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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施友臻很少將就別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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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施友臻很少將就別人,他不……

施友臻很少將就別人, 他不需要。

但是這個夜晚他幾乎沒有踏實合眼,一直圈著清茉,幾乎是沒有挪動位置, 照看著她肩膀和手臂的傷口。

入睡前故意講暧昧的話嚇唬她,當然,也不全然是嚇唬, 畢竟要是去海島度假,可能就水到渠成睡一起了, 畢竟清茉不像會真的拒絕, 她太青澀了, 一親就軟, 太容易被引導, 施友臻都覺得自己是太壞了。

圈在懷裏看她鵪鶉似的一動不敢動,倒也不去真的做什麽過線火舉動,只是充當一個固定清茉睡姿的人形靠墊, 保證她睡著的姿勢不變, 不會因為翻身壓到傷口。

當然,因為她一動不動的樣子實在可愛, 施友臻還是低頭親吻了清茉的後頸, 見她僵硬更甚, 施友臻故意把人往懷裏撈得更貼近,哄著隔著被子拍了拍, 說著:“好了, 就當是小時候哥哄你睡。”

哄過嗎?清茉認真地想,好像很小的時候哄過,為什麽要施友臻來哄?清茉實在想不起來了,因為午睡淘氣嗎?

這句話發揮了巨大的安撫效果, 施友臻明顯感覺到懷中人的身子松懈下來,軟塌塌熱乎乎地穩穩靠在他身上,沒一會就呼吸平穩地安然睡著了,就算這樣,也弓著身子,蜷著膝蓋,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施友臻一直維持著圈抱的姿勢到清晨,臂彎中是清茉細細軟軟的腰身,止痛的藥膏應該作用不錯,疲憊的清茉睡得很沈。

很久以後,施友臻跟林清茉清算,面對面秋後算總賬的時候,林清茉一條一條振振有詞地數落,施友臻就想起了這個夜晚,很無語,反問清茉:“你覺得我憑什麽,一動不動讓你靠一晚上?”

清晨,施友臻在清茉後背塞上幾個枕頭,下床在客廳活動活動身體,維持一個姿勢一晚上有些僵硬,做了幾個拉伸後去廚房,研究了下廚房電器,按照醫生的建議給煮上了清淡米粥。

也想了下要不要讓安姨過來幫忙做飯,不過想起之前去安姨家清茉抵觸的樣子,施友臻打消了這個念頭。清茉有時候不好猜,有時候又很好猜,在他面前偶爾流露出的真實性情,帶著當初小女孩的性子。

但是很明顯,她同時也變得含蓄,畏縮,躲閃,不再敢於大大方方索要和心安理得享有了,會察言觀色討好,也會刻意編造謊言隱瞞。

施友臻沒吃透清茉到底為什麽編造那種謊言,或者說,都到這種地步,清茉為什麽不在意謊言產生的負面影響,她不在乎在施友臻心裏是什麽形象嗎?或者,想當成一種測驗?“如果連風塵的你都可以接受,那麽說明你是真的在乎”?

施友臻不知道該評價她涉世未深,還是天真爛漫,男人走腎比走心容易太多,真的圖那點快感的時候,無所謂是什麽身份。

施友臻不準備主動戳破,很有趣不是嗎?看看她到底盤算什麽。

早晨醫生過來的時候,施友臻終於研究明白該怎麽煮粥,去臥室喊清茉起床。

醫生看起來很年輕,姓裴,裴醫生昨天夜裏來得匆忙,在醫院包紮好的傷口被水流沖得亂七八糟不堪入目,雇主施友臻跟受傷女士之間的氛圍也奇奇怪怪,裴醫生夜裏就沒有多說也沒多問,不過他認出了女孩應該是以前林家的那個小女兒。

早晨看氣氛還不錯,裴醫生就多聊了幾句,上藥的時候說著:“還好是清湯鍋,還沒二次加熱到沸點。比施總小時候那次好多了。”

清茉也覺得裴醫生眼熟,一楞,問著:“哪次?”

裴醫生見清茉真的很困惑的樣子,解釋道:“不記得了?您跟小施總點了聖誕樹的那次。”

清茉真的不記得施友臻受過傷,她只記得自己被施友臻打了手,被火勢嚇得嚎啕大哭。

裴醫生看施總沒有開口接話的意思,也沒有給清茉繼續解惑。他那時候剛入職,跟著他的老師為施家提供特需服務,第一次去就是聖誕樹著火事件,施友臻被聖誕樹上燃燒過的樹枝砸到了後背。

他在幫老師處理施友臻傷口的時候,聽到院子裏亂糟糟的,有個女孩大哭的聲音特別亮耳朵,就朝窗外看了一眼。

記得很明顯,施友臻也往窗外看,沈著小臉皺著眉頭,很嫌棄,也很生氣的樣子。

兩個半大孩子嚇壞了似的在院子裏抹眼淚,裴醫生跟老師處理完離開的時候,那倆小孩拉著小手站在院子裏,小男孩哄著小女孩,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沒有祛疤處理的話,施友臻後背上的燙傷,應該還留著痕跡。

裴醫生後來跟著老師又去了幾次,就知道了跟施家兄弟倆玩在一起的是隔壁林家的小女兒,長得很漂亮像洋娃娃,活潑淘氣,見到人很有禮貌。

老師退休後,裴醫生獨立負責施家家庭醫療服務,再往後聽到周邊人說起林家遭遇,就沒有再見過林家人了。

昨天夜裏見到,意外又不意外。

大概跟學習一樣,少時的親昵,也是石頭上刻的。昨天夜裏,林家小女兒拉著小臉坐在施友臻床上,對施總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好,旁人親近不得的施友臻,在萬分耐心萬分細致地給她吹著濕漉漉的長發,還一臉陰沈地盯著醫生給燙傷傷口上藥。

裴醫生首先意外的是,施友臻的房子中,竟然有了女性存在。

裴醫生其次意外的是,林家女孩不是在小竹馬施少衡的床上,而是在施友臻的床上。

裴醫生豪門秘密見的太多了,這種程度算是小兒科,他淡定地給換好藥,麻利退場。

送走醫生,清茉湊到施友臻面前,不死心追問著:“哥,你哪兒受傷了?我只記得你拎著倆滅火器沖出來,跟戰士似的,給我看看,哪兒啊?你怎麽不吭聲,當時因為受傷了才打我嗎?”

施友臻看到她的眼睛又亮晶晶地流露出孩提時代的那股淘氣勁兒,也心神輕松了起來,由著她繼續問。

清茉繞到施友臻另外一側,昂著小臉問著:"我說你怎麽那天之後好久好久不理我,敢情是受傷了,你怎麽不說啊,你說了我當時肯定感恩戴德天天纏著照顧你,給我看看嘛,我現在道歉晚不晚,聊勝於無嘛,給我看看。"

新換的藥看來是真的效果好,昨天還疼得耍脾氣鉆到冷水裏哭鬧,這會就亮著眼睛話裏藏著綿綿的針。

施友臻想慣著就會慣著,不想慣著,就動手。

清茉被施友臻抱上一旁的臺面,是很適合親吻的高度,然後就被施友臻掐著下頜實實在在親上了,不受傷的時候還能推一推躲一躲,這會更加像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好像技術變得更好,清茉被親得氣兒被抽空,腦袋也空空,主動權是不可能掌握一點的。

等施友臻松開她,清茉喘著氣兒,質問:“哥,你這是報覆嗎?到底傷哪兒了?我看看嘛。"

施友臻在廚房只搞了一個白米粥,章大秘送餐門鈴響起,施友臻沒搭理清茉這茬,過去開門。清茉跟章大秘打招呼,章大秘問候著:“怎麽樣?想吃什麽發給我。"

清茉謝過,施友臻給她擺好早餐,跟章大秘去了書房,過了一會才出來跟清茉一起吃早餐,並對自己做的白粥很滿意,不稠不稀,米香四溢,清茉吹捧道:“天才,廚神。”

施友臻安穩坐下,心情不錯地想吃早餐,結果清茉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哥,昨天少衡問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施友臻品嘗米粥的手一頓,擡頭看了清茉一眼,沒有評價,清茉又追問:“哥,你會同意嗎?”

施友臻繼續吃早餐,明知故障拿捏著節奏,問:“同意什麽?”

清茉:“同意少衡,嗯……同意我跟少衡交往,做男女朋友。”

施友臻覺得這是小女孩的伎倆,挑動男人的神經,宣誓自己的重要性,施友臻把問題拋了回去,不給清茉試探的機會,反問她:“你想答應?”

清茉:“……”

她猶豫一下,想了想自己的人設,破釜沈舟,決定故意刺激施友臻,她實在好奇一個答覆,之前下決定不主動問,但是老是被按住就親,更不合理的吧。清茉說道:

“通吃我倒是也不排斥,不是怕哥您有潔癖嘛,跟您這段時間跟偷情似的,最起碼少衡還給我個女朋友的名分。”

施友臻絲毫不亂,吃透她的心理很容易,他淡定地結束了早飯,問了句:“確定都吃得下?”

清茉一楞,施友臻繼續將軍:“想要名分的話,主動作為,好好爭取。"

他站起來,繼續說著:"你確定真的能吃下,你試試?你這麽說,我也很好奇,我一三五,他二四六?周日一起?"

清茉:“!別說了哥!我錯了!不敢了!”

施友臻不理,繼續:”怕什麽,信口雌黃的時候,過不過腦子?”

清茉被他嗆惱了,起手就去抓桌面的茶葉蛋,想扔施友臻,但是用了受傷的右手,疼得嘶一聲皺了臉,施友臻不哄,扔了句:“記吃不記打。”

清茉好氣,她越想越氣,脫口而出:“那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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