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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假裝我也重生了 真·重生者: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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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假裝我也重生了 真·重生者:天道不公……

模擬游戲的內容, 依舊與愛情相關,需要兩位玩家表現出足夠的默契,操控小人做出一次又一次的選擇。

兩邊作出的選擇一致可以進入下一題, 回答錯誤則會根據題目實施懲罰。

因為是像素卡通畫風, 所以畫面看起來十分兒戲。比如答題錯誤, 像素小人會摔落懸崖斷腿斷胳膊,放在血條上就是答錯一題扣十分之一血。而回答正確, 則會根據答案內容,得到各種各樣的道具,比如褲腰帶、手機等等,自由度非常的高。

隊員一開始看著這個宛如卡通動畫的畫面,心態還挺輕松, 畢竟司祁和楚沨一起在副本裏闖蕩了那麽久, 默契程度絕對是沒的說,十道題目裏至少九道是一模一樣的選擇。

但當司祁二人兩次回答錯誤都只是扣血以後,她又隱約感覺到一點不對勁。

雖然不允許情侶碰面、只隔空考驗情侶之間的默契, 的確有一定難度。但給了足足十多次容錯機會, 還能使用道具恢覆血量——這條件對比前面的即死結果,是不是寬容得太詭異了些?

她忍不住看向投放問題的主持詭,見對方笑容陰狠, 越想越覺得這家夥不安好心。

該不會……它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制造假象,讓兩位情侶以為自己有退路可走,所以在某些關鍵性的問題上, 放松警惕,一腳踩中即死項?!

腦海裏剛剛浮現這個猜想,前方屏幕的問題從“醫院中的愛人受傷嚴重, 是否傾家蕩產為對方治療”的“是”,跳轉到“愛人進了手術室,如果他重傷死去,你是否還會獨活”的內容上。

“死”這個字實在是太敏感,即使腦海中還沒理出個所以然,隊員還是忍不住喊:“小心!”

正在游戲裏的司祁和楚沨當然是聽不見的,楚沨輸入了否,司祁那邊遲遲沒有行動。

“小祁肯定是也想到這一點!”隊員錘了下手:“楚沨這家夥,上輩子死一次還不夠,這輩子還是這德行!”

話雖這麽說,她也知道,讓楚沨違背本心寫“會獨活”是不可能的。畢竟游戲規則是撒謊直接淘汰,也就是現實世界死亡的意思,連帶著和他一起參加游戲的司祁也會被他牽連。

楚沨只能寫“是”。但寫“是”可能會出問題,寫“否”也可能會出問題,隊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選。

停頓許久後,司祁那邊的畫面,在隊員有些絕望的目光下,跳出了同樣答案。

“否”

兩人都選擇了在對方離世後,不會獨活的選項。

隊員只能寄希望於這並不是立即觸發規則的特殊選項,不然她站在屏幕外真不知道能怎麽辦。

萬幸,答案提交後,下一道題再次跳了出來,顯然方才那個問題並不致死,隊員垮下肩膀,狠狠松一口氣。

在這之後,她對類似題目變得格外警惕。幾十道題目過去,她又在一大堆尋常題目中,看到了敏感題型。

“環境惡劣,你們發現的物資只夠一人使用,你是否會主動自殺,換取你愛人存活?”

“靠!”隊員忍不住一口國粹脫口而出,指著屏幕罵:“不管選是還是否,結合前面的答案,兩個人都必須得死吧?!”

前面選錯答案頂多只是摔下懸崖斷胳膊斷腿,或者一方重傷被送進手術室,這裏直接安排讓兩人中選一人去死。那結合前面的殉情選項,這裏不管選誰,結果都是兩人一起喪命。

就說副本內的關卡不可能簡單,既然規則決定了玩家回答的都是真話,那是真話的話就說明兩個人裏立馬就得死掉一個(甚至因為前面選擇了同生共死所以可能會一起死掉兩個),是謊話的話也是立馬被淘汰——不管怎樣都是死路一條。

司祁那邊代表正在輸入中的光標果然又停了。

隊友對司祁非常放心,只祈禱楚沨不要心裏想什麽就耿直地寫什麽。

哪怕胡亂回答個宮保雞丁剁椒魚頭,結果也只是因為文不對題而強制扣血,不會觸發即死。

十次保命機會,應該合理運用。

……等下,她怎麽也陷入詭怪的陷阱裏了,誰知道那詭怪會不會缺德的把後面問題都問得一模一樣,強制把十次機會用完,那結果不還是死?

啊啊啊啊煩死了!隊員心煩意亂,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牢牢凝視屏幕,一秒,兩秒,三秒。

幾秒時間過去,楚沨毫無動靜。

隊員忍不住嘀咕:“怎麽回事?楚沨也發現不對了?但發現了也沒用啊,這題不管回答是或者否都會出——”

司祁那邊先動了。

與此同時,楚沨那也寫出了他的答案。

楞楞看著一左一右兩個一模一樣的內容,隊友思維有一瞬間的呆滯。

“我會……與他一起活著?”

這算什麽答案?

隊友猛地回頭去看主持詭,渾身散發著陰森鬼氣的主持詭眼神怨毒,手臂揮舞惡狠狠投放下一個問題,光從動作也能看出他的氣急敗壞。

但顯然,方才那個問題絕對是過關了,完全沒有陷入考題裏的邏輯漏洞,且保證這句話真心實意,不會因為因為撒謊或者雙方答案不一致而被強行扣血。

隊友松一口氣,不得不慶幸這倆人真的是思想過於默契,行動過於同步,哪怕處於這種局面,也能作出和對方一模一樣的選擇,同時還堅定自我。

他們確定,哪怕到最後兩個人可能都活不下去,也絕對不會選更輕松(死亡)的那條路,留對方一人。

這讓隊員在滿腦子想著通關方法的同時,忍不住有那麽一瞬間,被這兩個人的魄力和真心感動到。

而在後面,司祁和楚沨默契依舊,兩個小人被他們操控的好像覆制粘貼。隊員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心跳忍不住瘋狂加速。

——這兩人真的是身處兩地,完全靠對對方的了解來作出決定嗎?這同步率也太可怕了,看得人雞皮疙瘩都忍不住豎起。

但與她相反的是,主持詭的情緒因為兩人過於順暢的配合而越發暴戾,終究還是在某個時刻,發出一聲怒吼,情緒穿過屏幕幾乎顯現在文字上:“若獨活可以永生,你還會和對方在一起?!”

——我會與他同生共死。

兩邊答案出來的非常快,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程度。

隊員擡起手忍不住為兩人鼓掌叫好,那詭怪伴卻隨著她的掌聲,“砰!”一聲鼓脹炸開——是物理性質的氣到爆炸,化為灰煙,泯滅得無隱無蹤。

隊員張大嘴巴,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眼角餘光看見司祁和楚沨從像素卡通小人被屏幕吐出來,站在地上,毫發無損。

“你們出來了!”隊員趕緊跑過去,確定兩人平安,這才指著死掉的詭怪滿臉問號:“所以,咱這就通關了?”

通關的方法原來是把詭怪氣死?

楚沨若有所思,顯然明白了什麽,司祁解釋:“通關了。不過這個關卡的解決方法不是完成全部流程,而是在於答題。”

“……有區別嗎?”看司祁那輕松的語氣,隊員忍不住道:“而且別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完成全部流程也很難好吧?”

那麽多問題不但題目難,還必須保證兩邊答案必須完全一致。好幾個問題如果沒有答對,立馬會被判定即死!她光看著都覺得頭大,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司祁:“有區別,通關只需要保證不死,答題則不光要保證自己不會出事,還要確保可以拿到掉落道具。”

……道具?隊員下意識看向那詭怪消失的地方,“它剛才好像是爆了個東西出來。”

司祁走過去,撿起道具收進背包看了眼屬性,笑道:“就是這個。”

隊員好奇探頭:“是什麽?”

“可以‘同生共死’的道具,之前游戲裏不是經常回答錯誤什麽就出現什麽懲罰(比如掉下懸崖摔斷腿)、回答正確什麽就掉落什麽道具(比如褲腰帶和手機)?與那一個性質。”司祁直接點擊使用,把它連接在自己和楚沨身上。

……剛才那游戲確實是這麽一套運行規則,隊員停頓半秒,終於回想起來,震驚道:“——對啊!咱們前面還有個關卡沒打通!”

有了生死與共的道具綁定,楚沨不需要證明自己愛情的期限,他的期限是“與愛人同生共死”。

我去,司祁他們這是什麽腦子,解決眼前這個關卡還不夠,居然把前面的關卡也給一起算計進去了?

隊員忍不住笑:“太好了,這下咱們可以順利通關了。”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關卡,果然,在楚沨站在臺上,亮出道具的那一刻,原本洋洋得意的主持詭笑容一僵,身體很快在黑影中被吞噬殆盡,眨眼間消失不見。

如此,所有關卡全部打通,副本boss應聲出現。

活動場地正中央的牛郎織女與鵲橋,從廣告牌變身成為活物,開始攻擊場內三人。

也不知道詭怪附著的是什麽版本的神話傳說,牛郎抱著織女衣服溜走時的背影神出鬼沒,印象中本該仙氣飄飄無憂無慮的織女被偷走全身衣物後,身著粗布麻衫頂著蠟黃的臉手中操持著各種家務,每一個鍋碗瓢盆抹布都能打出負能量爆表的暴擊傷害。

代表著美好姻緣的鵲橋更是暴躁無比,麻雀們飛撲而下專門往人腦袋上踩,像是想要讓人類也感受一下被踩踏的滋味,隨便踩一下都能把人打得血條驟降骨折重傷。

鳥雀數量過多,織女又來勢洶洶。唯一肉體凡胎最好解決的牛郎騎著牛全程隱身,躲得根本看不見人。大家只能不斷閃避攻擊,一直拖延到三方鵲橋相會的時間點。

這時,牛郎果然出現,司祁閃身上前一刀斬了牛郎,楚沨配合幹掉回家(仙界)後心平氣和的織女,隊友站在後方,釋放範圍法術弄死原地扮演橋梁任人踩踏的喜鵲,三人合力解決掉全部boss——相比起前面那些鬼畜關卡,這居然反而是最簡單的。

等在副本外的隊員們感受到副本屏障消失,連忙跑來和三人匯合。

司祁:“通知上級這片區域被解封,同時提醒大家即死類詭怪已經出現。”

隊員連忙點頭:“已經匯報上去了。”

司祁撇了眼作戰手表:“回去吧。”

奔波一天,該休息了。

有隊員提醒:“等下,那個同生共死的道具,可以解除嗎?”

有了這個道具存在,楚沨很容易成為司祁的弱點,被集火針對。

這對楚沨、司祁來說,都不是好事。

司祁想了想,笑著道:“不必解除,留著吧。”

隊員疑惑:“為什麽?”

司祁看了一眼天空,毫不客氣的挑釁:“不多展示出一些弱點,誰知道躲在暗裏地偷偷摸摸的家夥,要龜縮到什麽時候。”

“……”隊員沈默,片刻後忍不住說:“你收斂點。”

真不怕邪神氣急以後,跳下來打他啊?

不過以司祁的做事風格,可能他就是盼著這一點?

和直播時看到的“前世”畫面一樣,司祁以凡人之軀,力斬邪神,霸氣側漏的風格從不遮掩。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司祁是牧師……讓他去殺早有防備的邪神,難度可能比上一世還高。

司祁笑笑沒說話,帶著大家回到基地。

即死詭怪的出現,給全球帶來了不小的沖擊。這比他們預想的時間還早,即使有意識的幫助牧師提升等級,能靈活使用覆生術的牧師數量也不夠支撐每個小隊人手一位的程度。

而且即死詭怪顯然不會一次只殺一人,但牧師在熟練度不高的情況下,能夠使用覆生術的頻率十二小時內只能施展一次。

這無疑讓勇者們變得更加束手束腳,官方找到司祁,詢問要怎麽提高覆生術的熟練度,減少法術的冷卻時間。

司祁思考片刻,決定從源頭處解決問題:“戰士、法師熟練掌握技能後,可以不動用職業技能,直接使用。很多牧師把治愈術運用熟練以後,也能瞬發。”

舉個好懂點的例子,戰士的二段跳、劈砍、突刺技能,用多了以後,技能會變成肢體本能,光靠肌肉記憶就能成功施展,根本不需要消耗自身藍條。

法師、牧師也是相同道理,火球術、治愈術用多以後,催動法力的難度和擡擡手指沒多大區別,完全不需要特意動用職業自帶的技能。

官方人員:“您是說,把覆生術熟練掌握到和使用治愈術一樣,就能解決讀條過於漫長的問題?”

司祁:“算是解決辦法之一。”

官方人員苦笑:“這也太難了。”

能不借助世界意識給予的外掛,消耗藍條覆活職業者,而是揮揮手輕松覆活死人,這已經不是牧師,這得是神。

全世界恐怕只有司祁能做到這一點。

“難不難,要看你怎麽想,”司祁說:“如果你能把‘職業技能’,消化成‘自己的本事’,就能擺脫很多方面的束縛。”

他提醒道:“職業系統是世界意識為了幫助我們快速提升實力,安裝到我們身體裏的東西。你要知道,不是我們依靠系統使用牧師、法師的能力,而是我們在拿到職業令牌的那一刻,身體已經成為了牧師、法師,我們的世界已經變成了魔法與科技並存的世界。”

官方人員楞了楞,反覆思考許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腦海中固定已久的世界觀被司祁的這段話強行打碎,捆綁在思維上看不見摸不著的枷鎖悄無聲息斷開,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您的意思是……”官方人員忍不住喉結滾動,“我們,我們的世界,我們所有人……”

她們之前光把邪神降臨當成是噩耗,是天災,從沒想過,災難與戰亂往往會促使世界文明發生巨大革新,人類以後可能會直接從“物種”這個層面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化。

“所以……魔力本身就是我們人類的力量,我們本身便擁有治愈、攻擊等能力。”她茅塞頓開,身體微微顫抖,目光灼灼看著司祁:“理論上來說,我們甚至可以在只是一級牧師的時候,就掌握了覆生術的使用方法,直接施展,對嗎——畢竟我們可以靠喝藍藥、堆裝備,來強行提升魔力值儲量!釋放高階技能!就像您當初身為牧師同樣可以使用高階戰士技能一樣!”

司祁欣然笑道:“對,你反應真快。”

他正打算接下來慢慢說這個事情,對方卻一通百通,直接抓住了重點。

想要讓等級最高的那一批(50級以上)掌握了覆生術的牧師們一下子熟練運用覆生術很難,但直接擴大可以使用覆生術的牧師總人數(1-50級),卻很簡單。

人類本身就不可能掌握死而覆生的能力,這背後全都靠世界意識幫忙提供力量。只要轉變了思想,覺得“我可以做到”,那理論上來說,即便是一級的牧師菜鳥,也能使用這個技能——就連世界意識都會在背後幫忙開後門。

就像司祁哪怕不是戰士,卻能用出戰士的技能一樣。

這都是能量的一種運用。

官方人員忍不住大笑:“這是個好消息啊!一下子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她本以為能從司祁這裏,問到些縮短讀條時間的辦法,已經很好了,誰知司祁直接從根子上直切而入,給出了最好的解決方案。

司祁不愧是司祁,從來不會讓大家失望。還會一次又一次突破所有人的期待極限,叫人忍不住讚嘆他的能力之強。

與司祁鄭重道謝,工作人員帶著這個好消息迫不及待回到部門。

經過連夜商議,官方對外大範圍招募牧師,並結合各行各業的教官、導師,總結出最簡單易懂的覆生術講解教程,向全世界公開。

她們重點強調了司祁“我們本身就是牧師、法師、戰士”的說法,告訴大家這一套跨級掌握高階技能的可行性。

司祁的金字招牌在全世界範圍都通用,很多人一聽是司祁提出的方案,二話不說直接照搬回自己國家,全民效仿。

很快,便有民間的天才牧師真的掌握了這項能力,覺醒職業不過半月,居然成功覆活了守衛街區不幸戰死的青梅竹馬,消息迅速傳遍世界各地。

大家一看有成功案例出現,鉆研得更積極了,每天都有哪個地方的牧師成功掌握覆生術的好消息傳開,連帶著戰士法師也看得心癢,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原本心儀已久的更高等級的技能。

人類的整體實力,因為這一思想的轉變,消無聲息地又提升了一截。

而隨著已掌握覆生術的牧師們的人數增加,勇者們解決掉最難處理的死亡問題,背後有了足夠的依靠,戰鬥起來愈發勇猛。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趨勢,完全逆轉了之前岌岌可危的戰局。官方人員私下裏聚會的時候,忍不住對司祁誇了又誇,慶幸人類足夠幸運,遇到了這麽個大寶貝。

這天上午,司祁出門帶隊,楚沨因為工作臨時參加會議,要下午才能歸隊。

臨別前,他在司祁額頭親吻,戀戀不舍的說:“我會早一些去見你。”

司祁忍不住笑:“我還沒出發呢。”

自從發現可以和司祁進行肢體接觸以後,楚沨就跟觸底反彈,要把過去幾十年空缺的部分彌補回來一樣,私下裏幾乎是掛在了司祁身上。

楚家人看楚沨總纏著司祁的樣子,即便私心希望楚沨能和司祁感情親密,也覺得楚沨那樹袋熊一樣的做法有點太誇張,請醫生幫忙察看。

醫生看著楚沨一臉冷肅的模樣,推斷說楚沨大概是得上了皮膚饑渴癥,是不可控的心理因素導致,時間久了便能慢慢治好。

楚家人便帶著診斷書不好意思地找上司祁,希望司祁不要因此煩了楚沨的黏人行徑,他只是病了。

司祁看看楚沨那一本正經的嚴肅臉,哪裏會不知道楚沨這家夥純粹就是想和他親近,和什麽皮膚饑渴癥根本沒關系。倒是沒有戳破,還一臉深信不疑的樣子,十分憐惜的和楚沨保證,說自己隨時都可以配合。

楚沨嘴唇一張一合,最後認真臉用力點頭:“好,我會積極治療。”

——都是夫夫間的小情趣罷了。

與楚沨溫存許久,滿足了楚沨那根深蒂固的“皮膚饑渴癥”後,二人走出房門,又變成了外人眼中熟悉的那種精明幹練的樣子,驅車前往兩個不同的地點。

中午,因為副本破解的比想象中輕松,司祁比楚沨先一步完成工作。

想到楚沨提前見到他時會露出怎樣驚喜的笑容,司祁唇角勾起,直接去中央會議廳找他。

楚沨果然看到他眼睛發亮,張開手臂快走兩步,飛撲上來索要擁抱:“小祁,你來了!”

司祁眉頭擰緊,迅速冷下臉。

抽出劍,對準楚沨喉嚨。

“你是誰?”

周圍人看司祁居然在這種地方拔出武器,下意識後退幾步,緊張詢問:“有敵人?!”

沒有一個人質問司祁怎麽能在這種場合使用武器,不符合規矩。

還有人警惕看向楚沨:“你怎麽回事?”

“楚軍長怎麽了?不會吧!”

大家對楚沨格外信任,因此看司祁與楚沨對峙,即使知道司祁不可能出錯,也忍不住為楚沨感到心急。

“是誤會吧?司先生您冷靜,有話好好說。”

司祁充耳不聞,只冷冷鎖定對面男人,腦中做出判斷:“……邪神?”

全世界範圍內,能使用這種鬼蜮手段的,只有邪神。

周圍噪雜的聲音瞬間停滯,所有人震驚看向滿臉無辜的楚沨,隨後齊刷刷退後腳步,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戰鬥人員通知上級和周圍軍區火速包圍四周建築。

“楚沨”大概也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對司祁信任到如此程度,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眼看司祁鐵了心不會被他欺騙,男人臉上表情從一開始的傷心委屈,轉眼間變成了濃濃惡意。

“區區螻蟻……”竟然能察覺到神的存在。

明明它完全讀取了這個男人的記憶,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出現破綻,司祁到底是一眼識破的?

“神很了不起?”司祁冷笑:“被殺一次還不夠,又送上門來找死。”

邪神滿臉陰沈,最是厭惡司祁這種不敬神明、不懂畏懼、從不屈服的模樣。

它一看到,便恨不得捏死。

“你也真夠惡趣味,”司祁嗤笑,“特意來到楚沨身體裏,是想做什麽?挑撥離間?”

周圍人皆是精英,思維敏捷,很容易多想。聽到這話,忍不住不寒而栗。

誰都清楚,楚沨萬一被爆出是邪神,後果有多嚴重。

最簡單的結果,是邪神利用司祁對楚沨的信任、愛戀,誘導司祁傷害人類。

或者邪神戲耍司祁的真心,讓他對自己情根深種以後,又在最深愛時殘忍揭開真相。

那種失去愛人又“背叛”愛人,被仇人玩弄在掌心的絕望,肯定能讓司祁刻骨銘心。

但這比起最糟糕的結果來說,都不算什麽。最糟糕、且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人們會懷疑和楚沨在一起的司祁,是不是真的那麽正直。會要求司祁殺死被邪神附體的楚沨,證明自己的清白,貫徹自己身為勇者應有的職責。

而楚沨和司祁因為道具性命相連,楚沨死了,司祁也不能獨活。

大家擺脫了危機,嘴上或許會稱頌司祁仁義,但有了這麽一個和邪神同進同出、結為伴侶的黑歷史,大家難免會嘀咕,司祁是不是真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正直。

更甚至,因為全人類對司祁的“背叛”,哪怕邪神重生第三次,司祁也被世界意識第二次覆活,回到一切剛開始的起點。

被全人類逼迫而死的司祁,還能毫無嫌隙的看待這個世界,去無底線的幫助人類?

這完全是釜底抽薪,從根本處“殺死”願意為了藍星赴湯蹈火的救世主,斷絕了人類翻盤的希望。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大家緊張看向司祁,紛紛保證:“我們相信您的一切決定!請您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既然您平安無事,那楚軍長肯定也還活著,您要冷靜!”

至於司祁是否清白……壓根沒人去想這種事情。

如果司祁真的和邪神有勾連、會為了保護楚沨枉顧正義,他就不會在這種地方公然對楚沨拔劍。

大家心裏清楚司祁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所以此刻無條件配合司祁,深怕司祁和楚沨任何一方遭遇危險。

這種反應顯然不符合邪神預期,男人面色陰沈,司祁輕嗤嘲笑:“你一個邪神,就別妄圖揣測人類的思想,手段拙劣到我都懷疑你真的配自稱為神?”

邪神胸膛起伏,被司祁輕而易舉勾起情緒——司祁光是活著呼吸都能讓它狂躁暴怒,更何況還是這種程度的挑釁?

它擡起手,五指指尖捅向自己的胸口,試圖自殺。

它殺死的當然不是它本尊,而是楚沨,以及和楚沨同生共死的司祁。

目擊者們神色驟變,才不管對面是多麽危險的存在,毫不猶豫撲過去阻止。

司祁動作比她們更快,各種防禦法術恢覆buff瞬發疊加到楚沨身上。

邪神的手指觸碰到身體又被更快的彈開,因為動作過大震得他手指發麻,眼睛瞅著任務面板上眨眼間刷滿幾百條的增益buff,眼珠子瞪大。

——這是人類能有的速度?

“你還不如直接寄生在我身上,不但能毀了我的名聲,還能讓我親眼看到我是怎麽一步步萬夫所指。”司祁嘲笑:“為什麽不敢選我?怕我和你同歸於盡?你不是自稱‘神’嗎?連我一個人類都怕?”

邪神咆哮,勃然噴發的怒氣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繃緊,那是看到頂級掠食者後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動不動就發火,真是沒品,”司祁毫不客氣的道:“你在眾多神裏,絕對是最垃圾的那個。”

邪神雙目赤紅,根本不和司祁廢話,催動神力直接沖著司祁殺去。

龐大的能量使得周圍空間震蕩扭曲,四周建築被餘波沖擊得轟然倒塌。

處於攻擊中心的司祁不躲不閃,只往自己身上疊加各種類型的防禦,站在原地繼續開嘲諷:“你該不會從小沒見過什麽好東西,看到我們星球就餓得連路都走不動,像只蟲子似的趴在藍星上,千方百計求我們給你施舍點吃的吧。”

周圍努力抵擋餘波的戰士們頭皮發麻,很想懇求司祁別說了,那邪神都被司祁罵得在發瘋了。

以前也沒見司祁這麽嘴上不饒人啊,連殷醜那種貨色都沒能讓司祁多開口說上幾句,怎麽看到邪神反而停不下嘴?

他就一點不擔心被邪神附體了的楚沨?

……

等下。

以司祁對楚沨的了解,他能第一眼就察覺到楚沨的不對,心細如發的他真的會在和楚沨同命相連以後,一丁點防禦手段都不給楚沨留?

而且司祁特意留著楚沨這麽大一個破綻在那裏,還一點不顧及楚沨會不會因為他的緣故被針對,這真的很不符合司祁以往對楚沨的態度。

所以……

還沒等大家想出個所以然來,司祁手臂一揮,突然上前幾步掐住邪神喉嚨,在邪神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另外一只手抓住空氣中的某個看不見的物體,往後用力一拉,把一股膠質的、濃黑色的物體,就這樣從楚沨身體裏直接扯了出來!

那濃烈穢氣的、仿佛由惡意和恐懼凝結而成的東西,讓很多見識過屍山血海,意志力極高的戰士,精神受到重擊,眼睛一翻昏厥過去。

情況稍微好一些的人勉強停在原地,但身體依舊恐懼得不停顫抖,彎下腰嘔在了防護面具裏,涕泗橫流全然失去對自身的控制。

她們蜷縮在地上,顫抖著手對外發送緊急通訊:“邪神出、現……”

“逃……”

“——快逃!”

消息傳出的第一時間,全國警戒,其餘國家收到消息,惶惶然做出防禦。

百姓們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牢記外界對邪神的諸多猜想,遵循官方很早以前反覆陳述過的指點,閉著眼,捂著耳,根本不敢擡頭往外看。

官方人員則依舊堅守在崗位上,隔著數層防護眼睛死死盯著畫面,以備在情況危急時,可以第一時間作出應對。

而在牽引著全世界所有人關註重點的地方,司祁站在邪神面前,在邪神的怒吼中,掐指成印,扣住無形無體本該不能被人類捕捉的“身體”,死死按在地上。

“————”

劇烈且不能被人類理解,甚至不屬於聲音的囈語在全人類的腦海中炸響。許多人眼白翻起,渾渾噩噩倒在地上,隨後又如同提線木偶般四肢扭曲地爬起,朝著司祁方向湧去。

司祁沒有註意這些,目光專註,毫無障礙的直視邪神本體,笑道:“抓住你了。”

對於司祁而言,只要找到了方法,殺神並不比殺蟲困難多少。

邪神渾身顫抖,根本無法理解,司祁束縛在它軀殼外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那不是物質、不是魔力、甚至不是它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存在!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那是一種比神力更加高緯度、更加無法抵禦的力量,就像人類無法抵擋邪神的侵蝕,邪神同樣無法抗拒這種力量的束縛,本體被牽引著不受控制來到這裏。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那種被死亡逼近的感覺,根本不是上次被司祁斬殺一具軀殼所能比擬。

滔天的怒吼不知何時轉為了哀求,朝著司祁爬去的人類失去控制齊刷刷癱倒在地,腦海中極致的驚懼,突然變為了某種強大存在的乞求,它在哀求“某位存在”不要殺死自己。

人群中意志最為堅定,直到這時都仍存有理智的人不敢置信地“望”著前方,不敢想象能讓邪神跪地求饒的,到底是什麽存在?!

是……司祁?

也只有可能是司祁!!

激動的情緒在世界各個角落蔓延,尚且清醒著的人們渾身顫抖,在內心不斷祈求司祁可以帶領人類,又一次獲得勝利。

司祁沒有辜負大家的信任。

他按著被他用力量強行綁住的邪神,通過這部分軀殼為錨點,一點一點將其封印——封印方法自然是來源於其他涉及神明戰爭的位面世界。

註意到司祁只是封印,而不是徹底殺死,世界意識不解:【您不直接湮滅祂嗎?】

【這麽濃郁的能量,湮滅掉太可惜】司祁道:【你不是為了抵禦邪神,耗費了大量的能量?以後想要從普通低階世界晉升到中階世界,也是希望渺茫吧?】

世界意識誠實回答:【能平安度過危機已經很幸運】哪裏敢在這種時候奢望進階。

不死掉已經很好了。

司祁抖了抖手上這團邪神:【這個拿去給你當補品】

吃多少補多少,也算不虧。

說著,操控封印陣法往邪神身體裏一戳,濃黑膠質發出劇烈的顫抖,根本無法忍受這種級別的疼痛。

司祁正在篡改它的本質,把它從一個獨立的個體,轉換成可以被世界意識吸收的純粹能量。

這根本是酷刑!

司祁完全沒在意邪神的哀鳴,用封印把他捆起來、確定不可能逃脫以後,就任由那股刺進邪神軀體裏的力量,以世界意識可以消化的速度,一點一點更替邪神的身體屬性。

他揮手把邪神往外“丟”了出去。

世界意識穩穩接收到司祁送給祂的禮物,驚喜萬分:【太感謝您了!】

原來快穿者都是這麽彪悍的存在嗎?祂以前的認知真是出現了嚴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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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咻咻:不,你現在的認知才是嚴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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