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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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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眼看要到森林外的小山村了,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無奈,只能在樹下躲雨,冷雪染笑道:“我看這天空還真是湛藍,我都有點看不清了。”看身旁女子取笑自己之前說的話,徙逸民也不惱,笑看著她道:“雪染,可我心中仍是晴天,有雪染在身邊,每一日都是晴天。”不理會那人的言語,轉身看著她右言:“徙逸民,我去豐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還是分道吧。”那人卻認真道:“我去豐城也是有正事要做,所以我們同道,不必分道。”無奈,雖是春雨,但也無法趕路,只能躲在這樹下,“雪染,又何必躲著我呢?如若心中一點無我,又何必怕和我相處呢?既然心中有我,又何必躲避呢?路,只要你願意走,便是有的,莫要斷了我們的路,可好?”看著柔聲問自己的人兒,冷雪染竟然有些動容,她心中有沒有此人她自己都道不清想不明,又怎會承認自己心中有她,再說她現在想的是怎麽找到自己的娘,那些兒女私情不想去理會,看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徙逸民低頭認真看了右側的女子,無限憐惜,心中感慨萬千,‘是自己太過著急了吧!可是自己卻覺得我們早就識了萬年般,可真算起來,不過才認識幾月餘,之前的歲月都只知道相互的名字罷了,可,她娘或許是導致關府滅門的罪魁禍首,這愛恨交加的局面,怎麽去破呢?是什麽時候開始我徙逸民起了那份念想呢?是什麽時候開始我進了這兩難無法抉擇的局面呢?終是由心而起,罷罷罷’不再多想,徙逸民笑道:“雪染,我去尋些幹木來,我們就著這樹旁做一個木榻可好,站著也累。”看女子沈默,徙逸民明白,這便是默認了,轉身朝深林走去.....

一個時辰都過去了,眼看都要午時了,徙逸民卻還未回來,而雨卻始終未停,大樹下雖然地未濕,可樹外路卻很是濕滑,這春雨一直下,人淋了怕是會生病,心中有些擔憂,左顧右盼,那人還是未歸,便想朝森林去找人,剛踏出樹外,便聽身後有人喚道:“雪染,你要去哪裏?可是去找我?”見那人回來,心終於放下,細看那人衣服半濕,頭發有些滴水,手裏提著一只野雞,身後拖著一堆幹柴和幾根長又直的幹樹幹,笑著看著她,心微微觸動,嘴唇動了動,卻未說出心中的關心,徙逸民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怎會不知她心中所想呢,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冷雪染身旁,“雪染是擔心我了?別擔心,我武功那麽厲害,又怎會受傷呢?”冷雪染卻道:“我們先生火,好嗎?”“好!”徙逸民又怎會不明白如此含蓄的表達呢!生了火,脫了濕了的外衣,用那衣服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便把外衣掛在火旁烤,“雪染,我先把野雞打理好拿過來。”冷雪染沒有答聲,只是走到她身旁,擡手抓了她的衣角,果然,衣服有些濕潤,“把這件也脫了!”

“啊?雪染,脫了這件便只剩裏衣了。”

“總比穿著濕衣服好,我把我的外衣給你。”

“不行,雪染風寒了怎麽辦。我身體好,不礙事。”話落,徙逸民眼珠一轉壞笑道:“雪染的衣服,我怕是穿不下,有些瘦小了...如若我穿了,我們是不是同袍之親了?哈哈”

“不知好歹,難得搭理你!”看著放寬心的冷雪染,徙逸民笑著拿了野雞去稍遠的地方處理,血腥的東西容易招惹兇獸,所以得走遠一些,為了身後女子的安全。

徙逸民拿著處理好的野雞回來,手裏還拿著不知從哪裏摘的果子,先把野雞插火旁烤了起來,而後把直接用樹葉包著的果子遞給冷雪染,“雪染,我在那邊看到有幾個野果,嘗嘗還挺甜,所以都摘了,你嘗嘗。”冷雪染接過,看果子已經被洗幹凈,擡頭看了一眼徙逸民,便拿了一顆吃,“果真很甜,你還真會找,為什麽我一路都沒看到任何野果。”徙逸民笑道:“雪染有所不知,以前我一個人走過這山路,還在山裏住了好幾天,這山中情形還是有些印象,所以啊,這哪兒有野果,我便循著記憶去看了看,果真就找著了。”

“為何還住了幾天?”

“雪染是在關心我的過往?”話落笑看著眼前的女子,可回答她的是女子的後腦勺,笑著看了看女子,轉身搭起了木榻,不消一刻鐘便搭好了,“雪染,過來坐坐,站了那麽久肯定累了。”話落走去女子身邊,牽了伊人柔荑,女子掙了一下手,沒有掙脫,無奈,便由那人牽著去那木榻上坐著,坐下後,那人卻厚臉皮的沒有松手的意思,便冷聲道:“還不放手。”徙逸民卻笑道:“此生都不想放手。”聽此,心竟有些微微顫抖,微楞,“徙逸民,別說些好聽的話哄我,我怕真受了你的騙!”聽此,徙逸民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我又何曾騙過雪染,只是雪染不信罷了。除了雪染,我何曾對別人上過心,何曾如此的輾轉反側,擔憂過她人,在逸民心中,雪染是第一人,便也是最後一人。”冷雪染轉頭看著前方的森林,小聲道:“你的每一句話,我想去相信,又不敢相信,你為女子,我亦是,不該不顧世俗,不理倫常,做了那錯事。”徙逸民急道:“何為錯事,世間所有的情,不該如此被束縛,若真要分一個對錯,那便是世人的錯了,錯把枷鎖套上,冠了那子虛烏有的倫常道德,都是世人的錯。”

“可我們都是世人,又怎逃得過這枷鎖。”

“雪染,我們可以不理會。”

“又怎可不理會,我娘不會同意,我爹不同意,我妹妹不同意,如果世人知道你是女子,都不會同意.....”徙逸民抓緊女子的手,柔聲道:“雪染,聽我說,我們先不管那些,烤雞好了,我們先吃,可好?”徙逸民起身拿了烤雞,撕了一只腿給冷雪染,女子看了一眼雞腿,道:“我吃不完。”

“無事,先吃,吃不完給我!”

“給你作何?吃不完我扔掉就好了。”

“不行,我幸幸苦苦捉的,怎可浪費。”不理會那人,冷雪染咬了一口雞腿,真香,嘴角掛了笑。

“雪染,如果這雨一直這麽下,我們今天怕趕不了路了。”女子想了想,“那便不趕了,等雨停了再趕路。”聽女子這樣回答,徙逸民心中樂開花,“那我再去摘些果子回來,晚上和明天早上吃,可好?”看了看只穿了單衣的人,冷雪染輕聲道:“不是還剩下些雞肉和果子嗎?晚上我們吃雞肉,早上吃那些果子夠了。”聽此,徙逸民嘴角的笑更深,“好,那我給雪染說說這豐城的人文風情,可好?”冷雪染沒有回答,那便是默許了,徙逸民起身來到火旁,取了烤幹的衣服,穿上,又坐到女子身邊,“這豐城,可是邊疆最富有的城鎮,商賈俠客數不勝數,最著名便是當時的武林盟主...”說到這兒,徙逸民笑看著認真聽的冷雪染問道:“雪染可知是何人?”冷雪染,嘴角微揚,不屑道:“不就是硬闖入我客房的宵小之徒嗎?”徙逸民哈哈笑道:“沒錯,就是大俠客,關浩山是也,也就是我本人。”聽此,冷雪染斜眼看了身旁人,“果真無可救藥,何事都不忘自誇一番。”

“這本就是事實,我又何曾自誇,再說關浩山在豐城可是很受愛戴,不過那時,我是以面具示人,豐城百姓都不識得我真容,要不然,這豐城多少姑娘得為了我害那相思病啊,徙某怕要慚愧死啊!”

“我看徙姑娘不是慚愧死的,是被自己臉皮厚死的。”

“哈哈,雪染擠兌起人來,還別有一番韻味。”見女子不接自己的話,便又開始道:“那時,我為豐城做了不少事情,受百姓愛戴無可厚非,再後來邊疆戰事起,這豐城百姓怕是要受那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之苦,我便集結武林豪傑去抵禦外敵,再後來,便遇見你爹.....”沈默一會兒又道:“雪染,可知你爹帶人來豐城誅殺我時,我怎麽想的?”女子沒有回話,只是擡頭靜靜的看著她,徙逸民一臉苦笑,道:“可是你爹,我所謂的義父,真的是殺進來的,我一直以為,義父對我的了解,定是不會信那欲加之罪,可是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讓我清醒,你爹真的要殺我,那會兒,我身上還有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傷,根本就不是那麽多人的對手,關府除了幾人生還,其餘全死了,府邸也被一把火給燒了,你說我恨不恨!”冷雪染看著滿眼血紅的人,輕聲道:“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報仇,對嗎?”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冷雪染此刻多想她說‘是,如此便不再糾結於這不容於世俗的情愛,可內心又希望她說不是,希望她真是如她之前所說的那般對自己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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