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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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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

客廳傳來腳步聲和紙箱的拖動聲,方承引突然覺得眼前的文字像無數只螞蟻跑來跑去,恨不能一一將其踩死。

姜郅就是故意的,他不可能一路拖著抱不動的紙箱回來,弄得整個房子像在地震!

猛提一口氣消火,拿上筆坐到窗臺,才剛坐定門就被敲響,方承引不予理會,沒想到敲門力度又加重,疾步走過去拉開門,“有什麽事嗎?”

滿臉都是你特麽找死的表情。

姜郅好整以暇,“白天不要睡太久,晚上會失眠。出來吃點水果,剛摘回來的。”

方承引楞了半晌,呆呆跟過去,其實他對別人在不起眼領域對自己的關心並不抵觸。

雖然午休生物鐘確實是二十分鐘,但有時周末睡得太沈兩三個小時就已經過去,醒來整個人會無精打采,晚上無法入眠就更不用提了。

“獼猴桃,不過敏吧?”姜郅從玻璃桌上的紙箱拿出一個毛乎乎的棕色水果。

方承引有些呆,“沒吃過。”

這東西能吃?怎麽吃啊?

姜郅了然,剝開已經綿軟的獼猴桃,草綠果肉顯露出來,“咬一口。”貼心地遞到方承引嘴邊。

“噢……謝謝。”方承引接過咬了一口,挺甜的。

還想繼續吃,姜郅拿了回去,“一會兒再吃,過敏就不好了。”

方承引又噢了聲,眼神往半掩的紙箱瞟,“裏面全是獼猴桃?”

“不是。”姜郅把紙箱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麽就拿,今年的都挺甜。”

方承引放下手中的劇本打開紙箱,裏面還有八個紙盒裝著的水果,有葡萄串、蘋果、沃柑、小金桔、棗子等。

姜郅拿來小冰櫃蹲在一旁拾掇,“摘多了,接下來一個星期我們就負責把這箱吃完。”

水果色澤很好,拿去賣應該挺貴的,看姜郅平時的勞累樣,應該是靠這個謀生,方承引不想白吃,“我跟你買吧。”

姜郅頓了一下,擡眼看人,看得方承引心都虛了,“這是上次答應過你的賠款優惠券。”

他不高興了,方承引也就閉嘴。

這種事誰都不會高興的,好心好意分享卻被誤解為有利可圖,可是……姜郅不就是有利可圖的人嗎?

方承引湧起的愧疚刷地就下去了。

把一些水果放到果盤,其餘的都裝入冰櫃放到一旁的置物架,“放這,以後每天都吃兩個以上。”

“噢……”方承引專註眼前的獼猴桃,可是怎麽都剝不開。

姜郅坐到他旁邊換了一個遞過去,“硬的沒熟。”

“……謝謝。”

姜郅似乎不怎麽滿意他說謝謝,可日常禮節又不好挑什麽刺,看向桌面,“你要表演的劇本?”

“嗯?嗯。”

姜郅扭頭:“能看看嗎?”

方承引剛咬了一大口獼猴桃,嘴邊都是綠汁,搖了搖頭,不可以。

姜郅抽了一張紙幫他擦掉,“我不會洩露內容,還是說,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劇情?”

方承引冷眼看他,確實也是不想讓他知道。

姜郅卻不打算打退堂鼓,“雖然說一個人對鏡表演也挺好,但你也知道其他演員是專業訓練過的吧?”話裏話外都是你拖別人後腿怎麽辦?

這個問題確實是方承引一直擔心的。雖然以前那些群演兼職也不輕松,遇到想敷衍了事的劇組就算了,還可以和其他大學生群演大展身手,憑著一腔熱血沖啊殺啊,連導演都攔不住。

可若是遇到《桀驁》這種出名且註重小細節的劇組,還是突然接手別人的角色,壓力就會倍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觀眾詬病,導致整個劇組被迫停拍。

猥褻戲份演起來並不簡單,練習時哪怕想象出還有的掙紮與對抗,可終究是靜態的,真正上場時不僅要留意對方的力道,還要註意心理狀態……

“真的不考慮我這個免費陪練嗎?”姜郅又幫他擦了擦嘴角,這次被擋開了。

方承引笑,“你應該先看一下劇本再考慮你現在的熱情。”別被潑一盆冷水。

哪怕是演戲,姜郅也不會願意被壓在身下的。

對戲時他自然不會真的出演被壓的那個,肯定是壓別人然後觀察會出現的表情,這樣才能琢磨人物該有的狀態。

姜郅輕笑了聲,打開劇本。

方承引繼續吃獼猴桃,看見他嘴角的笑消失,不過看到一半後神色卻又松弛了。

不一會兒看完,姜郅扭頭笑,“幸好你是主角。”

“嗯?”方承引吃完手中的獼猴桃,一臉滿足。

兼職群演時他從沒糾結過扮演什麽角色,反正都是群演。現在是被迫出演,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姜郅看他一臉無所謂,臉沈了沈,“方承引,你就沒想過主角也會被人占便宜?”

占便宜?會嗎?不都是演戲嗎?

姜郅氣到揶揄,“你真是單純得可愛啊。”

這種話方承引不愛聽,像是在教訓一個小屁孩,“是你想法邪惡。”

“總之,以後不許亂接戲。你亂接的話賠款利息就恢覆。”

字據上確實有一條名為“甲方有權根據乙方表現是否收取利息”,當時簽字方承引想的是欠款本來就伴隨利息,沒有是走了狗屎運,也沒怎麽在意,可今時不同往日,想快速還款能沒利息就沒利息。

方承引冷嗤:“你管得還挺寬。”

“又沒什麽損失,何樂而不為?所以需要我陪練的吧?”

“噢。”方承引隨意一句。

按照劇本,主角會在半路擄走晚歸的高中生拖到廢棄的工廠,先後再面對面。

高中生全程哭喊掙紮。

方承引看了看高中生的臺詞,又看了看莫名一臉正氣且威武不曲的姜郅,“我怎麽覺得不需要你陪練。”

“你這種先入為主的性格誰教的?”

方承引啞口。

“先開始第一部分。”主角需要擄走少年。

兩人選擇房間廊道模擬巷子,姜郅靠在墻上等著盡頭的“主角”走過來,還挺有模有樣的,突然被攬腰拖走那一刻驚了一下。

方承引全程快狠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只是……

“你能不能配合一點!”

快出廊道時,方承引怎麽都拖不動人。

姜郅從震驚中恢覆後就有了自己的戰略,此時右手穩穩抓著墻棱,眼瞼下垂看胸前奮力拖拽自己的人,雖然頭發擋了大半張臉,但眼尾的紅很顯眼。

方承引總是這樣,越是生氣眼尾就越紅。

姜郅眼裏泛起柔柔的漣漪,對他的怒吼視若無睹,“明天對戲的演員力氣可能比你還大。”

方承引沒再拖拽,像是停下來休息,又像是想聽姜郅辯明。

“如果他是那種抵觸男性,又很愛玩的兼職人員,更不會輕易任你宰割。就算他想快速演完拿錢走人,抵抗本能也不會讓你為所欲為。又或者他會很配合你,可你知道嗎?對同性有好感的人會怎麽對想強占他的男性?”

收尾的話莫名帶著淡淡的哀傷,方承引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猛地松了腰間的手直起身,鼻尖恰好碰上姜郅的唇,視線相碰,發現那雙眼竟真的空洞幽邃,猛地隔開了點。

松開墻棱的手卻松松握上他的腰,姜郅說,“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就確定他不會對你一見鐘情?”

方承引皺眉,這人怎麽什麽都能扯到同性戀?

這是gay入骨髓了?

“這倒不用你管。”

推開人,不料伸出的手被握住,整個人被帶向了餐桌背對圈在胸前,「寶貝,這麽晚了才回家嗎?」

方承引楞住,這是主角的臺詞,他好像知道姜郅要幹什麽了,恐懼湧上腦海。

扭頭咬牙,“放手!練習到此為止!”

姜郅卻湊過去掐住他的下巴,繼續下一句臺詞,「沒有人跟你說過,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嗎?」

“姜郅!我讓你放手呃!”

姜郅鉗住他的雙手,扒下他的外衣。

方承引瞳孔放大,“你特麽放開我!”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處。」

主角在高中生的頸側重重嗅了一下。

姜郅沒有馬上隔開,而是緊緊摟著方承引,用別於他的柔聲說,“承引,明天要和那個群演保持距離。”

方承引晃神,他怎麽突然……

還沒想清楚,整個人已經被掀面,後背落在餐桌,這是主角對待高中生的第二次,面對面享受獵物掙紮所帶來的快感。

方承引掙紮了幾下無果,“很好玩嗎?”

剛才姜郅的柔聲頂替了他會真碰自己的恐懼。

姜郅垂眼看他,“還行。”

“放開!”

姜郅卻壓下來,眼裏裝著難以揣測的情緒,“剛才教的都學會了嗎?”

方承引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過近的距離讓他渾身不適,那天被強吻的情景歷歷在目,他猛地掙紮起來。

姜郅並沒有進一步,而是牢牢禁錮他,哪怕對方的手腕已經被攥出紅痕,眼神仍仔細地觀察那慍怒的精致面孔,看著眼尾逐漸漫上致欲的紅。

掙紮吼罵不見效,方承引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姜郅寵溺一笑,整個人脫力般壓了上去,手撫上柔軟的發,像是輕松的摟抱。

方承引覺得被千斤壓身,推也推不開。

姜郅在他耳側輕聲,“我們承引的力氣可不一般,明天群演可能會受驚,記得道歉一下。”

方承引還在勻息,盯著隨風晃動的吊燈,“是啊,演這種戲怎麽都該給別人一句道歉。”

就這麽安靜抱了一分鐘,姜郅起身讓開,方承引躍下餐桌,不忍再看這張桌子。

姜郅很有眼力見地說,“前天已經在網上重新買了一張比較寬的,可能一會兒到。”

“噢。”反正也不想每次吃飯膝蓋都撞到一起。

“那現在來廚房給我打下手。”

又得同桌吃飯。

方承引沒有飯來張口的習慣,之前被姜郅投餵讓他很不舒服,所以現在能在一旁幫一下也算沒有吃白食,所以邊揉手腕邊往廚房走。

姜郅瞥見被攥紅的手腕,忙拉住人,“先擦藥。”

方承引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自己的手腕,晶亮的眼滯了一下,這力氣還是人嗎?

坐在沙發看黑著臉的男人幫自己擦藥,方承引冷嗤,“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姜郅擡眼,“方承引,我剛才說的話你還沒聽懂嗎?人有時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他生氣什麽啊?明明是自己受傷……

方承引:“你可真特別,無論做什麽都能找到一套說辭說服自己。”

姜郅纏好繃帶,輕輕握著他的手腕,指腹在繃帶上摩挲,“你對我的敵意可真大,不過能怎麽辦呢?你終究還是只能和我一個屋檐下。”

方承引甩開他的手咬了咬後牙槽。

姜郅不以為意,“好好坐這休息,我去做飯。”

方承引沒理他,只是看向窗外。

夏天真是多變,明明剛才還是萬裏晴空,現在卻下起了蒙蒙細雨,世界一片朦朧。

哢噠,姜郅打開客廳的燈,又進了廚房。

方承引閉眼回顧臺詞,期間新買的餐桌到了,一個小時後姜郅端出飯菜放在餐桌上,坐到方承引旁邊打開電視的娛樂新聞頻道。

「速報:Flower幼師死亡案受害人家屬跳樓自殺。」

方承引猛地睜開眼。

「……死者生前已持續抗議一個星期,其打扮曾引起熱議……」

「家屬以死明志……」

……各類聲音突然統一站到了女人那邊,在她死去的這一天。

“你覺得她是裝的嗎?”

姜劣扭頭看直直盯著電視的方承引,他根本沒有期待任何人的回答,像是在問自己,也像在怪自己……

“這不過是人走向另一個道德口時留下的汙跡。”姜郅平靜地回答他。

方承引扭頭,眼神突然變得鋒銳,猛地把姜郅壓在沙發上。姜郅穩穩握住他的腰,深深看著眼前戾氣很重的人——

方承引在獨自承受著什麽。

還沒來得及開口,方承引已經湊了過來,面容狡黠,「寶貝,這麽晚了才回家嗎?」

他在走劇本。

如果再上妝,方承引確實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猥瑣男,他的演技可圈可點。

姜郅挑釁:“方承引,現在是輪到你發瘋了嗎?”

方承引後扯他的發,「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處。」

這樣的方承引很悲傷,但也很有趣,姜郅扯住他的衣領下攬,身體貼得嚴絲密縫,“隨時歡迎。”

方承引晃過神,避開撲在鼻尖的呼吸想起身,卻被緊緊箍著:“瘋完就想跑?”

方承引橫肘到他頸部阻開距離,真誠道,“是我沖動,我道歉。”

“原來你會靠演戲來掩蓋真實想法啊。”

方承引撇開臉,“這不關你什麽事,我做錯了我道歉,至於你接不接受我無所謂,因為影響已經造成。但我覺得你還是接受比較好,畢竟同在一個屋檐下。”同樣的話原數奉還。

姜郅笑,“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並不覺得被影響,也不覺得你需要道歉。相反,你能這麽主動親近,我還挺開心的。”

握住他的手肘拿開,呼吸再次相融,方承引慌亂掙動。

“方承引,你說猥褻的時候會不會強吻?”

“什麽唔……”

姜郅一個掀轉,把人壓到身下吻了起來,不同於上次的廝磨,這次是直沖讓人腦門發熱而去,闖入牙關咬著反應過來後推拒的溫軟,又舔著上顎軟肉,引起身下人的微顫。

“唔……放開……”

“你特麽嗯……”

姜郅閉著眼瘋魔般索取,不顧掙紮,不顧厭惡。

吻了很久才退出牙關,牙齒狠狠廝磨柔軟的唇瓣,卻終究控制著力道沒有咬破。

方承引帶著恨意怒視他,眼尾紅得讓人浮想聯翩,胸口也因為掙紮而劇烈起伏。

姜郅看著他,繼續未完的話,“會的,會有人因為太入戲而情難自持。方承引,所以我說很慶幸你是主角,而不是那個高中生。”

“滾!”方承引清冷的音全是厭惡。

姜郅輕笑,一手攬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摟緊腰,這樣一來,方承引的雙手就只能摟著他的脖子。很親密的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侶在熱吻。

姜郅蹭了一下他的鼻尖,“你可以隨便動,但我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方承引一直被他帶歪,如果姜郅真是那方面的,那麽掙紮只會火上澆油。

“畜牲!”方承引拽著他的發咬牙。

“不畜牲怎麽能抓到你?”姜郅被拽得揚起下巴,卻莫名多了居高臨下的睥睨,“而且方承引,我想再來一次。”

方承引琢磨不透這種人,被這麽辱罵該把自己踹開才對,這人怎麽還心滿意足地得寸進尺。

窗外開始狂風大作,灌進來吹得方承引脊背越發地涼,左手捧著人的半邊臉要推開,“什麽意思?”

姜郅卻巍然不動,舔了一下他的鼻尖,看著它變紅潮濕,“像上次那樣,把你吻暈。”

“唔……”方承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吻住,對方力道大到扯著黑發的手都顫了顫。

“啊呃…嗯呃!!”

姜郅將人抱緊,吻住對方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的嘴唇,親昵地勾繞挑撩吮咬。

推拒變成催化劑,他不知滿足地將舌頭深深刺入喉口,身下的人嗚咽喘息,被迫張開嘴,任由對方用這種方式席卷。

“啊啊呃…!”

姜郅因為他的低吟而呼吸加重,握在腰間的手又緊了緊才咬著他的下唇說,“方承引,你好點了嗎?”

霎那間,方承引紅透的眼眶湧出淚來,像是隱忍瞬間決堤。

姜郅驀地摟緊他,“這不是你的錯。”

新聞還在播報:「……死者為受害者妹妹,生前經營一家美容院……」

“混蛋!混蛋!混蛋……”

方承引不停捶打姜郅的後背,嘴裏重覆的話像是在罵姜郅,又像是在罵間接致人死亡的自己,不斷加重的負罪感讓他崩潰。

他咬住姜郅的右肩膀,往狠了咬。

姜郅撫著他的發抽了口氣,語氣輕柔,“沒想到你還會咬人。”

方承引松口,姜郅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那我們繼續。”捏著人後腦勺又吻了上去。

方承引不再掙紮,加上抵觸,呼吸有些困難,只有電視上播報的新聞能讓他清醒,他顧不上自己的處境,靜靜地捕捉消息以防遺漏。

懷裏的人像一灘死水,姜郅吮了一下他的唇往他衣擺探,方承引驚恐地攥住他的手腕怒吼,“我說了我不是鴨子!”

姜郅滿意地笑,“要不我們打個商量?我今天可以不把你吻暈,但你得回應我三十秒,怎麽樣?”

沒等人回答又吻上去,方承引緊繃起來。他知道姜郅不會善罷甘休,他說到做到。

「……有消息稱,犯罪嫌疑人為宋恣欣丈夫方博康!宋恣欣上節目澄清卻並未拿出確鑿證據!」

方承引瞳孔放大,與之同時被姜郅舔著上顎悶哼一聲。

「請宋恣欣做出有效回應!」

他們剛逼死一個人,為了擺脫愧怍和不顯得愚蠢又瞄準新人物,想讓別人為他們犯下的錯背鍋,而這個新人物是宋恣欣。

這是他們一貫的伎倆,選擇有名氣且和案件有關的來轉移註意力,負罪感就會大大降低。

方承引攥緊了拳頭,發洩一般回應身上的人。

姜郅猛地一怔,繼而摟著人坐起來,摟住勁瘦的腰瘋了一般索取。

方承引不甘示弱,橫沖直撞要奪取主導權,仿佛把這比成破爛的人生,想自己推動一次故事情節發展。

他們像兩頭野獸,亮出利爪你爭我奪。

嘟嘟嘟——

玻璃桌上的手機振動,方承引猛地推開姜郅,嘴角流著可恥的津液,但他顧不上,這個剛設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是那個匿名者的。

姜郅舔凈他的嘴角後放開人,同時瞥見手機彈窗上的消息:

「方承引,什麽樣的死法最痛苦?

你該回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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