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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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志強他家媳婦兒就是住在村尾的周美霞。
周老莊一點名，人群就在議論聲中讓出一條道來，把周美霞往外拱。
周美霞滿臉的為難。
說實在的，她家離李家村村口比較近，大中午的三個小夥子吵吵嚷嚷的經過，她是聽到動靜的，但也沒在意，是老莊家的大兒子專門來敲她家的門，指著那三個大小夥子讓她認，問是什麽事情又不說，轉身就走。
湊熱鬧她樂意，但老莊家這大兒子的做派擺明了是有鬼，她可不想摻和進這灘渾水裏。
在她看來，這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一邊是村裏的一霸，一邊是愛貪小便宜不嫌事大的，她雖然看熱鬧都還沒瞧明白內情，但也不傻，知道要是給周老莊做了證，就算是站在他那頭了，她可不想稀裏糊塗的給人當槍使，因此，周美霞雖然站了出來，但卻閉著嘴不吱聲。
人群連連催促，讓她給個準信。
周樂行見她為難，主動開口道：“我在李家村的幾個朋友，今天下午的確來找過我，但我急著進山，沒有招待就讓他們先走了。”
周老莊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坐起來指著周樂行的鼻子叫囂：“你說進山就進山？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那啥子證據嗎？現在老頭子我算是把你的真話逼出來了，你下午就是跟你那幫子兄弟待在一塊！你說自個兒進了山，證據又在哪裏？！”
眾人看他躺在竹草席上激動得直蹬腳，都怕他抽過去了。
那群跟過來助陣的親戚們見形勢調轉，這才跟條應聲蟲似的追在後頭喊：“是啊，證據呢？！”
“你就是胡謅白咧，你下午就是去我家欺負人去了！”
“他下午是跟我一起進山了。”
激動的喊叫聲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清朗的平和嗓音，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註意都拉扯了過去。
等看清楚來人是誰，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詫異。
原因無他，來的人正是平日裏很少出門的顧簡生，他家的情況村裏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雖然都是寡婦，周蘭花家那可是比周元香家裏困難得多，在村裏就跟個隱形人似的，受了欺負也沒人撐腰的那種。
大家夥突然間見到一個長得這麽俊的大小夥子站在路不遠處的路燈下，都看得有些恍神。
“蘭花家的兒子原來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不愧是知青的種，這長得就是和村裏人不一樣啊。”
“還真別說，我看他跟雲香的幾個孩子有得一拼。”
大家的話題一時間歪到太平洋去，還是周老莊激動的罵罵咧咧把大家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你XX的又算是哪根蔥！我看你是想讓這小子罩著你才給他扯謊的吧！”
李健山這時候也支楞起來了，他知道這一次要是不成功，繼而把事情鬧大，把周樂行綁起來去周家祠堂，那周樂行肯定是會找機會報覆他們的。
他不敢去看周樂行，卻敢對著這性子軟弱的顧簡生叫囂：“我勸你別為了蠅頭小利出賣自己的良心！要是說了謊，可別怪半夜三更有鬼敲門！”
這就是變相的言語威脅了，到時候有沒有說謊不清楚，有沒有鬼不知道，卻一定會有人半夜去撬他家的門縫。
周樂行緊了緊拳頭，剛要開口，就聽到顧簡生淡然地繼續說道：“我沒有說謊，自然不擔心有鬼敲門。美霞姨，國強叔，還有美芬姐，都是知道我今天下午要進山的。”
被他點名的三個人楞了楞，這次倒是都點頭應下了。
周美霞：“他要進山，跟我家借了磨刀石，說是要磨一磨他家的鐮刀。”顧簡生可不是刺頭，當時的行為做派也很正常，因著借了磨刀石，還跟她說進山要是有了收獲，要往她家送呢。
這話就說得熨貼，甭管有沒有送，心意是到了。
周國強也開了口：“對，跟我家借了麻繩。”情況和周美霞家大差不差。
周美芬也點頭：“跟我家借了扁擔。”當時顧簡生只說要進山，周美芬還勸了兩句，顧簡生卻說有人跟著一起，她當時還以為顧簡生是敷衍她，但想到顧簡生家裏艱苦的條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沒想到竟然是跟周樂行一起進的山！
大家聽到這個情況，心裏的天平立刻朝著另一頭傾倒了。
這顧簡生家裏條件雖然困苦，但比起周樂行這個刺頭和周老莊這個貪財的，那名聲可是清清白白，而且窮苦的少年形象單單是孤零零的立在路燈下頭，就已經屢獲了不少人的心。
“他那會兒又不知道後頭還有這一出事，哪裏還能說謊？”
“是啊，那會兒才剛歇晌沒多久，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呢。”
周美霞則想得多一些，那時候正好老莊家的大兒子剛走沒多久，巧是巧了些，但那時候離老莊家鬧起來可還有一段時間，應該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倒是正好戳破了某些人的陰謀。
“等等！就算他真的跟顧家小子一起上了山，那就不能是他來我家鬧事後再上的山嗎？！”
老莊家的反駁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質疑。
“不對呀，你們那時候明明說是樂行一跑，你們就趕緊過來逮人了，那時候離歇晌都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了吧？要進山可是得趕早，到那時候再進山，天都黑了，還怎麽趕得回來？”
老莊家還要嘴硬：“指不定是他們兩人合謀了說謊，進山的證據呢？”
他們也是從周樂行這裏學到了精髓，咬死了要證據。
反正周樂行過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他們心裏多少還是帶著希望的。
周樂行冷笑：“可以，我們倆砍好的柴火，采的野菜，都還擱顧家放著，你們要證據，那就大家夥一起過去瞧瞧。可要是見到了證據，你們又要怎麽彌補我家的損失？”
老莊家的人立刻安靜下來，見周樂行說的篤定，心裏也慌了，齊齊看向半坐起來的周老莊。
老莊家大兒子卻是直接慌了神：“什麽、什麽彌補？！我們又沒對你怎麽樣？！”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我X！這是承認了吧？他們這群人也太缺德了！原來真是要給寡婦家下套呢！”
吃絕戶的方式千千萬，但無一例外，都是讓廣大勞動群眾唾棄和厭惡的行為之一。
“我說老莊平日裏身子骨那麽好，怎麽可能一摔就躺草席上動不了了，原來是在做戲！”
“嘖，我就說他們肯定憋著壞呢！誰家討說法是要擠人家家裏去的？你看看，你看看，老莊都坐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老莊雖然氣惱大兒子嘴笨無腦，但這會兒還在那裏扯著嗓子想挽回局面：“就是他推的我！就是他！”
場面一時混亂，最後還是一拖三拖的村長被人架了過來，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後，不得已開了口：“老莊你糊塗啊！”
周樂行已經不管這群人做戲了，只是隔著人群遠遠的和顧簡生點了點頭。
顧簡生今天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決定進山，又為什麽大中午的不早不晚的過來找他，他心裏多少有了底，但這時候，周樂行也管不得這些，跨過門檻進了院子，和周元香一起關註起情況有異的周樹生。
“樹生，有哥在，沒事的。”
周樹生被周元香摟在懷裏，輕聲安撫了許久都還是那幅驚恐萬分的模樣，嘴裏喃喃著什麽，身子一個勁的發顫，中途還有兩次差點掙脫了周元香的懷抱。
周元香無法，只能直接將家門口的混亂拋在外頭，扯著周樹生坐在院子裏安撫，可惜成效甚微。
周樂行抹了一把周樹生額上滲出來的冷汗，當機立斷：“我背他去衛生所看看！”
周元香：“這時間，衛生所哪裏有開門！你直接去把周國勝叫過來，出多少錢咱們家都認！”
這時候的衛生所可和醫院不大一樣，一般五點半就鎖門下班了。
周樂行沒想到這一出，聞言立刻點頭，起身在門外喊：“周國勝醫生在不在？有沒有人知道他家在哪裏？！”
周老莊還以為要檢測他的病情，高喊道：“看醫生就看醫生，我不怕！”老人家本來就一身病痛，而且他要是說腿疼腰疼，人家醫生還能把他的骨頭拿出來瞧瞧情況不成？
周樂行都恨不得一拳把他腦子敲爆：“被豬狗吃了心肺的看什麽醫生，我看你直接去棺材裏躺著吧！”
“我弟情況不對，有沒有人知道周國勝醫生家裏在哪？幫忙領個路！錢不是問題！”
周麗華立刻站了出來：“這要什麽錢！趕緊的，把你家自行車推出來，姨帶你去敲門！”
見周樂行進屋推自行車，周麗華幹脆指著老周老莊的鼻子罵：“我說你這個老不死的喪良心！遲早遭報應！你等著吧！要是樹生出了什麽事，我們就去派出所告你，想吃絕戶還傷人，我們全都是那勞什子證據！你全家都等著蹲笆籬子吧！”
眾人連聲附和。
周家村的村長都已經八十多歲了，和老莊頭算是老相識了，對他貪財的本性有著深刻了解，但這年頭，能活到這個歲數的可不多，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是開口維護周老莊，那周老莊就更惹了眾怒，只能開口道。
“今天這事，傳出去對咱們村的名聲也不好。這樣吧，樹生的醫藥費就由老莊家付了，都是一個村子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就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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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強他家媳婦兒就是住在村尾的周美霞。
周老莊一點名，人群就在議論聲中讓出一條道來，把周美霞往外拱。
周美霞滿臉的為難。
說實在的，她家離李家村村口比較近，大中午的三個小夥子吵吵嚷嚷的經過，她是聽到動靜的，但也沒在意，是老莊家的大兒子專門來敲她家的門，指著那三個大小夥子讓她認，問是什麽事情又不說，轉身就走。
湊熱鬧她樂意，但老莊家這大兒子的做派擺明了是有鬼，她可不想摻和進這灘渾水裏。
在她看來，這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一邊是村裏的一霸，一邊是愛貪小便宜不嫌事大的，她雖然看熱鬧都還沒瞧明白內情，但也不傻，知道要是給周老莊做了證，就算是站在他那頭了，她可不想稀裏糊塗的給人當槍使，因此，周美霞雖然站了出來，但卻閉著嘴不吱聲。
人群連連催促，讓她給個準信。
周樂行見她為難，主動開口道：“我在李家村的幾個朋友，今天下午的確來找過我，但我急著進山，沒有招待就讓他們先走了。”
周老莊立刻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坐起來指著周樂行的鼻子叫囂：“你說進山就進山？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那啥子證據嗎？現在老頭子我算是把你的真話逼出來了，你下午就是跟你那幫子兄弟待在一塊！你說自個兒進了山，證據又在哪裏？！”
眾人看他躺在竹草席上激動得直蹬腳，都怕他抽過去了。
那群跟過來助陣的親戚們見形勢調轉，這才跟條應聲蟲似的追在後頭喊：“是啊，證據呢？！”
“你就是胡謅白咧，你下午就是去我家欺負人去了！”
“他下午是跟我一起進山了。”
激動的喊叫聲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清朗的平和嗓音，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註意都拉扯了過去。
等看清楚來人是誰，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詫異。
原因無他，來的人正是平日裏很少出門的顧簡生，他家的情況村裏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雖然都是寡婦，周蘭花家那可是比周元香家裏困難得多，在村裏就跟個隱形人似的，受了欺負也沒人撐腰的那種。
大家夥突然間見到一個長得這麽俊的大小夥子站在路不遠處的路燈下，都看得有些恍神。
“蘭花家的兒子原來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不愧是知青的種，這長得就是和村裏人不一樣啊。”
“還真別說，我看他跟雲香的幾個孩子有得一拼。”
大家的話題一時間歪到太平洋去，還是周老莊激動的罵罵咧咧把大家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你XX的又算是哪根蔥！我看你是想讓這小子罩著你才給他扯謊的吧！”
李健山這時候也支楞起來了，他知道這一次要是不成功，繼而把事情鬧大，把周樂行綁起來去周家祠堂，那周樂行肯定是會找機會報覆他們的。
他不敢去看周樂行，卻敢對著這性子軟弱的顧簡生叫囂：“我勸你別為了蠅頭小利出賣自己的良心！要是說了謊，可別怪半夜三更有鬼敲門！”
這就是變相的言語威脅了，到時候有沒有說謊不清楚，有沒有鬼不知道，卻一定會有人半夜去撬他家的門縫。
周樂行緊了緊拳頭，剛要開口，就聽到顧簡生淡然地繼續說道：“我沒有說謊，自然不擔心有鬼敲門。美霞姨，國強叔，還有美芬姐，都是知道我今天下午要進山的。”
被他點名的三個人楞了楞，這次倒是都點頭應下了。
周美霞：“他要進山，跟我家借了磨刀石，說是要磨一磨他家的鐮刀。”顧簡生可不是刺頭，當時的行為做派也很正常，因著借了磨刀石，還跟她說進山要是有了收獲，要往她家送呢。
這話就說得熨貼，甭管有沒有送，心意是到了。
周國強也開了口：“對，跟我家借了麻繩。”情況和周美霞家大差不差。
周美芬也點頭：“跟我家借了扁擔。”當時顧簡生只說要進山，周美芬還勸了兩句，顧簡生卻說有人跟著一起，她當時還以為顧簡生是敷衍她，但想到顧簡生家裏艱苦的條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沒想到竟然是跟周樂行一起進的山！
大家聽到這個情況，心裏的天平立刻朝著另一頭傾倒了。
這顧簡生家裏條件雖然困苦，但比起周樂行這個刺頭和周老莊這個貪財的，那名聲可是清清白白，而且窮苦的少年形象單單是孤零零的立在路燈下頭，就已經屢獲了不少人的心。
“他那會兒又不知道後頭還有這一出事，哪裏還能說謊？”
“是啊，那會兒才剛歇晌沒多久，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呢。”
周美霞則想得多一些，那時候正好老莊家的大兒子剛走沒多久，巧是巧了些，但那時候離老莊家鬧起來可還有一段時間，應該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倒是正好戳破了某些人的陰謀。
“等等！就算他真的跟顧家小子一起上了山，那就不能是他來我家鬧事後再上的山嗎？！”
老莊家的反駁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質疑。
“不對呀，你們那時候明明說是樂行一跑，你們就趕緊過來逮人了，那時候離歇晌都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了吧？要進山可是得趕早，到那時候再進山，天都黑了，還怎麽趕得回來？”
老莊家還要嘴硬：“指不定是他們兩人合謀了說謊，進山的證據呢？”
他們也是從周樂行這裏學到了精髓，咬死了要證據。
反正周樂行過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他們心裏多少還是帶著希望的。
周樂行冷笑：“可以，我們倆砍好的柴火，采的野菜，都還擱顧家放著，你們要證據，那就大家夥一起過去瞧瞧。可要是見到了證據，你們又要怎麽彌補我家的損失？”
老莊家的人立刻安靜下來，見周樂行說的篤定，心裏也慌了，齊齊看向半坐起來的周老莊。
老莊家大兒子卻是直接慌了神：“什麽、什麽彌補？！我們又沒對你怎麽樣？！”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我X！這是承認了吧？他們這群人也太缺德了！原來真是要給寡婦家下套呢！”
吃絕戶的方式千千萬，但無一例外，都是讓廣大勞動群眾唾棄和厭惡的行為之一。
“我說老莊平日裏身子骨那麽好，怎麽可能一摔就躺草席上動不了了，原來是在做戲！”
“嘖，我就說他們肯定憋著壞呢！誰家討說法是要擠人家家裏去的？你看看，你看看，老莊都坐起來！”
眾人七嘴八舌，老莊雖然氣惱大兒子嘴笨無腦，但這會兒還在那裏扯著嗓子想挽回局面：“就是他推的我！就是他！”
場面一時混亂，最後還是一拖三拖的村長被人架了過來，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後，不得已開了口：“老莊你糊塗啊！”
周樂行已經不管這群人做戲了，只是隔著人群遠遠的和顧簡生點了點頭。
顧簡生今天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決定進山，又為什麽大中午的不早不晚的過來找他，他心裏多少有了底，但這時候，周樂行也管不得這些，跨過門檻進了院子，和周元香一起關註起情況有異的周樹生。
“樹生，有哥在，沒事的。”
周樹生被周元香摟在懷裏，輕聲安撫了許久都還是那幅驚恐萬分的模樣，嘴裏喃喃著什麽，身子一個勁的發顫，中途還有兩次差點掙脫了周元香的懷抱。
周元香無法，只能直接將家門口的混亂拋在外頭，扯著周樹生坐在院子裏安撫，可惜成效甚微。
周樂行抹了一把周樹生額上滲出來的冷汗，當機立斷：“我背他去衛生所看看！”
周元香：“這時間，衛生所哪裏有開門！你直接去把周國勝叫過來，出多少錢咱們家都認！”
這時候的衛生所可和醫院不大一樣，一般五點半就鎖門下班了。
周樂行沒想到這一出，聞言立刻點頭，起身在門外喊：“周國勝醫生在不在？有沒有人知道他家在哪裏？！”
周老莊還以為要檢測他的病情，高喊道：“看醫生就看醫生，我不怕！”老人家本來就一身病痛，而且他要是說腿疼腰疼，人家醫生還能把他的骨頭拿出來瞧瞧情況不成？
周樂行都恨不得一拳把他腦子敲爆：“被豬狗吃了心肺的看什麽醫生，我看你直接去棺材裏躺著吧！”
“我弟情況不對，有沒有人知道周國勝醫生家裏在哪？幫忙領個路！錢不是問題！”
周麗華立刻站了出來：“這要什麽錢！趕緊的，把你家自行車推出來，姨帶你去敲門！”
見周樂行進屋推自行車，周麗華幹脆指著老周老莊的鼻子罵：“我說你這個老不死的喪良心！遲早遭報應！你等著吧！要是樹生出了什麽事，我們就去派出所告你，想吃絕戶還傷人，我們全都是那勞什子證據！你全家都等著蹲笆籬子吧！”
眾人連聲附和。
周家村的村長都已經八十多歲了，和老莊頭算是老相識了，對他貪財的本性有著深刻了解，但這年頭，能活到這個歲數的可不多，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是開口維護周老莊，那周老莊就更惹了眾怒，只能開口道。
“今天這事，傳出去對咱們村的名聲也不好。這樣吧，樹生的醫藥費就由老莊家付了，都是一個村子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就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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