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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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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司媽媽被吼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本就好不容易鼓起的脾氣頓時散了,對司父情緒崩潰道:“司仲安!?”

什麽叫唯一的親兒子,那她的小祁算什麽?!

司父話語不停,出現的瞬間便搶走了在場的話語權,怒斥道:“司祁是我的兒子,是我的骨肉!他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你還在這裏死不悔改地護著外人,一句關心道歉的話都沒有,你算什麽母親?有你這麽當媽的嗎?!”

司媽媽簡直氣死,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你——”

難道之前無視司祁的時候,這家夥沒有參與?難道她以前冷待司祁,不把司祁當自己兒子的時候,這家夥沒有同樣這麽做?

一樣的事情,兩個人都做了,怎麽現在全成了她一個人的責任,司父反而是那個關愛兒子疼惜兒子的好父親?!

他還要不要臉?!

“難道當初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嗎?”司媽媽身體顫抖:“是你說他沒有養在我們身邊,身上又沒有流著我們的血,以後當個養子養在家裏就行,這話可是你說的!!”

一旁的司囡和無辜聽完全程的醫生人都要麻了。

看啊,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們倆算是和司祁關系最熟的兩個人了,也是最清楚這些年來,夫妻倆對司祁究竟有多冷漠。

司囡仗著父母對私生子的無視,明裏暗裏各種磋磨人的手段不停,時常在外讓人針對司祁、在學校裏召集同學欺負司祁,從來沒有因此被父母教訓過。

醫生親眼看著司祁在病床上痛得打滾哀嚎,曾抱著憐惜的心態去詢問司父司母該怎麽辦,結果被一句“我不是醫生,我不清楚情況,你自己看著辦就行”給打發了。

他們本來以為司祁不是夫妻倆共同的孩子,不被他們喜歡,甚至是很厭惡,所以才會這樣一幅態度。

結果鬧來鬧去,司祁才是他們的孩子,那個萬眾追捧的繼承人才是鳩占鵲巢的假少爺。

想想這些年來,兩個孩子之間的對比,不光醫生三觀裂開,連司囡都要受不了了。

她以前一直以為的溫馨和睦的家,竟然是建立在這麽扭曲卑劣,讓人惡心的關系上!

她忍不住想要去看司祁的表情,想要看看這可憐的哥哥,聽到這話該有多委屈。

他會不會難過的哭泣?會不會痛苦的想要逃避?

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司祁只是冷漠的看著夫妻倆爭吵,勾起的唇角仿佛正在冷笑。

他對這個家……沒有任何一點的眷戀。

有愛才會有恨,才會為此痛苦。

司祁連愛都沒有,又怎麽可能因為曾經的傷害而哭泣。

司囡光是想起司祁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被父母拋棄,被親妹妹咒罵,被外人排擠……都要窒息的喘不上氣。

他過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啊……

司囡的眼淚根本停不下來,但這次卻不是為了司丁、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些年司祁所遭遇的一切,悔恨自責……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她至少沒有惡毒到要對自己曾經深深濡慕著的親人下手。

為什麽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從來不把真相告訴她?為什麽他們在知道她屢次折磨司丁時無動於衷?為什麽哥哥明知道她因為私生子的原因無比厭惡司丁,卻從來不正面告知她這只是個誤會,放任她幾年如一日的仇視自己親哥哥?

為什麽……

司囡用手抹著眼淚,對司父司母道:“六年前,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司媽媽惱羞成怒:“夠了,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司囡哭泣:“就算因為那具身體和我們家沒關系,可至少不要讓外人把他當私生子對待啊?對人解釋一句有那麽難嗎?命令別人閉嘴,讓人尊敬哥哥,很難嗎?明明只是說一句話,表現一下態度的事,為什麽啊……!”

以司家的地位,即便是私生子,那身份也絕對比學校裏絕大多數的同學要尊貴。

財閥裏私生子、庶子數量那麽多,司家除了兩個婚生子以外,就只有司祁這麽一個“私生子”,他如果想要過上好日子,是非常簡單的,只需要司父司母對外表示一下態度就夠了。

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司祁所經歷的一切,乍一看仿佛外人是作祟,但真正的原因歸根究底是司家夫妻的態度。是因為他們的放任,外人才會看碟下菜,為了討好司家大少爺和大小姐,做出一副與私生子勢不兩立的樣子,來間接討好他們。

司囡是因為被蒙在鼓裏,想要幫助哥哥,才會對私生子那麽厭惡。

可從頭到尾都占盡便宜,竊取了司家大少爺地位,身份上其實連私生子都不如的司丁,又憑什麽?

他憑什麽看著司家真正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受難,憑什麽享受了最好的一切,卻對自己的“恩人”坐視不管?

明明司祁所遭受的那些,全都是因為他才導致的。如果不是他,司祁本應該是風光無限的司家大少爺,是被人人追捧的未來繼承人,是她司囡最好最好的哥哥!

司囡紅著眼看著司丁:“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

司丁被司囡這樣質問,很是丟臉。

眼看接下來的問題只會讓他越來越難堪,他捂著胸口,發出痛呼:“媽……我好痛,救我!”

司媽媽回過頭,緊張不已:“兒子,你怎麽了!”

司丁落淚:“我連續一個月沒有吃藥,好像快不行了……媽,我不想死……”

司媽媽頓時顧不上與司父爭吵,跑過來焦急道:“怎麽沒吃藥?是司……是他丟了你的藥嗎?”

司丁不顧一旁面色驟變的司囡,搖著頭哭泣道:“不,是妹妹把藥丟了。我想去找她求救,她不聽我解釋,還用刀割了我的臉……”

司媽媽暴怒,“司囡!!”

司囡不可置信,像是活了這麽多年,頭一回看清自己哥哥的樣子,好氣又好笑:“我丟的是司丁的藥片,又不是他……算了,不管是誰的,總之我當時不知情!而且司丁沒有藥的時候給媽你打了通訊,你當時不是根本沒理他嗎?還把他拉黑了!現在全怪我了?!要是你當時心疼一下自己兒子,要是司丁當時主動把藥送過去,他這一個月會這樣?是他咎由自——”

“啪!”司媽媽根本不等司囡把話說完,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司囡眼眶通紅,生生受了這一下,但這次卻沒有覺得愧疚,只側著臉站在原地,感覺這一切簡直可笑。

“哈……哈哈……”

她一邊哭,一邊笑,仿佛瘋了一般,自言自語:“是啊,是啊,他才是你兒子,我算什麽?你為了一個外人反覆抽我巴掌……憑什麽?憑什麽!!明明我才是你女兒!!”

說到最後,司囡終於克制不住心裏的委屈,和司媽媽大喊:“兒子不重要,女兒也不重要,就你懷裏的那個最重要!!你打啊,打死我好了!!反正你只把他當你孩子!!你連你親兒子都能坐視不管,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我又算得了什麽!!!”

司媽媽惱羞成怒,擡起手又想扇過去,被司父拽著司囡的手把人拉開。

司父皺眉,對司囡說:“夠了,你說什麽胡話。嫌事情還不夠亂嗎?!”

“嗚嗚嗚……”從來都是個小公主的司囡,長這麽大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她根本繃不住情緒,捂著臉慟哭:“可是憑什麽……憑什麽啊……”

司父煩得不行,叫來仆人把司囡帶走:“送小姐回房好好冷靜。”

司囡掙紮尖叫著不願離開,被幾位女傭合力拉走。

司媽媽圍著司丁打轉,質問醫生為什麽她的兒子那麽疼,醫生滿頭熱汗,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該說不說,他在這個家,給司祁當了那麽多年的主治醫生,今天還是頭一回被患者家屬質問為什麽患者的病情總是不好。

醫生:“基因病本就是絕癥……”

司媽媽仿佛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腦袋空白了好久,才意識到事情真正嚴重的地方在哪裏,尖叫說:“不行,不行……不可以!!”

她用力抓著醫生的手,悲戚地說:“救他!他是我兒子,他不能死……!”

司祁坐在一旁,事不關己地看司媽媽面容猙獰、司丁臉色慘白的模樣,擡頭剛好對上司父那隱晦觀察他反應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聲。

司父有些尷尬:“你媽只是一時心切,不是不關心你。”

“是嗎?”司祁好笑道:“回到家六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因為基因病的事情掉眼淚。這‘一時’的反應時間可真久啊,久到現在才知道基因病是會死人的。”

司父聽得很是難堪,司媽媽也被司祁這話說得哭聲一滯。

司祁:“我上次病發的時候,藥被司囡丟了,痛得向她求助。她說她很忙,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把通訊掛了,還直接把我拉黑。”

司父:“……”

“更有趣的是,司丁知道這件事以後,特意給我打來視頻,給我展示他們倆‘忙’著購物的樣子。看我倒在地上痛得抽搐,還笑著說會買新衣服回來慰問我,說我得了這個病真可憐,就好像這個病不是他帶給我的一樣。”

司父越聽臉色越是難看,一雙眼陰沈盯著司丁,盯得少年人害怕地瑟縮了一下。

司父沈了口氣,與司祁道:“這件事是他們不對,你如果生氣,心裏有恨,我都能理解。只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司家的孩子,以後司家,還是要靠你。”

他這句話是說給司祁的保證,也是在警告司媽媽清醒一點,看清楚此時的狀況。

不管司丁這些年來,是不是他們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他都已經回到了他原本的身體裏,命不久矣。哪怕司媽媽再怎麽不舍,司丁也不可能再繼承家業——因為他的基因病,也因為他與司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他們以後只有司祁一個兒子,絕不能再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讓司祁繼續與司家離心。

這事司父在趕來的路上就想好了。

他本就是個理智到冷血的商人,看待事情只基於利益,不會過多的感性。

以前司丁比司祁更有培養的價值,他就全心全意栽培司丁,放任司丁去對付司祁,好讓司丁安心。

現在司祁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無論學識、才能還是手腕,都表現的比司丁更加完美,甚至連公司目前的機甲研究,都需要司祁來幫忙。

所以選擇誰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司父對司祁作出保證,語氣無比溫和:“你放心,爸爸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你不喜歡,爸爸不會讓他們再接近你。”

司媽媽睜大眼,嗓音拔高:“姓司的!你什麽意思!”

司祁:“我確實不想再看見他們。”

司媽媽吸一口氣,臉色青紅交加:“你,你要知道,我是你媽!你怎麽能這麽和我說話!!”

“你是嗎?”司祁側頭,疑惑看著她道:“沒有哪個母親,在孩子流浪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時候,會一臉嫌棄。也沒有哪個母親,在知道自己兒子病重快死的時候,帶著兒子的仇人在外面開開心心地逛街。”

“你把小祁當你的仇人?”司媽媽一臉悲憤。

“我才是‘小祁’。”司祁冷漠地道:“以前我被搶走了名字與身份,你們用各種手段威脅我逼我承認我就是司丁,現在還要繼續嗎?”

司媽媽神色閃躲,不敢去看這樣的司祁,也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甚至連以往那種頤指氣使的傲慢態度,都沒底氣做出,只心虛氣短地說:“替換身體這件事,不是小、小丁故意的,就連把你收為養子這件事,也是我和你爸的決定,他從未說過什麽。你不應該恨他,更不應該這段時間這麽折磨他。”

“我說過了,我沒有對他動過手。他身上的傷,全都是他以前派來教訓我的小弟,和他挑撥離間了那麽久的司囡對他做的。”司祁嘲笑道:“他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沒想到曾經用來對付我的招式,有朝一日會落在他自己身上,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是他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司父司母:“…………”

這確實沒辦法說是司祁的錯。

司媽媽努力逃避曾經司丁的所作所為,只說:“那你不應該隱瞞,替換身體這件事你應該直接告訴我,不然他這一個月也不會吃那麽多的苦頭。”

“那他當年替換了我身體的時候,有和你們說嗎?”司祁寸步不讓地反問:“在我被他酒鬼父親打斷腿,高燒差點死掉的時候,他在做什麽?在我冬天被扔出屋子,差點被活活凍死的時候,他又在做什麽?我在外面受盡欺負,想方設法活下來想要找到我的爸爸媽媽,唯一知道真相的他卻在我的家裏,吃著美食穿著華服,享受我的一切,幾年來將這一切死死瞞著未曾透露過半個字——他為什麽不說?”

司媽媽嘴巴張開又合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害了我十幾年,你一言不發。現在我只是讓他感受一下他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僅僅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心疼得受不了了?”司祁譏諷道:“要知道,那些苦可不是我應該受的。而他的苦,卻都是他自作自受!”

“你,你說話太難聽了!”司媽媽鐵青著臉。

“我說的是事實。”司祁面無表情地陳述:“他有基因病,以他的身份買不到藥只能忍著,這很正常。甚至我還因為他的緣故白白替他承受了那麽多年的痛苦,替他把這具身體的生命延續到現在,他該感謝我。”

“……”司媽媽嘴巴一張一合,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司囡以及學校裏的人之所以打他,是因為他以前在背後煽風點火,說司丁是私生子,是貧民窟出身,往外透露出對我的厭惡。現在這個被人欺淩羞辱的身份繞了一圈回到他自己身上,他不活該誰活該?總不可能是一直試圖保護司丁這個身體、卻總是被造謠針對的我吧?”

司祁冷笑,司媽媽頹然低下頭,滿臉痛苦,實在是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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