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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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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o.o

夜幕降臨, 烏卿將一切收拾妥當,確定沈相回再沒什麽需要後,才窩回了被子裏。

這榻上鋪了軟被, 也算軟和,循著鼻間若有似無的冷香,她也睡了過去。

只是因為對沈相回的狀態有些擔憂, 又要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襲擊,她並沒睡得很沈, 時不時就要醒來, 朝床榻那邊看上一眼。

這一看, 卻發現那人側躺在床上, 半邊薄被全掉了下來。

烏卿趕緊起身, 攏了件外衣就往那邊去。

北地的夜晚已經算得上寒冷,可他因感知缺失,連被褥脫落都未曾察覺。

受傷的肩背只覆著層單衣, 衣領因為側躺, 松松散散墜開,露出一截修長的肩與頸。

他呼吸悠長, 似乎睡得很沈。

借著朦朧的月光, 烏卿能看見他長睫垂落在眼尾的陰影, 那股清冷又脆弱的勁,看得烏卿心裏像貓抓似的。

怎麽能有人……每一處長在她的審美之上。

從眉眼神情, 到唇瓣指節。

烏卿肆無忌憚打量了他半晌, 終於挪開目光。

她沒喚他,俯身,只想拎了被褥要幫他蓋好,卻沒想手指剛剛將被褥揭起, 整個人倏地天旋地轉。

她落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

“林卿。”

沈相回微啞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呼吸間的溫熱輕輕拂過她的皮膚。

“林姑娘。”

烏卿渾身汗毛一豎,只以為沈相回識破了她的偽裝,她剛要應激般彈跳而起,那人又低低開口。

“別走……”

音色不覆白日清冷,倒添了股夢囈般的呢喃,和難以言喻的委屈。

勻長的呼吸落在耳邊,幾息之後,又恢覆了平靜。

烏卿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夜間清晰可聞。

他在做夢。

他夢到了她。

烏卿仰躺在床上,肩膀抵著他胸膛。

他帶傷一側的手臂從她腰間橫過,將她圈在懷中。

那被褥在剛剛翻飛的瞬間,竟完好地落在兩人身上。

竟像是一被同寢中。

烏卿只需要微微側頭,就能碰到他微涼的唇。

而那人呢喃著,又將她往懷中摟得更緊。

“卿姑娘。”

這一聲貼著耳畔的呢喃,讓烏卿脊背一片酥麻。

那時他總喚她林姑娘,林姓本是假姓,後來情動之時,她便要他叫卿姑娘。

清冷又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喚這三個字時,總能讓她更加深陷與沈淪。

可現在,她還頂著弟子名頭,若他醒了,局面該如何收場。

這麽想著,她試著掙了掙,夢中人卻仿佛感知到什麽,竟然將她摟得愈發的緊。

烏卿不敢動了,還在思索怎麽樣優雅離開,耳垂忽然一熱。

溫熱的呼吸帶著濕滑的觸感裹了上來,輕輕含吻。

烏卿整個人,徹底僵在他懷裏。

“沈…沈…”

烏卿腦子一片空白,只本能喊出了一個沈字。

而那人卻似乎因為聽力不佳,沒有回應。

濕熱的觸感仍在耳畔蔓延,烏卿禁不住輕顫起來,雙手攥緊手邊衣物。

“仙、仙君……”

烏卿顫抖著喊了一聲仙君,可依舊毫無反應。

他聽不見。

五感散失,竟能讓人松懈至此。

烏卿眼裏漸漸浮起淚意。

耳垂本是她的敏.感之處,那時沈相回就知曉,且格外愛吻這裏。

她再次掙了掙,他卻不知夢到了什麽,終於稍稍離開了她耳畔,轉而將頭,埋在了她的肩頸中。

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烏卿從未聽過的傷心。

“林卿,別走。”

烏卿睜著眼,望著頭頂床幔,足足看了大半個時辰。

沈相回的夢境似乎終於平息,肩背漸漸松緩。

她輕輕將他橫在腰間的手移開,終於得以起身。

烏卿站在床邊,又看了沈相回側臉半晌,最後給他蓋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榻上。

嘶,烏卿摸了摸耳垂,又燙又腫。

這人……屬狗的嗎?

-

因著夜間折騰,烏卿早上又睡過了頭。

睜眼時,沈相回早已起身,獨自靜坐床邊,也不知在想什麽。

一看見那張臉,烏卿心中就有些發虛。

她從不知道當初自己不告而別,留給他的不是憤懣,而是這樣的難過與念想。

她擡手揉了揉耳朵,開口:“仙君昨夜好似說了些夢話……仙君可還記得?”

沈相回面容朝這邊微微偏了一點,似乎沒有聽清。

烏卿心中嘆了口氣,起身走至床邊。

沈相回又為了看清她唇語,徐徐擡眸望來。

病中之人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鋒銳,只餘一身易碎的脆弱與安靜。

烏卿迎著他的目光,將話又重覆了一遍。

那人視線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又似無意般掠過她微紅的耳廓,隨即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烏卿揉了揉耳朵,算了,不記得也好。

先把那該死的魔物解決再說。

-

沈相回感知受限,烏卿夜晚也沒了擾得她難眠的熱意。

接下來這幾日,倒是罕見地度過了幾個安穩的夜晚。

白日裏替他換換藥,添添茶,更多的時候,是趁著他視力受限,肆無忌憚打量他。

烏卿坐在窗邊,托著腮,望著眼前正靜坐調息的人,心想這人似乎並不像書中所寫那般可怕。

在巖洞裏時,他會循著她的意見,她說停下便會停,她說可以了才會繼續。

入了歸雲峰,對她這個隨意收來的弟子,也是盡心指導,從不苛責。

如今抱病,也不願多勞煩旁人,只會這樣默默忍受。

更不提魘這種能將人惡意無限放大的東西,也被他牢牢壓制。

她從未在他身上,窺見一絲半分的惡意。

原主“烏卿”的確行事過惡,而她頂多算不告而別。

再加上那偶然窺見的夢話……

這樣一個明月清風般的人,還會殺了她嗎?

會嗎?

應該不會吧……

那關於“沈相回斬殺烏卿”這一結局的憂慮,是不是……也可以少點了。

烏卿目光落在他清瘦的下頜,思緒漸漸飄遠,連沈相回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望著她,都未曾察覺。

客棧下,一樣貌平常的男子似不經意間,往樓上窗邊瞧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他身影混入息壤人潮中,沒能發現一抹透明的靈識正尾隨著他,悄然飛去。

-

換藥的第五日,烏卿發現沈相回肩背上的傷口已經長好了。

她不禁感嘆書中世界的藥物真是好用,又順便問他感知恢覆了幾成。

沈相回這次沒再看她唇形,回道:“已恢覆了八九成。”

烏卿點點頭,“仙君,那我們還要在此逗留嗎?”

沈相回靜了一息,目光投向窗外。

“今夜再留一宿,明早動身往北。”

“好的仙君,”烏卿抱起了被褥,“既然仙君已經無礙,那弟子就先回隔壁房間了。”

沈相回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這幾日,辛苦你了。”

-

烏卿回到房中。

其實她要求回房間睡覺,也有另一層緣由。

若沈相回感知已恢覆八九成,那按照這已在月間下旬的日子,她接下來的夜晚,只會一日比一日感覺更盛。

她可不想在睡夢中發出些奇怪的聲音,被那人聽見。

所以分房睡,才是最好的辦法。

果不其然,消停了好幾日的通感,在這日夜晚,如期而至。

烏卿從潮濕黏膩的夢境中驚醒,面色通紅地抱住了被褥。

肩背倒是不痛,只是小腹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半晌,正怎麽挪都不舒服時,渾身倏地一僵。

烏卿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望向與沈相回房間相隔的那面墻。

耳垂頓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他……他今日怎麽……

怎麽在自行疏解!!??!!

烏卿像是一只被人握住後頸的貓,徹底僵在床上動彈不得。

唯有眼底漸漸漫上的水霧,洩露著此時她經歷的難言與煎熬。

以前這般時,烏卿不是沒祈禱過那人自行疏解,他若疏解出了,她也不必同他一般難熬。

可真到了這一刻,烏卿才發現這個過程,似乎又是另一種漫長的淩遲。

帶著薄繭的指腹。

收放之間的力道。

時不時變換的節奏。

嗚……

烏卿將臉深深埋進被褥,腳趾蜷了又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烏卿繃得發酸,而一墻之隔外仍未休止。

“沈溯……”

她被逼得哭出了聲,恍惚間帶著泣意喚了一聲。

那端竟是頓了一霎。

可隨即,又加倍襲來。

烏卿揪著被褥,身體蜷成了蝦米。

不知過了多久,終是在她又一次哭著喊出沈溯二字後,脊背一麻,軟軟跌在被褥上。

她緩了好久好久,才睜開眼。

被褥上早已浸透,自衫下層層浸出。

烏卿呆呆擡手,探了一把,滿手剔透。

-

一墻之隔。

沈溯垂目而立,手中或急或緩。

他以往從未做過這種事。魘欲而已,壓下便可。

可自從知曉那人與他共感,還有溫泉裏的哭泣,他便不忍心讓她也受此折磨了。

天生靈體何其敏銳,他才開始,一墻之隔後,便傳來了細碎的嗚咽聲。

只是比起溫泉裏的哭泣,今夜這嗚咽聲,卻摻了些許難抑的。

於是原本只想早早疏解結束的念頭,在那聲音裏悄然變了意味。

如何讓她更愉悅,讓她更沈溺。

他本就極擅領悟,舉一反三。那執劍的手握於此間,亦很快尋到關竅。

倒是那聲似泣似求的“沈溯”,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

險些令他一潰千裏。

不行。

還不夠。

他忍了忍,閉上眼睛。

聽覺於是越發敏銳。

許久之後,他終是在那聲沈溯中徹底潰散。

他睜開眼睛。

擡手。

他眸色深深盯著掌心看了許久,終是靈光一拂而過。

濁跡盡去,氣味消散。

一切恢覆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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