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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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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逛超市

詹臨天溫柔地啄著江峽的唇瓣,順勢將人攬入懷裏,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江峽要生氣的時候,他就稍稍退開一點,眉頭緊蹙,露出頭暈頭疼的神情,顯然還沒緩過腦震蕩帶來的那股難受。

等江峽擔憂他時,他又重新抱著江峽輕輕晃了晃,先吻了吻嘴角,而後漸漸深入……

他說是大膽,實則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還有三分的強迫。

江峽下不了的決心,他來幫忙下。

如果真要秋後算賬,怨不得江峽搖擺不定,是自己強迫他的。

他按緊江峽下頜,加深了這個吻。

江峽猛地睜大眼睛,舌頭被眼前的男人勾纏逗弄,濕滑的觸感徹底打亂了呼吸節拍。

唇舌分離的瞬間,帶出一縷暧昧的水絲,在兩人唇瓣中間扯落。

詹臨天退離唇瓣前,指尖還似有若無地輕勾了一下江峽的掌心。

他低聲喘息,額頭抵著江峽的眉心:“江峽,你不打我……”

江峽瞳孔震顫,小聲辯駁:“我……只是因為你生病了。”

詹臨天輕聲追問:“是心疼我,對不對?”

江峽垂下眼眸,用力咳嗽一聲,窘迫開口:“這話聽起來膩歪。”

詹總也學著他文縐縐的強調,啞聲調侃:“是甜得發膩嗎?”

他圈住江峽的腰,叫人換了一個姿勢,讓江峽更加舒服地坐靠在自己懷裏。

詹臨天一垂頭,腦袋就搭著江峽肩上,全身重量壓著,生怕他跑了。

江峽被牢牢按住回不了頭,身後之人就像一只蔫耷耷的大狗,頭發蹭過後脖頸,蹭得身體泛起細密的戰栗。

詹臨天見狀,越發親昵地蹭著他。

江峽哪裏見過這般黏人的架勢,被人死死地抱著,仿佛自己是什麽美味佳肴,恨不得拆骨入腹。

他聲音發顫:“先放開,唔。”

江峽的眼尾有些泛紅:“我又不是什麽治病良藥……”

詹臨天附耳,氣息炙熱:“但是你能讓我心情愉快,這比什麽藥都好使。”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輕輕捏捏江峽的手,悶笑出聲。

江峽無奈嘆氣:“你這是耍流氓。”

他很客氣地講道理。

詹臨天又捏了捏他的手背,溫聲說:“可是你默許了。”

江峽擡眸看他。

詹臨天喃喃道:“沈默本就是同意的一種。”

話音剛落,按在江峽腰上的手驟然用力,帶著他身體輕輕一轉。

眼前景物轉動變換,定睛一看,他竟側坐在眼前男人大腿上。

詹臨天蹭了蹭他的臉:“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詹臨天直言不諱:“無非就是怕拖累我。但你想想,我現在和你糾纏,日後我再是和別人結婚了,豈不是對不起對方?”

他雙手捧著江峽的臉,目光灼灼。

江峽沈吟一聲,反問:“如果你日後會結婚,那就說明你和對方兩情相悅,今天的事情過去了,也不算辜負?”

“可是我曾經喜歡過你啊。”詹臨天步步緊逼。

江峽蹙眉,說:“但這和你以後沒關系。”

詹臨天收緊手臂,面對面辯駁:“怎麽沒關系?我現在這麽喜歡你,你就不怕我日後舊情覆燃,一邊對你念念不忘,又一邊和別人結婚,耽誤了對方?”

江峽遲疑許久,緩緩開口:“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麽你現在壓根就想不到這個問題,也不會坦然說出來。”

畢竟吳鳴是前車之鑒……

江峽停了停,擡頭看向詹臨天,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頭發略短,更襯得骨相硬朗。

對方緊張得喉結不斷滾動,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江峽明白,即使自己不說,詹總也絕不會成為第二個吳鳴……

他眉眼柔和了幾分:“你不會的,如果你真是這種人,不會等到三十歲了還孑然一人。”

詹臨天挑眉,這是在誇自己優點?

他忍不住又親了他一口,吧唧一聲,格外響亮。

江峽立刻伸手擋住他的嘴。

詹臨天被捂住嘴,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說: “你也說了我好,我不是壞家夥,那我們……”

江峽眼尾略微上挑,:“你也說了,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只和我有關。”

眼看著江峽說出問題的本質,自己辯不贏了,詹臨天立馬扶額,倒吸一口涼氣:“嘶……”

“我頭又開始疼了。”

江峽欲言又止,看得明明白白,這分明是裝的。

詹臨天繞了那麽大一圈,說這麽多,結果被自己一句話堵回來了。

說不過就裝病。

他聲音發悶:“江峽,我頭還是暈的,要是這樣回家,文文看到了,肯定擔心壞了。”

詹臨天抱緊了他,心中喟嘆,江峽越是為自己著想,自己也不想放手……

同時,他捏著江峽的指尖,瞇起了眼睛,藏著一絲勢在必得……

*

借著受傷的由頭,詹臨天之後賴在江峽身邊受照顧。

他在車禍當天下午就辦了出院手續,死皮賴臉地常住江峽家。

江峽下周出差,出差前周末兩天在家休息。

不知道為什麽吳周這個加班狂魔,居然在本周也不加班了,堂而皇之地在江峽家裏住。

之前文文在家裏住次臥,導致沒多餘的床鋪睡,三個人硬是擠一張床。

但現在文文不在,次臥、主臥,還有沙發。

江峽以前在沙發上看資料,看困了也有只有倒在沙發睡覺的先例,並不覺得太難受。

而且比起讓吳周或者詹臨天來睡沙發,他倆比自己的身形要更加高大,恐怕會更加難受。

江峽面帶微笑:“我覺得沙發挺好的,你們可以一人睡一張床……”

話還沒說完,吳周單手攬住他的腰:“他受傷了,單獨睡次臥,我們睡主臥,很好。”

他最後還給這個建議“很好”的總結,一旁的詹臨天雙手交疊抱胸,表情很不好看。

“我受傷了,所以睡得不安穩,而我睡覺需要抱著人……”詹臨天低聲說。

吳周嗤笑一聲:“那你前三十年,沒少抱著人吧?總不可能一晚沒睡,洗幹凈了嗎?”

詹臨天無語地撥弄了一下頭發,嘖了一聲,這家夥說話真是難聽。

之前聽吳周懟吳鳴的時候,很是解氣,可現在回旋鏢回到自己頭上了,詹臨天嘴角上揚:“今天剛出現的毛病,你倒是張口就來,是臆想我的問題還是你自己的常態?”

江峽看他們針鋒相對,連忙站在二人中間。

“大家冷靜下。”江峽張開雙臂,嘴角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平時自己看二人相處得很不錯,結果一到彼此的利益會受損時,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不愧是經商的人,平時兩個人關系雖然看不出好壞,但到了利益相關,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看這個架勢,要是打起來,自己可攔不住。

江峽試探性地問:“怕冷,不允許我睡客廳;你們誰也不想單獨去睡主臥或者次臥,難道三個人還擠一張床……”

“好主意。”詹臨天迫不及待地打斷江峽的話,硬是把江峽即將說出口的“問句”,變成了肯定句。

江峽哎了兩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周旁邊點頭,壓低聲音,靠近江峽一些:“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江峽睜大眼睛,哎了一聲。

臨睡之前,江峽趿拉著拖鞋去廚房喝水。

他大口吞下一杯冷水,渾身的熱度才下降一些。

江峽雙手撐在竈臺,低著頭,無措地看著地面。

他捂臉,手掌下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做表情的面容。

臥室裏,詹臨天雙手交疊於胸前,依靠著門口透過門縫靜靜地看著江峽。

他輕聲說:“吳周,我以為你會為了不讓江峽難以抉擇而主動放棄和我競爭。”

吳周冷眼看向他:“這算是道德綁架嗎?當初,你明明幫我追江峽。”

詹臨天摸了摸鼻子:“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很想認識他了,應華說吳鳴從來不和朋友們介紹江峽,而吳鳴手上也沒什麽錢和資源。所有人都不想搭理喝醉的吳鳴這個爛攤子,就他剛下班開著一輛破車,大半夜到人生地不熟的港口照顧人。”

“如果不是愛……還能是什麽呢?”

詹臨天手指尖發癢,有些想抽煙。

江峽和吳鳴認識了這麽久,總不可能賭女友換個不停的好友會……突然冒出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良心。

詹臨天小聲說:“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喜歡他。”

他看向吳周:“你前面幾年,不願意強行插入江峽和吳鳴之間,就是不想讓江峽為難,為什麽現在不願意放手?”

吳周眼神冰冷:“因為以前我和江峽一樣,見過吳鳴愛江峽的樣子,從初中到高中,幾乎一顆心都掛在江峽身上……那是江峽的執念。”

“但是,”此刻,吳周話鋒一轉,“現在的我誰都信不過,年少時的感情都能變,我現在只相信自己。”

詹臨天欲言又止。

吳周沒有指責任何人,可說出的話,自己卻無法反駁。

詹臨天嗤笑一聲,自己不也是這樣子嗎?

他看著廚房那邊,正在準備明早上早餐食材的江峽……

詹臨天轉頭看向吳周:“要不然你假裝放棄,看看江峽是難過多還是快樂多?”

吳周頓了頓,隨後目光冷得像冰窖:“你自己就可以假裝放棄,別誆騙我。”

詹臨天心道真的是一句話都沒挑到好處。

吳周的觀念幾乎沒有破綻。

好事,他會上趕著做,不用人提醒。

詹臨天一字一句地說:“你剛才遲疑了,所以你是想試探。對吧,正好趁著江峽出差,趁著江峽離開蒙城,讓他以為我們同意他的決定,看他……的狀態……”

詹臨天想了想,還是自己當這個惡人。

“我會做這件事情,你別搗亂。”

吳周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此刻,江峽正好把明早上要煮的紅薯粉放水盆裏泡上,擦幹凈手,熄了廚房的燈往臥室走去。

江峽有些無措地躺在中間。

剛剛躺好,一左一右的手就搭了上來。

江峽默默閉眼,勸說自己平靜相處。

沒關系,唔……沒關系的。

或許是習慣了,江峽睡得還不錯。

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他八點才醒,從平躺變成側躺在吳周懷裏。

詹臨天起床時拉開了窗簾,導致房間裏亮堂堂,外頭應該是鋪滿了雪,窗外亮得不像話。

江峽頭不斷地往被子裏縮。

吳周早早醒來,看著江峽半睡半醒之間,把臉埋在自己胸口,而後像一顆被鼴鼠往下拽的青菜,每過一會兒就往下縮一點。

頭全部埋進被子裏,只露出頭頂,吳周看著江峽發頂的旋,江峽猛地從被窩裏探出頭。

頭發淩亂,睜大眼睛,兩個人近距離看著。

吳周輕輕給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早上好啊,江峽。”

江峽迷糊地嗯了一聲……

江峽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起床把米粉煮了。

他考慮到詹臨天還是一位病人,於是煮的鮮味高湯,給煮了荷包蛋,倒了牛奶。

吃過早餐,吳周要處理工作,反而最應該在家裏休息的詹總非要跟著下樓采買。

一下樓,放眼滿地雪白,昨晚下了很大的雪,但江峽睡熟了,沒聽到窸窸窣窣的下雪聲。

雪不算深,江峽穿著厚底雪地靴,在前面開路。

而詹臨天非要搬過來,雖然搬來不少用品,但還是漏下鞋子這塊,腳上穿得還是皮鞋。

主要是助理也想不到出行基本上在室內,人到外面隨時有車同行的詹總,還跟著江峽一起踩雪。

並且樂在其中。

江峽在前面用力踩下一個腳印,詹臨天便踩在他的印跡上。

江峽時不時回頭看向詹臨天,看到這一幕,想到了書上的鴨媽媽帶小鴨子學走路。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向附近超市。

超市裏人不多。

“想吃點什麽?”江峽拿出手機,一邊翻網上的菜譜,一邊問他。

江峽看了看,說:“最好多吃點肉蛋奶。”

詹臨天點頭:“行。”

他看得認真,詹臨天接過他手中的小推車,跟在他屁股後面,江峽說要什麽就往推車裏放什麽。

江峽甚至還記得文文,給小朋友買了酸奶。

詹臨天看著他,江峽解釋:“你之後帶她到家裏來玩,她就有零食吃了,小朋友有小朋友的食物,大人的飯菜她不一定會喜歡。”

詹臨天跟在後面:“都聽你的。”

江峽停下腳步,問:“詹總就沒有什麽想吃的菜?”

詹臨天沒敷衍,認真想了想,拿起了牛排:“可以煎牛排嗎?”

“可以,但是我家裏沒有平底鍋。”

詹臨天拿起電話:“我聯系助理送一口平底鍋過來。”

兩個人在超市逛了三圈,確定沒有漏買別的東西後才去結賬——刷江峽的卡還有超市會員。

詹臨天把東西提到超市門口——司機提前收到消息,驅車停在超市門口,提前下車過來迎接。

詹總剛把東西交接,一回頭就看到江峽正在兌換積分。

超市十元可以換一點積分,江峽把會員卡裏剩餘的積分用光,換了一只綠色小兔子杯子。

杯子很可愛。

江峽說:“上次忘記給文文單獨準備喝水的杯子了,看到貨櫃上有這個杯子就想起來了。”

櫃姐提醒:“先生,最近有充值活動,充值一千可以贈送五十元,贈送的金額消費也是可以正常算積分的。”

江峽搖頭:“不用了,以後說不定都用不上了。”

詹臨天豎起耳朵,心中起了警惕。

什麽叫做以後都用不上了?

這是鐵了心不回蒙城了嗎?

他看著江峽的背影失神,無論自己和吳周怎麽勸說,他還是要走嗎?

詹臨天瞇起眼睛,緊握拳頭,在背後盯著江峽的背影,像饑餓的野獸,死死看著。

而後,他輕嗤一聲,為什麽先遇到江峽的人會是吳鳴……

吳鳴優渥的家世,長輩們的喜愛,身邊還有簇擁著許多朋友。

也虧吳周能忍,這麽多年沒把吳鳴打死。

作者有話說:

吳周以前不喜歡睡懶覺,躺床上有什麽好的。

後來……

早上。

江峽趴在他身上,雙手抱住他的腰,使勁地蹭蹭。

吳周按照時間,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江峽不想起來,便會低聲呢喃。

“讓我再睡一會兒。”

吳總也不是一直縱容江峽的,大部分時候他都會使勁親江峽,好讓他知道睡懶覺的好果子。

當然是褒義的好果子還是貶義的好果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

之前的作話一直不出來,但兔子賊心不死,這章繼續努力。

就是之前江峽腰細,吳周發現調整姿勢,是可以隱約讓肚皮上冒出痕跡。

他會很溫柔地動作,問著江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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