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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等施友臻願意放開她,清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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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等施友臻願意放開她,清茉……

等施友臻願意放開她, 清茉已經靈魂出竅,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會迎接這樣一個狂風暴雨的吻,撐著桌子的胳膊都在發抖, 眼裏潤著光澤,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施友臻繞過辦公桌,將她抱到桌子上, 彌補似的,輕柔些細細覆上來。

結束綿長的親吻, 清茉已經全無剛才主動的颯爽, 施友臻是壓迫感很強的男人, 卡在清茉身前讓她逃無可逃, 無措地想往後挪一挪, 被他撈著腰拉回來,他盯著清茉的眼睛不言語,目光很深, 藏著很多沒講出口的話, 也藏著很熱烈很直白的渴望。

清茉撐著他的肩膀,央求著:“哥, 這是辦公室。”

施友臻扶著清茉的腰, 問她:“不是辦公室就可以, 對嗎?”

清茉:“……”

章寧恰到好處的敲門聲救了清茉,施友臻放開她, 清茉從桌子上爬下來, 白皙臉頰紅了一片,又變成了奶油草莓,強裝淡定坐到沙發上。章寧進門跟清茉打招呼,請示著:“午餐在這裏吃, 還是去餐廳?”

施友臻總有他的想法,應著:“去餐廳。”

按照清茉以前的職場經驗,中午的公司食堂人員聚集,就是一個超大型八卦信息交換現場,清茉覺得很突兀和顧慮,問著:“要不要就在這裏吃?”

章寧很有眼力價地打圓場,消除清茉的疑慮,解釋道:“施總有專門用餐的房間,可以順便參觀下融恒的餐廳,業內很出名,福利超好,今天有特別供應的甜品自助,請很熱門西點店來做的聯名。”

章寧報了西點店的名字,是清茉一直想吃的西點店,以前離得遠又要排隊,就沒去,這會聽到立刻心動,站起來說著:“走,吃飯。”

施友臻把她拽回來,章寧立馬退了出去。

施友臻問著:“疼嗎?”

清茉疑惑:“什麽?”

他碰了碰清茉下唇,清茉才吃痛皺眉,甩開人去照鏡子,才發現下唇上被咬出了暗紅的一小塊兒,怪不得剛才被親的時候疼,這會不碰沒事。

清茉:“……”

總不能,咬回去。

她強裝淡定走出來,嘴巴上不認輸,說著:“就當被狗咬了。”

施友臻不跟她計較。

進入融恒餐廳,章寧走在前面,清茉往後綴了施友臻幾步,為了沒那麽顯眼。大家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施總身上,清茉在後面不顯眼,像普通的年輕職工一樣,就是穿的有些休閑。

融恒的餐廳敞亮現代,位置充足,菜品窗口五花八門,收入不菲的集團總部職員衣著光鮮地三兩一桌用餐。清茉就想起之前就職公司局促的地下餐廳,用餐高峰期人挨著人,點完菜端在手裏還要四處尋找位置,價格不貴,就不能挑用了什麽油什麽新鮮食材,上班上得很累,就靠著重油重鹽的味道提提胃口,跟融恒這裏的條件一比,太落後了。

施友臻走在前面,帶她進了專屬的用餐房間,房間裏有這層最好的景觀位置,遠眺能看到整個金融區的全貌,章寧問著:“先上施總訂好的菜,清茉要不要去外面看一看?想吃什麽再添一點。”

清茉笑著應下,跟章寧出去,章寧給她介紹各個分區,有跟章寧熟悉的人打招呼問著:“喲,您親自帶新人?”

“章哥好,今兒陪施總一起吃嗎?這位是總裁辦的新人嗎?”

“章哥,一塊兒坐唄,咨詢你點事兒,這位沒見過,美女一起啊?”

章寧好脾氣地跟同事打招呼,清茉笑道:“您這人氣真是夠高的,您忙著我自己轉轉。”

章寧正好接起個電話,把自己餐卡給清茉,說著:“我接個電話,馬上來,不好意思你先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自己逛更自在,清茉瞧著有個小窗口在煮麻辣燙,洗好的菜品碼得整整齊齊,放融恒餐廳裏都顯得高檔起來,麻醬的香味非常誘人,她在國外好久沒吃過了,就過去觀察旁人怎麽結算,挑了自己喜歡的幾樣,遞給窗口裏的工作人員稱重,刷卡的時候突然被問著:“您這卡不是自己的吧?”

後面也有排隊的人,都在等,都在看著,清茉尷尬了一下,解釋著:“嗯,朋友借的,可以刷嗎?不可以就算了。”

卡上顯示的是章寧的照片,跟清茉出入實在是大,工作人員多問了句:“沒帶的話可以先申請臨時卡或者登記一下,下次記得哈。”

工作人員輸入金額將要刷卡的時候,那張卡被人抽走了,有人站在清茉身後說著:“不用刷。”

是施友臻。

他本想讓清茉自在一些,就沒跟著一起,等了一會不見人回來,不放心地出來找尋,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清茉禮貌又有幾分拘謹地站在那裏,說著“不可以就算了”。

施友臻也難得一瞬間恍惚,突然想,要是按照小時候林清茉的性格,遇到這種情況,不會說“不可以就算了”,會大聲喊他出來幫忙結賬,進餐廳的時候也不會故意落下幾步,她應該早就頻繁地進出融恒,融恒的人都該知道她是擁有特殊權力的人,她也會毫不遮掩地炫耀出他們不一般的親厚關系,而不是這樣低調,處處想著不要惹人註意,被質疑不屬於這裏的時候,先謙遜地退讓半步。

施友臻在公司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主動握住了清茉的手,說著:“不用刷。”

工作人員忙道:“施總好,您稍等,煮好了給您送過去。”

施友臻檢查了下清茉挑選的麻辣燙菜品,還算健康,就沒說什麽。

被他突然握住手的清茉,明顯察覺到原本喧囂的四周靜默了那麽一刻。

施友臻不在意那些喧囂,也不在意那些沈默中打量的視線,拉著她的手,繼續往裏面走,說著:“不能加辣椒,容易咳嗽。甜點在那邊,去看看。”

清茉掙了掙手,小聲說著:“哥,註意影響,註意影響,不要拉手嘛。”

施友臻不為所動,就是拉著她往前走,反問她:“你覺得我丟人嗎?”

清茉:“……”無法接話,任他拉著,最後只憋出來一句:“我怕你人設崩了。”

施友臻拉著她走到甜點窗口前,原本熙熙攘攘人氣最高的甜點站,職員們自動圍繞他為圓點,空出一個半圓,施友臻問清茉:“想吃哪個?”

清茉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在註目禮中胡亂點了幾個,施友臻點頭,但是說著:“先吃飯,飯後在辦公室吃吧。”

好不容易回到吃飯的房間,門一關,清茉發作,質問他:“哥,你是故意的吧!這得傳成什麽樣!你看,曉楊立馬給我發信息了!”清茉點開手機,曉楊發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說剛才她就在餐廳,全看到了,施總拉著她的手大搖大擺炸街,現在公司都炸鍋了,大家在私底下討論瘋了,都在打聽怎麽回事。

施友臻不否認自己的故意為之,給清茉布菜,淡定說著:“早晚要習慣。”

清茉捂臉:“我都要社交恐懼了,我都說在辦公室吃,你非得拉我過來,明天我不來了!”

施友臻:“辦公室是辦公的地方。”

章寧端著煮好的麻辣燙敲門進屋,也憋著笑,問清茉:“參觀得怎麽樣?”

清茉:“行,好,非常好。”

飯後回到辦公室,施友臻讓清茉去睡午覺,清茉精神緊繃地折騰這一上午,很快就睡著了,等再醒來都下午三點多了,發了會呆洗漱爬起來,把房門打開一條縫,觀察外面沒有外人,才走出來,問著:“哥,下午沒會?”

說話間,少衡火急火燎過來了,進屋不言語,圍著清茉轉了一圈,盯著她嘴唇,問著:“怎麽個情況?我在融恒置業都聽到了風聲,你倆在公司玩過家家呢?過分了吧?”

清茉看他也來了,心裏一動,想著早晚是伸頭一刀,趁著少衡在,把話說開得了,不然再拖著,不知道他會發瘋成什麽樣子。

清茉清了清嗓子壯膽,說著:“我訂了周六的機票,得趕回去參加周一的學術會議。”

屋子裏沈寂了下來,少衡也沒吭聲,擡頭看了眼他哥。

施友臻放下手中的鋼筆,明顯不愉,問她:“哪個周六,哪個周一。”

清茉抿了抿嘴唇,抿到了被咬到的地方,被質問得緊張幾分,解釋著:“是半年前就排好的日程,這個周六趕回去跟導師一起出發參會,而且還要再準備一下發言稿。哥,我這個星期再修養幾天,肯定沒問題。”

施友臻簡直被氣笑了,問她:“我這裏,是你療養院?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講完,大概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理,為什麽修養他比誰都清楚,說的話也重了些,又找補道:“太早了,醫生建議這個月都要註意恢覆。”

少衡坐在那裏始終沒有講話,沈默著聽著他倆的對話。

清茉堅持道:“哥,我有學術交流發言的議題,準備了很久,盡量不要缺席,我身體真的沒問題了。”

少衡突然嗤笑出聲,站起來道:“我聽明白了,原地踏步走唄,我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真是高估你倆了,走了,你們慢慢商量。茉茉,我春節飛過去陪你一起過年,說好了。”

少衡擡屁股走人,屋子裏又陷入了安靜,清茉幹脆繼續破罐子破摔說著:“哥,反正我這會閑著,去小房子拿我行李行嗎?衣服證件都在那邊,借車開一下唄。”

施友臻不想聽她繼續講下去,清茉以為他沈默不語是默認了呢,去拿擺在桌面上的車鑰匙,施友臻攥住她的手腕,問她:“一定要這樣是嗎?”

清茉也堅持道:“本來就是這樣啊。”

施友臻忍了忍,起身說著:“好,去吧。”

這次施友臻沒讓她開車,清茉瞧著他臉色,也沒敢申請,一路上他沈著臉沒有講話,不知道在想什麽,清茉也別著頭望向窗外風景。很快又到了熟悉的小區,進屋前清茉還調侃了一句:“怎麽不換密碼啊哥?”

說完察覺氣氛不對,施友臻估計不想聽她沒心沒肺的調侃,沒理她,清茉就閉嘴了。再次進屋,心情還是覆雜,清茉說著:“我給弄亂了一點,稍等啊哥,我收拾一下。”背包放在玄關置物架上,清茉去拿的時候,包帶勾住了旁邊老花盒子,給帶了下來。

老花盒子從置物架上掉落,重重砸在了地板上,裏面的東西一下子全部蹦了出來,散落一地,其中還有一個白瓷杯子,清脆地摔在地上,也磕碎了。

清茉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怔住。很眼熟,怎麽可能不眼熟,都是她親手買的,是北歐旅行路上她覺得有意思的紀念品,鹿角開瓶器、小鎮紅房子冰箱貼、當地手工巧克力、可愛的毛氈馴鹿和鯨魚,作為粉絲福利,在評論區抽獎送給大家的。

還有摔碎的白瓷杯子,上面印著城堡酒店的LOGO,清茉在網上專門介紹過,還說過想要買,但是酒店說專門定制的周期太長,不對外售賣。

這些東西,本該四散在世界各處,在毫無關聯的不同人手裏,現在卻被人用心地收集在盒子中,安放在一個可能永遠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發現施友臻錄制、觀看她的直播視頻,清茉還並未有這麽深刻的觸動,現在面對著散落一地的東西,心裏很難過,不是別的心情,是難過。

她試圖想象施友臻用什麽途徑得到的這些東西,她問著:“哥,你自己去找的,還是托人找的?花錢買回來的嗎?”

施友臻沒有回答,沈默相當於默認。

是一個人、一個人去溝通,索要嗎?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買回來的。還有酒店的杯子,他怎麽說服人家買到的。或許不是特別難的事情,讓清茉難過的是,該怎麽去面對。如果這次她沒有沖動回國,要是這些隱秘的收集品沒有被意外摔落在地上,可能永遠不會被發現。

她回國之前,其實已經幾個月跟施友臻沒有任何聯系了。當幾個月變成幾年,幾年變成幾十年,人生就走進再無可能的歸途了。

在搶救室醒來身體極其不適的時候,不害怕是假的,她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無牽無掛,會想如果就這樣結束了一生,會有什麽遺憾。

會遺憾沒有好好告別吧。

還有,萬一她沒熬過去,留下的人該怎麽辦。

祈求愛的時候,渴望得到全部,告別的時候,卻希望留下的人根本沒那麽愛,希望時間盡快磨平一切,該怎麽生活怎麽生活,沒有必要再用虛無的記憶延續沒有意思的生命痕跡。

但是眼前的這些物件,讓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徹底破滅。

施友臻蹲下,把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拾回,放進盒子裏。

清茉盯著他,盯著瓷杯子的碎片,想通了。

她畏懼未來的不確定性,害怕一段親密關系不能有始有終,曾經被放棄的恐懼沁染了靈魂,何必呢?害怕未來有什麽用,這世上永恒不變的永遠是變化,未來根本不需要承諾,信的人去信,不信的人不信,根本沒用。

就活在當下,活在眼前,活一個不後悔吧。

清茉問:“哥,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施友臻手上的動作一滯。

清茉問:“哥,你是不是很愛我?”

施友臻站了起來。

清茉問:“是不是超愛,超愛,無敵愛,愛到要瘋了的那種。哥,你說話。”

施友臻回答地很慎重,說著:“嗯,很愛。”停頓幾秒又說著:“可能比我自己認知到的,更愛。”

清茉每一個字都聽地清清楚楚,輕輕點了點頭,再次說著:“那你得承認,你加上主語、謂語、賓語,完整地說出來,快說。”

施友臻也再次給予了清晰的回應:“林清茉,我很愛你。”

清茉點頭,說著:“好,我聽清楚了,是你先承認的,你輸了,你為什麽一直不說,你裝什麽裝?你是等我跪著求你嗎?反正我就是不說,你輸了,你先說了愛我,你輸了。”

逼仄的玄關,散落一地的白瓷碎片,躺在地上等待遠行的背包和藏著隱秘愛意的老花盒子。並不像表白的氣氛,他沈默,她也沈默,沒有電視劇中表白之後興奮相擁抱著轉圈的情況發生,清茉眼圈發紅,說著:“那就可以了。”

施友臻像是嘆息了一下,說著:“是我輸了,我很愛你。或許,比你能想到的,更愛。”

那就可以了,那就夠了。

清茉抹了下眼睛,下了決心,她想,那就只問現在,不問未來。哪怕未來會有愛意消失殆盡的那天,哪怕青春雕謝在衰老的歲月中,哪怕逃不過在爭吵和背叛中決裂,就算那樣,也不要在沒有告別中離開。

因為世上真的存在“抱憾終身”這個詞。

清茉像真正掌握主動權和決定權的上位者,終於願意降下愛意和憐憫,說著:“行,我知道了,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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