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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實在不行報個情商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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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實在不行報個情商課呢

直到現在,吹了幾乎一整天的風才有了終於要停歇的跡象,讓池川的眼睛不至於再繼續被吹得幹澀的發著疼。

他想轉頭去看另一邊街道,餘光卻掃過了一條小小的、放在任何地方都亳不起眼的小巷。

池川楞住了。

周聞宇還在以龜的速度騎著摩托車往前爬,而他就這麽直楞楞的坐在摩托車的後座,腦袋像一朵向日葵一樣隨著那個巷子越來越往後去而一直不斷調整角度,擰著看個不停。

直到他的脖子扭到了極限,池川才把頭扭了回來。

他閉了閉眼睛,沒再繼續往四周看去。

他和周聞宇在風中沈默著,池川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愛說話的人,加上心裏還有事兒一直堆著,就更不願意沒話找話說,也幸好周聞宇同樣不怎麽愛說話。

畢竟兩人才剛剛認識一天,比起瞎幾把扯淡,現在這種狀態就剛剛好。

直到周聞宇把車停在樓道底下,轉頭對他道,“到了。你剛剛是不是睡著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池川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不是沒話說,只是以為他睡著了。

“沒,我倒也沒有這麽困。”

他從車上下來,站在樓梯口一邊和周聞宇說話一邊等對方把車推到地下室去。

挺神奇的,這輛車快趕上他大半個人高了,周聞宇居然還能自如地推著它從通向地下室的那個幾乎快要六十度的斜坡上下去到地下一層,胳膊連晃都不帶晃一下的。

從池川多年打架鬥毆經驗來看,要是周聞宇不拿刀空手和他打一架的話,他贏的概率其實也並不大。

可他就是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要跟這種他根本就不認識的神經病回家,而且似乎牽扯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這種什麽都摸不清楚但又確定一定有點什麽的感覺讓他格外煩躁。

周聞宇很快就從地下室出來了,像沒看到他一樣從他身邊略過,直到快走到樓梯才轉頭看了池川一眼:“你怎麽還在這站著啊。”

“啊?”

池川確實有點兒接不上他的話,不等著他上去開門難道要他穿墻而過嗎。

“下次如果和我一起出門的話,你可以直接先進屋的,不用等我。鑰匙就在你今天看到的地方。”周聞宇問完他就繼續往樓上走了,走了兩節臺階又補充了一句,“在風口站著不冷嗎?早上看到你穿這麽厚我還以為你挺怕冷的。”

池川這才想起來這人有不帶鑰匙的習慣:“哦……我確實挺怕冷。”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說話如此直截了當不給別人留面子的人了。

雖然一共他也沒和幾個人說過話,但這種字字句句都說實話,還堵得讓他難受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覺得周聞宇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去報個情商課,或者至少買兩本小攤販上常駐的《說話的藝術》《別輸在不會表達上》……

不知道看這種書的其他人輸沒輸,反正池川覺得周聞宇輸的挺徹底的。

“那快進來。”

就他楞神的這一會功夫,周聞宇已經走到了三樓甚至把門都打開了,從樓上伸出個腦袋隔著樓梯的縫隙低頭看他,站在門口等著他進去。

池川不得不幾步邁上樓梯,趕緊進了門。

進門的時候他註意到周聞宇還拿著那把應該放在門沿上的鑰匙,並沒有要把它放回去的意思,只是關上了門,把鑰匙放到了他自己的口袋裏。

池川把眼神短暫的在周聞宇身上停留了一下,收回目光,把大衣脫下來掛到了衣架上。

“你要睡覺了嗎?”周聞宇在他掛衣服的時候在他身後問他,池川想搖頭,他很迷惑周聞宇到底為什麽會總是覺得他想睡覺。

其實他確實又真的有點兒困了,但出於面子他還是說:“可以再熬一會兒。”

“別熬了,”周聞宇說,“廁所裏有我拿好的洗漱用具,一次性的。如果你帶了的話用你自己的也可以,洗漱什麽的直接去廁所就行,想洗澡的話叫我一聲,我教你怎麽用。我家熱水器是老式的,你可能用不習慣。”

池川點了點頭,他根本沒想起來周聞宇是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洗漱用品。

有可能是下午忙前忙後的收拾房間的時候,他那時候正犯困沒有看到。

說完周聞宇就已經先他一步進了廁所,聽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他似乎在洗臉,於是池川跟在他身後也走出去,拐到廁所裏。

廁所不大,洗手池旁邊的墻上嵌了一個簡易的鐵架子,新的漱口杯和牙刷牙膏都被放在上面,鐵架子下面的把手上還掛著新的連吊牌都沒有摘毛巾。

這裏站兩個人似乎就有點繞不開身,於是池川就只能先靠在廁所門口的墻壁上等著周聞宇洗漱完。

劉凡的消息又發來了,這人的好奇心要是用在學習上也不至於考成這樣。

池川簡單的給他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始末,也沒說太明白,畢竟連他自己都還沒繞清楚這裏面的各種近似撲朔迷離的事情。

還好劉凡這人很好糊弄,被他糊弄完之後就忘記了這件事情,開始跟他抱怨今天他不在老徐只針對他一個人這件事。

池川簡單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覺得劉凡是真的慘,畢竟他在學校的時候盡管違紀的事情沒少幹,可至少他成績還不錯。

劉凡就不行了——成績爛就不說了,還老是跟他一樣喜歡游手好閑的瞎轉悠。

於是他回了一句劉凡看到可能會連夜殺到這裏和他打一架的話:“老徐一般也不怎麽針對我好吧,把我針對出問題了他的寶貝數學第一不就沒了嗎。”

“操!”不出所料的劉凡回了他這個字,緊接著就彈了一條語音過來:“池川你別太囂張,我真是操了,老徐今天還跟我說快高考了得好好學,你他媽也記得看看書。”

正好這時周聞宇拿著毛巾從廁所走出來,聽到劉凡的語音笑了一下,問道:“你高三?”

“啊。”池川擡頭看他,“是啊,我高三。”

要不是劉凡提醒他,他確實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平時在學校老師天掛在嘴邊他倒還能記起來,就這兩天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環境下經歷這麽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他要是能記起來還挺奇怪的。

畢竟他爸媽都不記得他高三,不然也不會在他上著學的時候就給他停課讓他來這邊暫住。

現在才11月初,這裏就冷的像已經入冬很久似的,讓池川也差一點就忘了時間。

“那你不上學啊。”周聞宇又問。

池川看了他一眼:“上啊,這不是請假了嗎。你怎麽不上學?”

其實池川一直都沒猜透周聞宇的年紀,他看起來和他差不了幾歲,卻游手好閑的在這個應該去學校的時間段到處轉悠,不像是個在上學的人。

周聞宇說:“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成年了?去年高三我就休學了,到現在。”

“哦,”池川在心裏想了想,他其實也成年了,今年六月中旬他剛過完十八歲生日,這麽算來,周聞宇今年應該十九歲,正好比他大一歲。

擦完臉,周聞聞把毛巾掛到洗漱臺的架子上,“我睡覺去了。”

“去吧。”池川側過身讓他出去,然後轉身進了廁所。

直到把臉泡到涼水裏的時候,池川才發現原來自己這一天都不是很清醒。

突然冒出來的困意再次席卷了他,怕再折騰一會又沒睡意了,池川趕忙胡亂洗了兩下臉,便從廁所裏走了出來。

他仍然覺得這一天都過得很不真實;

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前赴後繼接連撲到他身上,讓本就疲憊的他有些應接不暇。

洗漱完之後,最後那一點被他努力壓抑著的疲憊感終於砸到他身上,徹底讓他無暇多想。

池川從廁所回到房間,客廳的燈已經被關上了。

只有小小的、同樣昏暗的光從周聞宇在的那間房間裏灑出些許,照亮池川眼前這一小塊黑影。

周聞宇坐在床邊低頭滑著手機,看到他劃過門口的影子,擡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對池川笑笑,又說:“晚安。”

好像周聞宇在一些方面很沒有情商,但有時候又特別講禮貌。

池川對他點點頭:“晚安。”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別人說晚安,居然是跟一個基本上完全陌生的神經病。

池川一邊這麽想著,一邊進了房間——

剛剛他餓得不行,放完行李便光想著吃飯的事兒了,根本沒顧得上看,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自己可能要住一段時間的房間:

房間不大,床頭後面是老式暖氣片。

一張桌子靠在墻邊,床靠在墻的另一邊,中間只留了一個人走過的空隙。

關上門之後房間顯得更加暖和,也更加劇了池川的困倦。

他把外套掛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再翻身上床把自己整個蜷進被子裏,決定不管怎麽樣,先睡上一覺再說。

床單和被子應該都不是新的,上面不怎麽好看的花紋洗的有點脫色,卻很幹凈;

混著淺淡的皂角香和暖融融的池川形容不上來的味道。

直到迷迷糊糊地把臉蒙在被子裏才意識到,那似乎是太陽曬過的被子的味道。

小學的示範作文裏常常會提到這個詞,還總是和家聯系到一起。

可惜他沒聞過,問了別人也只是支支吾吾半響,最後和他說你回去讓你媽曬個被子不就知道了嗎。

小時候的池川只能勉強笑笑,他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那些人他的媽媽很少回家。

他甚至只是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憋了半天,只能說出一句好吧。

不過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問過別人類似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池川寶寶TT

別難過,你的媽來了!

讓我們喊周聞宇一句!男媽媽!!(倒也不是,他其實不是這種性格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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