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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校友 原來雪遲學妹和林躍學弟不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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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校友 原來雪遲學妹和林躍學弟不是一對……

半個小時後,餐廳定在一家離影視城不遠的私房菜館,環境清幽,私密性極好。

一個精致的包廂裏,三個人相對而坐。

在最初的拘謹過後,芷青這個大e人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大學時的趣事。

“學長你不知道,小雪在我們那一屆的表演系可是學霸,演技也特別好,老師們都很喜歡她。”

“是嗎?”劉鈺看向江雪遲,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江雪遲有些不好意思:“芷青你也說得誇張了。”

“哪有誇張?我說的都是大實話!”芷青擺擺手,“而且小雪人緣也特別好,追她的男生可多了。記得那個林躍嗎?天天跟在雪遲後面,像個跟屁蟲一樣!”

江雪遲的臉刷地紅了:“芷青!”

她偷偷瞄了一眼劉鈺,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神有些深不可測。

“林躍?”劉鈺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聽起來挺熟悉的名字。”

大學時的江雪遲,的確在他的耳朵裏,總是和另一個名字綁在一起。

那個叫林躍的男生,像一塊甩不掉的影子,總是無孔不入地出現在她的周圍。

他們一起從圖書館出來,林躍的手會親昵地搭在她的肩上。

他們在食堂吃飯時,林躍會自然地坐到她的身旁。

劉鈺遇見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其實那個林躍,就是個混世魔王!”芷青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那家夥天天纏著雪遲,還到處跟人說小雪是他女朋友。小雪被他煩得不行,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能一直躲著他。”

江雪遲想阻止芷青繼續說下去,但芷青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講述中,氣氛在芷青滔滔不絕的講述中,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熱絡。

“有一次,林躍居然跑到我們宿舍樓下表白,拿著個大喇叭喊,還把整棟樓的人都引出來了。”芷青一邊說一邊比劃,“那家夥就是個超級自戀狂!天天纏著我們家小雪,自己到處跟人吹牛,說小雪是他女朋友。實際上呢,我們小雪煩死他了,從來就沒答應過他!”

劉鈺的手停在半空中,拿著筷子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噢?”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原來雪遲學妹和林躍學弟不是一對?我還以為你們當時關系很好。”

“當然不是!”芷青笑了起來,“小雪怎麽可能看上林躍那種人?她的眼光可挑了,整個大學四年都沒談過戀愛呢!”

江雪遲趕緊在桌子下踩了她一腳,示意她別再口無遮攔了。

劉鈺放下筷子,慢慢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消化什麽重要的信息。

*

這頓晚飯終於在一種古怪的熱絡裏走向尾聲。

芷青意猶未盡,掏出手機,動作熟練地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到劉鈺面前。

“學長,加個微信唄!”

劉鈺的目光從芷青臉上滑過,最終落回江雪遲身上。他拿出手機,掃了芷青的碼,然後,他沒有收起手機,而是轉向了江雪遲。

他的動作很自然,聲音平穩。

“雪遲學妹,我們好像也還沒加微信。”

江雪遲握著水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她看見劉鈺的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說起來真奇怪,”他繼續說,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般的感慨,“當年我們好歹都是戲劇社的,擡頭不見低頭見,居然這麽多年都沒個聯系方式。”

芷青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小雪你也真是的,這麽優秀的學長,當年就該主動點!”

江雪遲的臉頰發燙,努力地讓自己的笑容沒那麽尷尬。

她的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幾乎是機械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綠色的圖標。

好友申請發送成功。

晚飯後,芷青先打車走了。餐廳裏只剩下江雪遲和劉鈺。

“我送你回去。”劉鈺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不、不用了學長,我自己可以……”

“我們《宮墻柳》劇組入住的都是同一個酒店,不是嗎?”他打斷她,邁開了腳步,“順路而已。”

江雪遲還是有點糾結,她的手一直不住地擰著自己的背包帶。

劉鈺低頭看她,繼續說道:“再說,現在天色也挺晚了,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去,我也不放心。”

江雪遲一時間也想不到理由拒絕,只好點頭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停車場,劉鈺按了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閃了閃燈。

江雪遲的腳步頓了頓。

她知道劉鈺身為年輕的影帝有錢,但沒想到他日常代步的車也這麽……高調。

坐上副駕駛,江雪遲還有些局促,她下意識去拉安全帶,卻發現怎麽也扣不上。

“哢噠”一聲,駕駛座那邊的劉鈺已經系好了。

他轉過頭,見她還在和安全帶較勁,便解開自己的,傾身靠了過來。

他身上還是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氣,瞬間將江雪遲包裹。

微微帶有健身痕跡的身軀籠罩下來,使車內本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逼仄。

江雪遲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忘了。

劉鈺的手臂從她身前越過,精準地找到了卡扣,只聽“哢”的一聲輕響,安全帶穩穩地系上了。

很快,他就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帶,仿佛剛才那個親密的舉動,只是紳士般的舉手之勞。

“謝謝……”江雪遲故作鎮定地說著,只有自己知道現在心跳聲有多麽地快。

車子開出餐廳停車場,往劇組酒店的方向開去。

江雪遲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劉鈺也很安靜,似乎在專心地開車。

半晌後,江雪遲終於偷偷瞄了他一眼,小聲地開口,“謝謝學長今晚的請客,還有……上次的風衣。”

劉鈺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要表達謝意的話……那我就期待下一次,由雪遲學妹請我吃飯吧。”

江雪遲楞楞地轉過頭,看向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啊?”

*

劇組給主要演員和工作人員訂的酒店雖然是同一家,但房型天差地別。

她早就聽同劇組的化妝師八卦過,劉鈺住的是酒店頂層唯一的總統套房,視野絕佳,帶私人露臺和管家服務。

而她呢?

她住二樓最靠邊的一個單人間,窗戶對著後街的美食街。一到晚上,酒瓶碰撞聲,混雜著各種油煙的氣味,準時上演人間煙火。

回到酒店後,電梯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密閉的空間讓氣氛更加壓抑。江雪遲縮在角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在光潔的地板上看出一個洞來。

她能感覺到劉鈺的目光,沒有移開過。那目光並不灼熱,也不冰冷,就是那麽安靜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她動彈不得。

“叮。”

二樓到了。

“我到了,學長再見。”江雪遲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就按了開門鍵,倉皇地想要逃出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是昏暗的走廊。

但劉鈺也跟著她邁出了電梯,默默地走在了她的身後。

只聽到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裏燈暗,我再送送你。”

江雪遲的後背繃成一條直線,握著包帶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自己房間的位置。

終於,她停在了那扇深棕色的門前,整個人幾乎要貼上去。

她慌亂地回頭,臉上露出了局促不安的笑容:“學長,我……真的已經到了,你不必再送了。”

劉鈺那道安靜的視線重新膠著在她身上。

她聽見他的聲音裏帶著夜晚特有的低沈,以及一絲笑意:“今晚的晚餐吃得很愉快。”

江雪遲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眼睫低垂,不敢與他對視。

“是,是的,我也很愉快……再見,學長。”她的聲音幹澀,禮貌得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她慌亂地在包裏翻找房卡,指尖冰涼,幾次都差點拿不穩。

滴——

門鎖開了。江雪遲逃也似的閃身進屋,反手“砰”地一聲關上門。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地喘息,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整個人就像渾身的骨頭瞬間松散開,脫力地癱軟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換上拖鞋,手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今晚剛剛通過了微信好友的劉鈺。

“早點休息。晚安。”

與此同時,門外的劉鈺單手插兜,另一只手裏的手機屏幕上,正是他剛剛發出的那條短信。

他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其實,他喜歡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就像一只闖入陷阱的,毛茸茸的小白兔。

*

江雪遲看著劉鈺的微信,忍不住點開了他的頭像,又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裏面什麽都沒有,除了一道橫線。

她又仔細看了一眼。的確只有一條純粹幹凈的橫線,並沒有那行小字。

這意味著,他不是設置了權限。

而是他真的,一條朋友圈都沒有發過。

在這個人人都熱衷於展分享和展示自己的時代,一個當紅的年輕影帝,他的私人微信,居然是一片空白?

真是神秘。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主號。

也許他有另一個微信號,一個只對親近的人開放的、充滿生活氣息的賬號。而給她的這個,不過是用來應付工作的空殼。

這個想法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失落。

但她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趕出腦海。

夜色漸濃,江雪遲準備直接去洗手間洗澡。

就在這時,她差點嚇了一跳——因為她的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是她的經紀人羅纓。

羅纓一直就在房間裏,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把江雪遲打量了個遍,那眼神,活像在檢查什麽失足少女。

“我再不來,你這房間恐怕要亂成雞窩了。”

江雪遲很信任羅纓,所以也把房卡給了她一張。因為羅纓手下還有一名男演員,所以時不時,她來探班時,就會來江雪遲的房間一起擠一擠,暫住一下。

羅纓走過來,湊近了看她,那雙眼睛在燈下閃著八卦的光芒:“小雪,你給我老實交代,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看到劉鈺就要繞道走的嗎?怎麽他還送你回酒店了?我可是全都看見了!”

江雪遲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作為老同學,一起吃了個飯……還有我大學室友也都在呢。”

羅纓顯然不信,“吃飯能吃到讓劉鈺親自送你回房門口?”

“我們……回來順路嘛。”

“哦?”羅纓摸著下巴,一邊打量著江雪遲,一邊圍繞著她轉了一圈,“看來,你現在也沒那麽害怕你的劉鈺學長了嘛。”

的確,他真的那麽可怕嗎?

江雪遲的腦海裏閃過一些片段。

有前幾天他給自己送風衣的,有今天他送自己回來的,還有那天他將自己化妝師借給她用,解決了她燃眉之急的……

“纓姐,”江雪遲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你說……會不會是我以前誤會他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也許……他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可怕。”

羅纓臉上的八卦表情瞬間凝固了,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伸出手,探了探江雪遲的額頭。

“沒發燒啊。小雪,你是不是被劉鈺灌迷魂湯了?你忘了你跟我說的了,你說他那個人有那個大病——陰濕病?”

“我沒忘。”江雪遲搖搖頭,思緒有些亂,“但是最近發現……他好像……挺正常的。很紳士,也很會照顧人。”

或許是她自己太敏感,想得太多,才會把一個人的安靜和疏離,解讀成陰險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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