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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回答張愷薇的是一個吻。

魏書程沒喝酒，他嘴裏的味道是清甜的。動作不算激烈，描摹著張愷薇的唇型，互渡口中的唾液。

張愷薇感到一股氣突然上竄，猛地把魏書程推開，下一秒就打了個酒嗝。

......

人怎麽可以這麽丟臉。

張愷薇本因酒精泛著淡紅的臉瞬間紅彤彤起來，窘迫地無法與魏書程對視。

魏書程把人摟入懷裏，拍了拍對方的背，似安撫。

可是他的笑聲又接踵而至，在張愷薇聽來非常刺耳。

張愷薇氣得去揪魏書程腰側的肉，沒用力，主要起個表達情緒的作用。

硬邦邦，手感也不好。

“剛才什麽問題來著。”魏書程停下了笑。

張愷薇哼了聲，手上的力道加重。

“哦，想起來了。”他的語氣慢悠悠，“我會想你想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時時刻刻守著電話等你打過來，扒著手指頭數日子。”

“油腔滑調。”張愷薇才不信。

這個工作狂！

魏書程又笑了。雖說程度誇張了點，但他說的是實話。

懷裏的人很安靜，他依舊摟著。

許久，問道：“晚上你出去那麽久幹嘛去了？”

其實魏書程有預感，只是這個問題壓得他心慌。

“江明敘找我。”

這一句頓了好久，魏書程只是等張愷薇繼續往下說。

“我們吵了一架，他說我是為了躲他。這人神經病，我從做這個決定到落地，壓根就沒想過他好嗎。真不要臉！”張愷薇越說越激動，“江明敘太討厭了，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見到他。找我就是為了吵架，閑死他了！”

“那你是躲我嗎？”

張愷薇沒想到魏書程會這麽說，掙開懷抱，瞪著大大的眼盯著魏書程看。

他的眼神裏有張愷薇能看懂又不能看懂的東西。

她好像找到魏書程情緒不高的緣由了。只是他一直情緒不高，很難讓人發現。

張愷薇不懂魏書程為什麽會這麽想，她沒解釋過理由嗎，沒這一條啊。

壓在他心裏的石頭敦實，砸起人來威力也挺猛 。

她給過魏書程承諾，他不信嗎？

她的可信任度就這麽低？

在張愷薇回答前，魏書程又說：“我有想過不讓你去，很容易。可是我不敢，怕你討厭我。”說完，又扯起一抹冷嘲的笑。

張愷薇看得莫名其妙，甚至覺得魏書程的戲有點多。她開口:“你是我男朋友，我躲你幹嘛？”

這回輪到魏書程睜大眼了，他怔了一下，搞得沒聽清般還問了遍“你說什麽”。

“什麽什麽啊，你是我男朋友，我為什麽要躲你！”

“誰是你男朋友？”

“......你。”

詭異的安靜。

他們沒有正式地確認過關系。

準確地說應該是，魏書程一直不覺得張愷薇承認過他們的關系。

他們的感官一直停留在危險地帶，進退兩難。

她想法多變，又難揣測。

剛才那番話，攪得魏書程失去了思考能力。繼而一股猛烈的喜悅席卷而來，他分不清利弊了，只覺欣喜。

他十八歲就想被承認的身份，如今被張愷薇輕飄飄地說出來。

他甚至不敢問張愷薇什麽時候在心底確認了這層關系，願意給他留個位置。他要是一問多，她嫌煩，收回去了怎麽辦。

魏書程捧起張愷薇的臉深深地吻去，勾著她的舌頭吮吸。這是一個纏烈的吻，擁著心跳，好像要把自己獻祭。

張愷薇口中的空氣都被掠奪，推著魏書程好久一點作用都沒有，直至魏書程吻夠了，才離開她的唇。

兩人額頭相貼，粗重地喘息。

等平覆夠了，張愷薇數落起魏書程來，“其實你一點都不用擔心，在工作上你是我上屬，巴結你還來不及呢。我爸媽很喜歡你，都默認了我們的關系。很多人也覺得我們在一起了，外面太平盛世。你擔心個什麽勁啊。”

“那你呢？”

“我剛說了，我們在一起了啊。”

張愷薇說得都沒耐心了，想往後撤。可是臉還被魏書程捧著，只能眼睛咕嚕嚕地轉。

她覺得魏書程有點脆弱了，英明神武不覆存在。

皮座椅落下一滴水，張愷薇定睛看了看，還以為漏雨了。

又落下第二滴。啪嗒，敲醒了她。

“魏書程，你......哭了？”

臥槽！

臥槽？

魏書程哭了！

魏書程哭了？

老天奶，她做了什麽，竟然把魏書程惹哭了。

魏書程的眼淚可能從盤古開天辟地起就沒人見過，如今她看著，仿佛被抽了神。軀殼的本能是擡起頭，想看看魏書程哭是啥樣。

張愷薇真扒開了魏書程的手，張著眼睛，瞧去。湊近些，觀察地更清楚。

臉被一只大手蓋住，張愷薇雙手拿下，問他哭什麽。

哭什麽呢，這有什麽好哭的。

談戀愛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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