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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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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和

薄與和早有預料,因為趙愉笙叫他上官瑤,趙愉笙那種性格的大小姐估計早就把沈今最查了個天翻地覆。

“你想知道我是誰嗎?”

“嗯?”沈今最把他的頭發別到耳後,“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薄家是湘南老本家,有根基有家底,但我不是薄晴的兒子。”

沈今最坦白了他的過去,薄與和想著或許他們是一樣的,不然怎麽連身世背景都這麽像。

“我是瀟南人,顧依說我是走丟的,走丟的時候已經六歲了,她把我送到孤兒院,但我年紀太大了,沒有人領養我,顧依覺得我可憐,她把我帶回家了。”

“顧依算是我養母。”

“我跟顧依過得很好,她是駐唱,偶爾去外面唱歌,跟你一樣,她彈得一手好琴。”

薄與和又開始摸自己的指甲,“我14歲那年被薄晴找到,她一邊用顧依威脅我,一邊用我威脅顧依,顧依無奈讓出了我的監護權,而我被薄晴帶回薄家,我不是薄家人。”

“薄晴跟方霍同離婚是因為方霍同出軌,方霍同有個女兒,他讓薄晴替他養女兒,答應凈身出戶。但其實不是的,薄兮是薄晴的女兒,出軌的是薄晴。薄晴做過很多這種事。”

“薄晴她沒在物質上苛待過我,或者說其實我的物質生活比普通家庭要好太多了,但她把我當作她的孩子的磨刀石,我的作用就是用來刺激他們的,所以我也想過逃走。”

後面的事他說不下去了,說什麽呢?說他的懦弱,說他的窘迫他的崩潰,說他狼狽為奸或是沆瀣一氣,薄家那個地方養不出幹凈的白蓮,所以就此閉嘴。

“薄與和是薄晴給你改的名字嗎?”

“嗯。”薄與和點頭,“我以前跟顧依姓,叫顧思和,思念的思,她說撿到我的時候我神志不清了,脖子上掛了個墜子,寫了個和,送了醫院之後醒來一問三不知,又找不到我父母,就送孤兒院了,結果待了小半年,沒人要,她又給我撿回來了。”

“看來你媽媽是很好的人。”

有這樣一個養母,他年幼時過得應該是幸福的,沈今最松了口氣,他真的害怕薄與和在薄家過得不好。

“其實也不一定算媽媽,她撿到我的時候跟我現在一樣大,也才20歲,我有求於她的時候叫她姐姐,惹她生氣了叫她媽媽,平常就對她直呼大名的。”

“那你是叛逆的壞小孩。”沈今最被他逗笑了,薄與和顯然很喜歡顧依,他聊到顧依的時候眉眼都在笑,“那放假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媽媽?”

薄與和的笑突然就僵住了,“她不在了。”

“……”沈今最也頓住了,一時懊惱,“對不起。”

薄與和吸了吸鼻子,“那你要跟我去瀟南嗎?瀟南的海很漂亮,我還可以帶你見見我以前讀書的地方。”

“好啊。”

他們兩個好像,一樣的過去,一樣的懦弱,一樣的花孔雀一樣的外表,一樣的善良。

薄與和太好懂了,沈今最輕易地可以讀懂他的每一個眼神。

互相知曉的過去,企圖發展的未來。

兩個惺惺相惜的靈魂互相糾纏,揭開表面那一層遮擋,看見完整的對方。

這一次由薄與和主導一切,他訂了車票定了行程,帶沈今最去他的故鄉。

瀟南這個地方,雖然臨近湖林湘南,經濟發展卻跟不上,沒有湖林的紙醉金迷,也沒有湘南文化底蘊。

當再次回到瀟南的時候,覺得全身心都被洗了一遍。

他訂了海邊的民宿,海風撲面而來,把頭發都吹成海藻,這裏的海如同碧石,白色的浪邊點綴過碧藍的海,風將海面波折,一道一道,海面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午後的太陽太大了,薄與和臉上都是晶瑩的汗珠,陽光底下他白的發光,因為這一次帶著沈今最一起回來了,明顯很興奮。

他指著一個方向,“那邊那道長坡一直走,走到下面去,有鏤空的欄桿,種著牽牛花的,就是我以前的學校。”

沈今最把人帶到周圍的建築陰涼處,怕人熱中暑了,“那等下去你學校逛逛。”

“我以前住那個後面。”薄與和往海對面指,那邊也是個上坡,能看到五顏六色的房子屋頂,“那個後面有個老小區,我以前就住那,那時候顧依早上起不來,我都自己走路去上學,然後放學的時候讓隔壁賣菜的奶奶接孫子的時候順道接我一起回來,不過偶爾我會跟同學一起往海邊跑,顧依晚上回來的沒那麽早,所以都是給我錢叫我出去吃的。”

薄與和坐在木建築邊上,抱著腿歪著頭笑意盎然,“顧依一般睡到下午一兩點起,她四點出門上班,晚上兩點鐘才回來,她出門會做吃的放桌上或者冰箱裏,我不愛吃她做的,她尋思我愛吃啥吃啥吧,就給我錢,讓我自己出去吃。”

“顧依養孩子放養。”

薄與和穿著短袖短褲,整個人躺倒地上,懸空的腿亂晃,像翻肚皮的貓,惹得沈今最手癢。

他手癢,自然順手去摸了,薄與和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緊張了一下,知道是沈今最後又放松下來,他像張紙一樣,薄薄一片。

薄與和不怕癢,沈今最就去揉他肚子,“飯都吃到哪裏去了呀小和學長——”

“你故意逗我。”薄與和嬉皮笑臉的伸手去打他,“你叫尉遲都叫學姐,你上來就對我直呼其名,然後你就故意逗我的時候才叫我學長。”

“那尉遲學姐還叫你薄荷呢?你怎麽不說我要吃醋!”

“嗯,”薄與和聽了,故意捏鼻子,“哪來的酸味?”

沈今最被他動作逗笑了,去掐他的腰,薄與和伸腳要踹他,又被他抱住兩條大腿,整個人都橫在他身上。

“起開,好熱。”他戳戳沈今最的手臂,“松開。”

沈今最不幹,就順著他的動作耍流氓。

薄與和的褲子就在膝蓋上一點,沈今最順著褲管就往裏摸,薄與和被他摸得一激靈,條件反射的就一腳踹上去了。

沈今最差點被他一腳踹翻,薄與和連忙上去查看,“你沒事吧?”

“脾氣這麽大?”沈今最一邊裝作痛心的樣子一邊瞧他。

薄與和滿臉懊惱,“對不起啊我下意識就……”

“沒事。”沈今最伸手把他劉海往後一撩,“騙你呢。”

薄與和眼睛一轉,“帶你去上面吃飯?”

“好啊。”

正好來的時候卡在飯點上,沒吃兩口,薄與和還一下車就往海邊跑。

沈今最拉住薄與和的手把人拉起來,順手把他背上的灰拍幹凈,“要牽手嗎?”

“不要。”薄與和撇過他就往前走。

沈今最不聽,追上去勾住他食指,“小和學長大發慈悲,原諒不懂事的我吧,我再也不騙你了——”

薄與和突然殺了他個回馬槍,“那你原名叫什麽?”

沈今最笑了,合著是在這裏等他呢,“上官瑤,芳藇絕瑤卮,玉器的那個瑤。”

薄與和挑眉,“瑤瑤?”

沈今最湊上去輕輕在他指尖親一下,“學長愛怎麽叫就怎麽叫。”

逗人不成反被逗,薄與和羞赧,抽出手頭也不回的就走,“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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