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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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溫泉
“小苒，下午再去泡溫泉吧。”
梁麗娟並不想度假還繼續聊工作的事情，很快轉換話題，走進浴室快速的換了一套睡衣出來，打算先補個覺。
“嗯，我打算先去吃飯。”
許苒把背包放下，將貴重物品裝進手包，打算先去樓下吃午飯。眼下12：28，餐廳應該正是午餐供應的時候，不過看梁麗娟的樣子是不打算一起出門了。
“你去吧，不用管我。”梁麗娟帶上眼罩，裹上被子，開始醞釀睡意。
許苒出門前貼心地把壁燈關掉，轉身出門前往二樓餐廳用飯。
“許組長，你也來吃飯啊？”
同部門的小劉看見餐廳門口的許苒，笑著小跑到許苒跟前。
“嗯，你住哪裏啊？”許苒從自助吧臺下拿出幹凈的瓷碟，和小劉一起走到熱菜區挑選菜式。
“A棟3樓。”小劉看見服務員剛端上的蒜香烤生蠔，眼疾手快的用夾子給自己和許苒夾了幾個。
“許組長，我和你說。剛剛我和小趙繞著酒店周圍逛了一圈，看見了路邊好幾輛豪車。”
放在平時她可是難得碰見一輛，小劉把餐夾放回冰桶，和許苒走到下一個吧臺。
許苒從吧臺上接過自點的小份豚骨拉面，開玩笑般打趣道。
“小劉同志，好好工作，爭取以後也買一輛。”
“許組長，你別開玩笑。我就是工作100年也買不下一輛。”
小劉聞言暗自咋舌，挪開身旁的餐椅，“許組長，我們坐著吧。”
許苒眼看手中的食物也拿不下了，順勢坐了下來，開始正式享用自己的免費午餐。
——
“依然是不怎麽清醒？”陸見川緊皺著眉頭，看向病床上與實際年齡截然不符的老人。
誰能想到，曾經一手建立海豐集團的創始人陸山，如今無人陪伴孤獨地昏睡在療養院的單人病房裏。
“是的，陸先生。月初開始，患者出現頻繁的昏睡現象，目前清醒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我知道了。”
負責照顧陸山的護士長簡單地把最近的情況告知對方，便不多停留地自覺離開病房。
“沒想到你難得來一趟，可能要跑空了。”
陸見川自嘲地面朝著窗戶說道，開闊的玻璃窗外是秀麗連綿的山色。
玻璃窗上的倒影裏映出依靠在墻邊，一言不發的男人。
——
許苒吃完午飯，拒絕了小劉一起去泡溫泉的好意，打算去酒店裏著名的溫室花園逛逛，當做消食。
溫室花園安置在一個巨大圓形的白色帳篷建築中，映入眼簾的就是攀爬向上至穹頂的整面藤蔓薔薇，在這個月份還能有不少花開，實屬不易。
許苒越往裏面溫室花園裏走，越是驚訝，溫室裏除了常見的花種外，還有不少罕見植被，可見花園的設計者很是用心，不少地方的植株設計都頗為巧妙，宛若置身於仙境。
許苒找了一處休息涼椅坐下，閉眼聽見遠方人造小瀑布的水流聲，腦海裏卻又不自覺地出現某人的身影。
“盛珠，不要耍性子，我們該走了。”
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從花園入口傳來，伴隨著一陣衣服拉扯的聲音。
“我不要，哥，你讓我再逛逛嘛。”
女生嬌俏的聲音回應，撒嬌地抱怨。
“之前媽一直不讓我們回來，難得回國一趟，整天呆在家裏有什麽意思。”
男人到底聽了女生的話，態度放緩安慰道。
“盛珠，你別忘了今天我們是有任務在身，舅舅還在等我們。”
“等我事情處理完，再帶你去周圍逛逛好嗎？”
“好吧。”女生最終還是妥協，跟著男人往門口走去，聲音漸漸消失。
“哥，你說為什麽哥哥他們不接受我們啊……”
許苒側耳傾聽兩人離開的腳步聲，內心長出一口氣，她沒有偷聽別人談話的癖好，也不想撞見陌生人。
許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覺屏幕上梁麗娟10幾分鐘前發來了消息。
梁麗娟（學姐）：你在哪？
梁麗娟（學姐）：我睡醒了。
梁麗娟（學姐）：去泡溫泉嗎？
許苒點開聊天窗口，快速地回了個“可以，我現在回來。”起身往溫室花園出口走去。
回到客房的許苒，拿出自己的浴衣袋，再次和梁麗娟一起搭乘電梯下樓去湯池。
12月的氣溫還是很冷，裹挾著水汽讓人打哆嗦，最終許苒兩人還是選擇了室內的女湯。
“小苒，我先進去了。”
梁麗娟快速地換了一身連體深藍浴衣，將腦後的長發用抓夾夾起。
“嗯，你先進去吧。”許苒低頭將自己物品打包塞進寄存櫃裏。
雖然更衣室開著暖氣，但到底不如泡在溫泉裏暖和。
一切收拾妥當後，許苒換上浴衣裹著毛巾，掀開浴簾。
室內湯池木質設計為主，水池邊緣增加假山點綴，蒸發的水汽讓視野變得朦朧。
這個時間段正值午後，來泡湯泉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聚集在溫泉角落閑聊。
許苒小心踩上沾水的木地板，在靠落地窗的角落找到了先一步進來的梁麗娟。
梁麗娟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慵懶地回過頭，熱情地招呼許苒下來試試。
“小苒，你快下來。這個水溫剛剛好。”
許苒把毛巾扔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伸腿踩入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踝，逐漸漫上膝蓋，直至整個身子泡在水中。
“唔，真的好舒服。”許苒放松地瞇起了眼睛，將整個人依靠在池邊。
之前接連好幾日的加班帶來的疲憊，好似頃刻間都被水流帶走，倆人放松地輕聲攀談。
“學姐，後來安安他爸還有來繼續糾纏你們嗎？”許苒扭頭看向幾乎把整個身子泡在水中的梁麗娟。
“一開始還和我說要打官司，最近幾個月倒是不鬧騰了。”梁麗娟坐起來一點，湊到許苒耳邊小聲地幸災樂禍，“聽說那個小三懷孕了，但是據說和別的男人有染，李強現在是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許苒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瞪大著雙眼，消化這個八卦。
看著身旁慢半拍的許苒，梁麗娟於心不忍，還是多嘴提了一句。
“小苒，那天一起喝酒的沈店長，你了解多少？”
“啊？”
許苒沒想到話題，會引到沈辛夷身上，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真的只是一家花店的店長嗎？”
以梁麗娟多年職場閱人的經驗，梁麗娟可以篤定這個沈店長來頭不簡單，他所體現出來的言行舉止和見識閱歷都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這種人怎麽會甘心當一個小區裏的花店老板。
“就上次私下交談而言，我可以肯定他家裏應該是有人從商的。”
梁麗娟點到即止，不再多言，感覺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有些發冷，用手往肩膀上澆一些溫水。
“……”
許苒低垂眼眸，罕見地沒有接話。
因為她確實對沈辛夷幾乎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沒有梁麗娟看得清楚。許苒能感受到平時沈辛夷對她可能有些好感，但上次的真心對談後，她和沈辛夷之間的關系，又算是什麽呢？
想到這裏，許苒氣得有些牙癢癢，要是沈辛夷在她面前，她得打他一頓才解氣，眼下只能拍拍水。
“也許，她對沈辛夷的感情，只有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結局。”母單人的暗戀是從一個人開始，也是從一個人結束。
“媽媽，外面好像下雨了。”
女童興奮的聲音將許苒從神游中喚回，許苒扭頭望向窗外，冬雨敲打著玻璃窗，留下長長的水跡。
梁麗娟後半程接到安安的電話，中途起身離開浴湯，先行回到客房，臨走前叮囑許苒不要泡的太久。
許苒心中有事，敷衍地擺擺手，表示心中有數，但等許苒再次醒來已經是到了晚飯時間。
“嘩——”
許苒暈乎乎地睜開眼睛，從水池裏出來，哆嗦地拿起休息椅上的毛巾——沒想到剛剛自己在溫泉池裏睡著了。
臨近飯點，更衣室裏空無一人，許苒披著毛巾坐在椅子上回神。
——
“沈先生，請留步。”
大堂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反光的大理石上，穿著西裝的男人手中拿著一袋文件袋快步走來。
“沈先生，你好。我是董事長的代理律師張書。”張書言簡意賅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客套地伸出手。
“你好。”沈辛夷聞言對方身份，幾不可見地皺眉，覆又伸出手回握以示禮貌。
“董事長之前經常提起您，關於一些集團股份問題希望您有時間，我可以和你詳談。”
張書客氣地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以及手中的文件袋。
“您不妨可以簡單地直說。”
沈辛夷眼中墨色漸濃，沒有立刻接過文件袋，他並不想和海峰集團沾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書似乎對沈辛夷的態度早有所料，走進一步，以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聲提醒。
“總而言之就是，董事長打算將自己在集團的股份平分給陸總和您。”張書談話中並沒有提起那一對私生子，繼續補充道，“陸總對此沒有意見。”
沈辛夷聞言並未放松，他不知道陸山想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知道陸見川唱的是哪出。在他帶著母親離開陸家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他自動放棄海豐集團一切資產繼承權。
不過，沈辛夷並沒有想要為難陸山手底下人的想法，最終伸手把文件袋推回給張律，只收下名片。
“謝謝，過段時間我會聯系您。”
“沈先生，客氣了。”
張書盡職地站在原地，目送沈辛夷的離開。
——
夜裏蕭山的車道上依舊燈火通明，剛從療養院出來的沈辛夷看見眼前的來人，滿是詫異。
“許苒？”
沈辛夷腳步頓住，與之前和張書談話時的淡漠不同，眼下他僵硬地握住車門把手——他沒有想到會在蕭山遇見許久未見的許苒。
沈辛夷站在車窗前彎腰通知陸見川提前安排前來接送的專車司機。
“抱歉，我臨時有事，不用送我了。”
許苒看著朝自己走來沈辛夷，提著換洗袋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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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打算先去吃飯。”
許苒把背包放下，將貴重物品裝進手包，打算先去樓下吃午飯。眼下12：28，餐廳應該正是午餐供應的時候，不過看梁麗娟的樣子是不打算一起出門了。
“你去吧，不用管我。”梁麗娟帶上眼罩，裹上被子，開始醞釀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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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組長，你也來吃飯啊？”
同部門的小劉看見餐廳門口的許苒，笑著小跑到許苒跟前。
“嗯，你住哪裏啊？”許苒從自助吧臺下拿出幹凈的瓷碟，和小劉一起走到熱菜區挑選菜式。
“A棟3樓。”小劉看見服務員剛端上的蒜香烤生蠔，眼疾手快的用夾子給自己和許苒夾了幾個。
“許組長，我和你說。剛剛我和小趙繞著酒店周圍逛了一圈，看見了路邊好幾輛豪車。”
放在平時她可是難得碰見一輛，小劉把餐夾放回冰桶，和許苒走到下一個吧臺。
許苒從吧臺上接過自點的小份豚骨拉面，開玩笑般打趣道。
“小劉同志，好好工作，爭取以後也買一輛。”
“許組長，你別開玩笑。我就是工作100年也買不下一輛。”
小劉聞言暗自咋舌，挪開身旁的餐椅，“許組長，我們坐著吧。”
許苒眼看手中的食物也拿不下了，順勢坐了下來，開始正式享用自己的免費午餐。
——
“依然是不怎麽清醒？”陸見川緊皺著眉頭，看向病床上與實際年齡截然不符的老人。
誰能想到，曾經一手建立海豐集團的創始人陸山，如今無人陪伴孤獨地昏睡在療養院的單人病房裏。
“是的，陸先生。月初開始，患者出現頻繁的昏睡現象，目前清醒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我知道了。”
負責照顧陸山的護士長簡單地把最近的情況告知對方，便不多停留地自覺離開病房。
“沒想到你難得來一趟，可能要跑空了。”
陸見川自嘲地面朝著窗戶說道，開闊的玻璃窗外是秀麗連綿的山色。
玻璃窗上的倒影裏映出依靠在墻邊，一言不發的男人。
——
許苒吃完午飯，拒絕了小劉一起去泡溫泉的好意，打算去酒店裏著名的溫室花園逛逛，當做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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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苒越往裏面溫室花園裏走，越是驚訝，溫室裏除了常見的花種外，還有不少罕見植被，可見花園的設計者很是用心，不少地方的植株設計都頗為巧妙，宛若置身於仙境。
許苒找了一處休息涼椅坐下，閉眼聽見遠方人造小瀑布的水流聲，腦海裏卻又不自覺地出現某人的身影。
“盛珠，不要耍性子，我們該走了。”
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從花園入口傳來，伴隨著一陣衣服拉扯的聲音。
“我不要，哥，你讓我再逛逛嘛。”
女生嬌俏的聲音回應，撒嬌地抱怨。
“之前媽一直不讓我們回來，難得回國一趟，整天呆在家裏有什麽意思。”
男人到底聽了女生的話，態度放緩安慰道。
“盛珠，你別忘了今天我們是有任務在身，舅舅還在等我們。”
“等我事情處理完，再帶你去周圍逛逛好嗎？”
“好吧。”女生最終還是妥協，跟著男人往門口走去，聲音漸漸消失。
“哥，你說為什麽哥哥他們不接受我們啊……”
許苒側耳傾聽兩人離開的腳步聲，內心長出一口氣，她沒有偷聽別人談話的癖好，也不想撞見陌生人。
許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覺屏幕上梁麗娟10幾分鐘前發來了消息。
梁麗娟（學姐）：你在哪？
梁麗娟（學姐）：我睡醒了。
梁麗娟（學姐）：去泡溫泉嗎？
許苒點開聊天窗口，快速地回了個“可以，我現在回來。”起身往溫室花園出口走去。
回到客房的許苒，拿出自己的浴衣袋，再次和梁麗娟一起搭乘電梯下樓去湯池。
12月的氣溫還是很冷，裹挾著水汽讓人打哆嗦，最終許苒兩人還是選擇了室內的女湯。
“小苒，我先進去了。”
梁麗娟快速地換了一身連體深藍浴衣，將腦後的長發用抓夾夾起。
“嗯，你先進去吧。”許苒低頭將自己物品打包塞進寄存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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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當後，許苒換上浴衣裹著毛巾，掀開浴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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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正值午後，來泡湯泉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聚集在溫泉角落閑聊。
許苒小心踩上沾水的木地板，在靠落地窗的角落找到了先一步進來的梁麗娟。
梁麗娟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慵懶地回過頭，熱情地招呼許苒下來試試。
“小苒，你快下來。這個水溫剛剛好。”
許苒把毛巾扔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伸腿踩入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踝，逐漸漫上膝蓋，直至整個身子泡在水中。
“唔，真的好舒服。”許苒放松地瞇起了眼睛，將整個人依靠在池邊。
之前接連好幾日的加班帶來的疲憊，好似頃刻間都被水流帶走，倆人放松地輕聲攀談。
“學姐，後來安安他爸還有來繼續糾纏你們嗎？”許苒扭頭看向幾乎把整個身子泡在水中的梁麗娟。
“一開始還和我說要打官司，最近幾個月倒是不鬧騰了。”梁麗娟坐起來一點，湊到許苒耳邊小聲地幸災樂禍，“聽說那個小三懷孕了，但是據說和別的男人有染，李強現在是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許苒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瞪大著雙眼，消化這個八卦。
看著身旁慢半拍的許苒，梁麗娟於心不忍，還是多嘴提了一句。
“小苒，那天一起喝酒的沈店長，你了解多少？”
“啊？”
許苒沒想到話題，會引到沈辛夷身上，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真的只是一家花店的店長嗎？”
以梁麗娟多年職場閱人的經驗，梁麗娟可以篤定這個沈店長來頭不簡單，他所體現出來的言行舉止和見識閱歷都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這種人怎麽會甘心當一個小區裏的花店老板。
“就上次私下交談而言，我可以肯定他家裏應該是有人從商的。”
梁麗娟點到即止，不再多言，感覺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有些發冷，用手往肩膀上澆一些溫水。
“……”
許苒低垂眼眸，罕見地沒有接話。
因為她確實對沈辛夷幾乎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沒有梁麗娟看得清楚。許苒能感受到平時沈辛夷對她可能有些好感，但上次的真心對談後，她和沈辛夷之間的關系，又算是什麽呢？
想到這裏，許苒氣得有些牙癢癢，要是沈辛夷在她面前，她得打他一頓才解氣，眼下只能拍拍水。
“也許，她對沈辛夷的感情，只有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結局。”母單人的暗戀是從一個人開始，也是從一個人結束。
“媽媽，外面好像下雨了。”
女童興奮的聲音將許苒從神游中喚回，許苒扭頭望向窗外，冬雨敲打著玻璃窗，留下長長的水跡。
梁麗娟後半程接到安安的電話，中途起身離開浴湯，先行回到客房，臨走前叮囑許苒不要泡的太久。
許苒心中有事，敷衍地擺擺手，表示心中有數，但等許苒再次醒來已經是到了晚飯時間。
“嘩——”
許苒暈乎乎地睜開眼睛，從水池裏出來，哆嗦地拿起休息椅上的毛巾——沒想到剛剛自己在溫泉池裏睡著了。
臨近飯點，更衣室裏空無一人，許苒披著毛巾坐在椅子上回神。
——
“沈先生，請留步。”
大堂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反光的大理石上，穿著西裝的男人手中拿著一袋文件袋快步走來。
“沈先生，你好。我是董事長的代理律師張書。”張書言簡意賅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客套地伸出手。
“你好。”沈辛夷聞言對方身份，幾不可見地皺眉，覆又伸出手回握以示禮貌。
“董事長之前經常提起您，關於一些集團股份問題希望您有時間，我可以和你詳談。”
張書客氣地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以及手中的文件袋。
“您不妨可以簡單地直說。”
沈辛夷眼中墨色漸濃，沒有立刻接過文件袋，他並不想和海峰集團沾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書似乎對沈辛夷的態度早有所料，走進一步，以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聲提醒。
“總而言之就是，董事長打算將自己在集團的股份平分給陸總和您。”張書談話中並沒有提起那一對私生子，繼續補充道，“陸總對此沒有意見。”
沈辛夷聞言並未放松，他不知道陸山想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知道陸見川唱的是哪出。在他帶著母親離開陸家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他自動放棄海豐集團一切資產繼承權。
不過，沈辛夷並沒有想要為難陸山手底下人的想法，最終伸手把文件袋推回給張律，只收下名片。
“謝謝，過段時間我會聯系您。”
“沈先生，客氣了。”
張書盡職地站在原地，目送沈辛夷的離開。
——
夜裏蕭山的車道上依舊燈火通明，剛從療養院出來的沈辛夷看見眼前的來人，滿是詫異。
“許苒？”
沈辛夷腳步頓住，與之前和張書談話時的淡漠不同，眼下他僵硬地握住車門把手——他沒有想到會在蕭山遇見許久未見的許苒。
沈辛夷站在車窗前彎腰通知陸見川提前安排前來接送的專車司機。
“抱歉，我臨時有事，不用送我了。”
許苒看著朝自己走來沈辛夷，提著換洗袋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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