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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施友臻俯身,撿起被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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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施友臻俯身,撿起被扔在地……

施友臻俯身, 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抱枕,幾乎確認,人就在屋子裏。

沈著的臉色有些許松動, 內心被觸動得輕盈幾分,好奇她用什麽心情扔出這個抱枕,抱枕又哪兒惹到她了。總是倔強不低頭, 又總是露出孩子氣,小時候嬌氣難哄, 長大了一本正經裝大人。

摁密碼打開房門, 屋內雖然黑洞洞, 但是氣息微妙地與往日不同, 沙發上突兀地搭著幾件衣服。施友臻當然眼熟, 那是他從品牌方選定的款式,她穿著他選的衣服天南海北地旅行,怎麽不算是一種隱秘的支配和占有。明裏暗裏有很多方式可以困住她, 施友臻不願意下那個狠心, 最起碼之前不願意。

臥室的門敞開,濕度, 香氣, 還有暖烘烘的體溫, 仿佛能從臥室中映射到了整個房間,施友臻站在臥室門口駐足片刻, 客廳燈光將空間分割出明與暗的界線。他踏過那條分割線, 走到床邊,坐在熟睡的人旁邊。

他一進臥室,空間都變得逼仄,這裏是外人難以觸達的隱秘空間, 封閉,黑暗,只有他倆獨處。

施友臻不知道林清茉是否清楚,走進這個房子,睡在這個床上,意味著什麽,甚至還穿了他的睡衣,這跟公然的挑逗和誘惑又有什麽區別,她是故意的嗎?他沒著急驚擾,坐在床邊細細地看著林清茉的眉眼,夜晚太靜,她的呼吸撓在耳邊,緩解了施友臻積攢許久的焦慮。施友臻想,這樣才正確,就這樣,睡在身邊咫尺之處,可以碰觸,這樣心裏才舒服。

銀灰色的床品稱得她皮膚瑩白,雙手軟軟攤在枕頭上,顯出毫無防備的姿態,睡衣對於她來說過於寬大,領口處寬松得露出好看的鎖骨,脆弱又迎合。施友臻拿過枕邊清茉的手機,一看果然靜音了。她在害怕什麽,一句真話沒有,攪和得所有人雞飛狗跳,她倒是心安理得睡得香。

施友臻伸出手,按住林清茉的嘴巴。

他近期出現焦慮的心理問題後,做過一個夢,內容難以言說,他在夢裏撕□□面人的君子偽裝,陷入一場很殘暴的夢境,其中一幕是他很用力地捂住林清茉口鼻,他質問她,問她要是不同意就張嘴說出來,一直逼著她講話,質問的同時用很大的力氣捂住林清茉的口鼻,讓她只能哭,只能窒息掙紮,淩亂了她一頭長發,讓她半個字都沒辦法講,物理意義上的沒辦法開口拒絕。

施友臻當時被夢境驚醒,心跳得很快,他從來沒有過暴力過激行為,夢裏的行為驚到了他自己。夢是心頭想,無法回避的事實是,也許哪裏已經產生了扭曲,滋生出完全陌生的魔鬼人格。就像現在,他沒有像在夢境裏那樣極端地去控制林清茉的呼吸,但是手掌捂住了她嘴,寬大的手掌能包住清茉的下半張小臉,施友臻握得不重,想著:確實不想聽她講出拒絕的話,很討厭,永遠不想再聽,夢境是真實的映射,他很深刻地抗拒再聽到那些話。

被碰觸的林清茉不安地動了動,掌心雙唇柔軟的觸感燙得施友臻呼吸變重,不自覺加重了力氣,林清茉本能地伸手去按住施友臻的手背,慢慢睜開了眼睛。

施友臻覺得眼前的一幕,跟夢境中的景象重合,林清茉眼神慢慢清醒,突然間驚恐瞪大眼睛,全身開始掙紮,想掰開施友臻的手,但是施友臻更用力地將她固定在枕頭之間,清茉的力氣是蚍蜉撼樹,徒勞地掙紮著想起身。

施友臻感受著她在自己掌心中滾燙鮮活的生命力,突然間就受夠了萬裏千裏的距離,也受夠了一直扮演好大哥的角色,裝夠了不在意不走心的體面人,他長腿一跨,上床用身體壓住了林清茉。

在這個無人知曉的隱蔽空間裏,心裏的魔鬼在黑夜中爬出縫隙,心魔一直是魔,一直在蟄伏中尋找吞噬掉理智的機會,可能是以後,也可能就是今夜。

清茉明顯受驚,捶打施友臻的肩膀和胸口,跟貓兒撓似的,施友臻不急不忙,就是不松手,問她:“為什麽偷偷進來?知道睡這裏是什麽後果嗎?林清茉,知道什麽叫事不過三嗎?”

清茉被他捂著講不了話,施友臻見她眼淚都出來了,心中又刺又軟,緩緩松開手,清茉懵懵地大口喘著氣,胸口很劇烈地起伏,雙手緊緊抓著施友臻的手,一時間講不出話,施友臻瞧著她驚嚇的模樣,心中惡氣略減,但仍舊不依不饒,故意冷冰冰說著:“把睡衣脫掉,還給我。”

林清茉不聲不響不言語,努力消化眼前的情況,但是眼淚不受控制地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淌,施友臻怕她是真的被嚇壞了,哄了句:“哭什麽,躺我床上的時候不害怕,現在害怕晚了。”

萬萬沒想到,林清茉撐著爬起來,一邊掉眼淚,一邊一聲不吭地開始解睡衣扣子,手抖得厲害,半天解開一粒,越哭手越抖,解不開第二粒,幹脆撩起來要從頭頂脫,施友臻沒想到她會這麽激烈,比狠一樣。他趕緊攥在清茉胳膊把她拽懷裏困勞,願意敗下陣來,哄著:“好了,給你穿,不脫了。”

林清茉推他,施友臻緊緊抱住,摁懷中,去親清茉的額頭,清茉在他懷裏掙紮,施友臻攥住她手腕,重新把她壓回床中,半哄半嚇唬道:“冷靜,深呼吸,乖,是我,林清茉!再亂動試試!”

清茉終於聽懂了似的,卸掉了力氣,身子軟軟地陷下去,但是閉上了眼睛,呼吸更加急促,施友臻低頭親她的額頭,因為她沒有再掙紮,施友臻這才察覺到,林清茉的額頭很燙,施友臻摸了摸清茉脖頸,又探手從睡衣下擺伸進去試了試,林清茉竟然在發燒,很燙。

施友臻立刻起身,從林清茉身上翻下去,打開房間的燈,清茉被燈光刺得拿手背擋住眼睛,施友臻從衣櫃裏取了家庭醫藥箱,電子體溫計馬上測出了體溫,三十九度一。施友臻又氣又無語,把清茉拉起來,燈光下看到床頭拆開的退燒藥,問她:“幾點吃的退燒藥?沒退嗎?”

林清茉就是不跟他講話,還是要伸手解扣子,施友臻握住她的手,也是沒招了,跟亮起的燈光一起站在光亮裏的,再次變成了好大哥,好紳士,他厭棄這樣一次次的妥協回原點,但是又沒有辦法真正去傷害,連自由都願意徹徹底底給予,怎麽能真的去傷害呢?

施友臻哄著:“不哭了,我道歉,不該嚇唬你,但是大家找了你一晚上,是不是撒謊住在六六家?退燒藥不起作用要去醫院,一直幹燒不行,穿衣服。”

施友臻已經打開衣櫃,取了一件羽絨服外套,順便取了衣櫃裏的新襪子,蹲在清茉跟前,握著她的腳踝想給她穿上去急診。施友臻總是力氣很大,他自己可能不覺得,但是他體格實在太好,壓著人的時候像座可怕的山,被他禁錮住一動不動很恐懼,現在握著清茉的腳踝,他自己可能覺得是很輕柔了,但是往上套襪子的時候,不自覺力氣就大了,正好摁在清茉受傷的地方,清茉疼得一縮,又惱又疼,擡腳就蹬施友臻肩膀,施友臻不明所以,擡手又握住了林清茉腳腕,還更用力了。

林清茉疼得仰倒在床上,蜷著身子去掰施友臻的手,疼出一腦門汗,終於開口喊著:“疼!”

施友臻也是沒招了,不明所以,低頭看她腳踝,一看心裏繼續升起旺盛的無名火,她的腳踝細看下竟然腫了一層,施友臻趕緊松手,托起她腳後跟擡著仔細觀察,一看,氣到無語,他腦子又極度聰明,立刻問著:“我說少衡怎麽吞吞吐吐,林清茉你腳踝是不是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停更那天?所以是帶著傷飛回來?我看你就是沒個管教欠收拾!”

施友臻抖開外套披到清茉身上,冷著臉仔細拉好拉鏈,給她戴上帽子,林清茉喊了“疼”之後,也冷著小臉開口講了話,說著:“我不去,我要睡覺,你走。”

施友臻那是不可能慣著她了,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實事求是道:“你能打得過我,就聽你的。”

施友臻很高,突然被他抱起來有淩空失重感,清茉把臉藏進帽子裏,本來就惡心,天旋地轉間更加靈魂出竅,不自覺攥著施友臻胸口的衣服,細細軟軟的手指骨節白中透著粉,施友臻低頭瞧著,知道不道德,但是腦子裏是爽到發麻的感覺,就是想欺負,想抱緊,想觸摸。

把人抱到副駕駛,施友臻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到清茉膝蓋上,低頭給她系安全帶,擡眼看到清茉耷拉著小臉很不高興的樣子,施友臻就是喜歡看她這樣,比起她的假笑跟客套,就是喜歡看她不高興耍脾氣掉眼淚。

林清茉剪短了頭發,這會兒蔫兒蔫兒的,像一只毛絨絨的可愛小動物,施友臻忍不住又上手,虎口一握,掐著林清茉的腮拉近到臉前,手指下是她細細軟軟的皮膚和腮幫子的軟肉,很好捏地揉捏了好幾下,他就是力氣大而不自知,清茉被捏得腮幫子肉疼,施友臻可不管,把她拉到眼前,擺弄著毫不客氣在她左右臉頰各親了下。

林清茉揮手想推開,距離剛好,擡手正巧就扇到施友臻臉上,力氣不大,也不小,反正“啪”地一聲,這聲一出,倆人都怔住了。

清茉幹燒得發暈,但是很清晰地罵了句:“活該。”

施友臻舌頭頂了下自己被扇到的地方,沒說什麽,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清茉抓緊安全帶,有種要被秋後算賬的危機感,她想,實在不行就裝暈吧,施友臻瘋了,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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