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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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勢在必行
待宴淮離開，玉桃關好門的下一瞬間，小丫頭便捂著胸口，張大了嘴巴幾步跑了過來，激動的一張臉通紅，壓低聲音道：“姑娘姑娘，你瞧我沒猜錯吧！宴二公子果真是想娶你的！”
戚羽淡淡一笑，將那塊玉遞給她：“先收起來吧。”
玉桃一邊拿過玉一邊看著她淡定的樣子，很是不解道：“姑娘，這可是大好的婚事！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先不說國公府如何，光宴二公子這個人，那都是無可挑剔的，且他還答應了絕不納妾！放眼這京城，有哪個男的會這般許諾？那真比鳳凰身上的毛還稀缺呢！”
戚羽一下被小丫頭逗笑了：“那叫鳳毛麟角。”
玉桃擺擺手，“唉呀，一個意思了！”
“真是萬萬想不到，以前總想著姑娘的眼睛，也不知能找個什麽姑爺，我也時常憂心來著。如今倒好了，這麽好的姑爺自個兒找上門來，姑娘真是好福氣！京城裏這麽多名門貴女，個個巴心巴肝的想嫁給宴二公子，這下好了，叫她們好好羨慕去！”
戚羽無奈搖頭：“你呀，先別急著高興，這是他的主意沒錯，他話也說得明白，可婚事到底是父母之命，若是回頭國公和夫人不允許，你豈不是白高興一場呀？”
玉桃聽了立馬急了，“哎呀，姑娘不要說這種喪氣話！趕緊呸呸呸！”
戚羽笑的不行，見她不依不饒，哄著呸了兩聲，然後靜了片刻，低聲道：“事情已然如此與他有了約定，爹娘那邊，也不能瞞著了。”
玉桃正在一旁喝茶，聽見她這麽說，輕輕咳了一聲，放下了茶杯，有些心虛的看著她道：“姑娘，其實有一件事兒，我一直沒敢跟你說呢……”
戚羽一聽，眼神悠悠的落在小丫頭耳側，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什麽呀？”
玉桃不好意思的嘻嘻笑了下，隨後便將，近段時間同戚父姜氏之間的談話一一說了。
戚羽在那旁聽著這些事，一時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無語半晌，嘆了口氣：“罷了，你們也是為我想……”
玉桃聞言，立即道：“姑娘放心，我就這一回，是實在不忍心看你錯過宴二公子這麽好的姑爺，才去老爺夫人跟前多話的，以後再不會這般了，你別我生氣。”
戚羽無奈勾唇：“放心吧，我沒生你氣，你什麽性子我能不知道嗎？”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小丫頭對她都是，極好極好的。
見她不生氣，玉桃放心了。
說書也早聽不進去了，戚羽便起身帶著玉桃回去。
待天色入夜，一家人聚在飯廳裏，時不時說著今日的一些小事，戚羽也沒著急，直到一家人都用過了晚飯，開始喝茶時，她才對父母說起，今日私下裏，宴淮來找她的事情。
並將那塊玉，拿給了父母看。
戚父此時，已是滿臉笑容，心裏感嘆著宴淮行事果決不拖拉，一邊又聽自家女兒說。
“不過這只是他個人的主意，國公府那邊，公爺和夫人還不知，所以此事究竟能不能成，還未可知。爹娘這邊，還是先穩著些，別走漏了風聲。”
戚父聞言點頭：“爹娘知道要緊，羽兒不用擔心。至於這婚事能不能成嘛……那就要看這宴二公子娶你的決心究竟如何了！”
姜氏在旁已經開心的藏不住了，開口道：“連定情信物都給了，他想必是有把握的，咱們等著就是了。”
戚羽見母親這般高興，笑著輕輕搖頭，對她的話並不認同，但也不願意再多說掃她的興致。
而對於她自己來說，這樁婚事能成固然好。
若真不成，那也是命運使然。
她能重活一世，在與家人重聚，已是上天恩賜。
至於這一世婚姻如何，她並不是特別掛心，因為只要不入宮，不管是嫁給誰，她但凡過得不好，不開心，她隨時都能夠選擇和離。
再不用像上一世一樣，熬死在那孤冷的深宮裏。
如今，婚事與她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罷了。而她也見過了這世上最薄情的男人是什麽樣子，早已不會對情愛，再有半分的期盼之情。
-
國公府。
國公夫人在院裏正散步消食，不遠處的樹下，國公正在打拳，兩夫妻互不幹擾，卻很自得。
宴淮一進院子，國公夫人便笑道：“怎麽這會兒來了？”
宴淮聞言輕笑一聲，“自是有事跟您和父親說。”
“那剛才吃飯時候怎麽不說？”
他輕笑，眉梢微挑了下：“那時不方便說。”
國公夫人一聽這話，一雙眼頓時亮了，看向國公的方向，國公也已然停下了打拳的動作，向這邊走了過來。
見父母認真了，宴淮道：“我是來跟父親母親商議，何時提親一事。”
國公和夫人一聽這話，頓時面面相覷，而後國公夫人急忙道：“你竟是真有了中意之人……快說是誰！”
宴淮聞言，看了站著的父母，又看了看花園，而後擡步道：“進屋坐著說吧。”
不然，一會兒還真是擔心，會不會將母親給嚇暈過去。
國公夫人心急，拉著丈夫便往屋裏走，待幾人都坐下了，她才又催促道：“你快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宴淮也不再打啞謎，直接開口道：“是戚侍郎家的二姑娘，戚羽，我想娶的人是她。”
宴淮此話一落，屋中頓時寂靜無比。
國公夫人好好的坐著，可緊緊握著扶手的手，和一臉瞠目的表情，卻是暴露了她激動的內心。
連一旁的國公，也是憑著一張不可置信的臉，十分懷疑的看著他。
眼見著父母如此驚訝，宴淮隨即開口道：“父親母親不必如此驚訝，此事我已經考慮了許久，絕不是玩笑，你們認真些。”
而國公夫人這一刻，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之前，他非要向她討一顆定心丸，原來那時，他就已經有了想法！
還有上一回在王府，她也不是沒懷疑那麽多賓客，為什麽偏偏是他，救了那戚二姑娘！
此時此刻，她通通都明白了！
可是……可是戚家那個姑娘，眼睛可是看不見呀！
國公夫人越想，心裏是越氣，沒忍住，狠狠拍了一把扶手，站起了身，怒聲道：“說什麽你不是玩笑，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這可是婚姻大事！事關你們的一輩子，你怎能如此兒戲！”
宴淮聽著，看著生氣的母親十分不解，“我如何兒戲了？我都準備著要提親了。”
國公夫人氣的瞪著眼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你說要娶戚家二姑娘，不過是想著成婚以後，人家眼睛看不見，屆時你不管是天南地北的跑，還是縮在那煉造營裏有家不回，人家都處處管不了你是吧！”
宴淮聞言，當即啞口無言，默默擡手摸了摸鼻子。
國公夫人見他如此模樣，氣得抖著手指著他：“老爺你看他，我沒冤枉他吧！”
國公爺看著這一幕，一雙濃眉蹙起，也斥責道：“娶妻如此大事，你怎如此不穩重？”
宴淮有些不服，起身道：“父親母親，我沒有兒戲不穩重。”
“我是想娶個管不了我的妻子，這沒錯。但我也從未說過，我會不尊重妻子，不愛護妻子，我亦是真心實意的想娶她，想同她結百年之好。你們無需質疑我的決心。”
國公爺聽了，一時沈默。
一旁方才還氣得不行的國公夫人，此刻也是無言了。
他們夫妻對於二兒子也是在了解不過，他自小沈穩，有耐心，亦善於觀察琢磨，但凡作出的決定，都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
這個孩子自小，就沒讓他們怎麽操心，可婚事到底不同，戚家那姑娘眼睛可是看不見的……
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娶妻娶賢，何嘗不是要娶來的妻子有幫扶之用。
可若是娶來的妻子，不但不能幫扶夫君，還要拖其後腿，那又何必……
國公夫人心想著，一邊看著兒子認真的臉龐，思來想去，開口道：“阿淮，母親知道戚家那姑娘不錯，可她……”
宴淮只聽半句，便雙眼直直的看向國公夫人，沈聲道：“母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但我想告訴你，在我眼裏，戚羽比那些眼睛能看見的世家女子們，都要好！”
國公夫人聽了這話，一時張了張口，卻不敢再說下去，指眼神看向一旁的丈夫，試圖讓他說些什麽。
國公爺此時有些為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夫人，他一時覺得有些頭疼，手撐著額角揉了揉，良久嘆一聲，試探著問宴淮：“京中好女子多的是，要不，你再看看？”
宴淮聞言，冷笑一聲，看著父母道：“之前母親答應我，娶妻一事，我是否中意，比你們是否中意，要重要。”
“如今我實話同你們說了，你們卻又不樂意了。那我敢問父親母親，究竟是你們娶妻還是我娶妻？”
國公夫人一時窘迫，低著頭開不了口。
一旁的國公也是，聞言說不出話來。
宴淮明顯有些不高興，聲音冷了幾分：“她是眼睛看不見，可她若要進門，我這做夫君的都不嫌棄，你們做公婆的，做長輩的，卻反而如此小人之心！”
“我……”
國公夫人聞言，張口想說什麽，只說了一個字，卻又停了下來。
而一旁的國公，看著妻子不吭聲，一時也沒有開口。
他對這二兒媳的人選，的確是不大滿意。
但是兒子非要，他也不是不能同意，但在妻子跟前，他不能先開這個口……
宴淮見此，也懶得再多說，只同他們道：“父親母親，與戚家結親，我勢在必行。”
“你們若同意，那我的婚事便在府中辦。”
“你們若不同意，那我自去請陛下賞我一座宅子，我自己也能辦！”
“混賬！”
國公一聽這話，頓時斥責：“你這是什麽話！父母在世，兄弟和睦，你卻要分府單過嗎！”
“你們容不下她，那便是容不下我！單過又如何？”
國公夫人眼見著父子倆要吵起來，急忙起來勸架，一邊安撫著國公，一邊同宴淮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單過不單過的，傳出去豈非不孝？”
“我們也沒說……非，非不讓你娶呀……”
宴淮聽到這兒，握著的掌心才微微的放了開，直接接話道：“母親既然這麽說，那明日便開始準備一眾提親事宜吧，記得選個好日子。”
國公夫人：“……”
“還有聘禮那些，不可拿輕了，萬萬不能叫旁人以為，咱們輕視戚家，輕視戚羽。”
“不論是提親定親還是成親，都要風光大辦。”
宴淮說完，看著母親一聲不吭，深眸微微的縮了一下，輕哼一聲，聲音又冷了兩分：“母親怎麽不言不語，是不樂意嗎？”
國公夫人：“……”
她咬咬牙，硬擠出一句：“沒有不樂意……沒有……”
一旁坐著的國公見此，低下頭悄悄的憋著笑。
宴淮往父親那邊看了一眼，亦是輕快的勾了唇角。
“即如此，一應事宜，就辛苦母親了。”
【作者有話說】
周四再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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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羽淡淡一笑，將那塊玉遞給她：“先收起來吧。”
玉桃一邊拿過玉一邊看著她淡定的樣子，很是不解道：“姑娘，這可是大好的婚事！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先不說國公府如何，光宴二公子這個人，那都是無可挑剔的，且他還答應了絕不納妾！放眼這京城，有哪個男的會這般許諾？那真比鳳凰身上的毛還稀缺呢！”
戚羽一下被小丫頭逗笑了：“那叫鳳毛麟角。”
玉桃擺擺手，“唉呀，一個意思了！”
“真是萬萬想不到，以前總想著姑娘的眼睛，也不知能找個什麽姑爺，我也時常憂心來著。如今倒好了，這麽好的姑爺自個兒找上門來，姑娘真是好福氣！京城裏這麽多名門貴女，個個巴心巴肝的想嫁給宴二公子，這下好了，叫她們好好羨慕去！”
戚羽無奈搖頭：“你呀，先別急著高興，這是他的主意沒錯，他話也說得明白，可婚事到底是父母之命，若是回頭國公和夫人不允許，你豈不是白高興一場呀？”
玉桃聽了立馬急了，“哎呀，姑娘不要說這種喪氣話！趕緊呸呸呸！”
戚羽笑的不行，見她不依不饒，哄著呸了兩聲，然後靜了片刻，低聲道：“事情已然如此與他有了約定，爹娘那邊，也不能瞞著了。”
玉桃正在一旁喝茶，聽見她這麽說，輕輕咳了一聲，放下了茶杯，有些心虛的看著她道：“姑娘，其實有一件事兒，我一直沒敢跟你說呢……”
戚羽一聽，眼神悠悠的落在小丫頭耳側，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什麽呀？”
玉桃不好意思的嘻嘻笑了下，隨後便將，近段時間同戚父姜氏之間的談話一一說了。
戚羽在那旁聽著這些事，一時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無語半晌，嘆了口氣：“罷了，你們也是為我想……”
玉桃聞言，立即道：“姑娘放心，我就這一回，是實在不忍心看你錯過宴二公子這麽好的姑爺，才去老爺夫人跟前多話的，以後再不會這般了，你別我生氣。”
戚羽無奈勾唇：“放心吧，我沒生你氣，你什麽性子我能不知道嗎？”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小丫頭對她都是，極好極好的。
見她不生氣，玉桃放心了。
說書也早聽不進去了，戚羽便起身帶著玉桃回去。
待天色入夜，一家人聚在飯廳裏，時不時說著今日的一些小事，戚羽也沒著急，直到一家人都用過了晚飯，開始喝茶時，她才對父母說起，今日私下裏，宴淮來找她的事情。
並將那塊玉，拿給了父母看。
戚父此時，已是滿臉笑容，心裏感嘆著宴淮行事果決不拖拉，一邊又聽自家女兒說。
“不過這只是他個人的主意，國公府那邊，公爺和夫人還不知，所以此事究竟能不能成，還未可知。爹娘這邊，還是先穩著些，別走漏了風聲。”
戚父聞言點頭：“爹娘知道要緊，羽兒不用擔心。至於這婚事能不能成嘛……那就要看這宴二公子娶你的決心究竟如何了！”
姜氏在旁已經開心的藏不住了，開口道：“連定情信物都給了，他想必是有把握的，咱們等著就是了。”
戚羽見母親這般高興，笑著輕輕搖頭，對她的話並不認同，但也不願意再多說掃她的興致。
而對於她自己來說，這樁婚事能成固然好。
若真不成，那也是命運使然。
她能重活一世，在與家人重聚，已是上天恩賜。
至於這一世婚姻如何，她並不是特別掛心，因為只要不入宮，不管是嫁給誰，她但凡過得不好，不開心，她隨時都能夠選擇和離。
再不用像上一世一樣，熬死在那孤冷的深宮裏。
如今，婚事與她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罷了。而她也見過了這世上最薄情的男人是什麽樣子，早已不會對情愛，再有半分的期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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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
國公夫人在院裏正散步消食，不遠處的樹下，國公正在打拳，兩夫妻互不幹擾，卻很自得。
宴淮一進院子，國公夫人便笑道：“怎麽這會兒來了？”
宴淮聞言輕笑一聲，“自是有事跟您和父親說。”
“那剛才吃飯時候怎麽不說？”
他輕笑，眉梢微挑了下：“那時不方便說。”
國公夫人一聽這話，一雙眼頓時亮了，看向國公的方向，國公也已然停下了打拳的動作，向這邊走了過來。
見父母認真了，宴淮道：“我是來跟父親母親商議，何時提親一事。”
國公和夫人一聽這話，頓時面面相覷，而後國公夫人急忙道：“你竟是真有了中意之人……快說是誰！”
宴淮聞言，看了站著的父母，又看了看花園，而後擡步道：“進屋坐著說吧。”
不然，一會兒還真是擔心，會不會將母親給嚇暈過去。
國公夫人心急，拉著丈夫便往屋裏走，待幾人都坐下了，她才又催促道：“你快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宴淮也不再打啞謎，直接開口道：“是戚侍郎家的二姑娘，戚羽，我想娶的人是她。”
宴淮此話一落，屋中頓時寂靜無比。
國公夫人好好的坐著，可緊緊握著扶手的手，和一臉瞠目的表情，卻是暴露了她激動的內心。
連一旁的國公，也是憑著一張不可置信的臉，十分懷疑的看著他。
眼見著父母如此驚訝，宴淮隨即開口道：“父親母親不必如此驚訝，此事我已經考慮了許久，絕不是玩笑，你們認真些。”
而國公夫人這一刻，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之前，他非要向她討一顆定心丸，原來那時，他就已經有了想法！
還有上一回在王府，她也不是沒懷疑那麽多賓客，為什麽偏偏是他，救了那戚二姑娘！
此時此刻，她通通都明白了！
可是……可是戚家那個姑娘，眼睛可是看不見呀！
國公夫人越想，心裏是越氣，沒忍住，狠狠拍了一把扶手，站起了身，怒聲道：“說什麽你不是玩笑，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這可是婚姻大事！事關你們的一輩子，你怎能如此兒戲！”
宴淮聽著，看著生氣的母親十分不解，“我如何兒戲了？我都準備著要提親了。”
國公夫人氣的瞪著眼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你說要娶戚家二姑娘，不過是想著成婚以後，人家眼睛看不見，屆時你不管是天南地北的跑，還是縮在那煉造營裏有家不回，人家都處處管不了你是吧！”
宴淮聞言，當即啞口無言，默默擡手摸了摸鼻子。
國公夫人見他如此模樣，氣得抖著手指著他：“老爺你看他，我沒冤枉他吧！”
國公爺看著這一幕，一雙濃眉蹙起，也斥責道：“娶妻如此大事，你怎如此不穩重？”
宴淮有些不服，起身道：“父親母親，我沒有兒戲不穩重。”
“我是想娶個管不了我的妻子，這沒錯。但我也從未說過，我會不尊重妻子，不愛護妻子，我亦是真心實意的想娶她，想同她結百年之好。你們無需質疑我的決心。”
國公爺聽了，一時沈默。
一旁方才還氣得不行的國公夫人，此刻也是無言了。
他們夫妻對於二兒子也是在了解不過，他自小沈穩，有耐心，亦善於觀察琢磨，但凡作出的決定，都是經過他深思熟慮的。
這個孩子自小，就沒讓他們怎麽操心，可婚事到底不同，戚家那姑娘眼睛可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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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娶賢，何嘗不是要娶來的妻子有幫扶之用。
可若是娶來的妻子，不但不能幫扶夫君，還要拖其後腿，那又何必……
國公夫人心想著，一邊看著兒子認真的臉龐，思來想去，開口道：“阿淮，母親知道戚家那姑娘不錯，可她……”
宴淮只聽半句，便雙眼直直的看向國公夫人，沈聲道：“母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但我想告訴你，在我眼裏，戚羽比那些眼睛能看見的世家女子們，都要好！”
國公夫人聽了這話，一時張了張口，卻不敢再說下去，指眼神看向一旁的丈夫，試圖讓他說些什麽。
國公爺此時有些為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夫人，他一時覺得有些頭疼，手撐著額角揉了揉，良久嘆一聲，試探著問宴淮：“京中好女子多的是，要不，你再看看？”
宴淮聞言，冷笑一聲，看著父母道：“之前母親答應我，娶妻一事，我是否中意，比你們是否中意，要重要。”
“如今我實話同你們說了，你們卻又不樂意了。那我敢問父親母親，究竟是你們娶妻還是我娶妻？”
國公夫人一時窘迫，低著頭開不了口。
一旁的國公也是，聞言說不出話來。
宴淮明顯有些不高興，聲音冷了幾分：“她是眼睛看不見，可她若要進門，我這做夫君的都不嫌棄，你們做公婆的，做長輩的，卻反而如此小人之心！”
“我……”
國公夫人聞言，張口想說什麽，只說了一個字，卻又停了下來。
而一旁的國公，看著妻子不吭聲，一時也沒有開口。
他對這二兒媳的人選，的確是不大滿意。
但是兒子非要，他也不是不能同意，但在妻子跟前，他不能先開這個口……
宴淮見此，也懶得再多說，只同他們道：“父親母親，與戚家結親，我勢在必行。”
“你們若同意，那我的婚事便在府中辦。”
“你們若不同意，那我自去請陛下賞我一座宅子，我自己也能辦！”
“混賬！”
國公一聽這話，頓時斥責：“你這是什麽話！父母在世，兄弟和睦，你卻要分府單過嗎！”
“你們容不下她，那便是容不下我！單過又如何？”
國公夫人眼見著父子倆要吵起來，急忙起來勸架，一邊安撫著國公，一邊同宴淮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單過不單過的，傳出去豈非不孝？”
“我們也沒說……非，非不讓你娶呀……”
宴淮聽到這兒，握著的掌心才微微的放了開，直接接話道：“母親既然這麽說，那明日便開始準備一眾提親事宜吧，記得選個好日子。”
國公夫人：“……”
“還有聘禮那些，不可拿輕了，萬萬不能叫旁人以為，咱們輕視戚家，輕視戚羽。”
“不論是提親定親還是成親，都要風光大辦。”
宴淮說完，看著母親一聲不吭，深眸微微的縮了一下，輕哼一聲，聲音又冷了兩分：“母親怎麽不言不語，是不樂意嗎？”
國公夫人：“……”
她咬咬牙，硬擠出一句：“沒有不樂意……沒有……”
一旁坐著的國公見此，低下頭悄悄的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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