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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秦刃帶著瑛王去看了紅薯地,他的紅薯地就只有半畝地,是他專門用來育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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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秦刃帶著瑛王去看了紅薯地,他的紅薯地就只有半畝地,是他專門用來育苗用的。

秦刃帶著瑛王去看了紅薯地,他的紅薯地就只有半畝地,是他專門用來育苗用的。

瑛王見狀覺得也太少了,但是想到紅薯是秦刃從海外帶回來的。

秦刃回來主要帶的是商品,紅薯應該是被他捎帶來的,如今已經過去這麽久的時間,他手裏還有紅薯已經很不錯了。

秦刃:“紅薯這東西產量很高,一旦種植成功應該能夠解決不少大邕百姓吃不飽飯的問題。當然了,有利也有弊,紅薯這種東西好吃是好吃,產量高也確實是產量高,還要比其他作物好儲存,但是紅薯吃多了容易脹肚,腸胃不好的人不適合多吃。”

瑛王可不在乎,什麽紅薯不能多吃的問題。

他們大邕,每年還會有很多百姓會被餓死。

那些百姓連活著都很艱難,又怎麽會在乎紅薯吃多了脹肚。

脹肚又不會死人,沒有經歷過常年餓肚子的人,永遠不知被活活餓死有多可怕。

若是遇見了饑荒年,被餓死的百姓會更加多,還會出現人相食的情況。

所以秦刃說的那點缺點,在瑛王看來完全是小問題。

其實不是所有的世家貴族,都會像瑛王這樣在乎百姓的死活。

瑛王現在會這樣的在乎百姓,也不是他這個王爺有多體恤百姓,而是現在在位的皇帝是他的兄長。

他的兄長性格仁善,雖然稱不上什麽明君,但是也絕對不是什麽昏君。

百姓又關聯著人口,稅收,以及國家的強弱。

他的皇兄不希望,大邕在他手裏淪落到被外族欺淩的地步,自然就不能不在乎大邕百姓的死活了。

百姓富足,人口會增加,人口增加了,給國家的稅收會更多。

國家有了足夠的稅收,有了錢就能夠招兵買馬,他們的國家自然就能強盛。

而一個強盛的國家,兵強馬壯,自然就不會害怕外族的侵擾。

這個道理瑛王心裏很明白,也正是因為他明白才會那麽在乎糧食。

瑛王問道:“你這紅薯大概多久才能成熟?”

“夏季播種的話,一般三四個月就能成熟。春天播種成熟會晚點,一般需要三到五個月。”

“那你這些紅薯,豈不是要等到幾個月才能再次播種?”

“不需要,紅薯的種植方式與其他作物不大一樣。現在種下去的紅薯已經發芽了,只要把紅薯上的芽苗拔下來,就可以種植到其他的田地裏。”

秦刃提前把紅薯種下去,如今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了。

紅薯的秧苗已經長高了,之後就差找到合適的田地,然後把紅薯秧苗播種下去。

這個秦刃十分熟悉,他小時候是個農村人,跟著爺爺下地種過紅薯,在這方面還是很熟悉的。

“那……本王立刻給你安排人手,你先把這些紅薯種下去再說。”

半畝地的紅薯苗,大約能夠種個五畝到十畝地之間。

當然了,這個只是秦刃的推算,至於具體能夠種多少地,還需要具體種一遍才知道。

如果一畝地推算可以種出三千到五千斤紅薯,他們就算只能種五畝地也能收獲不少的紅薯。

這些種出來的紅薯再用來育苗,之後他們就不愁沒有紅薯苗了。

秦刃花了兩天的時間,帶著一群農官和農戶種植紅薯。

種植紅薯的田地是瑛王自己的,這樣就算最後的紅薯產量不好,也不會影響到了其他的農戶。

因為人手多,還有專業的農官,秦刃就沒有怎麽受累,只需要動一動嘴皮子。

秦刃不是個專業的農學家,他確實會種地,卻不是個正經農民。

他把對紅薯的了解,告訴了大邕的農官與農戶。

他們在這方面比秦刃更專業,至於其他的問題就需要他們自己來研究了。

秦刃負責給好東西,負責出好主意,卻不能什麽都事事親力親為,不然大邕那麽多官員有什麽用?

事實上,瑛王也不打算讓他事事親力親為,尤其是這些對大邕有好處的技術,當然還是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裏更放心。

所以後面秦刃沒有親自帶著人幹活,瑛王這邊也沒有覺得秦刃這樣不對。

把紅薯種下去之後,秦刃就開始專心為了婚事做準備。

如今距離他成婚沒幾天了,他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這時候的瑛王,已經知道秦刃娶的小哥兒是柳家的那位月公子。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時,瑛王的第一反應是不讚同的。

皇帝不喜歡柳家,對柳玉則的態度一直很差。

那位月公子長得美是美,但是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瑛王覺得秦刃是個有野心的,再加上秦刃長得十分英俊出挑,秦刃完全可以娶個家世更好的。

這樣他不僅能夠娶到美人,美人還能對他的前程有所幫助,才是對秦刃現在最好最有利的。

但是想到……秦刃之前為了那個月公子,先是大老遠跑到了虞洋府,後來又為了他來到王都。

是的,瑛王不覺得秦刃是為了自己,才想要來王都成為他的門客的。

當初他們初見,秦刃就是為了打聽柳輕月的情況,才會在押送柳家的車隊遇見了瑛王。

想到秦刃那麽在乎那位月公子,估計他也不在意月公子給他帶來的麻煩。

畢竟秦刃確實是個有大才的,他有才華,還有好的機遇。若是紅薯真的如同他說的那樣高產,以後他的地位絕對不會被個小哥兒影響。

因為紅薯對大邕的好處太大了,說一句可以活萬萬人都不為過。

這樣的功績,就算以後秦刃犯了大錯,皇兄也不能說殺就殺了他。

再加上,秦刃也不止有紅薯,他會做酒精,還會做輪胎,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才能。

這樣的一個人,也確實不會在意一個小哥兒給他帶來的影響。

……

秦刃現在還住在城外的莊子裏,這個莊子是瑛王的莊子,也就是說他還沒有自己的房子。

一個馬上就要成婚的人,到現在還沒有自己的房子,是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

本來秦刃想要買個小點的房子先住著,沒有想到後來齊氏想要他與柳輕月早點完婚。

他就覺得買個小房子住,似乎有點委屈柳輕月了。

柳輕月在王都認識很多人,若是讓那些人看到他嫁了個商戶,還是一個買不起大房子的商戶,肯定會有不少人會來笑話他的。

秦刃自己不怎麽在乎臉面,卻有點不舍得柳輕月沒臉。

所以秦刃就決定等了等,打算等到酒精的賞賜下來了,到時用賞賜的銀子買個大房子。

結果沒有想到瑛王人還挺不錯,知道他在四處打聽買房子的事情,對方就幹脆直接給了他四張房契。

這四張房契裏面,其中一張是鋪子的,剩下三張都是宅子。

秦刃手裏又多了兩千兩銀子,就算這三個宅子他們不喜歡,他也是有能力自己買一個的。

秦刃想著房子是他與柳輕月以後的家,就邀請了柳輕月與齊氏跟他一起看房子。

在大邕沒有規定說,新人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

所以就算他們現在見面,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

再加上秦刃把齊氏也帶上了,他們見面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秦刃去柳家接人的那日,剛好柳玉則也在家裏。

他最近謀了個編書的差事,這個差事不算多麽的清閑,但是也不需要他天天忙碌。

每個月能拿一點月錢,銀子給的不多,但是也勉強夠他們一家三口的花銷了。

秦刃本來想要邀請他一起去的,在他看來房子好壞涉及到柳輕月未來的生活,柳玉則身為柳輕月的哥哥應該還是會關心的。

但是柳玉則拒絕了,一來他有事情在身,不方便跟著他們出去;二來他不受皇帝喜歡,他與秦刃走得太近也不好。

這裏的不好,不僅對秦刃,也對柳輕月。

柳輕月是個哥兒,不能入朝為官,也不怎麽出去走動。

皇帝就算對柳家不滿,也不會太過在意一個小哥兒。

但是他就不一樣了,他之前是新科狀元郎,還十分受太上皇的信任。

柳玉則覺得他與秦刃還是生疏一點比較好,自然不會同意與秦刃他們一起看房子了。

秦刃見狀也不覺得失望,就帶著柳輕月與齊氏出了家門。

秦刃昨日添置了一輛馬車,他現在已經學會駕駛馬車了。

馬車就相當於現代的汽車,秦刃不要要有,還要會駕駛,不然以後出個門都麻煩。

秦刃把柳輕月與齊氏接上,就帶著他們先看了就近了一個宅子。

三處宅子,其中有兩處是在一條街上,那一條街是王都最繁華的街道,據說住在那邊的都是達官貴族。

柳家距離那邊有一點遠,剛好附近就有一處宅子,秦刃就先帶著他們去看這個。

這個宅子不算很大,一共有兩個院子。

前院大概有一百多平,院子裏有馬廄,有個小亭子。

後院稍微大一點,後院一共有六間房子,還種了棵很大的海棠樹。

柳輕月還挺喜歡那棵海棠樹的,不過他聽說後面還有兩處宅子,都在王都比較繁華的那條街上,他對這宅子就沒有特別的喜歡了。

柳輕月畢竟是尚書家的哥兒,他的眼界還是有一點高的。

秦刃看出來他沒有看上,就笑著對他說道:“這個看不上,以後我就把它賣了。”

反正他們家的人口不多,就算把柳輕月的母親和哥哥算上,他們放在一起也才不過四口人。

四口人,也住不了那麽多的房子。

與其留在手裏吃灰,倒不如直接賣了算了。

柳輕月聞言瞥了一眼齊氏,見齊氏正在看別處的風景,就湊到秦刃耳邊對他說:“賣了做什麽?王都的房子很貴,很難買到的。你不如留著租出去,每年還能拿點租金。這樣就算你以後不想做生意了,我們也不用擔心會餓肚子了。”

更何況,他知道秦刃現在不缺銀子,不缺銀子房子就不用急著賣。

秦刃聞言點了點頭,王都是大邕最繁華的地方,這裏的房子確實比較珍稀。

這樣一想,他有時候好像還沒有臭小賊聰明呢。

秦刃:“你還挺聰明嘛?”

柳輕月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從小跟我娘學管家的,要是一點本事都沒有怎麽能行?”

秦刃逗他,“那……咱們家以後的房子,鋪子,田地什麽的都交給你管了。”

柳輕月剛想要說好啊,又覺得他是給秦刃當夫郎,又不是給秦刃當管家的。

他不滿的小聲道:“總不能什麽都給我管吧,我有的時候也要玩的。”

要是他不知道現代好玩,他肯定很樂意自己去管家。

但是自從知道了現代好玩,他想著他的平板,想著他的小車,他就覺得管家太浪費時間了。

他要是天天忙著管家,根本沒有時間去玩了。

“那這樣呢?我有的時候會比較忙,你要是一個人忙不過來,可以讓你娘親幫幫你啊。當然了,我們也不是讓她白幫忙,到時候你可以給她開工資。這樣呢,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你娘也能有自己的事業。”

在秦刃看來齊氏還很年輕,在現代齊氏這個年紀很多阿姨還在奮鬥呢。

秦刃想要齊氏幫忙管家,並不是想要占柳輕月與齊氏的便宜。

如今柳家比較困難,柳玉則那邊忙著養家,沒時間在家裏陪伴齊氏。

柳輕月很快也要嫁人了,之後齊氏大多數時間都會一個人待在家裏。

齊氏如今才四十出頭,讓她一個人天天悶在家裏無所事事,是很容易把自己悶出問題來的。

秦刃就想著,不如讓齊氏帶著柳輕月學習管家。

這樣一來,柳輕月天天有人陪了,齊氏也不會覺得孤單了。

同時齊氏帶著柳輕月,柳輕月也能夠少吃很多虧,齊氏還能從他們這裏拿工資,這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柳輕月聞言下意識想要點頭,他覺得秦刃這樣安排挺好的,這樣他就能經常見到母親了。

他能夠經常見到母親,就和沒有出嫁時一樣。

還能通過母親帶著他學習管家,然後變著法子的貼補他娘家。

但是想到那些錢都是秦刃的,柳輕月又覺得這樣連吃帶拿不大好。

柳輕月皺了皺鼻子,小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大好啊?我這樣做算是拿你的錢貼補娘家,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會笑話我的。”

“不會,我給的聘禮裏,給你買了田地和鋪子。你好好的經營它們,給你娘的錢你自己出,這樣就不算拿我的錢貼補娘家。”

鋪子經營起來有盈虧,但是田地就不一樣了。

田地收租子,只要不遇見災害天氣,每年都會有點進項的。

柳輕月剛想要問秦刃,怎麽還給他買田地和鋪子?

他們的婚事一切從簡了,他還以為之前的大雁和雲錦就算是聘禮了。

然而不等他繼續問什麽,齊氏就回到了馬車上,他就只能暫時閉上了嘴巴。

之後他們去了那條最繁華的街道,剩下的那兩處宅子都在那條街上。

兩個宅子一大一小,大的宅子在街道的中心處,小的位置稍微的偏了一點。

他們先看了那個大宅子,大宅子一共有三個院子。

分別為前院,主院,以及後院。

前院的院子最大,不僅有供仆人住的房間,還有個十分漂亮的池塘。

柳輕月一看見那個池塘就很喜歡,還拉著齊氏去池塘上的亭子看了看。

柳輕月對秦刃道:“那瑛王對你倒是挺大方的,這個院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為這個宅子不僅很大還漂亮,位置又在比較靠近皇宮的街道上,這樣的宅子至少要一千多兩銀子。

看完了前院,他們就去了主院。

主院沒有前院那樣大,也沒有前院看起來闊卓。

但是主院有一個精致的小花園,想到秦刃現代的家裏種的那些花,柳輕月覺得他可以移栽一些花過來。

等到花朵盛開的季節,他在這邊散步還是挺不錯的。

秦刃:“另一個宅子你還沒有看,你這就看上這一處了?”

柳輕月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誇誇,那個我也是要看看的。”

既然房契都在秦刃手裏,那這三個宅子都是秦刃的,柳輕月都想要去看一看。

他們看完了這個大宅子,之後就立刻去看了那個小的。

那個小一點的宅子,確實沒有大宅子更大氣,不過小宅子要更加小巧精致。

柳輕月看完了也挺喜歡的,想到這兩處宅子離得不算遠,柳輕月就想著如果這個小宅子,能夠讓他母親和哥哥住就好了。

這樣他就算想家了,出門走個幾步就能回家。

他像是出嫁了,又像是還沒有出嫁。若是以後秦刃沒時間陪他,他就可以直接回到娘家住。

當然了,他也就是在心裏這樣想想,可不敢真的把想法說出來。

秦刃對他已經很好了,他可不好意思再提出無理的要求。

看完了兩處宅子,齊氏就借口先回去了,想要他們能獨處一下。

柳輕月見狀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沒有拒絕母親的好意。

他確實想要跟秦刃單獨說說話,至於新人婚前相見會不會不好?

首先他們大邕沒有這個規矩,他們就算在婚前相見也沒有關系。

然後就是秦刃那邊,秦刃那邊是現代社會,風氣只會比大邕更開放。秦刃自己又是個年輕人,就算有規矩他也不會在意。

那些什麽風俗,規矩的,說來說去也是人規定的。

既然都是人定的,那麽大家都是人的情況下,秦刃又憑什麽聽別人的安排。

還有就是風俗規矩這種東西,很多都是一些無用的封建糟粕,那就更加沒有必要遵從了。

秦刃帶著柳輕月去了那處大點的宅子,然後和柳輕月一邊閑逛一邊聊天。

秦刃:“關於給你們家的聘禮,雖然你母親說了不用走三書六禮,但是該給你的聘禮還是不能少的。我想的是給你家聘金五百兩白銀,再給你置辦一個鋪子和二十畝的良田。至於其他的,比如梳妝鏡,首飾盒,綾羅,衣服,糧食這些,我也會在這幾天盡量備齊。”

柳輕月掰著手指道:“我們家現在落魄,我給不了多少嫁妝。”

“我娶你,又不是圖你的嫁妝。”

“那……我嫁給你,也不是圖你給的聘禮。”

“我知道,你不是圖那些,但是我還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柳輕月:“你現在還是個商戶,東西也不能給的太多,不然就太過打眼了。而且大邕有規定的,沒有官位的普通平民,聘禮嫁妝規格不能太高,更不能搶了貴人的風頭。所以成婚那日擡的聘禮,你還是要悠著點的。”

秦刃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對柳輕月說道:“除了這些,晚上天黑之後,你去通道裏取銀子。我在通道裏給你放了銀子,有了這些銀子你家也能寬裕點。”

柳輕月連忙說道:“上一次你給的銀子,我們還沒有花完呢。”

“沒事,這一次陛下賞了我二千兩白銀,如今你也沒有要重新買房子,本來這些銀子就應該給你的。既然成婚時不能太過出挑了,那我就偷偷的私底下給你好了。”

柳輕月想要說他不要,但是有的時候秦刃還是挺霸道的,不管他怎麽說要給他還是會給他。

柳輕月是紅著臉被送回家的,然後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他還是聽話的打開了通道。

通道裏放了個箱子,箱子看起來還挺重的。

柳輕月使出了吃奶勁,才吭哧吭哧把箱子拖出來。

拖出來之後他就後悔了,這個箱子有點太大了,他這邊真的不好藏起來。

就在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如何是好時,齊氏帶著他的嫁衣過來要他試衣服。

如今距離他成婚已經沒幾天了,嫁衣是他們找的繡娘幫忙縫制的。

柳輕月自己也會繡活,不過他的繡活不怎麽好,嫁衣這種事情又是大事情,最終只能找繡活好的繡娘做了。

齊氏過來的時候,柳輕月正在手忙腳亂的用衣服往箱子上蓋。

齊氏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箱子。

她的眼皮子直跳,小聲詢問道:“這是什麽?”

柳輕月聞言垂下腦袋,“那個,是今天秦大哥送我回來時給我的。”

秦刃下午送柳輕月回來時,齊氏剛好和小侍從出去了,家裏就只有護衛乙一個人。

護衛乙知道他們快要成親了,秦刃來的時候就沒有盯著他。

所以柳輕月說是那時秦刃帶來的,齊氏這邊也不會懷疑他說的話。

齊氏也聽說了秦刃弄出個什麽酒精,瑛王幫忙請陛下賜給了他不少錢。

看著箱子的上的花紋,很明顯的,就是皇帝賞給秦刃箱子。

齊氏心裏有一點生氣,之前柳輕月收下秦刃給的銀子她就不讚同,如今見柳輕月又傻乎乎收下這麽多的銀子,齊氏就擡起手想要狠狠教訓一下柳輕月。

柳輕月見狀忙喊道:“阿娘,你別打我,我跟他說了不要的,秦刃這個人老霸道了,他根本就不聽我的話。”

似乎擔心齊氏不相信,柳輕月再次開口說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下次你可以問他。”

柳輕月確實不是那種,隨隨便便跟男人要錢的性格。

他從小到大,只會跟他爹爹與哥哥要錢。

除了他們兩個人,就是他庶出的哥哥,或者是他的堂哥堂弟,他都不好意思跟他們要。

齊氏聞言也不好再打他了,但是還是開口教育道:“就算他非要給,你也不能要。”

“可是……他是我夫君啊,以後他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更何況,我欠他的早就還不清了,今生我只能嫁給他,來世說不定也要嫁給他。我也沒有本事還給他什麽,只能生生世世給他當夫郎。”

齊氏被他的話給氣笑了,“你還覺得你吃虧了不成?你今生能夠遇見這樣好的人,已經是前世修來的好福氣了。你還想要生生世世都嫁給他,這秦刃上一世肯定是作了什麽孽,不然也不會被你這個小冤家纏上。”

柳輕月見母親不生氣了,就伸手把那個箱子打開了。

一個箱子裏是五百兩銀子,這個箱子秦刃沒有動過,裏面就是正正好好五百兩。

柳輕月以前從來不會覺得,五百兩銀子是一筆很大的錢。

但是後來家裏落魄了,他才明白五百兩的銀子是真的多啊,足夠他們家吃喝好長一段時間了。

齊氏看著那些銀子對他說道:“這些……你出嫁的時候帶回去。”

“為什麽啊?這個是秦大哥給咱們家花用的。”

“我和你哥哥有手有腳,還不需要他來接濟。更何況,就算要接濟,也不該是他來,我們還有你舅舅他們,還不至於真的會餓死。”

說到這裏,齊氏把嫁衣拿了過來,放在柳輕月的身上比了比。

“娘啊,不期望靠著你嫁人,一家子過上好日子。只希望他能夠一直對你這樣好,你們小夫夫把日子過好就行。”

她不希望,他們成為柳輕月的拖累。

男人的愛,都是有限的。

她不希望為了他們的好日子,提前把秦刃對柳輕月的愛消耗殆盡。

柳輕月明白齊氏在擔心什麽,他覺得齊氏完全是多慮了。

柳輕月上前摟著她的手臂道:“娘,你不要瞎操心了,秦刃不是那種人,他和我爹不一樣。他就算不喜歡我了,以後也不會讓我受委屈。”

之後的幾日,不管是秦刃還是柳輕月都很忙。

秦刃忙著打掃新宅子,還要稍微的把宅子翻修一下。

除了打理新家的事情,他還要為了婚事添置很多東西。

瑛王見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就特意給他安排了幾個人手。

這幾個人裏面,三個男人,一個哥兒,還有一個上年紀的婦人。

那婦人是大戶人家的管家嬤嬤,對於張羅婚事這樣的事情十分熟悉。

她從秦刃這裏領了銀子,就帶著一個哥兒與一個體力好的男人,花了兩天時間就把成親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之後他們一起把宅子裝飾了一番,至於成親要擺的酒席也是從附近酒樓定的。

因為秦刃沒有親朋好友,柳家現在又是那種情況,當日來的賓客肯定會很少。

秦刃與嬤嬤一起算了算,就先安排了四桌的酒席。

其實四桌酒席都是多的,秦刃才剛剛搬到這邊來,周圍的鄰居都不認識他。

秦刃認識的人和朋友,大多數都是遙遠的虞洋府,他們也沒有辦法來王都這裏。

為了不讓那日顯得冷清,秦刃就讓人盯著那日的情況。

若是到時候沒有任何賓客,就讓他們出去免費請周圍的人來吃喜宴。

免費的喜宴,路過的人肯定還是願意來湊個熱鬧的。

沒有辦法,這就是遠走他鄉不好的地方。

如果秦刃成婚的地方在現代,他絕對不會愁沒有賓客的。

因為光是他們一個村子,就要單獨擺個十幾桌。

要是算上各種同學,老師,以及同事,那人數就更加多了。

但是很快秦刃就沒有這個煩惱了,因為他與柳輕月成婚那一天,瑛王帶著聞靈箏親自到場了。

其實就一個聞靈箏過來,就會吸引來很多人給秦刃捧場賀喜了。

結果沒想到瑛王也親自來了,安排的四桌酒席就明顯不夠坐了。

不過好在,當時柳玉則也在這邊,他是過來幫忙主持大婚的。

秦刃沒有長輩,在大邕也沒有什麽親人。

齊氏那邊要照顧柳輕月,這邊自然就需要柳玉則幫襯著點。

秦刃這邊不僅有柳玉則,還有柳玉則的舅舅那邊的人。

突然看到瑛王親臨,柳玉則就不急不亂的又多安排了幾桌酒席。

住在這一條街上的人家見狀,為了能夠近距離接觸一下瑛王,自然就會跟著一起過來賀喜了。

當然了,柳玉則也不可能為了熱鬧,讓什麽人都進來吃酒席的。

瑛王在這裏,為了瑛王的安全,也是為了不讓酒宴顯得太過雜亂。

柳玉則和舅舅一起把關,只放了一些在王都有身份的人進來。

人數也被控制的很好,既不會顯得喜宴太過冷清,也不會顯得人多太多太亂。

很多過來湊熱鬧沒能跟著進去的人,就一起圍攏在秦家大門口。

他們擠擠攘攘的,不是為了鎮北侯世子來的,就是為了一睹瑛王風采來的。

有人看著秦家的大門,忍不住疑惑的開口問道:“這個秦刃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連瑛王都過來給他賀喜?”

一個稍微知道點情況的商戶,微微壓低聲音對發問的人說道:“據說是個外邦的商人,他弄出了個什麽酒精,據說用這個酒精擦拭外傷,可以防止什麽傷口感染的。咱們的陛下十分看重他,這宅子就是陛下賞賜的。”

“喲,那這個人厲害了啊,能夠得到陛下的看重,那他……以後是前途無量啊。”

“確實看起來前途不錯,不過……你們知道他娶的是誰嗎?”

“是誰?”

“他娶的是柳家的哥兒,就是那個造反的柳家。”

“我的天,他,他就不怕……”

“那樣的哥兒他也敢要,他就不怕連累了前程?”

“誰知道呢,估計是外邦人與我們的想法不大一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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