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這位哥哥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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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這位哥哥就這樣。
顧時越把手裏的紙袋拎到桌上，裏面裝著cos服：“戚雪影托我轉交。”
“謝謝。”江洛禮貌道，“麻煩你了。”
顧時越走流程般，簡短道：“她要我拍幾張你的照片。”
這個戚雪影提前跟江洛說過了，他點了點頭，說：“嗯，好的。”
戚雪影說了，最好是全身照。店裏還有其他客人，考慮到直接在這拍對方可能會尷尬，顧時越四下掃了一眼，問：“直接在這拍，還是換個地方。”
江洛提議道：“這後面有個小院子，去那兒拍？”
顧時越點了下頭，兩人一起去了後院，項勤目睹全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給顧時越打了個電話：“去哪兒啊，怎麽還跟著人走了？你要見的人就是那銀頭發小帥哥？”
“拍個照，五分鐘。”顧時越不想耽誤時間，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項勤還想說點什麽都沒來得及開口。
小院裏有一大片紫藤花，很美，氛圍感十足，是個現成的拍照背景。顧時越掃視一圈，找了個最佳拍攝點，他指了一下，示意江洛過去。
江洛還以為對方大概隨便拍兩張就完事了，沒想到這麽盡責。
“你好專業啊。”江洛笑著說。
顧時越徒步有帶相機的習慣，他從登山包裏拿出一個小相機，本來在調相機參數，聞言擡眸看了江洛一眼。
“這裏嗎？”江洛乖乖往那一站。
顧時越點頭。
江洛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裏面淺紫色的內搭。他穿的是偏修身的黑色直筒褲，搭配一雙白色高幫帆布鞋，襯衫下擺掖在褲子裏，系著深棕色的帆布腰帶，顯出窄細的腰身。
這一身很顯身材，尤其是他那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我準備好了。”江洛報告了一聲。
顧時越調好參數，鏡頭對向他。
江洛隨性的狀態讓拍照過程變得很輕松，一般人被陌生人拿鏡頭對著多少都會有點扭捏，他沒有，調整好狀態就大大方方地看向鏡頭。
江洛經常拍coser照，怎麽擺姿勢、調整角色氣質那是信手拈來，鏡頭表現力很強。
顧時越看著鏡頭裏的男生，發現快門按下的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了，連帶著氣質也變得不同。紅色的瞳仁透出淺淺的笑意，平和而暗含深意地凝視著鏡頭，目光溫柔深邃。
江洛緩慢眨眼，微微調整看向鏡頭的角度和神情，他整個人是動態而連貫的，充滿故事性，不像在擺拍。顧時越拍了幾張照，切換到錄像模式。
他們隔著鏡頭對視，時間安靜地流逝了幾秒。
有那麽一瞬間，顧時越好像被帶進了一個陌生的故事裏，他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
門口傳來嬉笑聲，兩個女生挽著手走進了院子，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顧時越摁下按鍵，關掉了錄像模式。他朝江洛點了點頭，表示可以了。
拍完照兩人就沒再有什麽交流，顧時越說五分鐘就五分鐘，一秒鐘都不帶耽擱的，項勤很快就見那兩人回來了。
顧時越走在前面，江洛跟在他身後，兩帥哥一前一後地從院子裏走出來，畫面挺養眼。項勤懶散地倚著櫃臺，邊喝咖啡邊朝這邊看著。
顧時越朝店門口走了過來，項勤的視線還停留在江洛的方向：“那就是你表妹約的人？”
顧時越點了點頭。
項勤有點好奇：“這是她專門約的coser？”
顧時越“嗯”了聲，推開門往外走：“走了。”
項勤喝了口咖啡，笑道：“挺有意思，會玩兒。”
江洛拿上東西離開甜品店的時候，顧時越和項勤已經進地鐵站了，三個人是同一個方向同一條線，江洛在站內碰到了他們。
顧時越和項勤個子都不矮，尤其是顧時越，人群中很顯眼，兩人又都拎著登山包，江洛一眼就看到了。
當然，比他們更顯眼的其實是江洛，他離那兩人不遠不近地站著，項勤趕在車來之前把咖啡喝完了，轉身找垃圾桶扔杯子的時候看到了江洛。
“這麽巧。”他勾了勾嘴角，很自然地跟江洛說話，可能是覺得這麽打招呼有點唐突，他豎起拇指朝後指了指顧時越，“我跟他一起的，剛也在那家店裏。你好啊。”
江洛友好地笑了笑：“你好。”
聽到項勤在說話，顧時越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的目光落在江洛身上。
江洛回視過來，禮貌一笑。
車來了，可能因為這一站靠近商場，車站的人格外多，車門一開，一群人就爭先恐後擠了進去。顧時越和項勤沒跟那些人擠，等一波人上去了才慢慢悠悠地走進去。江洛本來站得就靠後，進去的時候早沒座了。
顧時越和項勤站的離江洛不遠，在他斜前方，隔了兩個人的距離。江洛和顧時越面朝對方，視線難免碰到一起。
幾站過後，江洛旁邊來了個牽著孩子的胖老太太，那小孩四五歲的樣子，是個男孩，站了沒一會兒喊著鬧著要人抱，那胖老太便把他抱了起來。這小孩看著就招人煩，周圍人心裏明鏡似的，所以也沒人主動起身讓座。
江洛倒了黴，那小孩就在他旁邊，他一頭銀發，太引人註目了。這熊孩子滿眼新奇地盯著他的頭發，突然擡起胳膊伸手一抓——
江洛猛地往旁邊一閃，險些撞到人。
他可愛惜他的假發了，更何況質感好的假發都不便宜，哪經得起這麽造。
江洛皺著眉往旁邊站了點，車廂擠滿了人，他沒法走去別的地方，只能盡量和熊孩子保持距離。
熊孩子還不消停，伸著胳膊過來扒拉，胖老太太看在眼裏，也不制止，看江洛的眼神還帶著探究和審視。江洛知道這種家長跟她好好講道理沒用，只能對癥下藥。
他看著胖老太太，出聲提醒：“我這假發都是膠水做的，甲醛含量高著呢，您讓您家小孩這麽碰不怕他中毒？ ”
胖老太一聽“有甲醛”“會中毒”，連忙把小孩抱到了另一邊，還順帶往旁邊躲了躲，扭頭斜眼瞅著江洛。不過小孩的註意力不是那麽容易被轉移的，抓不到江洛的頭發，他直接“哇”的一聲嚎了出來，沒真哭，就幹嚎。
“哎喲不哭不哭……”胖老太哄了半天沒用，只能又把孩子抱回了江洛這邊，江洛此刻就像這小孩的安撫奶嘴，小孩一靠近他就安靜了，然後繼續伸手謔謔他的頭發。
江洛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他轉過頭，還沒開口，突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顧時越抓住扶手往這邊跨了兩步，直接站在了他和小孩的中間。
他單肩背著登山包，身形頎長，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江洛旁邊，把他和小孩隔開了。
顧時越比江洛高許多，肩膀也寬，往旁邊這麽一站，能完全遮擋住江洛的視線。
他這一擋，江洛的頭發安全了，小孩根本碰不到他。
顧時越背對江洛，江洛仰起頭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顧時越走過來幫江洛擋住這熊孩子就是順手的事，他站那兒什麽也沒幹，只是垂眼盯著那小孩。他眉眼鋒利，臉上沒表情的時候眼神又冷又有壓迫感，這副樣子在小孩眼裏簡直兇得嚇人。
沈默的凝視堪比四兩撥千斤，小孩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顧時越，人都嚇木了。
沒過片刻，江洛就聽到“哇”的一聲——這下那小孩是真哭了，被顧時越嚇哭的。
小孩哭得停不下來，胖老太怎麽哄都沒用，瞪著顧時越指責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啊，小孩兒嚇壞了你負得起責嗎！”
江洛眉頭一皺，立馬出聲護短：“他幹什麽了要負責？”
江洛被顧時越擋住了，沒法正面迎戰胖老太，他拽了拽顧時越的外套下擺，顧時越回頭看向他。
江洛沖他笑了笑：“你站我後面，我來罵她。”
顧時越看著他沒說話，江洛一臉認真：“真的，這種人得罵，我已經醞釀好了。”
說話間，地鐵到站了，猛地一個剎車，江洛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臉差點撞上顧時越的肩膀。
小孩嚎哭不止，有正義路人看不下去了：“哎還能不能管管了這小孩，擾民啊，哭多久了都，不會管小孩就別養行不行啊。”
“就是。”
“在地鐵上這麽吵還有理了。”
“管管吧，哭沒完了真是。”
……
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胖老太再厲害也抵不過群眾的力量，她罵罵咧咧地擠開人群，拉著小孩去了另一節車廂。
到站後下去了一波人，車廂空了很多，有座位了。江洛占了個座，見顧時越還在那站著，開口叫了聲“哥”。他不知道顧時越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戚雪影的哥哥，比自己大。
顧時越側頭看了他一眼。
江洛拍拍旁邊的位置：“這兒有座。”
顧時越坐了過去，剛在旁邊吃瓜的項勤也背著包走了過來，他往顧時越旁邊一坐，盯著顧時越的臉看了又看，笑著調侃：“多有威懾力的一張臉，直接把人小孩嚇哭了。今晚他夢裏可能都是你。”
江洛噗嗤笑了一聲，轉頭向顧時越道謝：“謝謝哥。”
項勤心道這小帥哥嘴挺甜，一口一個“哥”叫著，見顧時越沒什麽反應，他擡起胳膊肘拱了拱他：“人謝你呢哥。說話啊哥。”
被他叫“哥”，屬實折磨，顧時越開了尊口：“能不能閉嘴了。”
“看到沒，”項勤對江洛說，“這位哥哥就這樣。”
言外之意他對誰都這麽冷酷無情，沒接你茬你別放心上。
江洛笑著點了點頭：“看到了。”
項勤也就是看著自來熟，其實人還是挺有邊界感的，他跟江洛聊了兩句就沒再找他說話。三個人坐一排安安靜靜的，顧時越閉眼休息，江洛和項勤各自刷著手機。
直到地鐵廣播播報即將到站，江洛和項勤一齊站了起來，江洛才發現他們連目的地都一樣。
“你也在這下？”項勤問他。
江洛點了點頭。
江洛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年紀，一臉學生氣，項勤一問才知道江洛跟他們是一個學校的。
“真巧了。”項勤看了眼顧時越，“原來是學弟。”
顧時越擡眼看向江洛，江洛也有點意外，戚雪影沒跟他提過這個。
地鐵門開了，項勤笑著說：“那一塊兒走吧，學弟。”
江洛點點頭說“噢”，隨後看了一眼顧時越。顧時越坐在位置上沒動，沒有要起身的樣子。
項勤見狀道：“這位哥哥不住校，他下一站下。”
“噢噢。”江洛下車前還回頭跟顧時越揮了揮手，“學長再見。”
顧時越望向他，點頭說了聲“再見”。
項勤也揮揮手：“學長再見。”
顧時越回他一個冷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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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影說了，最好是全身照。店裏還有其他客人，考慮到直接在這拍對方可能會尷尬，顧時越四下掃了一眼，問：“直接在這拍，還是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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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越點了下頭，兩人一起去了後院，項勤目睹全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給顧時越打了個電話：“去哪兒啊，怎麽還跟著人走了？你要見的人就是那銀頭發小帥哥？”
“拍個照，五分鐘。”顧時越不想耽誤時間，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項勤還想說點什麽都沒來得及開口。
小院裏有一大片紫藤花，很美，氛圍感十足，是個現成的拍照背景。顧時越掃視一圈，找了個最佳拍攝點，他指了一下，示意江洛過去。
江洛還以為對方大概隨便拍兩張就完事了，沒想到這麽盡責。
“你好專業啊。”江洛笑著說。
顧時越徒步有帶相機的習慣，他從登山包裏拿出一個小相機，本來在調相機參數，聞言擡眸看了江洛一眼。
“這裏嗎？”江洛乖乖往那一站。
顧時越點頭。
江洛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裏面淺紫色的內搭。他穿的是偏修身的黑色直筒褲，搭配一雙白色高幫帆布鞋，襯衫下擺掖在褲子裏，系著深棕色的帆布腰帶，顯出窄細的腰身。
這一身很顯身材，尤其是他那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我準備好了。”江洛報告了一聲。
顧時越調好參數，鏡頭對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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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經常拍coser照，怎麽擺姿勢、調整角色氣質那是信手拈來，鏡頭表現力很強。
顧時越看著鏡頭裏的男生，發現快門按下的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了，連帶著氣質也變得不同。紅色的瞳仁透出淺淺的笑意，平和而暗含深意地凝視著鏡頭，目光溫柔深邃。
江洛緩慢眨眼，微微調整看向鏡頭的角度和神情，他整個人是動態而連貫的，充滿故事性，不像在擺拍。顧時越拍了幾張照，切換到錄像模式。
他們隔著鏡頭對視，時間安靜地流逝了幾秒。
有那麽一瞬間，顧時越好像被帶進了一個陌生的故事裏，他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
門口傳來嬉笑聲，兩個女生挽著手走進了院子，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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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兩人就沒再有什麽交流，顧時越說五分鐘就五分鐘，一秒鐘都不帶耽擱的，項勤很快就見那兩人回來了。
顧時越走在前面，江洛跟在他身後，兩帥哥一前一後地從院子裏走出來，畫面挺養眼。項勤懶散地倚著櫃臺，邊喝咖啡邊朝這邊看著。
顧時越朝店門口走了過來，項勤的視線還停留在江洛的方向：“那就是你表妹約的人？”
顧時越點了點頭。
項勤有點好奇：“這是她專門約的coser？”
顧時越“嗯”了聲，推開門往外走：“走了。”
項勤喝了口咖啡，笑道：“挺有意思，會玩兒。”
江洛拿上東西離開甜品店的時候，顧時越和項勤已經進地鐵站了，三個人是同一個方向同一條線，江洛在站內碰到了他們。
顧時越和項勤個子都不矮，尤其是顧時越，人群中很顯眼，兩人又都拎著登山包，江洛一眼就看到了。
當然，比他們更顯眼的其實是江洛，他離那兩人不遠不近地站著，項勤趕在車來之前把咖啡喝完了，轉身找垃圾桶扔杯子的時候看到了江洛。
“這麽巧。”他勾了勾嘴角，很自然地跟江洛說話，可能是覺得這麽打招呼有點唐突，他豎起拇指朝後指了指顧時越，“我跟他一起的，剛也在那家店裏。你好啊。”
江洛友好地笑了笑：“你好。”
聽到項勤在說話，顧時越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的目光落在江洛身上。
江洛回視過來，禮貌一笑。
車來了，可能因為這一站靠近商場，車站的人格外多，車門一開，一群人就爭先恐後擠了進去。顧時越和項勤沒跟那些人擠，等一波人上去了才慢慢悠悠地走進去。江洛本來站得就靠後，進去的時候早沒座了。
顧時越和項勤站的離江洛不遠，在他斜前方，隔了兩個人的距離。江洛和顧時越面朝對方，視線難免碰到一起。
幾站過後，江洛旁邊來了個牽著孩子的胖老太太，那小孩四五歲的樣子，是個男孩，站了沒一會兒喊著鬧著要人抱，那胖老太便把他抱了起來。這小孩看著就招人煩，周圍人心裏明鏡似的，所以也沒人主動起身讓座。
江洛倒了黴，那小孩就在他旁邊，他一頭銀發，太引人註目了。這熊孩子滿眼新奇地盯著他的頭發，突然擡起胳膊伸手一抓——
江洛猛地往旁邊一閃，險些撞到人。
他可愛惜他的假發了，更何況質感好的假發都不便宜，哪經得起這麽造。
江洛皺著眉往旁邊站了點，車廂擠滿了人，他沒法走去別的地方，只能盡量和熊孩子保持距離。
熊孩子還不消停，伸著胳膊過來扒拉，胖老太太看在眼裏，也不制止，看江洛的眼神還帶著探究和審視。江洛知道這種家長跟她好好講道理沒用，只能對癥下藥。
他看著胖老太太，出聲提醒：“我這假發都是膠水做的，甲醛含量高著呢，您讓您家小孩這麽碰不怕他中毒？ ”
胖老太一聽“有甲醛”“會中毒”，連忙把小孩抱到了另一邊，還順帶往旁邊躲了躲，扭頭斜眼瞅著江洛。不過小孩的註意力不是那麽容易被轉移的，抓不到江洛的頭發，他直接“哇”的一聲嚎了出來，沒真哭，就幹嚎。
“哎喲不哭不哭……”胖老太哄了半天沒用，只能又把孩子抱回了江洛這邊，江洛此刻就像這小孩的安撫奶嘴，小孩一靠近他就安靜了，然後繼續伸手謔謔他的頭發。
江洛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他轉過頭，還沒開口，突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顧時越抓住扶手往這邊跨了兩步，直接站在了他和小孩的中間。
他單肩背著登山包，身形頎長，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江洛旁邊，把他和小孩隔開了。
顧時越比江洛高許多，肩膀也寬，往旁邊這麽一站，能完全遮擋住江洛的視線。
他這一擋，江洛的頭發安全了，小孩根本碰不到他。
顧時越背對江洛，江洛仰起頭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顧時越走過來幫江洛擋住這熊孩子就是順手的事，他站那兒什麽也沒幹，只是垂眼盯著那小孩。他眉眼鋒利，臉上沒表情的時候眼神又冷又有壓迫感，這副樣子在小孩眼裏簡直兇得嚇人。
沈默的凝視堪比四兩撥千斤，小孩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顧時越，人都嚇木了。
沒過片刻，江洛就聽到“哇”的一聲——這下那小孩是真哭了，被顧時越嚇哭的。
小孩哭得停不下來，胖老太怎麽哄都沒用，瞪著顧時越指責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啊，小孩兒嚇壞了你負得起責嗎！”
江洛眉頭一皺，立馬出聲護短：“他幹什麽了要負責？”
江洛被顧時越擋住了，沒法正面迎戰胖老太，他拽了拽顧時越的外套下擺，顧時越回頭看向他。
江洛沖他笑了笑：“你站我後面，我來罵她。”
顧時越看著他沒說話，江洛一臉認真：“真的，這種人得罵，我已經醞釀好了。”
說話間，地鐵到站了，猛地一個剎車，江洛沒站穩踉蹌了一下，臉差點撞上顧時越的肩膀。
小孩嚎哭不止，有正義路人看不下去了：“哎還能不能管管了這小孩，擾民啊，哭多久了都，不會管小孩就別養行不行啊。”
“就是。”
“在地鐵上這麽吵還有理了。”
“管管吧，哭沒完了真是。”
……
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胖老太再厲害也抵不過群眾的力量，她罵罵咧咧地擠開人群，拉著小孩去了另一節車廂。
到站後下去了一波人，車廂空了很多，有座位了。江洛占了個座，見顧時越還在那站著，開口叫了聲“哥”。他不知道顧時越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戚雪影的哥哥，比自己大。
顧時越側頭看了他一眼。
江洛拍拍旁邊的位置：“這兒有座。”
顧時越坐了過去，剛在旁邊吃瓜的項勤也背著包走了過來，他往顧時越旁邊一坐，盯著顧時越的臉看了又看，笑著調侃：“多有威懾力的一張臉，直接把人小孩嚇哭了。今晚他夢裏可能都是你。”
江洛噗嗤笑了一聲，轉頭向顧時越道謝：“謝謝哥。”
項勤心道這小帥哥嘴挺甜，一口一個“哥”叫著，見顧時越沒什麽反應，他擡起胳膊肘拱了拱他：“人謝你呢哥。說話啊哥。”
被他叫“哥”，屬實折磨，顧時越開了尊口：“能不能閉嘴了。”
“看到沒，”項勤對江洛說，“這位哥哥就這樣。”
言外之意他對誰都這麽冷酷無情，沒接你茬你別放心上。
江洛笑著點了點頭：“看到了。”
項勤也就是看著自來熟，其實人還是挺有邊界感的，他跟江洛聊了兩句就沒再找他說話。三個人坐一排安安靜靜的，顧時越閉眼休息，江洛和項勤各自刷著手機。
直到地鐵廣播播報即將到站，江洛和項勤一齊站了起來，江洛才發現他們連目的地都一樣。
“你也在這下？”項勤問他。
江洛點了點頭。
江洛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年紀，一臉學生氣，項勤一問才知道江洛跟他們是一個學校的。
“真巧了。”項勤看了眼顧時越，“原來是學弟。”
顧時越擡眼看向江洛，江洛也有點意外，戚雪影沒跟他提過這個。
地鐵門開了，項勤笑著說：“那一塊兒走吧，學弟。”
江洛點點頭說“噢”，隨後看了一眼顧時越。顧時越坐在位置上沒動，沒有要起身的樣子。
項勤見狀道：“這位哥哥不住校，他下一站下。”
“噢噢。”江洛下車前還回頭跟顧時越揮了揮手，“學長再見。”
顧時越望向他，點頭說了聲“再見”。
項勤也揮揮手：“學長再見。”
顧時越回他一個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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