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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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楚今樾開始以一兩周一次的頻率往返布達佩斯,一般是國內轉機早晨到,白天常趕上天氣好,幾次後他幫應眠松好了前後花圃的土,甚至熟悉了應眠家附近幾家商超的路線。

下午應眠一般要去樂團排練,傍晚會出來和楚今樾一起吃飯,演出前再一起去要演出的場地,一般就是城市劇院或者學校裏面的小音樂廳,應眠在臺上,楚今樾在臺下 ,聽了很多在他耳朵裏相差無幾的古典樂,但能聽出來的差異中,他最喜歡的還是四季。

之前就說過喜歡的那首曲,連著聽過幾次後楚今樾終於知道了名字,去搜了搜樂評,搞明白了當時應眠為什麽會對明快的評價表示質疑,那個冬季樂章,好像大部分人會解讀為刺骨的寒冷。

這太刻板了,藝術不就應該是哈姆雷特嗎。

當然楚今樾也不懂哈姆雷特,他只是堅持認為那段樂章讓他心情很好。

應眠也同樣是讓人心情雀躍的美麗樂章,演出結束回到家的夜晚,楚今樾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應眠,客廳、浴室、練琴房甚至餐廳,應眠幾乎可以答應楚今樾的全部要求。

在應眠家的每一個夜晚都漫長而短暫,楚今樾不願意浪費,也覺得這樣還不夠嗎。

楚今樾還在一個陽光很好的清晨看清了應眠腰後的那個紋身,是手指那麽長的一段帶著線的音符,楚今樾揪著被角扭著頭從好幾個方向看了個仔細,最後又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

樂譜楚今樾當然看不懂,他的觸摸最終停在紋身的邊緣,那裏留下了泛紅的捏痕,剛好和自己的拇指輪廓契合,是昨晚應眠跪在自己身前時被自己沒輕沒重留下的。

應眠動了一下,喉嚨發出無意義的悶哼,手從枕頭下面抽出來,胡亂往後摸到楚今樾的小腿。

“幹嘛......”應眠頭從另一側扭過來,半睜開眼看著坐在身邊的楚今樾。

“這個紋身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楚今樾將整個手掌都貼在了應眠的腰上輕輕撫摸。

應眠想了想:“你學一下識譜不就知道了。”

“好啊,你教我嗎?”

“我學費可貴了。”

楚今樾想了想,忽然轉身去拿手機:“那我可不當冤大頭。”

看著楚今樾將鏡頭對準自己的腰,應眠才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蓋好,瞇起眼睛審判楚今樾:“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楚今樾也是後知後覺自己離譜,只想著AI拍一下就能識別,完全沒意識到在床上舉起相機是多麽變態的行為,他本來是想要道歉,但一聽應眠那並非驚慌而是陰陽的語氣,索性順著他的話一把扯開被子撲了上去。

被子,手機,枕頭,相繼掉到了地上去。

應眠投降,楚今樾再一次用手指摁住了那段音符。

“你不說,唱也行。”楚今樾使勁兒撞了一下。

應眠哼了一聲說不出話,很快他把扶著床頭的手放下,肩膀抵在床單上,信息素也升騰起來,飄蕩著去找Alpha的腺體。

楚今樾早就發現,應眠不在發熱期時要更加誘人,身體深處緊閉的腔口可以任自己招惹,沒有發熱的影響Omega的身體沒有那麽潮濕,所以應眠會有意識地主動,讓身體更容易接納Alpha的強勢,當他特別想要的時候,他甚至會追著Alpha的欲wang,不給任何拒絕的機會要求Alpha最後一刻也留在裏面。

“和他離婚好不好。”楚今樾喘息著伏在應眠身上,吻著應眠的腺體。

應眠眨著眼睛發抖,感受著楚今樾在自己身體裏面釋放,他強烈地想要一個臨時標記,但內設和標記同時發生確實太危險了。

“怎麽又......說這個。”應眠擡起頭,摸著楚今樾的頭發。

楚今樾將手繞到應眠身前,手掌整個壓在應眠小腹上:“那樣才能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和我結婚,和我......生個小孩。”

並不想說這些,但此刻原始的本能讓楚今樾克制不住想要這樣說。

“我還真的和他說過這個話題,我說,我能不能也帶回家一個我的孩子。”應眠想起和楚今釗之間荒唐的對峙。

楚今樾聽了卻不開心,他產生明顯的抵觸情緒,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段關系似乎是自己比應眠投入更多了,應眠還能無所謂地提起楚今釗,而自己卻在期待一些很難得到的回報。

“以後別說這種話,我......不喜歡聽。”雖然知道不是應眠的錯,但楚今樾還是在短暫的失落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屏息慢慢放開了應眠,起身拿過了床頭的紙盒。

沒法來日方長那總要及時行樂,既然不要較真這段關系的結局,那過程裏總要兩人都開心點。

應眠也察覺到自己失言,翻身看著依舊有點掛臉的楚今樾。

“別生氣,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提那些事了。”應眠醞釀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道歉,“對不起,我沒關註到你的心情。”

楚今樾幫應眠簡單擦幹凈了,這種情境下聽應眠道歉實在讓人耳朵發燒,楚今樾勉強笑了一下,探身撿起地上的被子給應眠遮了一下:“沒有,也不至於生氣,又不是什麽新鮮的事兒。”

應眠一下坐起來,他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一副想笑的表情。

“幹嘛。”楚今樾警惕。

“我就知道開心一陣兒你就又會鬧別扭,你根本每次就是為了先把我摁住......”

“我不是,你怎麽能這麽想呢真是好笑。”

說完他就要走,被應眠一把拽回來。

“你和我說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事被人知道了怎麽辦?我和他還沒離婚,或者我和他已經離婚,我們怎麽辦?”

楚今樾看著應眠,他想說知道就知道,無所謂啊。

但那樣就好像是把一切壓力都丟給了應眠,剝奪了他介意的權利。

流言蜚語,介意才符合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我們盡量不被人發現。”楚今樾很認真很自信地回答,“本人,一向能屈能伸,目前願意做你的地下戀人,所以你別再說我是一時假裝善解人意了,我也不喜歡聽。”

應眠迷惑地皺眉,覺得楚今樾瘋了。

他說喜歡在雨裏走,感覺很自由。

好像違抗某種東西的意志,小小的,但勝利了。

(陳茵茵《臺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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