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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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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包廂空調溫度高,薄與和被餵了兩杯雞尾酒就開始犯迷糊。

“你點的啥?”蕭降上手摸薄與和的臉,他的臉熱,看上去有點紅,但是因為包廂燈光的緣故,這點顏色也看的恍惚。

“兩杯特調,度數不低。”趙愉笙把毯子蓋薄與和身上,輕聲跟他說話:“睡一會嗎乖乖?等下要回去嗎?要不要我叫你?”

“不回去。”薄與和有點犯迷糊,人還清醒著,能思考,就是犯困。

趙愉笙把蕭降扯到露臺說話,沒讓他再動手動腳。

“你做什麽?”蕭降看看裏面,又看趙愉笙,“怎麽突然把小和灌醉了?”

趙愉笙瞥了他一眼,沒理他,“望知歡什麽時候走?”

“你問這個幹嘛?怕他動手?”蕭降靠在欄桿上。

趙愉笙喝完了杯子裏的酒,把冰塊也含進嘴裏,咬的哢哢作響。

望知歡早就離開了,在這邊定了房間,準備住幾天再走,“望知歡估計留一個星期左右吧。”

“能不能好好讀書啊。”趙愉笙有點煩,“還專挑小和心情不好的時候過來。”

“嗯?”蕭降看趙愉笙的表情一般,“小和怎麽心情不好了?”

“他這兩天不是忙死了?”趙愉笙道:“一邊忙作業一邊忙青訓,剛剛來的時候也有點懨懨的。”

“那你對望知歡什麽想法?”

趙愉笙把玻璃杯磕在大理石欄桿上,嘖了一聲,“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

停頓了良久,在蕭降都以為趙愉笙不會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趙愉笙開口了。

“躲望桃結不就一借口,能在望桃結眼皮子底下做事的,說明他跟望桃結關系還挺好的,他跟他妹關系好那他躲什麽望桃結?”

“你的意思是?”

“與和剛賣完薄家的股份。”趙愉笙冷眼看他,像警告,“這意味著他沒有實權,他沒有後臺,沒有親人,也沒什麽朋友。”

誰不知道薄與和在薄家翻天覆地鬧得那麽難看,誰想去接近一個瘋子。

“望知歡是看著他的錢來的。”

“拿他當樂子逗逗小和開心也就算了。”冰塊凍得唇齒發麻,趙愉笙從口袋裏摸了盒煙出來,分了蕭降一支。

“薄家公司也不小,好歹是湘南老本家,賣完股份期權房地產,小和手裏的錢保守估計,”女士香煙的味道輕,趙愉笙舔了舔嘴唇,沒抽第二口,“保守估計應該有一兩個億。”

“這點錢望桃結看不上,望知歡還看不上嗎?”趙愉笙道:“望桃結不是好東西,他望知歡又算什麽好東西?”

蕭降咬著煙頭,呼出的煙霧被他一口氣吹散了。

“趙愉笙。”蕭降道:“望知歡不算好東西,他薄與和就是什麽良善之輩了嗎?”

“你才是真的被他那張臉騙了吧?”蕭降看人看的戲謔,“真以為他性格軟好拿捏?真覺得他能隨隨便便讓親讓抱,就能讓人搓圓捏扁?”

“母愛泛濫也不是這麽泛濫的。”

趙愉笙皺眉,按了按太陽穴,“我知道,但望家是什麽人家,你我尚且不敵,更別說小和,你要看著他被欺負?”

蕭降抽完了煙,湮滅在鞋跟,他伸手,“再來一根。”

“抽抽抽,抽不死你。”趙愉笙打了兩下煙盒沒倒出來,本來就心煩,一下子被惹怒了沒好氣的一盒都拍在蕭降手心,“煩死了拿去!”

“薄與和對我們不反抗是因為我們對他又沒惡意,他又沒吃虧我們占點手頭便宜算什麽。”蕭降點了第二根煙,把煙盒放在圍欄上。

女士煙細長,酒紅色的外衣在蕭降唇邊更得讓人感慨一句人不好色好什麽。

“望知歡跟他接觸之後,只要感覺到薄與和不好惹就不會繼續有想法了。”蕭降道:“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錢被薄與和咬上,他只是膽子比別人大,聽了一句瘋子還想來試探。”

趙愉笙沒說話了。

外面還在下雨,薄與和躺在沙發裏,蜷在毯子裏,長發掩了小半張臉,襯衣褶皺著,亂糟糟的一團。

又想起望知歡那張漂亮的臉。

薄與和,人如其名,起碼在趙愉笙這裏是這樣的,他涼薄,卻柔和,她沒親眼見過薄與和生氣的樣子,不知道薄與和瘋起來什麽樣,那些過去的事情在她這就算錢打水漂聽個響。

望知歡這人可是實打實的危險,他名下的金鑲玉京外樓還有月石酒莊,怎麽看也不會覺得他是放棄繼承權的草包,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想跟望桃結翻臉而已。

望桃結跟尉遲層嵐認識,關系怎麽樣另說,但真撕起來難保望桃結不幫望知歡。

沒了薄家的薄與和不過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來咬一口。

湘南這地方,在尉遲之下能排的上名號的也就傅唐蕭薄趙虞,薄家還沒了。

大家都是有分寸的商人,誰要跟涉黑洗白還半天洗不白的望家那群神經病玩命。

“他性格好就是來跟小和投資談生意的,他性格不好那就是想來空手套白狼的。”趙愉笙頭疼,“反正左右不就是那筆錢。”

“這種事你就別操心了。”蕭降道:“有這閑工夫操心小和的事你還不如抓緊時間寫你那畢業論文。”

“尉遲層嵐發了篇b類論文,他們集團買營銷都快買爛了,等下你哥又拿這個來懟你了。”蕭降咂咂嘴,還想抽第三根,“你這啥玩意假煙吧?咋沒味啊?”

“滾,都滾。”一提到論文她就火大,蕭降提這茬簡直是火上澆油,“抽死你算了,煙味沒散別進來!”

薄與和沒睡深,趙愉笙一過來他就覺察到了動靜,這段時間跟他們玩被抱習慣了,趙愉笙一湊近他就下意識的伸手讓她抱,感受到了她身上有點濕。

露臺上站久了還有風,他們兩個抽煙,站的比較外面,難免沾上點雨水。

薄與和咳了兩聲,說話有點慢,“茉莉味的,你抽煙了?”

趙愉笙楞了一下,“都怪蕭降那個人,肯定是他抽煙煙味沾到我身上了,難聞嗎?我離你遠點。”

其實這個味道不難聞,很淡,跟香水似的,沒有傳統煙草味重,而且她只抽了一口。

趙愉笙剛剛沒反應過來,“你怎麽聞出來的?”

薄與和沒回答,舔了舔嘴唇,有點幹,趙愉笙倒了水給他,“喝點,醒醒酒,不然明天醒了頭痛。”

“沒喝多少。”薄與和接過,“剛剛醒的差不多了。”

趙愉笙在他面前蹲下,“乖乖,我問你個事。”

“嗯。”薄與和邊喝水邊點頭,“你問。”

“你對望知歡什麽感覺?”

“挺漂亮一男的。”喝完了水沒那麽幹了,他還是在舔嘴巴。

趙愉笙:“別的呢?”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薄與和放下杯子,抱膝,認真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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