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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禁錮/“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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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禁錮/“想去哪裏。”

在看到那張寡冷的面孔後。

淮硯嚇得轉身就跑,連裝衣服的書包都沒拿。

但男人邁開長腿,大步走來。

只是一伸手,就直接拽住了少年的衣領。

“寶寶。”

男人聲音沈沈,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問出來的話,讓人膽戰心驚,“跑什麽。”

這語氣,好像是上位者,面對自己不聽話的小情人。

仿佛知道少年,一定會在這裏一樣。

“您、您……”少年囁嚅的聲音,如同蚊蚋,“您怎麽會在這裏……”

淮硯身體嬌小,在男人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大樹。

他無法,反抗男人一絲一毫。

“想去哪。”

男人的拇指,大力揉搓少年後頸的軟肉,引起身體一陣顫栗。

看著少年不斷顫抖的模樣。

傅庭隅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淮硯的耳邊,繾綣又危險:“嗯?”

“沒,沒去哪裏,”淮硯執拗地,想要躲開男人的動作,“我要走了,您……”

可少年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鉗制住手腕。

掙紮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走去哪裏。”傅庭隅冷聲重覆,手臂青筋暴起,“寶寶,你想去哪裏。”

少年猶如渾身被定住般,右手握著機票,承受他人異樣的眼光。

他不明白。

傅庭隅有了苗餘,為什麽還要回來找他。

而且方才,男人明明就在酒店。

為什麽會這麽快找過來?!

“放,放開我,”少年纖細白嫩的小臂,抵上男人的胸膛上,“我不想,看見你……”

說著,少年霎時間紅了眼眶,不肯去看傅庭隅的臉。

無盡的委屈上湧,淮硯快要呼吸不過來。

現在才來找他。

這麽快的速度,男人應該那天晚上就知道,他在哪裏了。

卻沒有過來將他抓回去。

而是在淮硯現在快走的時候,致命一擊。

少年倔強地,想要推開男人的手,抽泣聲止不住。

“哭什麽。”傅庭隅倏然捏住淮硯的腰肢,將少年的掙紮和捶打,悉數收下。

隨即,少年柔軟臉頰上的眼淚,被輕輕拭去。

男人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寶,再也生不起來氣。

“你走開!”淮硯拍開傅庭隅的手,細軟的嗓音,變得沙啞,“我不要……”

少年哭紅了眼睛,在男人的詢問下,愈發停不下來。

無端地,惹人憐愛。

忽然,航班的播報音響起。

淮硯手上,握著的機票,就是接下來的一班。

“我要,要走了……”少年開始著急,可被男人鉗制住,他怎麽也動不了。

“傅庭隅……你放我離開……”

少年的眼淚,流到小巧的下巴上,再順著下巴,滴到地板。

不管路過的人怎麽想,淮硯的哭聲,漸漸變成哀求。

少年很嬌氣,稍微哭一下,眼睛就會紅腫。

此刻,紅腫的眼睛,和委屈又憤怒,因為哭泣,而皺在一起的五官,都顯得他更為嬌弱。

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江澤說過,他會有危險的。

可是傅庭隅,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手,甚至施力,將少年禁錮在自己的懷裏。

“寶寶。”

男人的聲音,忽的低沈了下來,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黯然。

傅庭隅問的很輕,也很茫然:“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才會讓少年,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走,還轉頭去找江澤。

現在,飛機即將起飛,少年絕望地看向他,說想要離開。

一向穩操勝券,將所有東西,都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男人。

竟然難得的,有點無措。

要離開的話,他當然可以放少年遠走高飛。

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回不了頭。

這種控制欲,快要讓傅庭隅發瘋。

心底隱約的病態,有發作的征兆。

只要少年再說一句離開,男人蘊藏在火山層下,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就會爆發。

傅庭隅舍不得,也不想放淮硯走。

聽到這句,小心翼翼詢問的話,淮硯楞怔了下,眨了眨腫脹的眼睛。

只是江澤的話,再一次回蕩在少年的耳邊。

“江澤語氣焦急,大概率是江芷在找你,”連073都說,“你得逃,一個精神病人,你防不住的。”

少年什麽都沒有,武力值也弱的可憐。

無法面對一個,被關進精神病整整幾年,已然不正常的江芷。

離開的飛機近在咫尺,只要踏出這一步,就能逃離危險。

也能,逃脫傅庭隅。

這本來是一個,選擇離開,能兩全的選擇。

可現在,淮硯有點,邁不出最後一步。

“走吧。”073嘆了口氣,提醒道,“你可別忘了,苗餘還沒解決呢。”

即便告訴了江澤,是苗餘在從中作梗,江澤處理也需要時間。

是不可能這麽快,就鏟除一個障礙的。

所以這個選擇,還是只有一條單行道。

於是少年猶豫再三,最終鼓起勇氣,再一次,拂開男人的手。

說話時,淮硯避開了傅庭隅的視線。

他沒有勇氣,也不敢去看男人寡冷又薄情的眸子。

淮硯偏過頭,躲閃著,小聲說:“傅庭隅,你讓開……”

他必須要離開。

……果然。

傅庭隅眸色一沈,偏執又病態的陰鷙,在這一剎那。

再也藏不住。

“我得——”

最後一個音節,還未發出,少年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傅庭隅沒有給淮硯,說完話的機會。

男人伸手,接住了少年。

-

別墅裏,漆黑一片。

只餘一盞臺燈,以及男人挺直的背影。

傅庭隅垂眸,看著睡得安穩的少年。

眼底的瘋狂和陰郁,轉眼間就被掩蓋。

墻壁上的掛鐘,還在不遺餘力地走動,發出獨特的響聲。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少年安穩乖軟的的眉眼。

卻將男人的整張側臉,切割成明暗兩面。

無盡的黑暗,似乎在傅庭隅的身後延展。

只需向後退去一小步,就會墮入深淵。

一明一暗,仿佛兩條不同的道路,交匯在一起後,產生涇渭分明的界限。

機票是去Y市的,淮硯的老家。

少年在那邊長大,父母也曾在Y市去世。

可以說,上大學前,淮硯從來沒有離開過那裏。

傅庭隅的脊背,好像彎下去了一點,沒了支撐點。

如果不把人關起來,他絲毫不懷疑。

少年還會跑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最後成功的那次。

男人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他將淮硯逃跑的苗頭,先一步,掐死在了搖籃裏。

少年能回Y市,至少不是現在。

傅庭隅站起身。

將少年抱回房間後,他男人又轉身,打開了一間純白色的房門。

房間裏很空曠,只有一張兩米的大床,和一個巨大的,鑲滿鉆石的鳥籠。

除此之外,是滿墻的照片。

上面的主角,全都是一個人。

——淮硯。

近萬張照片裏,有偷拍,也有正面,零零散散的,能湊齊少年所有階段的時光。

接近淮硯後,傅庭隅曾經著手調查過少年。

從淮硯的往昔,到大學遇見他之前的,每一段時間。

男人也曾經整日整夜地,處理完工作就走進這間房間。

來壓抑自己病態,又瘋魔的情緒。

傅庭隅也敏銳地察覺到。

在少年遇見他之後,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變化很大,大到能讓人看出來。

從前的少年,和現在的少年,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傅庭隅堅信自己不會猜錯。

在某些方面,他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

-

“你醒了啊。”

看著少年慢慢醒過來,073擺擺腿,宣布道,“逃跑失敗了。”

傅庭隅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的,單手就能直接將人捏暈。

淮硯沒有防備,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讓男人輕而易舉的得手了。

當然,就算提前知道傅庭隅要動手,淮硯也躲不過。

以男人強大到近乎可怕的,絕對力量,根本就沒有逃脫的機會。

“現在,怎麽辦?”少年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江芷會找過來嗎?”

要是江芷找過來,說不定還會將傅庭隅一起,拉入危險的境地。

他們無法跟一個精神病,去講什麽道理。

“其實我倒是覺得,”073說,“你待在傅庭隅身邊,也許會安全一點。”

男人身邊有保鏢,就算真的碰上江芷。

可能都不用少年求助,保鏢就會自行解決。

“而且剛好,”073接著道,“反正也快到劇情點了,你還能保護一下傅庭隅。”

在結局,萬一江澤一不小心,走上了原劇情的老路。

所有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少年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像是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淮硯才遲疑地,開口問:“苗餘呢?”

這裏,應該是傅庭隅的家。

苗餘在傅庭隅身邊,那麽現在也應該,在這裏。

“他不在這,”073肯定地說,“MA還沒回來呢,就算他在這裏,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哦。”

少年悶悶地應了聲。

江澤說的一個足球隊的情人,難道是真的?

苗餘不在這裏,那傅庭隅肯定是將苗餘,帶去了其他住所。

似乎跟江澤說的,能對上。

淮硯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傅庭隅好矛盾,有了別人,還來找他幹什麽。

他還不如,直接被江芷捅死來的痛快。

少年無力地側過身體,卻在下一秒,渾身僵住。

手腕和腳腕上,傳來冰涼的,奇怪的觸感。

發出鐵鏈之間,撞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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