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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假裝我也重生了 真·重生者: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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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假裝我也重生了 真·重生者:天道不公……

副本是一個很殘酷的地方。

在這裏, 生與死,強與弱,都是非常一目了然的事情。

加上直播間的存在, 每個勇者的一舉一動, 都會被情緒激動的百姓們無止境放大。

勇者擊殺boss固然振奮人心, 可謂是一夜成名,被全世界讚美歌頌。

但輸給詭怪, 還害得其他隊友慘死,甚至可能導致副本攻克失敗,無數詭怪湧入現實屠殺活人的“害群之馬”——絕對會被群情激憤的死去勇者家屬,以及觀眾們強烈抵制,極端的甚至會要求對方自殺謝罪。

世界末日的關頭, 人性的善與惡, 在這種情況下被釋放到極致。

大家都很恐懼副本空間被破開,自己和自己家人所在的地方被詭怪入侵,自己所在的城市化為死地。

他們的命被單方面握在勇者的手上, 觀看時情緒激動在所難免。

殺死詭怪他們瘋狂稱讚, 連累隊友他們拼命抨擊——就是這麽簡單。

原主上輩子是前者,這輩子被設計變成了後者。

司祁肯定不會讓躲在背後的陰謀詭計者如願。

他護住陣痛的身體,肢體呈現出熟練的對敵姿態, 額頭微微冒汗,表情像是在接受著什麽信息,隨後猛地視線鎖定面色蒼白的殷安。

這時候的“救世主”應該會有什麽反應呢?

首先得去了解此時的處境,然後意識到自己被陷害, 被邪神的陰謀激怒?

司祁盯著對面的青年,神色冷肅:“你是殷醜?那個被我救了的家夥。”

殷安心神劇震,一時間竟然沒辦法說話。

司祁繼續‘接收’這輩子的記憶, 像是得出了什麽結論,表情變得極為難看:“重生……原來如此。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回到了過去,改變了我的人生,還搶走了我的職業令牌,覆刻了我去過的這些副本?”

殷安嘴唇顫抖,鼓起勇氣試圖強迫自己開口,趕緊說點什麽。

但司祁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聲音愈發兇狠,帶著濃烈的煞氣:“你是怎麽回來的?我明明前腳剛剛殺死了邪神,後腳卻回到了這裏——是邪神讓你回來的?哈!不愧是那個雜碎能幹出來的事情!”

殷安頂著內心恐懼,竭盡全力發出聲音:“我,我沒……”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我母親受了那麽多委屈!”司祁額頭青筋暴起,怒喝:“她在醫院接受治療,已經飽受痛苦,你還讓她知道我如今的處境,讓她一次次躲著我偷偷哭泣,你該死!!”

殷安嚇得身體一個激靈,比誰都清楚司祁這家夥究竟有多媽控的他,自然知道,司祁這人怎麽被害都不介意,但絕對絕對不能冒犯到他母親。

否則死掉都不過是最好的結局!

無數個鮮活的案例在他腦海中回蕩,血粼粼的畫面讓他下意識想跪地求饒,根本不敢和上輩子風光無限那麽多年的頂級強者對峙。

但是為數不多的理智控制著他,讓他沒有露出什麽過多的表情,說些不該說的話。

旁邊人的及時出面,替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他們對著司祁喝罵:“你在這發什麽顛。”

“要不是安安拼命護著你,你他.媽早死了!”

“不知感恩的東西!”

“我早說了,讓安安不要帶著你,看吧,現在還反過來指責安安不對了!”

“還什麽殺了邪神,就憑你?我看你被詭怪砸壞腦袋了吧!”

司祁瞥了這群人一眼,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

已經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的勇者們後背猛地躥出一股寒意,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在拼命叫囂著和他們預警,瘆得在場所有人瞳孔驟縮,下意識閉嘴。

現場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司祁冷冷道:“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提前扼殺掉我,幫助邪神獲勝。”

殷安努力保持鎮定,試圖在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小祁哥,你在說什麽呢。”

“別裝了,我以前和你素未謀面,你怎麽就那麽巧出現在我面前,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用我母親的醫療費威脅我,讓我必須跟你進副本冒險。”司祁冷笑:“那時候邪神還在和世界意識對峙,副本根本沒有出現,你是從哪兒預知到副本的存在?”

圍觀群眾聽得莫名其妙,早就在直播間裏激情開麥的網友,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什麽世界意識,這家夥果然瘋了吧。”

“一口一個殺死邪神,做夢做得他自己都信了。”

“煩死了,這個司祁什麽時候下線,我看到他的臉就厭蠢犯惡心。”

“殷安還是太心軟了,人善被人欺。”

“安安好心幫他母親付醫療費,還帶他進副本賺錢償還債務,竟然被他說成這樣,我真的是心疼安安。”

“《農夫與蛇》的現實版。”

司祁:“你知道我會和你進入同一個副本,就設法先和我認識,還搶走我的令牌,讓我轉職成了牧師。”

殷安拳頭握緊,下意識想要反駁,說明明是你搶走了我的令牌,那令牌分明是他的東西!

但他沒辦法這麽說,只能努力掩藏著眼神裏的怨毒,一聲不吭,表情無奈地看著“突然發瘋”的司祁。

司祁:“牧師在前期很弱勢,後期卻是所有隊伍必不可少的核心。你三番五次誤導他人,讓所有人以為牧師不過是雞肋,讓大家無視牧師的重要性,不去幫牧師過關,是因為你知道後期副本會出現即死類詭怪,只有牧師可以使用覆生術拯救大家。”

“那時候不管戰士、法師發展到什麽程度,只要牧師實力跟不上,結果只會是大家集體暴斃。”

“一桃殺三士,鐵三角被你生生砍掉一截,你倒是好算計!”

如果司祁不過來,這個世界的命運軌跡,就會按照司祁所說的方向去進行。

官方等勢力特意培養的隊伍,自然是不會忽視牧師的存在,畢竟總共只有三個職業,想也知道缺了誰都可能出問題。

但民間勇者光是在副本裏活著便已經竭盡全力,哪有精力從大局觀思考問題。

他們親眼看著“最強”戰士殷安一次又一次被牧師拖累,且就算沒有牧師提供幫助,依舊能靠自己的本事應對危機。

他們當然會去下意識地效仿殷安行為,學習殷安的做法,在副本裏獨善其身,對牧師避之不及。

現實不是打游戲,人們在游戲裏會有意識地維護牧師,確保隊伍結構的合理性。但副本裏每個人為了活下去都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途死掉的勇者不計其數,誰會有心思去扶貧?

沒去怨恨牧師進入副本後,占據了強力輸出職業的成員位置,當了他們的拖油瓶,已經很好了。

於是,因為忽視了牧師的重要性,在副本裏看見牧師便條件反射的露出排斥反應。牧師成長環境過於惡劣,漸漸便不再去副本裏冒險,民間牧師的能力與原世界線相比差了好幾個層次。

這就導致後面即死類詭異出現,輕而易舉收割掉絕大部分的精英的性命,所有人對此束手無策。

而想等牧師們等級升上來,到人人都能掌握覆蘇術的程度,期間幾個月的時間,戰士和法師都只有站著等死的餘地。

即便那時候人們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誤解了牧師,平白讓牧師被隊友、網友指責是廢物,要求他們別再去副本裏礙事了那麽長時間,想要對他們彌補道歉,也已經晚了。

占據勇者群體絕大部分的民間勇者死傷慘重,為數不多的官方勇者面對數量越來越多的副本左支右絀,事態到底是一步步走向最糟糕的結局。

邪神這一步棋走得很是巧妙,很難說它在收殷醜當信徒的時候,有沒有趁機看上這一點。

大家聽著司祁的“胡言亂語”,原本還有點被司祁殺氣嚇到的人越來越無語。

而殷醜呢,雖然他確實想讓司祁倒黴,但他還沒目光深遠到那種程度。他只是純粹的愚而已,為了自身利益,誘導大家對牧師產生偏見,結果導致全人類被他一起帶偏,在後期副本裏狠狠栽了一個大跟頭,留下了人類覆滅的伏筆。

此刻,蠢而不自知的殷醜,聽司祁“冤枉”他,內心的慌亂逐漸被理直氣壯代替。身為受害者的他此刻占據優勢,憑什麽要害怕虎落平陽的司祁?

在場所有人都會向著他,而不是上輩子的那個救世主。

殷醜嘆了口氣,像是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對司祁說:“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但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機,有什麽事等我們出去再鬧好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戾氣。即便被司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指責,說他是在故意陷害,說他試圖謀殺諸多勇者,他也沒有為自己申辯半個字,簡直脾氣好到了極點。

這讓無數感激他、崇拜他、喜歡他的人,為他感到深深的不值。

網上針對司祁的咒罵因此越發的激烈,副本內的其他勇者,也同樣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司祁,感覺司祁十有八九是真的瘋了。

這都已經在說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胡話了。

“他是想把牧師扶不起來的鍋扣安安頭上吧?”有人撇撇嘴這麽說:“我看他話裏話外都在強調牧師的重要性,暗示大家應該在副本裏優先保護牧師,不就是想讓我們幫他過關,不要丟下他不管麽?”

“明明是自己貪生怕死,還拐那麽大一個彎,往安安頭上扣黑鍋,我真是服了。”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啊。”

周圍人的惡意撲面而來,繼承原主一部分性格的司祁對此只是冷笑。

原主從小生活在類似的環境裏,父親的毆打、鄰居的白眼……世界從來沒有給予過他多少的善意,他也沒對旁人產生過多少期待。

渺小如塵埃時他是什麽心態,風光無限時他依舊是什麽心態。

還真就沒有殷醜揣測時所想的那些得意、痛快、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他在乎的只有他母親一人而已。

雖然被大家叫做救世主,但他確確實實不是刻板印象裏那種悲天憫人、善良感性的聖父性格。

這群人對他的嘲諷,於他而言不過是毛毛雨。

殷醜那虛偽做作的謊言,司祁想要戳穿很容易,他有無數種辦法來扭轉大家對他兩人的印象。

但那些方法多多少少會有些慢,司祁擔心這個世界的媽媽會在這期間看到網上的評價,明明自己身體已經很疼很難受了,還要因為他的緣故難過哭泣。

所以司祁選擇更簡單粗暴的辦法,在蘇醒後的第一時間,直接扮演第二位重生者,完全不在意重生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坦白道:“想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很簡單。我從未來而來,知道未來的事情。”

看著對面殷醜變化的臉色,司祁嗤笑道:“你不會以為,就你能一路覆刻我的人生軌跡,利用重生的優勢占盡先機吧?”

“而且你覆刻還覆刻成這個鬼德行,我當時可是從第一個副本起就一路完美通關,和我同副本的勇者從來沒死過一個,怎麽到你這就只有A和B的評分?”

周圍勇者目瞪口呆,網上怨恨司祁的死去勇者的親屬更是被戳到逆鱗,雙目猩紅憤恨的在熒幕前大罵:“你還有臉提!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

“還大言不慚說什麽‘只有A和B’,現在除了官方大佬特意培養的精英,其餘勇者想要擦邊通關都已經難如登天!”

“民間勇者裏得到過A評分的總共只有十二次,其中七次全是殷安一人獲得。”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殷安那種性格,老是喜歡對著鏡頭說心靈雞湯,什麽垃圾都想拯救,但不得不說他能力確實是全球頂尖的那一批!”

“司祁吹牛也吹得太離譜了。”

“果然是瘋了。”

司祁雙手抱臂,揚起下巴對面青年:“我脫離你的隊伍,依舊能夠憑自己的本領完美通關。你呢?你沒有我來為你出謀劃策,替你到處背鍋擋槍,你還能繼續拿AB評分?”

事實上,按照司祁記憶裏原主的闖關經驗,眼前這個副本被殷醜率領隊伍打成這個鬼樣,想要拿到B評分已經很勉強。

且隨著殷醜的實力和副本的差距一點點拉大,他想覆刻原主全程碾壓般的闖關軌跡,依靠原主的經驗去打副本,只會越來越艱難。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拿著攻略,打出完美通關評價的。理論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原主可以依靠完美評分打一個副本升一級,殷醜卻不可以。他想靠著他那不斷落後的等級去打層次過高的副本,栽跟頭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件事司祁能想明白,殷醜肯定也能。

所以在之後的世界線,原主死亡,殷安借口原主的死去對他造成了太大的沖擊,不想再看著隊友犧牲,減緩了打副本沖級的頻率,甚至是離開副本再也不進入。

且哪怕打本行為停止了,他刷名聲的行為也依舊不停止。開始對外發表副本攻略,用“精確的判斷、縝密的推理”,一次又一次說對了副本走向,以及boss弱點,被無數網友讚譽為“無冕之王”。

實則他只是因為失去原主這個幕後幫手,不敢獨自面對危險,如上輩子那樣害怕得不敢冒險了而已。

所以司祁的這句話,等於是直白戳中了殷醜最無能為力的弱點,讓殷醜想用事實反駁都無從做起。

弱就是弱,不是裝模作樣說幾句謊話,就能彌補事實上的差距。

且司祁的說法,堵住了殷醜未來借口離開副本不再進入的機會,他就算不想配合也不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殷安心慌意亂,沈默著不知該怎麽完美回應,旁邊隊員們嗤笑:“越說越像回事了,你撒謊都撒的這麽起勁,幹脆改行寫劇本算了。”

“還憑自己的本事完美通關呢,就你這弱雞,你能幹什麽事?”

“不過你脫離隊伍這點倒是挺好的,總算懂事了。”

“識相點就趕緊滾吧,別逼老子踹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奚落司祁,殷醜面色難看,語氣不是很好的說:“你不想和我組隊,那你是想違約?別忘了阿姨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你是想拿阿姨的安危開玩笑?”

說完話他才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連忙找補:“你別誤會,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想說,你欠了那麽多錢,如果不進副本,你去哪兒掙錢還債,又去哪兒賺那麽高額的醫藥費。”

“我是在為你著想。”他神情誠懇。

“畢竟除了我,其他勇者隊伍都不會接納你,只有我能幫你在副本裏掙錢。”

他說的話,每一句都很有道理,字字句句都在為司祁考慮,可以說是推心置腹,苦口婆心。

大家都被殷安的善良給感動到,怎麽會有人不計前嫌到這種地步,那司祁明明已經這樣對他了,他還在為司祁考慮!

司祁面無表情:“你在用我母親來威脅我?”

殷醜身體一僵,不敢去看司祁此時的眼神。

“你知道傷害我媽媽,會有什麽後果,但你還是說了。”司祁神色愈發冰冷,看向殷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我以為你足夠聰明,不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沒想到還是高估了你。”司祁聲音淡漠,輕描淡寫的仿佛根本不是在威脅。

殷安心中不安,內心的慌亂逐漸從心底沸騰。

直到司祁說:“我現在是牧師,我能覆活死者,也知道如何與世界意識交易獲得相對應的道具,畢竟我曾經救過祂,也被祂喚醒了原本的記憶。”

殷安心中的不安終於落實,渾身被恐懼籠罩。

他最後可以威脅司祁——趁著司祁在副本裏,讓現實世界的人綁架司祁母親——的可能也沒有了,畢竟司祁可能是世界意識送回來的,即便母親死去司祁也能讓世界意識用道具幫忙覆生。

至於合同……都世界末日了,這玩意兒能算個屁!過於苛刻的條件本來就不符合法律規定,能讓司祁配合純粹是靠錢在前邊吊著,雙方心照不宣忽視了這點罷了。

“你最好識趣一點。敢對我母親動手,我會讓你,連帶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死無全屍。”

司祁說話的語氣古井無波,殺人在他口中仿佛吃飯喝水一樣隨意。

如果是別人講這話,大家肯定會嘲笑,畢竟廢物一樣的牧師能幹什麽事?

但司祁說出來效果偏偏不一樣。那確確實實是手底下擠滿無數亡魂,殺戮過無數條生命的人,才能講述出的語氣。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差別。

戰場上剛下來的士兵,目光是具有殺氣的。

語氣也同樣如此。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大家都被司祁的語氣瘆得身體出現一瞬間的僵硬。

許久後,有人忍不住敲打鍵盤,詢問:“人真的能一下子改變這麽大嗎?”

“之前司祁一直唯唯諾諾,殷安說什麽是什麽,現在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你就是影帝過來,也演不出他那氣勢。哪怕我之前親眼看到他那麽多狼狽的樣子,我也還是很容易相信他方才說出的那句話,我覺得他真的能做到!”

“說實話,我感覺殷安的反應怎麽看怎麽帶著點心虛,他都不敢和司祁的目光對視。”

“眼神不會騙人……”

一些經常和人打交道,看人眼光很準,幾乎算得上是人老成精的家夥,很容易發現司祁和殷醜身上的不對勁。

以往會在網絡上發表言論,占據評論區最多話語權的,基本是年紀輕、事情少、有大量時間上網沖浪的普通人。

真正大腦思維出色、智商情商爆表、接觸過形形色色各行各業大佬,知道世界頂尖權貴、戰場特種老兵、手底下沾染了眾多人命、究竟她們會有怎樣氣場的社會精英群體,很少會在公開場合,對外貿然發表言論。

她們在眾多網友發言裏,看起來是那麽的微不可見,但同時,她們的思維不會被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輿論左右,只會依據自己的所思所想去做判斷。

即便再多人說司祁如何如何不好,她們還是迅速發覺到情況不對。

不僅僅是她們發現了這一點,同樣的,時刻關註各地直播間情況發展、尤其關註潛力新星殷安的官方特派組成員,也發現了這一點,並迅速匯報給了上級。

越是從事這個行業,經常接觸死亡危機的軍方大佬,越是能一眼看出司祁的特殊,意識到司祁百分百殺過人,且經歷過數不清的戰場。

畢竟同類最容易從人群裏識別出同類,初入戰場的新兵,和殺伐果斷的兵王,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這都看不出的話,那她們這屁.股底下的職位幹脆別當了。

特派部部長一下子提起精神,吩咐下屬調來有關司祁的情報,並要求特派組組員把司祁進入副本後的前因後果說給自己聽。

組員回答的很全面,幾乎把司祁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給覆述出來了。

內容非常的詭異離奇,充滿了荒誕色彩,可一看司祁那張臉,部長“荒唐”兩字就怎麽樣也說不出。

他眉頭擰成深深的川字,調來直播回放,親眼去看司祁被砸破腦袋後,蘇醒時的反應。

那一瞬間的變臉,和剎那升騰起來的氣勢,根本做不得假。

就像某些網友說的一樣,哪怕影帝過來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或者說,就連他這樣位高權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領導,身上也沒有這樣的氣勢。

甚至他過往幾十年的人生裏,接觸到的職位比他更高的那些人,情況同樣如此。

部長越想,背後的汗越密集,實在是沒辦法忽視這件事。

偏偏,像是算準了一樣,司祁目光平淡地掃視前方,如同隔著屏幕和畫面那頭的大佬們對視一樣,冷靜說道:“我的記憶力還算可以,記得住接下來會出現的副本情況,其中一多半都是我親自破解過的。”

“x市郊區圖書館,會出現副本,時間是xx月x日下午xx點。”

“x省博物館,xx日xx時。”

“xx大學城……”

“xx咖啡館……”

“xx醫院……”

仿佛報菜名一般,司祁接連吐露出一系列時間地點,每一個距離此時此刻都最多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其他網友或許不在意,但恰好就在那個地方的網友哪怕根本不相信司祁所說話語,也被司祁仿佛陳述預言一樣的篤定語氣嚇得夠嗆,忍不住罵司祁烏鴉嘴,在咒他們。

官方特派組成員:“……”

成員們忍不住轉頭去看領導,領導沈默片刻,吩咐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去抓緊這附近的警備。”

明顯是偏向於相信的語氣。

成員們心情覆雜,看向屏幕中司祁的眼神很是怪異。

理智在告訴她們這不可信,但內心裏,她們無比渴望,真的能有這樣斬殺過邪神的強者出現,拯救所有人於水火。

即便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過,距離司祁所說的副本出現時間點,最近的那個只有三天時間。

想要證明司祁是否在撒謊,很簡單,等上幾天就可以了。

但網友們好像連三天時間都等不了,摩拳擦掌變著法子來罵,罵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群情激憤,仿佛司祁殺了他們父母,害死了他全家,根本不考慮情況逆轉後的後果。

網暴往往是這樣,染個粉頭發仿佛罪大惡極,警告小朋友不要掀自己裙子,立馬喪失做人權利。

滔天的戾氣無法阻止,大家在借司祁這個發洩口,來宣洩因為死亡而帶來的壓力與恐懼。

換個人被這樣罵,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但司祁不會。

司祁只是擔心愛他的媽媽看到後,會為此感到難過。

所以他特意當著直播間無數人的面,說出了這些預言,阻斷殷醜後續借此謀利的渠道,同時也證明自己重生者身份的可信性。

官方只要不是愚鈍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一定會作出相對應的反應,或許還會出手幫忙保護此刻還躺在醫院裏的他母親。

在原主的記憶裏,這個世界的國家是非常靠譜的,半點不會拖後腿。面對以後接連不斷的危機,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毅力和韌勁。

司祁知道,但他還是為了保險,繼續往上添加砝碼。

那是就連殷醜也不會知道的事情。

他直接說出了未來會與他合作,或者幹脆成為了他下屬的華國眾多領導的名字。數量至少有幾十個,每一個都詳細說出了她們的身份、職位,以及一些除非是熟人,否則根本不會知曉的私人信息。

網友們聽得莫名其妙,取笑說司祁發瘋發得越來越離奇。但被點到名字的領導,卻是渾身發毛,隔著屏幕都被司祁平靜的眼神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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