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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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來者不善
赤璃逐漸習慣了棠露每日定時的“外出探索”與“準時歸巢”，甚至開始從中品出別樣的樂趣。
開始天天猜測小家夥今天又會帶回來什麽稀奇古怪的“寶藏”，或者聽著她眉飛色舞地描述那些在赤璃看來微不足道、於她卻充滿新奇的見聞。
這日，赤璃正在議政殿聽取關於邊境貿易線重建的匯報，一名內侍官步履匆匆地入內，呈上一份紋飾古樸、散發著淡淡竹香的拜帖。
“陛下，青霖澤木靈一族派來使者，呈上拜帖，請求覲見。”
“青霖澤？”赤璃執筆的手微微一頓，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青霖澤位於妖界東南邊緣，是木靈妖族的一大聚居地，其族人多是草木精怪所化，性情溫和，向來偏安一隅，與王都往來並不密切。
他們為何會突然派來使者？
她接過拜帖，神識掃過。
帖中言辭恭敬，稱聽聞妖王陛下身邊有一位木靈氣息極為純凈特殊的存在，青霖澤一族心向往之，特派使者前來拜會。
並無他意，只為表達親近之情，並獻上澤中特產以示敬意。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姿態也放得很低。
但赤璃的眉頭卻蹙了起來。
棠露的存在，以及她那份特殊的治愈能力，在王都高層和部分妖族中已不是秘密。
但消息傳播得如此之快，連遠在東南邊陲、向來消息閉塞的青霖澤都已知曉，並且如此迅速地派來使者……
這背後，真的只是“表達親近”那麽簡單嗎？
她想起棠露那純凈得近乎剔透的木靈本源，想起她那能撫平連自己都覺得棘手的舊傷、甚至能凈化潛伏穢氣的神奇能力。
這樣的存在，對於同屬木靈、或許在修行上遇到瓶頸或困境的青霖澤一族而言，意味著什麽？
誘惑……巨大的誘惑。
赤璃的指尖在拜帖上輕輕敲擊，眸色漸深。
她從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者，尤其是當事情涉及到棠露時。
“使者現在何處？”她聲音平靜無波。
“回陛下，使者一行已被安置在迎賓苑，等候陛下召見。”
“告訴他們，本王近日政務繁忙，三日後於百花殿設宴接見。”
赤璃隨手將拜帖擱在一旁，淡淡道，“另，調一隊暗衛，盯緊他們，一舉一動，皆需回報。”
“是！”內侍官領命退下。
赤璃揮退了正在匯報的臣子，獨自坐在空曠的議政殿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上冰冷的紋路。
青霖澤……木靈一族……
她並不懼怕任何明面上的挑戰，以她之力，彈指間便可讓整個青霖澤灰飛煙滅。
她擔心的是另一種可能，一種基於同源氣息的、更加隱蔽的接近與……蠱惑。
棠露心思純凈，對同為木靈的存在天生便帶有親近感。
若青霖澤的使者心懷不軌，利用這份同源之感……
赤璃的眼底掠過冰冷的厲色。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將她的小樹精從她身邊帶走，或利用她分毫。
接下來的兩天，赤璃表面如常，暗中卻加強了對棠露活動區域的監控，甚至調整了棠露的“探索”路線，確保她遠離迎賓苑所在的方向。
她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棠露的反應，確認她是否對即將到來的“同族”有所感知或期待。
棠露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每日快快樂樂地出門，帶著一身陽光和新鮮的趣事歸來。
她甚至在某次“探索”中，發現了一株從未見過的、會發出悅耳鈴音的“風鈴草”，興奮地挖了回來，非要種在赤璃寢殿的窗臺下，說是“給璃璃解悶”。
赤璃看著她忙忙碌碌、沾了滿手泥土卻笑容燦爛的小臉，心中那片因為青霖澤使者而升起的陰霾，稍稍驅散了些許。
無論如何，她在這裏。
她的快樂，她的依賴，如此真實。
三日後，百花殿。
宴席布置得精致而不失隆重。
赤璃端坐主位，一襲赤金鳳紋宮裝，威嚴天成。
她並未讓棠露出席，只命心腹女官在寢殿好生陪伴。
青霖澤的使者一行三人，在侍從的引領下步入殿中。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碧色長袍、須發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手持一根虬結木杖，氣息溫和醇厚，正是木靈一族特有的生機之感。
他身後跟著兩名較為年輕的族人，一男一女，皆容貌清秀，舉止恭謹。
“青霖澤木翁，攜族人青霖、青葉，拜見妖王陛下。”老者躬身行禮，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木翁使者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赤璃微微頷首，目光如常，神識卻早已將三人裏外探查了數遍。
修為最高的是那木翁，約莫相當於妖族元嬰後期，另外兩名年輕族人大約在金丹期。
氣息純凈，確實是正統的木靈修煉路子，暫時未察覺任何惡意或隱匿的氣息。
宴席在看似和諧的氣氛中進行。
木翁言辭懇切，表達了青霖澤對妖王的敬意，獻上了數樣澤中特有的、蘊含精純木靈之氣的珍寶，並再次強調了只是對同源氣息的向往，絕無冒犯之意。
一切都顯得無可挑剔。
然而，就在宴席接近尾聲，赤璃準備例行公事地賞賜一番便打發他們離開時，那名叫青葉的年輕女使者，忽然擡起頭，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殿外某個方向，輕聲感嘆道：
“陛下宮中靈氣盎然，生機勃勃，尤其是一股極為純凈的木靈氣息，仿佛能滋養萬物，令我等效居澤畔之人，都感到心曠神怡。
不知……不知能否有幸感知其源頭，一睹風采？”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仰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赤璃執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她擡眸，看向那名為青葉的女使者，對方正低眉順目，姿態恭敬，仿佛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無心之語。
但赤璃的心中，警鈴大作！
目標，果然直指棠露。
而且，是以這種看似無害、實則精準地利用了木靈之間相互感知本能的方式！
木翁適時地呵斥了青葉一句：“青葉，不得無禮！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青葉立刻惶恐地低下頭：“奴婢失言，請陛下恕罪。”
赤璃看著眼前這幕一唱一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放下酒杯，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
“本王宮中靈植繁多，氣息混雜，使者感覺有誤了。”
她頓了頓，赤金色的眼眸掃過下方三人，最終定格在木翁身上。
“至於覲見之事，她年紀尚小，不喜見生人，便免了。”
“使者心意，本王已收到。
若無他事，三日後便可返回青霖澤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
木翁臉上閃過失望，但很快便恢覆如常，恭敬行禮：“是，謹遵陛下旨意。我等告退。”
看著青霖澤使者退出百花殿的背影，赤璃眼中的寒意久久未散。
她可以肯定，這青霖澤，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他們的目標，就是棠露。
而這場看似平靜的拜訪，恐怕……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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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璃逐漸習慣了棠露每日定時的“外出探索”與“準時歸巢”，甚至開始從中品出別樣的樂趣。
開始天天猜測小家夥今天又會帶回來什麽稀奇古怪的“寶藏”，或者聽著她眉飛色舞地描述那些在赤璃看來微不足道、於她卻充滿新奇的見聞。
這日，赤璃正在議政殿聽取關於邊境貿易線重建的匯報，一名內侍官步履匆匆地入內，呈上一份紋飾古樸、散發著淡淡竹香的拜帖。
“陛下，青霖澤木靈一族派來使者，呈上拜帖，請求覲見。”
“青霖澤？”赤璃執筆的手微微一頓，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青霖澤位於妖界東南邊緣，是木靈妖族的一大聚居地，其族人多是草木精怪所化，性情溫和，向來偏安一隅，與王都往來並不密切。
他們為何會突然派來使者？
她接過拜帖，神識掃過。
帖中言辭恭敬，稱聽聞妖王陛下身邊有一位木靈氣息極為純凈特殊的存在，青霖澤一族心向往之，特派使者前來拜會。
並無他意，只為表達親近之情，並獻上澤中特產以示敬意。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姿態也放得很低。
但赤璃的眉頭卻蹙了起來。
棠露的存在，以及她那份特殊的治愈能力，在王都高層和部分妖族中已不是秘密。
但消息傳播得如此之快，連遠在東南邊陲、向來消息閉塞的青霖澤都已知曉，並且如此迅速地派來使者……
這背後，真的只是“表達親近”那麽簡單嗎？
她想起棠露那純凈得近乎剔透的木靈本源，想起她那能撫平連自己都覺得棘手的舊傷、甚至能凈化潛伏穢氣的神奇能力。
這樣的存在，對於同屬木靈、或許在修行上遇到瓶頸或困境的青霖澤一族而言，意味著什麽？
誘惑……巨大的誘惑。
赤璃的指尖在拜帖上輕輕敲擊，眸色漸深。
她從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者，尤其是當事情涉及到棠露時。
“使者現在何處？”她聲音平靜無波。
“回陛下，使者一行已被安置在迎賓苑，等候陛下召見。”
“告訴他們，本王近日政務繁忙，三日後於百花殿設宴接見。”
赤璃隨手將拜帖擱在一旁，淡淡道，“另，調一隊暗衛，盯緊他們，一舉一動，皆需回報。”
“是！”內侍官領命退下。
赤璃揮退了正在匯報的臣子，獨自坐在空曠的議政殿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上冰冷的紋路。
青霖澤……木靈一族……
她並不懼怕任何明面上的挑戰，以她之力，彈指間便可讓整個青霖澤灰飛煙滅。
她擔心的是另一種可能，一種基於同源氣息的、更加隱蔽的接近與……蠱惑。
棠露心思純凈，對同為木靈的存在天生便帶有親近感。
若青霖澤的使者心懷不軌，利用這份同源之感……
赤璃的眼底掠過冰冷的厲色。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將她的小樹精從她身邊帶走，或利用她分毫。
接下來的兩天，赤璃表面如常，暗中卻加強了對棠露活動區域的監控，甚至調整了棠露的“探索”路線，確保她遠離迎賓苑所在的方向。
她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棠露的反應，確認她是否對即將到來的“同族”有所感知或期待。
棠露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每日快快樂樂地出門，帶著一身陽光和新鮮的趣事歸來。
她甚至在某次“探索”中，發現了一株從未見過的、會發出悅耳鈴音的“風鈴草”，興奮地挖了回來，非要種在赤璃寢殿的窗臺下，說是“給璃璃解悶”。
赤璃看著她忙忙碌碌、沾了滿手泥土卻笑容燦爛的小臉，心中那片因為青霖澤使者而升起的陰霾，稍稍驅散了些許。
無論如何，她在這裏。
她的快樂，她的依賴，如此真實。
三日後，百花殿。
宴席布置得精致而不失隆重。
赤璃端坐主位，一襲赤金鳳紋宮裝，威嚴天成。
她並未讓棠露出席，只命心腹女官在寢殿好生陪伴。
青霖澤的使者一行三人，在侍從的引領下步入殿中。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碧色長袍、須發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手持一根虬結木杖，氣息溫和醇厚，正是木靈一族特有的生機之感。
他身後跟著兩名較為年輕的族人，一男一女，皆容貌清秀，舉止恭謹。
“青霖澤木翁，攜族人青霖、青葉，拜見妖王陛下。”老者躬身行禮，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木翁使者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赤璃微微頷首，目光如常，神識卻早已將三人裏外探查了數遍。
修為最高的是那木翁，約莫相當於妖族元嬰後期，另外兩名年輕族人大約在金丹期。
氣息純凈，確實是正統的木靈修煉路子，暫時未察覺任何惡意或隱匿的氣息。
宴席在看似和諧的氣氛中進行。
木翁言辭懇切，表達了青霖澤對妖王的敬意，獻上了數樣澤中特有的、蘊含精純木靈之氣的珍寶，並再次強調了只是對同源氣息的向往，絕無冒犯之意。
一切都顯得無可挑剔。
然而，就在宴席接近尾聲，赤璃準備例行公事地賞賜一番便打發他們離開時，那名叫青葉的年輕女使者，忽然擡起頭，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殿外某個方向，輕聲感嘆道：
“陛下宮中靈氣盎然，生機勃勃，尤其是一股極為純凈的木靈氣息，仿佛能滋養萬物，令我等效居澤畔之人，都感到心曠神怡。
不知……不知能否有幸感知其源頭，一睹風采？”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仰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赤璃執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她擡眸，看向那名為青葉的女使者，對方正低眉順目，姿態恭敬，仿佛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無心之語。
但赤璃的心中，警鈴大作！
目標，果然直指棠露。
而且，是以這種看似無害、實則精準地利用了木靈之間相互感知本能的方式！
木翁適時地呵斥了青葉一句：“青葉，不得無禮！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
青葉立刻惶恐地低下頭：“奴婢失言，請陛下恕罪。”
赤璃看著眼前這幕一唱一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放下酒杯，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
“本王宮中靈植繁多，氣息混雜，使者感覺有誤了。”
她頓了頓，赤金色的眼眸掃過下方三人，最終定格在木翁身上。
“至於覲見之事，她年紀尚小，不喜見生人，便免了。”
“使者心意，本王已收到。
若無他事，三日後便可返回青霖澤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
木翁臉上閃過失望，但很快便恢覆如常，恭敬行禮：“是，謹遵陛下旨意。我等告退。”
看著青霖澤使者退出百花殿的背影，赤璃眼中的寒意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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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標，就是棠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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