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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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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靈魂互換後 我又換回來了

司祁剛抵達新世界,身體裏綿密刺骨的疼痛席卷,口中不自覺發出一道低低的悶哼。

還沒等他整理明白情況,前方浮現出一道視頻通訊的投影,角落的聯系人名字是“媽媽”。

司祁擡頭,看見畫面那頭的女人氣質溫婉,五官柔和,從發絲到裙擺無處不顯示著精致。此時隔著影像看著屏幕這邊的司祁,見司祁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津津,下意識皺緊眉頭。

“有話快說!”女人不耐煩道。

“……”司祁沒想到對方是這個態度,因為還沒接受這具身體的記憶,便先找了個不容易出錯的說法應付過去:“我身體很疼。”

“我知道你很疼,但你找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醫生。”女人說沒兩句便失去了耐心:“不舒服就吃止痛藥,你已經成年了,不要什麽事都給我打電話,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很辛苦。”

司祁盡力屏蔽身體上的疼痛,仔細去聽女人在說什麽。

據對方所言,“止痛藥”或許對他此刻的狀況有用。司祁便頂著劇痛,去尋找止痛藥的下落。

然後,就看到手邊打開了的空藥盒。

看來原主是因為藥沒有了,才會撥打母親的電話求助。

“藥沒——”

剛冒出兩個字,對面的投影消失,顯然是對方直接掛斷了。

“……”司祁停頓片刻,重新撥打回去。

這回通訊響了三秒,還沒接通便被掛斷。

又打,又被掛斷。

最後一次打過去的時候,投影顯示的就不是黑屏,而是一行“您還未被對方登記通訊號,無法完成此次通話”。

“……”司祁無語。

所以他這是直接被拉黑了。

放棄找對方求助,司祁微微垂眸,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試圖從中尋找到解決眼前狀況的方法。

記憶裏的原主是一位出身豪門的小少爺,父母聯姻,感情一般,平日裏聚少離多,在家很少能看到他們身影。

在原主六歲生日的時候,他聽說父母會回來給他過生日,一時激動,出門迎接的時候不小心跑快了些,失足從樓梯上摔落,直接磕破腦袋,昏迷過去。

醒來後,原主發現自己不在醫院,而是在一個充滿酸臭味的昏暗房間。身上穿著臟兮兮的衣服,手與腳也瘦巴巴的與他實際情況不符。

因為不知道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原主害怕,哭喊求助起來,聲音引起不遠處的醉漢不滿。對方完全不理睬原主的詢問和求救,抄起酒瓶就朝原主身上砸下。

原主因此受傷嚴重,連續發燒好幾天才撐過去,一條被打斷的腿更是徹底瘸了。

休養期間,原主通過酒瓶反光看清楚自己此時的長相,用好長時間才理解過來眼下的情況,知道自己成了另一個人。

他第一反應是撥打父母的通訊號碼,向他們求救。可這具身體出生後並沒有被植入生物芯片,沒辦法靠意識連接網絡撥打通訊。等到在高燒結束身體可以移動以後,他從隔壁鄰居手裏借到了通訊設備,撥打了父母的號碼。

但號碼根本無法打通。

也是這時,從小活在象牙塔裏的原主,才第一次得知,原來通訊號也是分等級。低級的貧民窟居民註冊的通訊號,根本不可能撥通富人區富豪們的號碼,除非對方主動打過來。

而想要從貧民窟跑到上城區,甚至是進入富人們生活的地方與自己的親生父母見面,更是難如登天。在這階級分明的世界,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連馬路都規定了誰能走誰不能走,更別提那些只允許富人們出入的頂尖私人住所。

原主用了足足八年的時間,才想方設法摸索著來到了自己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那時的他站在熟悉的花園裏,看著對面光鮮亮麗的一家四口。母親緊緊握著身旁矜貴少年的手,父親沈默皺著眉一言不發。原本會甜甜喊他哥哥的女孩此時死死擋在少年身前,一臉警惕的怒瞪他,呵斥:“滾開!我只有一個哥哥!”

原主積累了多年的委屈與辛酸,還沒來得及順著眼淚嚎啕大哭發洩出來,就被這一聲怒吼生生堵了回去。

在最底層的社會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他已經不是當初六歲的孩子,知道眼前這情況代表了什麽。

他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氣憤地拉著少年手離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過去被他如蜜糖般反覆拿出來回味,用以激勵自己的童年記憶如今依舊鮮明。他通過兒時諸多細節向父母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在沈默到快要凝固了的氣氛中哽咽說出了自己這幾年的遭遇。

他以為自己說出這些以後,能得到父母心疼的安慰,或者一個溫暖的擁抱,然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母親第一反應是繃著臉轉頭對父親說:“小祁不能去那種地方。”

原主呆楞,以為母親說的是自己,畢竟他的名字是“司祁”。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父親緊跟著說:“他當然不可能離開!他身體裏流著我的血,就是我的兒子!誰敢讓他走?”

如墜冰窟不足以形容原主當時的心情,少年直到這時候才終於明白父母說的“小祁”是誰。

他身體顫抖,啞著嗓音質問:“那我呢?我才是司祁啊!”

母親用手揉捏額頭,語氣煩躁:“沒人說你不是。”

父親嗓音平靜:“你也是我的孩子,我會養你。”

沒有激動,沒有心疼,更沒有一家三口相擁而泣。兩個成年人在無聲的默契下達成了共識,示意管家先帶少年去房間休息。

原主清楚,這是要留出空間讓夫妻倆商量的意思,識趣地起身離開。只是在他拖著那條殘疾的腿,跟在管家身後一瘸一拐進入別墅時,聽到母親口中的客房二字,忍不住咬牙:“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間!”

母親想都不想直接拒絕:“這不可能!”

說完,像是才看到少年猩紅憤恨的眼神,她頓了頓,又說:“現在不方便。”

原主無法,只能握緊拳頭在管家的催促下不甘離開。

等他在客房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夫妻二人已經商量結束。他們坐在寬闊柔軟的沙發上,擡起下巴對面前流著眼淚直挺挺站著的少年:“你現在和家裏沒有血緣聯系,又這麽多年沒有在別人面前露過面。我們不好對外解釋你的情況,就以養子的身份領養你。”

原主咬著嘴唇,聽對面二人用警告的語氣威脅:“你剛才說,你得了基因病。這個病沒有足夠的醫療條件支持很難活過二十歲。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不要隨便外出,我們會讓醫生過來照顧你。”

“我得了基因病?那是他父母遺傳給他的!”憤怒充斥了大腦,已經意識到接下來自己會面對什麽的原主忍不住咆哮:“我想換回我的身體,我的身份!我不想再這樣了,那明明是我的,那本來是我的!!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好不容易回到家……你們不是我爸爸媽媽嗎?”

他哭嚎著想要表達自己的痛苦,但他的滿腔怨恨根本沒能傳達到父母心裏,夫妻倆只是皺著眉看著他,不滿的批評著:“你的聲音太大了。在外流浪多年,真是一點教養也沒有學到,還是要好好調.教一下再出門,不然只會丟家裏的臉。”

原主渾身冰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當年他在酒瓶裏看清自己陌生的樣貌時,都沒此刻這麽無助。

也是在那之後,他成了司家的養子,從“武丁”改名“司丁”。在外人旁觀司家父母不鹹不淡暗藏厭煩的態度中,所有人默契確認了司丁私生子的身份,對他冷嘲熱諷,指指點點,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滿臉譏笑。

就連他的妹妹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厭惡,仿佛他是什麽臟東西一樣,汙染了家裏原本和諧美好的氛圍。

他試圖去對人解釋清楚真相,用那雖然荒誕但的確是事實的靈魂互換說明原因,可都被父母用基因病作為威脅,毫不客氣地警告他閉嘴。

“你也不想病發後早早死去吧?既然是病人,就應該安分一些。”

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下一次病發時,原主遲遲得不到醫生救治。他的母親慢悠悠走來,俯瞰倒在地上,犯病後痛苦哭喊的他,說出這麽一段話——

“知道自己錯了嗎?”

“我,我錯了,對不起,給我藥……”原主不想死,他拼了命的想要活著。聽到家長警告,他只能不斷道歉,哀求媽媽救自己。

醫生在一旁等到他徹底痛到昏厥過去,才在司媽媽的允許下上前救治。

醒來後的他徹底明白,他在這個家裏沒有任何親人。

父母對他的狀況毫不在意,唯一的親妹妹對他視如仇敵。只有那個頂替他身份的少年,對他如沐春風,態度“極好”。

可整個家裏,原主最恨的就是這個奪走他身份,這麽多年從沒透露過真相,害他在貧民窟裏摸爬滾打忍受了那麽多年折磨的少年。

對方頂著自己的臉,用著自己的身體,在他面前噓寒問暖,“真誠”道歉。

所有的隱瞞與欺騙都成了他口中年少無知時因為害怕而導致的一時糊塗,他的一句對不起立馬引來父母的安慰與諒解。還被蒙在鼓裏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妹妹甚至因此指責他憑什麽要哥哥道歉,他算什麽東西。

一切的一切都讓原主感到窒息,明明這個家看上去和樂融融充滿溫馨,卻比六歲以前那冰冷肅靜的氣氛更加可怖。

他在家裏接受了一年的治療,就在病情基本穩定後,選擇去學校住校。

他想離開這個讓人痛苦的地方,想要學習知識,完成貧民們做夢都想進行的學業,然後畢業了自力更生遠離這群人。

因為他六歲時還沒來得及上小學,就和人互換靈魂,來到十歲武丁的身體裏。後面經過八年時間的流浪和一年時間的治療,年滿十九的他此時僅僅只掌握了小學三年級的知識,不得不捏著鼻子去讀和妹妹一樣的初中,以那堪稱稀爛的成績,和貧民窟出身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學校裏備受周圍人霸淩。

——他妹妹就是霸淩者裏的主力。

眼下又是幾年時間過去,原主已經二十二歲,和妹妹一起在同一所學校讀高一。他的基因病已經嚴重到十分糟糕的地步,每天晚上如果不吃特制的止疼藥,就會痛到連走路都無法做到。

這回也不知是誰偷走了他的藥物,原主放學後翻遍寢室找不到一片止疼藥,這才不得不朝母親求助。

而結果正如司祁方才看到的那樣,對方掛斷了電話,連一句話都不想與他多說。

原主習慣了這樣的狀況,接手了原主身體的司祁,也對此適應良好——畢竟能被快穿局選中,讓快穿者過來接管未來的原主,處境基本上都很糟糕。

他從意識空間中取出從星際位面帶過來的治療倉,準備著手解決自己眼下的問題,手剛伸出,一個通訊打了過來。

司祁擡頭,半空中露出一張少年人俊美含笑的臉,與他說:“哥哥,聽說你身體不舒服?”

司祁沒講話,來自原主的厭惡讓他甚至不想去看那張臉,卻聽對方笑著道:“我看媽媽剛才掛斷了好幾次電話,還把你拉黑了,就知道你肯定又惹媽媽生氣了。哥,你別總是拿這點小事讓媽媽煩心了,媽媽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時間。你不能只考慮自己,要理解大人的不容易。”

說著,少年挪動鏡頭,轉向不遠處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品著茶的貴婦。

在貴婦面前,好幾位櫃員帶著模特,展示著身上的衣服與包包,滿臉笑容向她介紹各種服裝搭配。

看貴婦那怡然自得的模樣,能輕易的看出她此時在商場裏逛得有多享受。絲毫找不到她口中所說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辛苦”,辛苦到連兒子渾身劇痛向她求助,她都沒時間去照顧。

展示完這一切,少年又笑盈盈道:“哥你放心,我們沒忘記你。我剛才讓媽給你買了件衣服,當做給你的慰問品,等你下次放假回家了就能看到。”

說完,像是才發現司祁滿頭冷汗的模樣,少年虛偽假笑:“哎呀,哥你看起來好像很疼,吃藥了嗎?誒,你說你為什麽不在家裏住呢。家裏爸媽妹妹都在,雖然沒人有空照顧你,但你身體不舒服至少還能找醫生幫你治療啊。”

說完,註意到影像後方的女人放下茶杯視線望向這裏,少年轉變原本綿裏藏針的惡毒話語,一臉心疼的垂下眼眸愧疚道:“要是我能和你換一換就好了,這些苦應該讓我來替你承受。”

話音剛落,女人的聲音立馬傳來,話語裏滿是不悅:“小祁,你說什麽呢!你哥的病跟你有什麽關系,還要你來替他?!”

說完,女人眼神淩厲對司祁警告:“夠了!你別給我惹事。”

少年聞言沒再說話,只貪婪註視著影像那頭的司祁,想要看到司祁聽到這句話時崩潰痛苦的表情,眼裏滿是濃烈的惡意。

可惜,司祁並沒有任何反應,少年因此很是失望。

女人態度一轉,嗓音和煦地呼喚少年:“小祁,你來幫媽媽看看,這衣服搭配的怎麽樣?我總覺得方才那幾套衣服還不夠,這套也很適合你。”

於是少年朝司祁歉意一笑:“媽媽找我,我先不和你聊了。”說完掛斷通訊朝女人走去:“是哪套?媽媽眼光那麽好,挑的衣服肯定不會錯。”

女人的笑聲就這樣踩著通訊掛斷的最後一秒,從消失的影像那頭飄進了司祁耳朵裏。

“還是寶貝最貼心。”

靜謐昏暗的寢室,司祁坐在原地,耳邊殘留著方才兩人的對話。

他嘆了口氣,視線從意識空間裏的治療倉挪開,來到了不遠處如山般堆砌在角落的靈石。

那是來自修真界的東西,自含能量,放到這邊的世界同樣能用。

既然少年都說了他想替自己承擔本應該他承擔的痛苦,那就如他的意吧。

司祁取出一顆顆靈石擺在地上,布置出一套引魂陣。

因為疼痛所以不停顫抖的手給他造成了一點困擾,直到淩晨他才把這精密的陣法擺完。

看著陣法激活後,閃耀著如呼吸般微微起伏的瑩白光澤,司祁走上陣中心,啟動了上面的引魂法術。

下一秒,他的靈魂從這具身體裏抽離,癱軟的一頭栽倒在地。

再睜開眼,原本劇痛的神經變得無比輕松,舒服得仿若躺在雲端——哦,原來是一張大床。

司祁享受地在寬敞柔軟的床鋪上舒展了一下身體,發出一道無聲的喟嘆。

顯然他的靈魂已經因為陣法,回到了他(原主)原本的軀體裏。

而在遙遠的某個高等院校的宿舍,那個司祁短暫待過一段時間的身體,在地上猛地睜開眼蘇醒。

再然後,撕心裂肺仿佛被人淩遲了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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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加油][加油]

靈魂互換這個設定之前寫過一次,不過那次兩個角色沒有換回來,這次寫個換回來的,哈哈哈。

慶祝開文,評論區隨機二十位小天使發紅包~後面幾天也有紅包掉落哦~[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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