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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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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冤枉啊:。

什麽拿東西,根本就是放屁!

沈家人有什麽好東西讓容謝千裏迢迢去拿,一聽就是陷阱,容謝傻乎乎就去了,那不是送上門給人磋磨嗎。

沈冰澌聽到這個理由時,立刻急了。

他召出勝邪劍,向河陽縣沈家莊方向飛去。

剛飛過靈鏡宗主峰,就被一道青光截住,沈冰澌定睛一看:“雲峰長老?”

“喲,我沒看錯吧,這不是沈劍聖嗎。”雲峰長老還在記恨他閉關時一句話不說,黑著臉就過去了那件事,陰陽怪氣道。

“……雲峰長老,我還要趕路,有什麽事改日再聊。”沈冰澌起劍要走。

雲峰長老使了個法訣,把沈冰澌從飛劍上薅下來:“別走,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回山莊了嗎?”

“回了!”沈冰澌掙脫雲峰長老的拉扯,正要走,忽然意識到什麽,“問這個幹嘛?”

“你那小友找我來著。”雲峰長老思索道,“是一個月,還是半個月前來著……”

“他找你幹什麽?”沈冰澌停下來,緊盯著雲峰長老。

“那不是找你找不到嗎,就找我了,我告訴他,你起碼要閉關個三年五載的……”雲峰長老捋了捋胡須,發現沈冰澌面色不善地盯著他,“你說是不是三年五載,三年五載都少了,你和薛保山那架勢就是準備在裏面沖擊分神境……”

話音未落,金光躥出,沈冰澌已經沒影了。

“嘖。”雲峰長老搖頭,“急躁。現在無情道的修士都這麽情緒化了嗎?”

沈冰澌禦劍沖破夜空,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沈家莊。

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在飛了,到沈家莊的客觀距離卻實實在在擺在那裏。

黑暗的夜空,沈冰澌越是腦補越是暴躁。

半個時辰後,飛劍如流星般墜向地面,“轟”地砸在沈氏莊園門前那條大街上,石板路砸了個大坑,碎石塵土一陣亂飛,還好夜裏路上無人,只是守門的兩個門子嚇得坐倒在地,口中亂呼爹娘。

沈冰澌提劍從煙塵中走出,一腳踹開沈氏莊園大門,徑直走進正堂。

正堂中,沈二伯正監督著下人清點戶帖文書,沈大管家在旁邊碎碎念。

“二老爺,咱們真要給那姓容的整理戶帖文書嗎?就這麽眼睜睜地遂了他的願?”

沈二伯瞥一眼沈大管家,頗為不痛快地掏了掏耳朵:“要不然呢?老太爺的決定,誰能否了去?要不然你去跟老太爺說說?”

“那誰敢啊,”沈大管家賠笑道,“我這不是,不想姓容的這麽容易就遷出去嗎?遷進來的時候也沒給咱們什麽好處,白占了咱們一個名額這麽久,現在要走便走了,總得把這麽些年咱們替他繳納的人頭稅,保管文書的保管費交一交吧。”

沈二伯一思量,好像也是:“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該要多少呢?”

沈大管家捋了捋頷下短須,想到渙雪山莊的種種奢華,想到容謝一個人管理這個肥缺這麽久、不知摸了多少油水,心中便生出無邊的嫉妒:“三千兩,不,五千兩!起碼五千兩銀子!”

沈二伯一聽,嚇了一跳:“你瘋了,五千兩銀子?夠把咱們沈家莊買下來好幾趟了!”

“二老爺,你是沒去過渙雪山莊,不知道他們都過著什麽日子,就姓容的在咱們二公子身上刮下來的錢,五千兩都說少了——”

沈大管家話音未落,正堂的門窗轟然洞開,凜冽的夜風灌入室內,將書案上的紙頁吹到空中。

“誒誒!怎麽回事?這誰關的門窗,怎麽風一吹就開了!”

沈二伯罵到一半,忽然頓住,看向門前。

沈大管家更是一開始就像看鬼一樣看著門前,剛才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委頓了,暗中悄悄挪向沈二伯身後。

門檻外,狂風吹起來人的衣袂發梢,剛剛從極寒的地方過來,頭發上、衣服上還結著碎冰渣,隨著行動簌簌落下,來人臉色更是陰寒至極,像是剛從冰湖裏撈出來的千年玄冰,隱隱透著一層青氣,長時間在寒風裏飛行,運足夜視能力的眼睛,此時更是爆出許多血絲,猛一看仿佛地獄來的惡鬼,雙目通紅地盯著堂上二人。

“冰、冰澌?”沈二伯試探著叫道,“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沈冰澌大踏步走向書案,手往空裏一伸,空中亂飛的戶帖文書就到了他手中,他一邊走一邊看,走到書案前時已看完了,往桌面上“啪”地一按。

在他手指縫間,隱約可見容謝的名字。

“怎麽也不叫人通傳一聲……”

沈二伯還在叨叨,沈冰澌卻打斷了他的話:“容謝在哪兒?”

“冰澌,你……”沈二伯有些不爽了,“怎麽跟二伯說話呢?”

“容謝在哪兒?”沈冰澌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他一向不屑於對普通人使用靈力威脅,可是此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靈壓一開,沈二伯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容哥兒在西邊客房休息呢。”沈大管家背後直冒冷汗,硬著頭皮說道。

沈冰澌聽到想要的答案,卻沒有走,他掀起眼皮,看向沈大管家。

沈大管家心口一縮,感到一股無形巨力將他從沈二伯身後扯出來,雙腳離地,不由自主跌向沈冰澌,他掙紮起來,卻被沈冰澌一把擰住前襟,拖到面前。

“五千兩銀子,嗯?”沈冰澌靠近沈大管家,“大管家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二公子,老奴、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啊!”沈大管家感到衣領收緊,快要喘不上氣,連連哀聲求饒。

“不是這個意思?”沈冰澌冷笑道,“你不會不知道五千兩銀子是多少錢吧?把他賣了他都拿不出來。倒是你們,用什麽好東西要挾他回來呢?讓我看看,怎麽他連我的話都不聽,卻聽你們的話呢?”

說著,沈冰澌將戶帖文書舉到沈大管家面前,“念念。”

沈大管家勒得直吐舌頭,哪裏還敢違抗沈冰澌的意思,照著念了起來:“戶帖,河陽縣沈家莊沈氏……”

沈冰澌聽了兩句,“嘭”地將戶帖文書往桌案上一砸,連帶著桌邊站著的沈二伯都震了一震,朝後坐倒在太師椅裏。

“就是這個吧,你們想到的新主意?把容謝從沈家戶帖上除名?想保住姓名,就要給你們五千兩銀子?”

屋內一片死寂。

沈大管家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向沈冰澌,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沈二伯也給弄懵了:“冰澌,你是不是搞錯了……”

“哼,我搞錯?我親耳聽見你們謀劃算計容謝,難道我的耳朵還能有錯?”沈冰澌冷笑一聲,“二伯,我現在不跟你計較,但若是被我查出來,在老太爺面前攛掇的人是你,我也不會顧忌什麽長幼尊卑,你們欺壓容謝,就是欺壓到我頭上,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冰澌啊,真不是我們的意思,遷出戶帖這事是容——”

然而沈冰澌已經懶得聽他們的廢話了,一把揪住沈大管家的衣領,拖著他往外走:“這人我先帶走,若是容謝完好無損,也就罷了,若是容謝擦破一點油皮,我就卸他一條腿長長記性。二伯,你也好自為之吧。”

說著,沈冰澌拖著沈大管家走了,留下沈二伯目瞪口呆。

沈冰澌多年未曾回過沈家莊,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路,幸而路上全是亂跑的小廝,他叫了一個小廝帶路,來到西客房門前,客房裏黑燈瞎火的,明顯不是有人的樣子。

沈冰澌擡手將沈大管家扔在門上,叫他去叫門。

沈大管家這時候已經嚇得三魂飛了七魄,想站起來也站不起來,就癱著身子在那裏撓門,連連叫“容哥兒”,心中只想著一件事,容謝可千萬要給他做主。

沈大管家在沈家穩坐管家之位這麽多年,只有他構陷別人,沒有別人冤枉他,他還是頭一次受這麽大冤枉,心裏頭的酸水兒快把五臟六腑都給蝕了,想張嘴辯解竟然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容哥兒,冤枉啊!”沈大管家一邊抹淚一邊撓門,“容哥兒,我可沒趕你走啊!我冤枉啊!”

然而這樣樸實的喊冤,並沒有引起沈冰澌的註意,他直接鋪開靈識,在整個沈氏莊園範圍內搜尋容謝。

很快,他在花園中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容謝,容謝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築基修士。

沈冰澌松了口氣,從靈力狀態來看,容謝應該是沒有受到什麽損傷,他快步向花園走去,身影一閃,消失在西客房通往花園的長廊中。

再一次現身,沈冰澌已在花園中,他大步向假山邊那抹白色身影走去:“容兒,你沒事吧!”

容謝的臉上似乎有些苦惱之色,但氣血充足,靈力充沛,不像是受欺負的樣子。

看到容謝安然無恙,沈冰澌才徹底放下心,但想到正堂裏聽到的話,想到他閉關修煉的時候,沈老太爺竟然都被攛掇著要趕容謝出沈家,心中的暴怒就難以平息。

他一把拉住容謝的手,緊緊攥在手裏:“容兒,我們走。”

這一拽,卻沒拽動。

沈冰澌意外地回過頭,看向容謝。

摯友臉上仍然是那樣苦惱無奈的神色:“去哪兒?”

“回家。”沈冰澌說,“回渙雪山莊,沒有人能趕你走,以後沈家人再找你的麻煩,你一概不要理。”

容謝的眉宇微微松開,目光中透出如夢似幻的神情:“真的?我還能回渙雪山莊?”

沈冰澌聽到這話,先是感到非常不解,接著,他意識到什麽,南島種種閃過腦海,他的神情變得僵硬,緊握著容謝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容謝垂下眼眸,將手從沈冰澌手中抽出。

下一刻,沈冰澌又捉住他的手,重新攥住:“能回。”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你放棄那蠢念頭,我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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