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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全世界就屬你的心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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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全世界就屬你的心最硬。……

區域賽一結束, 期末周也臨近了,江洛剛比完賽氣還沒喘勻,又要準備覆習備考了。這陣子江洛和顧時越都挺忙, 江洛就那天在顧時越家住了一夜, 之後就一直是睡在宿舍。不是他不想在顧時越那兒住,只是他沒那麽強的自制力,跟顧時越待在一塊還能心無旁騖地覆習。小年輕血氣方剛的,見了面親親抱抱又貼貼, 哪還有心思幹正事。

元旦假期江洛回了趟家,返校後沒兩個禮拜就期末考試了。程嘉樹比江洛早兩天考完, 他考完試沒有直接走, 又在學校呆了兩天, 和江洛一起回的家。

顧時越這幾天跟他導師去外地了,江洛回家那天沒能去高鐵站送他。

江晨放假比江洛晚, 考完試那天江洛去學校接他, 兩個人下館子吃了頓好的。第二天江晨睡到日上三竿, 他剛解放,江洛想讓他多睡會兒,沒叫他起床跑步。

江晨快中午了才醒,吃完午飯在書房寫作業, 江洛讓他勞逸結合, 別一閑下來就埋卷子裏, 於是哥倆下午一起在家看了部電影。

快傍晚的時候, 哥倆正商量晚上吃什麽,江洛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他嬸嬸打來的電話。

“餵?嬸嬸。”江洛接了電話,把手機開到免提。

“哎, 小洛啊,小晨是不是考完試放假了?”

一旁的江晨微微皺了下眉。

“對。”

“哎那好,你倆一會兒來嬸嬸家吃晚飯吧,我買了好多菜,都是你倆愛吃的。小晨剛考完試,多辛苦啊,得好好補補。”

江洛看了江晨一眼,對他嬸嬸說:“不用了嬸嬸,我們在家吃就行了,不麻煩您。”

“不麻煩,我菜都買好了,這都開始上鍋燒了,特意給你們倆買的菜,你們不來吃不是浪費麽,那麽多菜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倒顯得他們不識好歹,江洛只得答應:“嗯……好。”

“哎,五點左右就過來啊,別太晚了。”

江洛掛了電話,有些無奈地看了江晨一眼。他們都不喜歡去嬸嬸家,江晨尤甚,他在那個家生活過一段時間,過得並不愉快,甚至壓抑。

江洛的媽媽臨終前把他和江晨托付給了他們叔叔照管,還給了叔叔家一筆撫養費,他們一家拿著錢卻沒怎麽好好照顧他們哥倆,江洛自己無所謂,但他見不得江晨受委屈。他叔叔耳根子軟,在家說不上話,大小事都是他嬸嬸做主,他嬸嬸最會說漂亮話,面上從來都是和和氣氣,這樣的人,即使你清楚她的為人也沒辦法真的跟她撕破臉,更何況他們還隔著一層親戚關系。

嬸嬸很少主動喊他們去家裏吃飯,今天突然這麽熱情,肯定是有什麽事。

江洛猜得沒錯,吃晚飯的時候嬸嬸果然在飯桌上談起了“正事”。

她給江晨夾了筷雞腿,笑著說:“這雞湯我燉了兩個小時,小晨你多吃點,高中壓力大,學習辛苦著呢,好好補補。”

“媽,我想吃雞胗。”周浩拿勺子在砂鍋裏攪了攪,“雞胗呢?”

叔叔家有對雙胞胎,說話的這個是哥哥,叫周浩。弟弟叫周涵,兄弟倆長得一樣,性格也差不多,從小就皮,不招人喜歡。

“給你留著呢,鍋底下,自己找找。”嬸嬸說。

周浩繼續攪著,撈半天沒撈到,不爽道:“哪有啊!”

“別是給你弟吃了。”

“靠,你把我雞胗吃了?”周浩瞪著周涵。

周涵不以為意:“你管我呢。”

兄弟倆有事沒事就要吵,嬸嬸拿筷子敲了敲桌子:“哎哎哎——你倆打住啊,又要鬧,一個雞胗也能吵吵,明天媽再給你們弄。”

可能是被打斷說話了,嬸嬸有點不太高興,她轉臉看向江晨的時候又重新端起笑容:“小晨啊,嬸嬸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您說。”

嬸嬸給江晨盛了碗雞湯,笑著說:“你看你跟周浩周涵不都放寒假了嗎,我想著你平時有空能不能上家裏來給他倆補補課?”

“媽,我不要補課。”周浩一臉哀怨,“攏共才放那麽幾天,休息都不夠的。”

“你閉嘴。”嬸嬸瞪他一眼,又笑著看向江晨,“這倆小子明年就要升初三了,成績總上不去我著急啊,小晨你成績好,能不能帶帶你兩個弟弟?”

江晨一時間沒說話,他臉皮薄,心軟,面上看著冷,其實吃軟不吃硬。

江洛了解他弟,也了解他嬸嬸,他嬸嬸向來如此,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他是不可能讓江晨吃虧的,於是先江晨一步開了口,跟他嬸嬸說:“嬸嬸,小晨都高二了,高中學習強度大,他平時在學校很辛苦,難得放個長假我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他們高中的作業您也知道,只會多不會少,再要來這裏給小涵小浩補課,他哪裏還有自己的時間。您還是找個專門的輔導老師給小涵和小浩補課吧。”

江晨轉頭看了他哥一眼。

嬸嬸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扯了一下嘴角,佯裝失笑:“就輔導一兩個鐘頭,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吶,回頭直接讓小晨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去,你還省事兒了呢。”

江洛放下筷子,正色道:“小晨從來都讓我很省心,沒什麽省事不省事的。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小晨放假需要休息,我不同意他來幫周涵和周浩補課。”

江洛最沒脾氣,也好說話,很少有這樣強硬的時刻,嬸嬸臉上沒了笑意,顯然有點不高興:“小洛,我問的是小晨,小晨還沒說什麽呢。”

“他說什麽都一樣,就算答應了我也不會讓他來。”江洛態度強硬,“我說了不行就不行,他答應沒用。”

嬸嬸沈下來臉,壓下情緒,溫聲問江晨:“小晨,你說呢?”

江晨說:“我聽我哥的。”

這頓飯吃得並不愉快,意料之中。

“我就知道沒好事。”他們吃完飯就回家了,一到家江洛就往沙發上一趴,“每次去那兒吃飯都得掉層皮,累得我……還有那倆雙胞胎,他倆有不吵的時候麽,回回去都被他們鬧得頭疼,一模一樣的魔丸為什麽要生兩個……”

江晨被他逗笑了:“我去洗澡了哥。”

“去吧。”

江洛在沙發上躺了會兒,浴室裏響起水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顧時越這幾天好像很忙,江洛給他發微信他總回得很慢,江洛也不敢發得太頻繁,怕打擾他。

自從放假後,兩個人已經半個多月沒見面了,如果等開學再見,那就差不多是一個半月。

有點太久了。

江洛給顧時越發了條消息:吃晚飯了嗎?

顧時越:嗯。

顧時越打了通電話過來,江洛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拿著手機去了臥室。

“你今天不忙啊?”江洛問。

“嗯,剛跟導師回來,忙完了。”

江洛坐在飄窗上,食指在膝蓋上畫圈圈:“你在幹嘛?”

“在跟你說話。”

江洛“噗嗤”笑了一聲:“那你問問我在幹什麽。”

“在幹什麽?”

“在想你。”江洛笑瞇瞇地說,也不害臊,也不嫌肉麻。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片刻,說:“我過幾天去找你。”

江洛楞了一下,倏地站起來:“學長你要來我家麽?”

“嗯,這幾天是不是都有空?”

“有有有,空著呢。你要不要……在我家住幾天啊?”

“方便?”

“當然方便。”

顧時越過幾天要來家裏的事得提前跟江晨說一下,江晨洗完澡,江洛就叫他來說了這件事。

“就是那個學長,我上次電話裏跟你說的。”

江晨點了點頭:“哦。”

“他這次來,要在咱家住幾天再走。”

江晨又“哦”了一聲,反應淡淡的。他哥的朋友裏除了程嘉樹,沒有誰來他們家住過,看得出來他哥跟那個學長的關系真的很好。江洛去陽臺拿衣服的時候還小聲哼著歌,似乎很期待對方的到來。

顧時越來之前,江洛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還特意在網上買了香薰擺在臥室裏。

江洛老家離他們上大學的城市不遠,顧時越是直接開車來的,來的這天他跟江洛說下午六點左右到。

江洛滿懷期待地等著,五點半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江洛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去玄關開門。

他還以為是顧時越,沒想到一開門撲進來一個醉醺醺的程嘉樹。

程嘉樹一身酒氣,江洛差點被他撲倒,趕忙扶住他:“什麽情況啊你?”

醉鬼軟綿綿一灘,沒有重心沈得不行,江洛根本扶不住他,他朝屋裏喊:“小晨,過來搭把手……”

江晨本來在書房,聽到聲音就過來了。

“嘉樹哥?”江晨楞了一下,“他是……喝醉了?”

“不知道怎麽了,快幫我扶一下,太沈了我抱不住他。”

江晨趕緊過去扶住他,程嘉樹清醒了一瞬,揚手揮開他們的手,大著舌頭說:“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怎麽了你?”江洛還是扶著他,“什麽情況啊,發生什麽事了?”

“都他媽傻逼,林予就是最傻逼的那個,最最傻逼的傻逼!”程嘉樹扶著墻往裏走,嘴裏罵罵咧咧,“都滾吧,滾了這輩子都別回來!”

林予是程嘉樹的發小,高中就去國外留學了,最近他也放長假,剛回國沒幾天。程嘉樹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在初三的夏末分別,從那以後便聚少離多,但也沒斷了聯系。今天林予跟程嘉樹說他們一家明年要移民,他說他要走,要離開這裏。不再是短暫的分別,而是永遠。

林予就是個傻逼,程嘉樹恨恨地想。

“吵架了?”江洛問道。

“吵個雞毛,我傻逼了我跟他那種人吵架,他值得老子這樣麽,啊?他算個屁。”程嘉樹神志不清,憑著肌肉記憶徑直往客廳裏走,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嘴裏還嘀嘀咕咕地罵著“傻逼”。

江洛第一次見程嘉樹這副樣子,大白天喝酒,還喝得醉成這樣,肯定是跟林予大吵了一架。

“你倆咋了?”江洛蹲下來問他。

程嘉樹閉著眼睛哼了一聲,沒說話,像是睡過去了。江洛想去廚房幫他弄點解酒的茶,剛起身就聽見他閉著眼嚷嚷:“林予我要喝水!”

江洛無奈道:“好好好,我去給你倒水。”

江洛去廚房倒水,江晨把沙發旁邊的毯子拎過來給程嘉樹蓋上。

江洛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程嘉樹嘴邊:“喝吧。”

程嘉樹沒睜眼,嘴唇動了動,江洛把杯子朝他那邊斜了斜,程嘉樹順勢抿了口水。

“再喝點。”江洛說。

程嘉樹睜開眼,一把抓住江洛的胳膊,瞇著眼睛說:“你有心沒心啊林予?”

他已經意識不清,把江洛錯認成了林予。江洛嘆了口氣:“你是喝了多少啊。”

外面又有人敲門,這次肯定是顧時越,江洛想去開門,結果程嘉樹抓著他的胳膊不松手。

“我去開個門,你松手啊。”江洛很無奈地說。

“你開個屁!不許去,你就在這待著,你要是敢走我就弄死你。”醉鬼力氣大,江洛實在掙不開,最後是江晨去開的門。

江晨把門打開,門外是一張熟悉的英俊面孔。

兩個人走進客廳,顧時越一進來就看到江洛被人拽著胳膊蹲在沙發旁邊。

江洛轉頭看了一眼,他想扯開程嘉樹的手,可程嘉樹就像一條纏住獵物的蛇,江洛越動,程嘉樹就攥他越緊。

“學長——”江洛撐著沙發想站起來。

“你他媽又想走!”程嘉樹猛地一拽,江洛沒站穩,一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

程嘉樹恨恨地、又帶著鼻音地說了一句:“你就是沒有心,全世界就屬你的心最硬。”

江洛猛地吸了口氣,一擡眼,對上了顧時越的視線。

顧時越看著他,面無表情,情緒不明。

江洛的心不硬,但此刻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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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亂成一鍋粥啦,洛寶成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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