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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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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撮合

“組長。”看見坐在角落卡座的許苒,杜明凡拉著迷糊的劉帆,率先開口打招呼。

“組長,剛剛我在劉帆旁邊,就不請自來了。”

“坐。”許苒對眼前的杜明凡並不意外,點點頭讓兩人先落座。

“組長,我……”

聽著劉帆即將冒出的哭腔,許苒連忙把菜單推到兩人面前,“先吃飯吧。”

沒有什麽比熱騰騰的飯更治愈人心的,許苒一直如此堅信。

“放開點,這頓我買單。”看著對面兩人,拿著價目表,前後翻幾遍也沒有拿定主意,許苒內心無奈地笑著提醒,“你們組長還是有吃飯的錢的,這可能是你們倆最好一次趁火打劫的機會了哦?”

兩人最終還是饑餓感戰勝了理智,各點了一份招牌湯飯。等餐的間隙,身為長輩的許苒,給職場小白狠狠地灌輸裁員經驗。

“公司裁員不是意味著你們能力不行,恰恰相反可能是企業自身的問題,需要節省開支……”

“……公司的要求別急著答應,可以談好合理補償,不行我們就走勞動仲裁。”

看著對面埋頭用手機做筆記的兩人,講了一大段話的許苒,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雖然自己面對裁員也無能為力,但是能提醒年輕人的地方,許苒還是會伸出援手。

“21號桌,兩份招牌羊肉湯,一份微辣牛肉湯你們的餐上齊了。”服務員端著托盤將三份冒著熱氣的湯飯放在餐桌上。

許苒從餐具盒裏拿出筷子,分發給兩人,催促大家趁熱吃。

鮮甜的熱湯下肚,劉帆油然生出一股勇氣,握著拳頭大喊,“實在不行,我就去餐館端盤子。”

“噗!”許苒被小姑娘突然的熱血嚇到,嗆了一口湯。

“帆姐,以後開餐館了,記得給我打折。”杜明凡從飯盤裏擡起頭,給劉帆一個鼓勵的讚。

— —

“這年頭無良企業真多,真是離譜。”聽完許苒的話,田恬憤懣地為好友打抱不平。

“公司去年其實就環境不大好了。”許苒帶著無線耳機和田恬通話,手裏握著拖把給家裏打掃衛生。給家裏打掃衛生,是許苒平時解壓養成的習慣。

田恬長嘆一聲附和道,“我這行業也是,這個月業績不佳,上周主管開了三個小時的早會。”

“許苒,這事你和沈辛夷說了嗎?”

“還沒有。”許苒停下手裏的動作,坐在沙發上是,無意識地用手扣拖把棍上的標簽。

“我不知道怎麽和他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辛夷最近被集團事務纏身,兩人每天通話都是匆匆聊完就掛斷了。

也許只要沈辛夷一句話,許苒的工作問題就能被解決。即使許苒不願意承認,但她和沈辛夷戀愛後一直都在刻意維持著關系上的平衡,她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被打破。

“……”

見許苒不吱聲,田恬識趣地岔開話題,“……上個月我體檢花了不少錢,公司還不是全報銷,普通人要是做個手術怎麽辦。”

“比起國外,國內還是好點。聽沈辛夷說,陸見川前幾天在國外的手術賬單全額花銷,價格不菲。”兩人間話題漸漸地被帶偏到陸見川身上。

“……他,咳,沈辛夷他哥病得很嚴重嗎?”田恬自己不曾察覺地聲線帶著一絲緊張,之前的通話裏,田恬已經從許苒那知道了陸見川出國治病的隱情。

“唔,不大清楚呢,但不論如何也是上手術臺了。”

“嗡嗡嗡——”

電話屏幕裏突然彈出許久未聯系上的梁麗娟的電話,許苒只好匆匆和田恬說再見。

“工作的事你不要硬撐啊,有事和我說。”

“嗯嗯。”

“餵?學姐。”

“許苒,是我。”另一頭的梁麗娟的聲音透露著疲憊。

“公司的事情,他們找你聊過了?”梁麗娟想來已經事先知道了那天發生的事情,開門見山地有話直說。

“是,目前和公司還沒有談妥。”許苒皺眉地回覆,把手中的拖把放在一邊。

“過年的時候,我在老家就收到了電話通知。”作為公司的中層員工,梁麗娟工齡長,工資高,實在是裁員的首選。

“被停工後,我一直嘗試和公司溝通,可惜公司的決定目前沒有回旋的餘地。”梁麗娟很遺憾地把消息通知給許苒,“不過,剛剛公司那邊同意了我的裁員補償方案,我待會把文件發給大家,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掛斷電話,許苒點開梁麗娟剛剛發來地電子文件,關乎員工的利益問題事無巨細地羅列出來,金額上確實是公司能做的最後的讓步,實際情況甚至出乎許苒意料,想來這段時間梁麗娟耗費了不少精力。

許苒仔細閱讀完文件,在聊天窗口上回了個“好”字。

不過這樣一來,許苒就確確實實地沒有工作,成為一名失業人員了。

沒有開燈的客廳裏,許苒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伸手用手臂擋住眼睛的光線,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 —

要說失業後有什麽改變,生活好像也沒有太大變化,梁麗娟趁著難得的休假帶著安安回老家,劉帆為了盡快找到工作還在積極海投簡歷,杜明凡則踏上了去往另一座城市闖蕩的火車。

至於許苒,在家可自由支配的時間自然變多了。早上睡到自然醒,在招聘軟件上瀏覽一圈消息,為了節省開支中午自己在家做午飯,下午回父母家蹭飯,晚上偶爾和沈辛夷通電話。

對於找工作,許苒是抱著盡力試試的心態,由於豐富工作經驗,她能收到的回覆不少,但崗位大都不相匹配,抱著對自己工作多年行業的喜愛,許苒還想再等等。不過許苒給自己下了一個期限是三個月,畢竟她還有一套房子的房貸要償還。

“你最近怎麽老是回家吃飯?”晚飯的餐桌上,許母拿著碗筷無意間問起。

“唔……有空就回來看看。”許苒無視許母投來審視的目光,低頭都扒拉兩口米飯。

“老婆,苒苒回來不好嗎?來吃菜。”許父對最近女兒回家的頻率樂見其成,高興的夾了塊雞肉給妻子。

許苒嚼著米飯食不知味,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欸,看來以後父母家也要少回了。”

以家裏兩位老教師的眼光,工作的事情瞞不了太久。

和父母用完晚飯後,許苒就早早離開,趁著天色還早,慢悠悠地步行回家。

冬天過去,天黑的時間漸漸拉長,傍晚的晚霞染上整片鱗雲。街道上店鋪的燈光漸漸亮起,明亮的櫥燈下,店員給櫥窗裏的人臺換上春季的新款上衣,剛下班的人騎著電瓶車在擁堵的道路上來回穿梭。

許苒在四季花舍的門口停下腳步,店主人早已離開,熟悉的玻璃門上掛上大大的鎖扣。許苒貼近門口的玻璃,店裏空蕩的花架上掛著厚重的防塵布,閉上眼睛仿佛能想象到沈辛夷穿著圍裙抱著花枝站在工作臺的樣子。

“小苒姐?”

聽見自己的名字,許苒睜開眼,茫然地轉過身。

文奇穿著一身連帽夾克,站在店門口臺階下一臉驚喜。幾個月不見,文奇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今天文奇從市裏圖書館借書回學校,恰好路過四季花舍,想要過來看看,卻沒想到花舍歇業了,好在遇見了許苒,不算走空。

“許久沒見了,文奇。”許苒雙手插兜走下矮階。去年文奇辭去花舍工作的時候,許苒工作忙得沒來得及道別。

“是啊,我好想小苒姐和店長啊。”文奇吵著要抱抱眼前的許苒,她一直認為自己很幸運來到四季花舍。由於她年齡最小,大家對她都照顧有加。

“小苒姐,四季花舍怎麽關門了?店長呢?”文奇看著緊鎖的大門目露憂色,對於前東家,文奇還是希望四季花舍能一直開下去。

許苒回頭看了一眼,隱去眼裏的失落,開口安慰文奇。

“沈辛夷他家裏有事,回去一段時間。”

“啊,那就好。”聞言文奇放下心來。

“最近過得還好嗎?”許苒留意到文奇手腕上精致的水晶手串。

“嗯!快畢業了,忙著考試和各種事情。”

“準備找工作嗎?”

“唔,我應該還想再讀下去。”文奇搖頭否認,眼裏閃爍著對未來讀研生活的憧憬。

突然想到自己即將離開S市,自己的cp說不定還未成正果,文奇湊到許苒旁邊,趁沈辛夷不在,決定給自己店長助攻。

“小苒姐,你覺得店長怎麽樣?”

“沈辛夷?”許苒眼眸劃過一絲好奇,沒想到文奇突然轉換話題,但還是給出客觀評價,“人很好,溫柔有耐心。”

“嗯嗯。”文奇讚同地點點頭,順著許苒的話說下去,湊到許苒耳邊輕聲說道,“小苒姐,我覺得店長喜歡你哦。”

“每次你上下班路過花店的時候,店長都會提前站在門口假裝整理花材。”兼職工作了半年,文奇對於花材清點得心應手,自然知道這項工作要花費多長時間,繼續說道。

“而且小苒姐你每次晚上來取的滯消花束,其實是店長每天偷偷在花材裏留下最好的,之前有客戶出高價想要買下一束蝴蝶蘭,被店長以已有客訂的理由,無情地拒絕了。”

許苒記得那束蝴蝶蘭,雪白嬌嫩的花瓣包攏淡粉色的花蕊,被她放在臥室的花瓶裏掛了許久。

平時她一向秉持著只照料簡單易活的鮮花的原則,但那天下班路過花店,沈辛夷和自己說蝴蝶蘭價格太高滯銷,讓許苒別浪費帶回家養,許苒想著不要浪費沒有多疑就接過。

“啊……原來是這樣。”文奇說的這些,許苒確實不知道,短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覆,內心有些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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