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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動洶湧 我又沒說不喜歡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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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動洶湧 我又沒說不喜歡你,跑什麽?……

說起來, 莫寧知已經半年沒有認真拍過照片了,偶爾技癢,拍出的東西也是小打小鬧, 像Vespera這樣的頂奢品牌,照片必須要出彩才行。

詹臨舟道:“我從工作室調了個實習助理,這些設備覆雜,讓她幫你會省力很多。”

詹臨舟把一名安靜的女生帶到面前,“她叫房蕾,房蕾,這是莫寧知,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配合他完成拍攝。”

“好,我知道了詹哥。”女孩子溫溫柔柔的。

莫寧知不好叫女生去搬運沈重的設備,而且他拍攝時也不喜歡使喚助手,“你就幫我看著外接顯示器吧, 整理一下我拍成的照片就好。”

房蕾點頭答應。

“怎麽樣Alaric, 設備可以嗎?”Thorne大步走來。

“可以, 但我先看看今天要拍的衣服。”他對身邊的Thorne說, “我今天沒帶相機, 需要用你們的,除了主拍機器, 應該還帶了其他備用鏡頭吧,我還需要調整設備參數, 這需要相機主人的首肯。”

每個攝影師都有自己習慣的拍攝手法, 對專業人士來說,攝影機無疑是第二生命,而設備參數如同生命密碼,直接關乎成像命脈, 旁人如果想隨意觸碰、擺弄,就像未經允許擅闖其藝術領地,是對這份執著與專業的不尊重,會引發攝影師的強烈抵觸。

莫寧知身為同行,自然不會輕易踩踏別人的底線。

“Of course!一切按照你的安排進行,Dax那邊我會去溝通,保證把他哄好,不過他要是知道是你在使用他的設備,一定不會生氣的,我保證。”

有了Thorne的保證,莫寧知的工作就簡單多了,Dax人雖然沒能按時到場,全套設備卻已經提前運到,身為Vespera的當家攝影師,這些設備當然都是頂尖的,雖然跟莫寧知常用的有些區別,但要上手也不難。

莫寧知調好設備,說:“我先拍一組看看效果,如果對照片不滿意,隨時可以換人。”

Thorne說:“我相信你。”

五分鐘後,秦為晉換好了衣服,這是一身極具時尚感的黑色裝扮,黑色襯衫和長褲簡約而利落,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外搭的黑色長披風無疑是整體造型的亮點,其上以精致的金色花紋刺繡點綴,低調而奢華。搭配秦為晉五官分明的臉,宛如從古典畫卷中走出的優雅紳士,冷峻而迷人。

怪不得這套衣服名為“祭司”,果然一如其名。

莫寧知看了眼附近的街景,最後選擇了一個有金色柵欄的臺階,鮮紅的薔薇蜿蜒其上,臺階頂端還能看到舊教堂的一角,是個再好不過的拍攝點。

“晉哥,先在這裏拍一組吧。”

秦為晉沒有任何異議,被張鈺鈺扶著披風走上了臺階:“好。”

秦為晉實在是個很稱職也很專業的模特,都不需要莫寧知怎麽提示,他就會做出適合的造型動作,對莫寧知而言,他只需要尋找最完美的構圖和角度,把秦為晉的自信和從容永遠定格。

透過取景框看秦為晉,其實和現實中很不一樣。

頎長的身量和厚重古典的服飾嵌入在鮮紅的薔薇花叢裏,形成強烈的沖擊感,顯得五官更加明艷。古老威嚴的祭司手持權杖,不茍言笑,卻能給人撲面而來的貴氣和壓迫。

但在莫寧知看來,是說不出的性感。

每一次舉手投足,輕輕眨眼時的擡眸,吞咽時喉結上下滑動的弧度,都在精密的鏡頭裏被瞬間捕捉,明明秦為晉襯衫扣到領口,半點皮膚沒露,莫寧知卻仍然覺得秦為晉身上有說不出的……誘人。

莫寧知飛快地眨了眨眼,站起身,“晉哥,上兩級臺階然後回頭,左手放在欄桿上,小心刺。”

“這樣嗎?”秦為晉按照要求做好動作,站在高處眼神俯視下來。

莫寧知端起相機。

他們在鏡頭裏對視。

原本莫寧知以為,這些錯覺只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但視線相撞之後,秦為晉似乎頓了一下,接著眼底似漾開了溫柔的漣漪。

照片定格的那一剎那,莫寧知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這回,他的身邊沒有尖叫歡呼的粉絲,沒有動人的音樂,舞臺上流利說著T語的男人變成了威嚴的祭司,但莫寧知心跳更快了。

他站在臺階下,像祭司虔誠的信徒。

身為供血系統的核心動力器官,心臟每跳動一下,溫熱的血液立即被輸送到四肢百骸,莫寧知剎那間的強烈悸動被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莫寧知楞了一下,覺得自己要完。

照片怎麽拍完的他已經不記得了,他所有的冷靜都用來對抗秦為晉的誘惑,但收效甚微,拍完後莫寧知感覺自己體力都消耗殆盡。

拍攝的過程中,每一張照片都會同步到顯示器上,詹臨舟和Thorne坐在顯示器前,久久沒有說話。

莫寧知放下相機,不敢去看秦為晉,喝了口水問:“怎麽樣,照片可以嗎?”

“可以!非常可以!”Thorne說完又有些猶豫:“就是……”

莫寧知:“怎麽了?”

詹臨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熱情奔放的Thorne跳起來,“拍得太好了,不愧是Alaric!這麽嚴肅古樸的衣服都被拍成了時尚大片,這是一種新奇的拍攝手法嗎?秦太辣了,你把他拍得好性感,我敢說這絕對是史上最受歡迎的祭司!老天,如果他真的在老教堂裏就職,我發誓,他可以把全球的女人都吸引到他那兒去!”

“……”莫寧知幹笑兩聲:“太誇張了Thorne。”

“毫不誇張!”Thorne猛地一拍桌,站起身來,指著照片開始點評:“我今天才知道什麽是高級的誘惑,這次的服裝設計保守,但穿在秦身上就有說不出的魅惑!對,就是魅惑!我感覺我快要愛上他了!尤其是這張照片,他透過睫毛看過來時,眼神簡直就像調情!他在勾引我!老天,他是不是陷入愛河了!!我敢保證,每個看到這張照片的粉絲都會感受到秦眼中的愛意!”

他太激動,中文夾雜著英文,表述混亂,但莫寧知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沒有可能看錯!”Thorne用肩膀拱了拱身邊的詹臨舟,“你說對吧詹?”

詹臨舟正盯著屏幕出神。

莫寧知無法接受自己拍出了這樣的照片,忙不疊轉身跑了,秦為晉剛換好衣服出來,只來得及看到一截通紅的耳根。

他走到屏幕邊看了會兒照片,微微楞怔,接著看向了遠處落荒而逃的背影。

……

上午的拍攝非常成功,但也因為太成功了,莫寧知有些心力交瘁,下午轉到室內時就換了個方式,克制隱忍地拍完了最後一組。

莫寧知記得他在留學時,Leander老師曾教過他,拍攝過程中代入個人情感會使照片更有溫度。所以秦為晉在他眼裏是什麽樣,拍出來的照片就是什麽樣。哪怕他努力克制,甚至更換了其他角度和構圖,拍出來的照片依舊艷光四射。

心動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洶湧澎湃一些。

莫寧知把攝影機還了回去,一個人手軟腳軟地跑到角落猛灌冰水,低溫使人冷靜,莫寧知慢慢把跳動的心臟咽了回去。

“莫助理。”

陌生的女音在身後響起,莫寧知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轉回頭,發現是詹臨舟今天臨時調來幫忙的女助理房蕾,“有事?”

房蕾人很內向,說話時嗓音也不大,“你知道晉哥在哪裏嗎?”

莫寧知:“這個時間,應該在更衣室裏換衣服,你找他有事?”

“嗯。”房蕾點了點頭,“我上周就跟詹哥提過離職的事,他讓我跟晉哥也說一聲,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

莫寧知點了點頭,聽明白了,雖然不知道這件事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但還是說:“那我帶你去那邊等他?”

“還是不用了。”房蕾頓了頓,從背包裏翻出幾張裝訂好的A4紙,首頁寫著離職書三個字,“我馬上要趕飛機,沒辦法繼續等了,你能幫我轉交辭職信嗎?”

莫寧知猶豫了,公司人事是可以想見的覆雜,他並不想摻和到其中去。而房蕾雖然內向,但察言觀色很有一套,她看出了莫寧知的為難,翻開離職書的後兩頁,“我的手續都是齊全的,還有人事和財務的蓋章,法務那邊也有保密條約的回執,只是托你轉交一下最後的文件。”

莫寧知停頓了一會兒,接過文件:“好。”

“謝謝你。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你以後工作和生活都順利。”

房蕾走後,莫寧知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休息,剛才精神緊繃著沒註意,現在才發覺頭暈腦脹的癥狀加重了。

秦為晉說的沒錯,他確實感冒了。拍了一天照心力交瘁,現在放松下來,眩暈感就更加嚴重了。

莫寧知擡手摸了摸額頭,一片滾燙。

“寧知你在這兒啊,詹經紀和Thorne老師剛才還說起你呢,準備晚上一起吃飯,你要一起去嗎?”張鈺鈺從角落走過,發現了莫寧知。

莫寧知很慢地搖了搖頭:“恐怕去不了了。”

“為什麽?”

莫寧知有氣無力地擡起頭,眼皮很重,張鈺鈺看清他的臉色後嚇了一跳,“天,你的臉色好差。”

她試了試莫寧知額頭的溫度,“你好像發燒了,是不是前幾天淋雨造成的,你別坐著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莫寧知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那怎麽行,你自己一個人回去路上有危險怎麽辦?”張鈺鈺堅持要扶他。

莫寧知不喜歡被人照顧,何況是張鈺鈺一個小姑娘,他堅持道:“我真沒事,還沒燒到動不了的地步,而且我還有東西要麻煩你轉交給秦為晉。”

“什麽?”

莫寧知把剛才的事照實說了,張鈺鈺接過文件,“好,我知道了,你真不用我送嗎?”

莫寧知擺擺手,“我叫了車,麻煩幫我跟晉哥說一聲。”

“好,你趕緊回去吧。”

莫寧知收拾好東西,剛走出片場,叫的車就到了,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昏昏沈沈地離開。

……

秦為晉收工後看了會兒照片,又跟Thorne聊了會兒,始終不見莫寧知的身影,他的目光自動掃過整個片場,眉心越皺越深。

“晉哥,收工了,我們回去吧。”張鈺鈺說。

“莫寧知還沒交接好?”秦為晉問。

“哎喲瞧我這記性。”張鈺鈺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從包裏拿出離職書,“剛才詹哥找我聊西北取景的事兒來著,我差點搞忘記了,寧知剛才就已經走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秦為晉一垂眼,就看到封面上“離職書”三個大字。

刺眼得很。

前幾天就打過一次離職的主意,這次又是哪裏不如意了?明明剛才拍攝時看向他的目光還亮晶晶的藏著情意,說話也看不出有打算離開的意思,怎麽忽然就要辭職了?

秦為晉忽然有些生氣,更多的是無法掌控的不安,他垂眸沈默了幾秒,抓起離職書就大步往外走。

張鈺鈺:“……晉哥?”

……

莫寧知沒去醫院,一個人回了家,這病來勢洶洶,他有些扛不住洶湧的困意,因為沒洗澡,他吃了幾片藥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在一陣門鈴聲中渾渾噩噩地轉醒。天已經黑了,眼前一片昏暗,陽臺的門沒關,夜風刮進屋裏有些涼,莫寧知感覺身體忽冷忽熱,勉強撐著身體坐起來,發覺自己的癥狀好像又加重了。

門鈴聲越來越急促。

莫寧知沒忍住煩躁,在心底罵黎硯又忘記密碼,下次幹脆貼他腦門上去,一邊昏昏沈沈地往玄關走。

打開門,高大的身影站在眼前。

樓道燈光有些刺眼,莫寧知偏頭適應了一下光線,才認出秦為晉的臉,“晉哥……?”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秦為晉推著倒退回客廳裏,莫寧知沒有任何防備,腳下踉蹌著被推倒按在了客廳一側的墻上。身前男人氣勢洶洶,鉗著他的下巴喊他的名字,“莫寧知。”

“你不是喜歡我嗎?連我對什麽過敏都知道,參與我所有私事,幫我解決所有麻煩……我又沒說不喜歡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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