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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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惡報
“你這手是金子做的嗎？要三萬塊錢，這不純欺負人嗎？”梁麗娟並未回應蔣桃的話，嗤笑出聲，隨著梁麗娟的大嗓門，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是的女士，如果真如您所說那麽嚴重，我們可以報警處理，讓司法鑒定。何況，我們相信這位售貨員是無意的。”許苒握緊包帶開口質疑，很明顯這位女士是典型的仗勢欺人。
圍觀的群眾漸漸開始竊竊私語，蔣桃有些難堪，氣憤地尖叫道。
“我是受害者，你們怎麽都這樣看我？”
“蔣姐，算了吧。鄧總警告過我們最近要低調一些。”小助理在蔣桃身後怯生生地提醒。
蔣桃想到鄧為還不知道她的這個驚喜，脾氣軟了幾分，但心裏還是憋屈極了。
“你等著收投訴吧！”蔣桃重新戴上墨鏡，帶著助理和保鏢走到售貨員面前警告道，瞪了多管閑事的許苒和梁麗娟一眼，快步離開。
這段插曲算是有驚無險的結束了，梁麗娟和許苒跟著銷售員回到櫃臺。
“謝謝你們替我解圍。”
銷售員真誠向許苒兩人道謝，主動把鞋子的零頭抹掉，雙手將打包好的鞋子遞給梁麗娟。
“原價637元，收您630。”
梁麗娟面不改色地接過袋子，刷碼付款，直到走出童裝店才拍拍許苒肩膀，語重心長道。
“許苒，以後別生孩子。”和吞金獸似的，比老娘我的鞋子還貴。
— —
H市沙灣酒店的頂層。
“都怪你，喊我來看什麽童裝，都是平民買的東西。”蔣桃瞪了一眼身後的小助理，把氣撒到她頭上。
小助理不敢吱聲，趕忙刷卡把套房打開，讓後面的蔣桃先一步進去。最近這段時間，蔣桃都躲在沙灣酒店和鄧為住在一塊，蔣桃知道自己魅力沒有那麽大，因此更要牢牢纏住對方。
小助理把房卡收回包裏，心下疑惑怎麽房間裏一直開著燈。
“是他回來了？！”
蔣桃想到鄧為可能提前回來了，喜出望外地蹬掉腳上的低跟鞋往房間走去，小助理只好提著拖鞋在後面追趕。
蔣桃快步走到客廳，看見房間裏的人，臉色大變，一臉煞白地退後幾步。
預料中的人還未見到，只看見一位保養得體的中年婦人沈著臉端坐在沙發上，旁邊的鄧盛珠轉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 —
“叮咚，叮咚，叮咚！”充著電的手機屏幕亮起，無數條消息突然彈出。
簡檸從公文裏擡起頭，拔掉桌上的充電線，點開手機裏的置頂窗，越往下滑臉色愈發差。
Pearl：救命！
Pearl：快！
Pearl：發消息給我哥！
Pearl：我發他消息不回
Pearl：我媽來了
……
Pearl：Wait, what
Pearl：我哥和別人睡了？
Pearl：這女的誰啊？
Pearl：［圖片］
消息還在快速地加載彈出，簡檸卻來不及繼續細細查看，拿起手機和提包就往辦公室外面跑。
簡檸是知道鄧為有平時工作的時候不看消息的習慣，只能先一步嘗試打通鄧為助理電話，期間抓緊時間往公司趕。
— —
面前的婦人威壓不容忽視，蔣桃無所適從地換了個坐姿，斜瞟一眼對面。婦人一副正宮氣派，蔣桃心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腰桿挺直。
“我們兩個半斤八兩罷了。”蔣桃不悅地心想。
“你剛剛說什麽童裝？”許久未開口的國語從嘴裏說出，帶有一些怪異的聲調。
鄧翠萍皺眉看著眼前的女人，打從心裏嫌棄，自從收到國內傳來鄧為兄妹倆的消息，鄧翠萍就知道當初自己反對他們回國的決定是正確的。她討厭這種自己失去掌控的感覺，所以當天她就訂了回國的機票，來看看這對兄妹要鬧哪出。
“你懷孕了？”鄧翠萍是過來人，頓時坐直了身體，一臉恨不得把蔣桃拆吃入腹。
對面的蔣桃靠坐在沙發上並不理會，只打算等鄧為回來，反倒是旁邊的鄧盛珠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把這個驚人的消息消化掉，桌子底下的手機鍵盤快被她敲出火花。
“把它打了。”
鄧翠萍的表情若無其事，恍若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稀疏平常。
“憑什麽？”
鄧翠萍高高在上的語氣，成功激怒了蔣桃，蔣桃怒目圓睜地懟回去。
鄧翠萍知道這個孩子倘若生下來，會和當年他們一家人一樣不受待見，何況生母並不負責。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套房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鄧為穿著皮鞋徑直走進套間，身後跟著喘不過氣的簡檸。
“媽，你怎麽來了？”鄧為一眼未瞧在旁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蔣桃，出聲詢問著坐在上首的母親。
“啪！”一聲清脆的掌聲在房間裏響起。
鄧翠萍積攢的怒氣在見到姍姍來遲的兒子，徹底被釋放出來，走到鄧為面前給了響亮的一耳光。
簡檸壓下心裏詫異，從後面連忙抱住被嚇到的鄧盛珠。
“蠢貨，被別人做局了都不知道！”
— —
“昨天晚上那邊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估計是察覺到什麽情況，陸總您看是否要出手……”
陸見川把電話放在一旁，任由底下人匯報，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企業策劃案翻閱。
“叩叩。”敲門聲響起。
“不用，不要插手那邊的事情。”
陸見川快速掛斷了電話，放下手中策劃案，擡頭望向門外。
“陸總，樓下有人想見你。”趙總助一臉難為情，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傳遞消息。
陸見川心裏早已有預料，點頭示意讓助理將人領進來。
再次見到鄧翠萍，陸見川承認他還是很討厭這個曾經對他很溫柔的父親助理。他還小的時候，陸山的公司剛剛成立沒多久，每天忙前忙後不著家，有時會帶著一起工作的團隊來家裏吃飯，每次鄧翠萍見到她都會笑著遞給他糖果，可是他最討厭吃甜食。
“見川，鄧姨今天剛好路過這，想來看看你。”步入暮年的嗓音打斷了陸見川的思緒，把他拉回了現實。
鄧翠萍今天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柔和的短外套和珍珠耳串讓自己顯得年輕些。
不見陸見川有任何表示，鄧翠萍臉色略顯尷尬，攥緊提包帶，略一躊躇還是試探地開口。
“當然，還是想要請你幫幫你弟弟。”
“城郊的那個項目，你弟弟被人做局騙了，現在法院調查團那邊找上門……再怎麽說，鄧為他也是你弟弟，幫你一起管理集團事務，事情曝光最後面也是損害集團的利益。”
到底是曾經的集團高層，鄧翠萍人雖遠在海外，但是卻清楚知道集團事務動態，鄧為這個項目其中必有隱情，倘若她當時在身邊，說什麽都不會讓他接手。
“我的弟弟只有沈辛夷一個。”陸見川被鄧翠萍一口一個“弟弟”聽得厭煩，不悅地開口糾正道。
“這件事和我還有沈辛夷都沒有關系，是鄧為他自己因為貪欲接下的，結果理應他自己承擔。”雖然陸見川知道鄧為有些事情確實毫不知情，但是後續那些不合規章的合同確實是從鄧為手下批準的。
“所以，這件事我愛莫能助。你請回吧。”
鄧翠萍聽出陸見川想要和他們切割幹凈的想法，索性撕開最後的偽裝，把這些年不能回國的委屈通通歇斯底裏地吼出來。
鄧翠萍站起身，越過桌面，顫抖地舉起手指著陸見川鼻子罵，“你不能這樣！不能！他是你弟弟，是陸山的兒子！”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陸山臨死前騙那個賤貨，說那個項目能發大財，我兒子就是被那個賤貨，被你們坑害了。陸山他自私透了到死都想著坑害你們啊！”
陸見川強忍著胸口的怒火，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撒潑打滾。
有句話鄧翠萍確實說對了，陸山當年和股東們在這個項目上用手段得了不少便宜，晚年想要保全名聲，找個人來背責。如果當初沈辛夷接過那份股份，或是他糊塗的上了蔣桃的當，那現在被調查團拷問的就不是鄧為了。
在國外那個晚上，陸見川翻閱到那份項目合同的時候，他就知道陸山從始至終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陸山！你不能這樣！我恨你！你知道這些年我帶著兩個孩子怎麽過的嗎？”
“你從來最愛的就是你自己！你自私透了！”
瀕臨精神崩潰的鄧翠萍已經認不出眼前的陸見川，她只依稀見到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陸山，她這一輩子都被這個混蛋用花言巧語困住了。
聽到辦公室敲砸座椅的聲音，門外趙總助和鄧家的助理趕忙沖進來，只見和剛剛淑女形象大相徑庭的鄧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尖叫。
陸見川煩躁地用手扯開衣領的領帶，有些慶幸這幾天沈辛夷出差去了，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面無表情地通知趙洋。
“讓鄧盛珠過來，把她母親接回去。”眼下整個鄧家也只有鄧盛珠能挑大梁了。
“好。”為了防止場面繼續不可控，趙洋連忙拿著手機跑去外面打電話。
— —
“沈總。”路上送資料的職員，看見沈辛夷停下來打招呼。
“嗯。”
沈辛夷點點頭示意，推開玻璃大門，快步走進總部大樓的大堂。幾個職業裝淩亂的助理攙扶著一位婦人急匆匆地離開，與他插肩而過。
從車上下來的女孩發出驚呼聲，人群的竊竊私語逐漸聽不清楚，沈辛夷擡步走入電梯，按下關門鍵。
“叩叩。”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見川彎腰把之前弄倒的椅子扶起，他已經對敲門聲有心裏陰影了，但還是循聲望去。
“你看起來很狼狽？”
沈辛夷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靠在門邊，眼裏閃著戲謔的笑意。
“行程提前結束了？”
陸見川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臉錯愕得看著眼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是的，我讓助理把會議安排在同一天，提前一天回來。”這樣他就能提前回來和許苒吃晚飯，沈辛夷隨手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手中的合同遞給陸見川。
陸見川無心翻看手上的合同，轉手丟在一邊，心裏琢磨著想問問沈辛夷剛剛有沒有在路上遇到鄧翠萍。他一直摸不透弟弟對鄧家的態度，與其說是仇視，不如說是漠視。
陸見川試探地看著沈辛夷的臉色，靠坐在桌子上身體往前傾斜，躊躇地開口道。
“你……”
“我剛剛看到她了。”沈辛夷率先開口，腦海裏閃過剛剛的畫面，思緒飄遠。
“哥，我也好想看看媽老了的樣子。”
“……”
“忙完這陣子，我想休息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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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手是金子做的嗎？要三萬塊錢，這不純欺負人嗎？”梁麗娟並未回應蔣桃的話，嗤笑出聲，隨著梁麗娟的大嗓門，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是的女士，如果真如您所說那麽嚴重，我們可以報警處理，讓司法鑒定。何況，我們相信這位售貨員是無意的。”許苒握緊包帶開口質疑，很明顯這位女士是典型的仗勢欺人。
圍觀的群眾漸漸開始竊竊私語，蔣桃有些難堪，氣憤地尖叫道。
“我是受害者，你們怎麽都這樣看我？”
“蔣姐，算了吧。鄧總警告過我們最近要低調一些。”小助理在蔣桃身後怯生生地提醒。
蔣桃想到鄧為還不知道她的這個驚喜，脾氣軟了幾分，但心裏還是憋屈極了。
“你等著收投訴吧！”蔣桃重新戴上墨鏡，帶著助理和保鏢走到售貨員面前警告道，瞪了多管閑事的許苒和梁麗娟一眼，快步離開。
這段插曲算是有驚無險的結束了，梁麗娟和許苒跟著銷售員回到櫃臺。
“謝謝你們替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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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價637元，收您630。”
梁麗娟面不改色地接過袋子，刷碼付款，直到走出童裝店才拍拍許苒肩膀，語重心長道。
“許苒，以後別生孩子。”和吞金獸似的，比老娘我的鞋子還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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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喊我來看什麽童裝，都是平民買的東西。”蔣桃瞪了一眼身後的小助理，把氣撒到她頭上。
小助理不敢吱聲，趕忙刷卡把套房打開，讓後面的蔣桃先一步進去。最近這段時間，蔣桃都躲在沙灣酒店和鄧為住在一塊，蔣桃知道自己魅力沒有那麽大，因此更要牢牢纏住對方。
小助理把房卡收回包裏，心下疑惑怎麽房間裏一直開著燈。
“是他回來了？！”
蔣桃想到鄧為可能提前回來了，喜出望外地蹬掉腳上的低跟鞋往房間走去，小助理只好提著拖鞋在後面追趕。
蔣桃快步走到客廳，看見房間裏的人，臉色大變，一臉煞白地退後幾步。
預料中的人還未見到，只看見一位保養得體的中年婦人沈著臉端坐在沙發上，旁邊的鄧盛珠轉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 —
“叮咚，叮咚，叮咚！”充著電的手機屏幕亮起，無數條消息突然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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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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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rl：我哥和別人睡了？
Pearl：這女的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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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檸是知道鄧為有平時工作的時候不看消息的習慣，只能先一步嘗試打通鄧為助理電話，期間抓緊時間往公司趕。
— —
面前的婦人威壓不容忽視，蔣桃無所適從地換了個坐姿，斜瞟一眼對面。婦人一副正宮氣派，蔣桃心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腰桿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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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麽童裝？”許久未開口的國語從嘴裏說出，帶有一些怪異的聲調。
鄧翠萍皺眉看著眼前的女人，打從心裏嫌棄，自從收到國內傳來鄧為兄妹倆的消息，鄧翠萍就知道當初自己反對他們回國的決定是正確的。她討厭這種自己失去掌控的感覺，所以當天她就訂了回國的機票，來看看這對兄妹要鬧哪出。
“你懷孕了？”鄧翠萍是過來人，頓時坐直了身體，一臉恨不得把蔣桃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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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翠萍的表情若無其事，恍若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稀疏平常。
“憑什麽？”
鄧翠萍高高在上的語氣，成功激怒了蔣桃，蔣桃怒目圓睜地懟回去。
鄧翠萍知道這個孩子倘若生下來，會和當年他們一家人一樣不受待見，何況生母並不負責。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套房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鄧為穿著皮鞋徑直走進套間，身後跟著喘不過氣的簡檸。
“媽，你怎麽來了？”鄧為一眼未瞧在旁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蔣桃，出聲詢問著坐在上首的母親。
“啪！”一聲清脆的掌聲在房間裏響起。
鄧翠萍積攢的怒氣在見到姍姍來遲的兒子，徹底被釋放出來，走到鄧為面前給了響亮的一耳光。
簡檸壓下心裏詫異，從後面連忙抱住被嚇到的鄧盛珠。
“蠢貨，被別人做局了都不知道！”
— —
“昨天晚上那邊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估計是察覺到什麽情況，陸總您看是否要出手……”
陸見川把電話放在一旁，任由底下人匯報，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企業策劃案翻閱。
“叩叩。”敲門聲響起。
“不用，不要插手那邊的事情。”
陸見川快速掛斷了電話，放下手中策劃案，擡頭望向門外。
“陸總，樓下有人想見你。”趙總助一臉難為情，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傳遞消息。
陸見川心裏早已有預料，點頭示意讓助理將人領進來。
再次見到鄧翠萍，陸見川承認他還是很討厭這個曾經對他很溫柔的父親助理。他還小的時候，陸山的公司剛剛成立沒多久，每天忙前忙後不著家，有時會帶著一起工作的團隊來家裏吃飯，每次鄧翠萍見到她都會笑著遞給他糖果，可是他最討厭吃甜食。
“見川，鄧姨今天剛好路過這，想來看看你。”步入暮年的嗓音打斷了陸見川的思緒，把他拉回了現實。
鄧翠萍今天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柔和的短外套和珍珠耳串讓自己顯得年輕些。
不見陸見川有任何表示，鄧翠萍臉色略顯尷尬，攥緊提包帶，略一躊躇還是試探地開口。
“當然，還是想要請你幫幫你弟弟。”
“城郊的那個項目，你弟弟被人做局騙了，現在法院調查團那邊找上門……再怎麽說，鄧為他也是你弟弟，幫你一起管理集團事務，事情曝光最後面也是損害集團的利益。”
到底是曾經的集團高層，鄧翠萍人雖遠在海外，但是卻清楚知道集團事務動態，鄧為這個項目其中必有隱情，倘若她當時在身邊，說什麽都不會讓他接手。
“我的弟弟只有沈辛夷一個。”陸見川被鄧翠萍一口一個“弟弟”聽得厭煩，不悅地開口糾正道。
“這件事和我還有沈辛夷都沒有關系，是鄧為他自己因為貪欲接下的，結果理應他自己承擔。”雖然陸見川知道鄧為有些事情確實毫不知情，但是後續那些不合規章的合同確實是從鄧為手下批準的。
“所以，這件事我愛莫能助。你請回吧。”
鄧翠萍聽出陸見川想要和他們切割幹凈的想法，索性撕開最後的偽裝，把這些年不能回國的委屈通通歇斯底裏地吼出來。
鄧翠萍站起身，越過桌面，顫抖地舉起手指著陸見川鼻子罵，“你不能這樣！不能！他是你弟弟，是陸山的兒子！”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陸山臨死前騙那個賤貨，說那個項目能發大財，我兒子就是被那個賤貨，被你們坑害了。陸山他自私透了到死都想著坑害你們啊！”
陸見川強忍著胸口的怒火，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撒潑打滾。
有句話鄧翠萍確實說對了，陸山當年和股東們在這個項目上用手段得了不少便宜，晚年想要保全名聲，找個人來背責。如果當初沈辛夷接過那份股份，或是他糊塗的上了蔣桃的當，那現在被調查團拷問的就不是鄧為了。
在國外那個晚上，陸見川翻閱到那份項目合同的時候，他就知道陸山從始至終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陸山！你不能這樣！我恨你！你知道這些年我帶著兩個孩子怎麽過的嗎？”
“你從來最愛的就是你自己！你自私透了！”
瀕臨精神崩潰的鄧翠萍已經認不出眼前的陸見川，她只依稀見到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陸山，她這一輩子都被這個混蛋用花言巧語困住了。
聽到辦公室敲砸座椅的聲音，門外趙總助和鄧家的助理趕忙沖進來，只見和剛剛淑女形象大相徑庭的鄧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尖叫。
陸見川煩躁地用手扯開衣領的領帶，有些慶幸這幾天沈辛夷出差去了，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面無表情地通知趙洋。
“讓鄧盛珠過來，把她母親接回去。”眼下整個鄧家也只有鄧盛珠能挑大梁了。
“好。”為了防止場面繼續不可控，趙洋連忙拿著手機跑去外面打電話。
— —
“沈總。”路上送資料的職員，看見沈辛夷停下來打招呼。
“嗯。”
沈辛夷點點頭示意，推開玻璃大門，快步走進總部大樓的大堂。幾個職業裝淩亂的助理攙扶著一位婦人急匆匆地離開，與他插肩而過。
從車上下來的女孩發出驚呼聲，人群的竊竊私語逐漸聽不清楚，沈辛夷擡步走入電梯，按下關門鍵。
“叩叩。”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見川彎腰把之前弄倒的椅子扶起，他已經對敲門聲有心裏陰影了，但還是循聲望去。
“你看起來很狼狽？”
沈辛夷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靠在門邊，眼裏閃著戲謔的笑意。
“行程提前結束了？”
陸見川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臉錯愕得看著眼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是的，我讓助理把會議安排在同一天，提前一天回來。”這樣他就能提前回來和許苒吃晚飯，沈辛夷隨手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手中的合同遞給陸見川。
陸見川無心翻看手上的合同，轉手丟在一邊，心裏琢磨著想問問沈辛夷剛剛有沒有在路上遇到鄧翠萍。他一直摸不透弟弟對鄧家的態度，與其說是仇視，不如說是漠視。
陸見川試探地看著沈辛夷的臉色，靠坐在桌子上身體往前傾斜，躊躇地開口道。
“你……”
“我剛剛看到她了。”沈辛夷率先開口，腦海裏閃過剛剛的畫面，思緒飄遠。
“哥，我也好想看看媽老了的樣子。”
“……”
“忙完這陣子，我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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