來了？”高嘉聲音疑惑，“你家不是在那邊嗎？”
淮硯被高嘉扼住脖頸，想動都動不了。
少年眼神飄忽，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看向柏問舟。
還能因為什麽。
他當然是為了跟蹤柏問舟啊。
淮硯臉頰紅到滴血，覺得自己再沒有臉見柏問舟了。
“沒、沒什麽。”他小聲地回答，想要從高嘉的桎梏中，掙紮開來。
江予行跟在高嘉身後，落後一步。
他看著兩人的打鬧，勾起了嘴角，隨即面向柏問舟，微微欠身鞠躬:“柏老師好。”
柏問舟頷首，算作回應。
男人冰冷的視線，卻落在了高嘉那只作亂的胳膊上。
“對了老師。”高嘉忽然正經起來，“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
淮硯掙紮的動作一頓。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柏問舟，心中驚疑不定。
江予行聞言，再次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柏老師，謝謝您。”少年聲音鄭重，夾雜著無比尊敬的謝意，“如果不是您，我沒機會參加這次的競賽。”
什麽？！
淮硯瞳孔猛地一縮，張了張唇瓣，不可思議地盯著柏問舟看。
今天在辦公室的時候，男人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柏問舟也只是個科任老師。
結果男人轉頭，就真的把名額給了江予行。
少年又驚又喜，眸子裏多了層浮動的水光。
柏問舟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淡淡道:“競賽正常發揮就行。”
江予行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說是天才少年也不為過。
所以柏問舟暗箱操作地很順利。
當然了，就算沒有這一層，他也照樣能夠辦到。
只是……
柏問舟眼神晦暗，視線再度落到高嘉的胳膊上。
收網得提前了。
-
淮硯回到家的時候，心臟都還在怦怦跳。
他沒想到，柏問舟會默不作聲地幫他。
猶豫片刻，淮硯拿出手機，想要發個短信，跟柏問舟道謝。
可他在微信裏列表裏翻了半天，楞是沒有找到柏問舟的賬號。
“怎麽回事？”073驚奇道，“原主不是喜歡柏問舟嗎？怎麽連微信號都沒有？”
淮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真的確認。
原主似乎膽子很小，只敢將柏問舟的電話號碼存進聯系人。
其餘的，但凡是需要加好友的，一律沒有。
“那……我要不要加一個？”淮硯咬著唇瓣，停在微信的界面，有些猶豫。
“加唄。”073說，“今天高嘉不是還給你推了學校論壇嗎？你也進去看看。”
少年乖順地點了點頭，有些緊張地，翻出了班級群。
如他所料，班級群裏確實有柏問舟的微信。
男人的頭像，一片純黑的圖片，昵稱也很簡單，像是隨手敲下的一個Z。
看著微信界面上添加好友的界面，少年原本已經平覆的心跳。
再一次猛然跳動。
按下驗證消息的那一瞬間，淮硯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不安地攥緊了手機。
柏問舟會同意嗎？
但凡是正常人，肯定會對想要追求自己的學生，退避三舍。
就算對方是個已然成年，擁有獨立思想的少年。
尤其是……淮硯今天的跟蹤還又被當場抓包了。
恐怕柏問舟前幾天就發現了，只是想給他一個面子，才遲遲沒有戳穿。
男人太好了，好到淮硯總有些惴惴不安。
他不敢貿然接近柏問舟，卻時常被對方吸引，不由自主地，想要再靠近一點。
少年總覺得，男人難以接近這句話，或許是真的。
柏問舟對他的好，似是情理之中的師生關系。
或許換成另外一個人，柏問舟的處理方式，也會是這樣。
想到這裏，淮硯就再也控制不住地緊張。
他點進了高嘉發的論壇鏈接裏，想以此緩解緊張。
可還沒松一口氣，淮硯便看見了被頂在首頁的帖子。
【樓主｜AAA批發一姐:活爹，這個老師到底是誰啊，看見五六次了，沒敢上去打招呼
[圖片][圖片]】
配圖是兩張抓拍的照片，一張是個男人的背影，有些模糊不清。
第二張，則是一張淮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側臉。
柏問舟。
【1L:好像是地理老師？這個老師人氣很高啊，居然會有人不知道/驚訝】
【4L:聽說好像很兇來著，總之在路上碰見的時候，沒看到他笑過】
【15L:我是柏老師的學生，我來現身說法，柏老師真的很帥！/舔屏】
【20L:我服了爸爸，大家怎麽都知道柏老師很兇】
【樓主:。k已粉】
【40L:柏問舟，男，未婚，感情狀態:不詳，年齡24歲。】
【41L:樓上幹特務出身的吧？】
【42L:查唄，誰能查得過你啊】
……
【102L回覆40L:
不對吧，我怎麽記得柏老師有對象的？上次看見一個女老師進了他的車啊？！】
【103L:我屍體有點事，先死一下】
【105L:沒有吧？柏老師好像沒有跟誰走得很近？】
……
將近一千多條評論，淮硯楞是一點點看完了。
柏問舟的對象不明，但通過評論裏的三言兩語，不難拼湊出來。
至少柏問舟是有老師在追的，並且還不少。
評論中，一人一系統起碼看見不下十個老師，上了柏問舟的車。
其中七個是女的，三個是男的。
“這麽看，”073瞠目結舌道，“原主喜歡上柏問舟，倒算得上是情理之中了。”
少年春心萌動，又恰逢青春期，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喜歡還是崇拜。
這種感情，自然而然就會變成狂熱的喜歡。
很正常。
淮硯沈默著，不知為何，心中總有種郁氣。
他總想再往下翻翻，看看有沒有其他關於柏問舟的帖子。
淮硯早就想到過，僅憑柏問舟那張臉，定然會有人喜歡他。
可現在一看，淮硯反而笑不出來了。
他說不清為什麽，緊緊攥著手機，思緒紛擾。
忽地，手機發出聲震動的聲音。
狀態欄頂端，跳出一條微信消息的彈窗。
——是柏問舟的好友通過申請！
淮硯的視線當即從貼吧上挪開，直接點進了微信。
只不過柏問舟並未主動發消息過來。
兩人的聊天界面，停留在那句初始的通過申請上。
淮硯指尖顫抖，想要先打個招呼，卻頻繁地點錯拼音。
最後只潦草地，打了幾個字上去。
-【淮硯:柏老師，謝謝您】
話說的不明不白，謝什麽也沒有說清楚。
不過淮硯肯定，男人知道他在說什麽。
但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柏問舟都沒有再回消息過來。
淮硯越等越心慌。
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今天他去辦公室，同柏問舟提起江予行的時候，男人似乎不太高興。
為什麽？
江予行的成績，不是很好麽？
按照正常老師，恐怕都會喜歡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吧？
左思右想，淮硯想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手機也再沒了動靜。
-
“問舟！”
青年站靠在車上，朝著前方招了招手。
此時天色已晚，夕陽漸沈，周圍的路燈也一盞盞亮了起來。
馬路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柏問舟邁開長腿，逆著傍晚的風，穿過了人行道。
男人照常是一身黑色風衣，裏面是件高領毛衣。
襯得那張本就無瑕的臉龐，更為冷峻，像是寒風中凜冽的冰霜。
“怎麽這麽久才來？”章聲一邊詢問，一邊拉開了後座的門。
柏問舟裹挾著晚風，彎腰進了後排右側。
男人語調生冷，像在風中浸泡過一輪:“路上耽擱了。”
章聲關門的動作一頓，隨後挑了挑眉。
“該不會是碰見那個小孩了吧？”章聲有些戲謔地說，“他又跟著你了？”
柏問舟側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章聲笑得更大聲了:“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他。”
面對發小的挖苦，柏問舟早已習慣。
“我準備把他接過來。”許久，男人才沈聲說。
章聲一楞:“把人放在身邊啊？你管得住麽。”
“這個年齡段的，心思變得都快。”章聲翹起二郎腿，慢悠悠道，“沒準哪天沒那麽喜歡你了。”
柏問舟不置可否。
頓了幾秒，他才淡聲道:“他家裏沒人。”
小孩是個孤兒，這麽放著，他終究不安心。
哪怕成年了，可心思單純，容易被人騙。
他是老師，多少能起個帶頭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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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晚，夕陽漸沈，周圍的路燈也一盞盞亮了起來。
馬路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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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久才來？”章聲一邊詢問，一邊拉開了後座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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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碰見那個小孩了吧？”章聲有些戲謔地說，“他又跟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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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聲笑得更大聲了:“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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