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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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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q.q.q.q.q~

烏卿醒來時, 望著頭頂褐色的巖壁,恍惚間不知身在何時何地。

她眨了眨眼,昨夜的記憶才如潮水般緩緩漫回。

霎時, 淩亂的畫面,不受控地湧了上來。

時而坐於那修竹之上,搖搖欲墜。

時而跪伏於柔軟白裘, 顫抖難行。

最後明明還連接著,卻被靈氣輕柔裹挾著翻身, 天旋地轉。

為何不分開了再翻……

偏偏要如此……

烏卿失神般微啟了唇, 又一次被拉回那漫長而無措的突襲裏。

好不容易熬過一陣又一陣餘韻, 她才微微睜眼, 被迫直面那人沁著薄汗的下頜。

下頜往下, 是同樣微汗,緩緩滾動的喉結。

烏卿突然很想,狠狠咬上去。

卻又在觸碰到皮膚時, 怕疼似的退了回來。

為何總是她落了下風。

為何總是她更狼狽。

一絲惡劣的念頭悄然而生。

她狠狠地繃緊了身體。

如願以償聽見了一聲低低的悶哼。

真好聽啊。

烏卿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即使她亦被沖擊得不輕, 但好歹是扳回一城。

於是她眨眨眼睛,朝那人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

最後又怎樣來著。

那人察覺到了她的惡劣, 眸色沈沈看了她許久。久到她心裏的那點竊喜, 漸漸化作不安。

接著, 他竟是徹底脫離。

這是要結束了?

烏卿心頭一喜,下一瞬, 卻有一道柔和靈氣裹挾上來, 將她拉扯著,徹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也暴露在那人視野之中。

他不再看她,只眉眼低垂,眸色深深。

烏卿掙了掙, 靈氣如絲,哪裏都掙不開。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後退些許。

眼睜睜看著他俯首靠近。

眼睜睜感覺到……

吻了上去。

烏卿:“……!!!”

她沒忍住,驚叫出聲。

想將人踹遠些,可那屬於化神期的浩瀚靈力,已將她溫柔地鎖在原處,哪裏都無法挪動分毫。

自食其果,自討苦吃。

這下任她如何繃緊,也沒辦法傷他分毫。

烏卿動彈不得,死死閉上了眼睛。

“烏卿。”

烏卿還在出神,一聲低喚從旁傳來。

她側頭看去,就見沈相回正盤膝靜坐於一旁白裘上,衣冠楚楚,青衫素凈。

周身氣息清洌如初,仿佛昨夜種種,只是她的幻夢一場。

“身上可有不適?”

烏卿猛地撐坐起身,這才發覺自己竟又穿了一身他的素白中衣。

衣身寬大,一坐起來,領口已經滑落一大片。

烏卿本能低頭一看,深淺不一的痕跡遍布其上。

一些對方埋首其間的畫面,又不合時宜湧了上來。

這人,屬狗的麽?

她飛快拉攏衣領,擡眸時正好看見他視線從她心口挪開。

他面色平靜,又開口問,“身上可有不適?”

烏卿這才發覺,除了內在不可言說的酸軟,其他部分,倒並沒有不適。

“沒有……”

烏卿視線又不敢往那邊落了,只指尖無意識揪著衣袖。

幾息後,她視野裏出現了一片天青色衣擺。

是沈相回已來到她面前,屈膝蹲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烏卿擡頭,就見他正凝眸望著她,神色溫和,眉目間尋不見半分暗沈。

“當真。”他低聲問。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烏卿視線落在那鼻尖,她還記得,那裏曾染上過不少晶瑩剔透的水漬。

烏卿耳尖一熱,搖了搖頭,聲音莫名軟了下去。

“真的。”

“嗯,”他點了點頭,視線又在她唇上莫名落了幾秒,最後才緩緩起身,“你換衣物,我在外間等你。”

-

鵝黃衣物整齊放在一側,外層,中衣。

還有更為私密的衣物,皆被術法滌蕩去了汙漬,整齊撫平,放置於側。

烏卿褪下屬於沈相回的中衣,看了看自己痕跡斑斑的身體。

從上到下,幾乎到處都是。

可她擡手按了按,倒沒有一絲痛意。

到底是怎麽留下痕跡又不傷身體的,烏卿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她勉強按捺住面上湧起的熱意,不再細看,匆匆穿戴整齊。更衣時,又忍不住朝巖洞外瞥了一眼。

沈相回背對著她立在不遠處,身姿修挺,衣袂隨風輕拂,儼然一副明月清風、不染凡塵的姿態。

哼。

道貌岸然。

烏卿在內心腹誹一番,收拾妥當,這才踏出了陣法。

巖洞外依舊是清淺溪流,今日天氣極好,明媚日光從一側山峰後斜照過來,亮得烏卿在踏出陣法的瞬間,瞇起了眼睛。

還未睜眼,霜雪氣息拂過鼻息,眼睛上落下一片涼意,刺眼的光線頓時被遮蔽不少,卻又不影響視物。

是一條青色的絲巾。

“你多日未見天光,先遮一遮為好。”

烏卿聽懂了,卻又沒聽懂。

她擡眸,楞楞詢問。

“好些天?”

“不是就一夜嗎?”

許是她的表情著實呆滯,也不知觸動了沈相回哪根敏感的神經。

那人竟是俯身靠近,在她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嗯,”他低聲道,“你已有五夜,未出這巖洞了。”

五夜!?

烏卿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怎麽做了這麽久!”

話音方落,面前人靜了靜。幾息之後,方才開口。

“的確,辛苦夫人了。”

夫、夫人???

烏卿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個稱呼,又聽他繼續道:

“夫人昨夜已親口應下,待此間事了,便與我合籍。”

“夫人可還記得?”

烏卿先是被五夜驚得發懵,又被這聲夫人喚得心頭亂跳。

零星記憶終於掙紮著浮上腦海。

那時她落於他唇齒間,又被靈氣束縛著動彈不得。

被逼到進退兩難時,斷斷續續順著話頭,做了不少承諾。

再不逃了。

再也不怕他了。

願意與他結為道侶,此生相守。

如此來來回回承諾了不知多少遍,他才終於松了齒關,放過了那唯一顆,脆弱的點心。

回憶翻湧,那被細細碾壓、輕輕啃噬的滋味似乎又要卷土而來。

她不自然地換了個站姿,引得面前人視線也微微向下,瞥了一眼。

他面色依舊雲淡風輕,只是微微壓低了聲音。

“夫人可是……想反悔。”

“不、我沒有!”

烏卿連忙搖了搖頭,耳根通紅,“我記得!”

“嗯。”

沈相回擡手,待烏卿適應了光線,才收回了那方絲巾。

“記得便好。”

琥珀色的靈動眼眸,終於暴露在日光之下,清澈而明亮。

烏卿擡眸望去,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壓不住的眷戀。

如春雨落地,悄無聲息,卻將這張清冷面容,染上了幾分柔軟的煙火氣。

他好像,真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那些被翻來覆去品嘗,漫長而羞臊的晝夜,似乎也在這純粹的情感中,也可以被原諒了。

烏卿心頭一軟,連語氣也軟了下來。

“仙君,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去找翟奇。”

-

兩人離開山林後,又往南而去,這番下來,竟是又走起了回頭路。

烏卿在巖洞這幾日,都是被沈相回餵食的靈丹與甘露。

好幾日沒吃東西的她,一入雀州城,就尋了間酒家,準備大吃一頓。

沒想踏入的,正是半月前他們初入雀州時吃的那家。

那上菜的小二,還招呼道:“公子、夫人好久不見,這邊上座。”

這稱呼,真被這小二,說中了。

烏卿悄悄擡眼去看沈相回,卻見他面色如常,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

還隨手賞了小二一粒碎銀。

小二眼力見兒極佳,細觀二人神色,立即愈發殷勤起來。

夫人長,夫人短,端茶倒水,惹得烏卿面色微紅。

說實話,烏卿還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沈相回。

明明面色正襟危坐,神色清冷,儼然仍是那位不染纖塵的仙君。

可在偶爾不經意的對視裏,眸底又藏著一股暗流湧動的情.色之意。

這就是……開了葷的男人嗎?

烏卿低頭扒了一口飯,發覺他的視線仍落在自己臉上,終於忍不住小聲道:

“仙君……你能不能別一直看我。”

對面的人靜靜望了她片刻,終於移開目光,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好。”他嗓音平緩,“那便入夜再看。”

烏卿霎時滿臉緋紅。

這人怎的這般明目張膽……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張了張口,想反駁,腦中卻一片空白,最後只虛張聲勢地憋出一句:

“……你好好喝茶,別看我!”

-

沈相回循著一抹殘留的魔息,一路往南,如此又在路上逗留了幾日。

靈梭小巧,穿雲而行。窗外地勢漸趨平闊,沃野千裏。

烏卿倚在窗邊,終於忍不住問:“仙君,為何一定要找到翟奇?”

“他身上可還藏有其他秘密?”

沈相回在另一側靜坐,聞言擡眸。

“他已知曉你是天生靈體。”

烏卿皺眉,又聽沈相回繼續。

“你可知天生靈體,”他聲音沈了沈,“除了克制魘息之外,還有何用?”

“何用?”

“與之雙修,待其靈竅松泛之時……”沈相回頓了頓,眸色轉深,“可將其周身靈氣,盡數奪為己用。”

烏卿指尖一涼。

“簡言之,”

他望向窗外流雲,語氣沈冷。

“天生靈體納取日月靈氣,猶如呼吸般自然。”

“若有心之人將其囚困,白日任其自行恢覆,夜間再行攫取。如此往覆,修行進境,可比尋常快上千百倍。”

烏卿心中一驚。

這不就是有些修仙文設定中的……爐鼎嗎?

難怪那夜打鬥時,那翟奇汙言穢語說了那般難聽的話。

若自己落入他手,或者她靈體體質被傳揚出去,那豈不是再也沒有安逸日子可過。

這好不容易才改變了她必死的命運,她可不想再惹上什麽麻煩。

許是見她神色憂慮,沈相回聲音又緩了幾分。

“莫擔憂。”

“我自會除了這禍患。”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

“你也要有能自保的餘地。”

“趁這幾日無事,你將金丹之境突破至元嬰,可好。”

烏卿:“??”

金丹突破到元嬰!!

這可能是尋常修士一生都難以抵達的境界,怎麽從他口中說出,就如此輕松。

許是察覺到烏卿驚詫,他又緩緩補充。

“此前五日靈體交融,你未曾運轉心法汲取靈力,否則早已該有進境。”

“從今日起,不可懈怠,不可偷懶,不可喊累。”

“我化神期修為滋補於你,你定能破境。”

“可好?”

烏卿一聽,腰腹竟莫名又酸軟起來。

這人,明明就是……

罷了。

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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