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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if線(3)狐貍×當年是戰俘的庭瀾:相逢恰好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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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if線(3)狐貍×當年是戰俘的庭瀾:相逢恰好是少年

狐貍悄咪咪打開門,往外面張望了一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他還是得出去買點東西吃。

臨走之前,狐貍依舊不放心,將門合上,轉頭叮囑了下庭瀾,“昨天那群人好像在外面找你,你千萬不要出去,我去給你買吃的,馬上就回來。”

還未等庭瀾說些什麽,他就推開門,一溜煙跑了。

庭瀾一人留下,坐立難安。

他將視線轉到床頭疊好的衣服上,這些衣服都是季青給他留下的,他之前的衣服已經徹底不能穿了。

庭瀾將衣服穿上,順便看了一眼鏡子,質地良好的素色袍子穿在庭瀾身上,十分合適,顯得如修竹一般,看起來也有一點往日的樣子了。

庭瀾低下頭,摸了摸衣袖,暗自想著,如果是這樣,與小公子站在一起,倒也不顯得違和。

但到底還是該說再見了。

庭瀾將昨日自己染上血的衣服包裹好,抱在懷裏,低著頭推開門朝外走去。

外面天色尚早,大堂中也沒有什麽客人,庭瀾趁客店老板不註意,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剛走了沒幾步,突然有人接近他,並不由分說扣上了他的手腕,有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耳邊。

庭瀾本該緊張的,但在心臟劇烈跳動之前,他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清冽的香味,與那件披風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狐貍發現庭瀾自己跑了,簡直要急壞了,四處張望見沒有人註意到這裏,便把人拉到一邊低聲問,“你怎麽要走了?”

你這個小弟不乖,居然不聽大哥的話。

庭瀾眼圈泛紅,低頭道,“那些人要是發現你幫了我……”

“那我就正好揍他。”狐貍吹了吹臉旁鬢發,十分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頭。

“好了,你真的不要再擔心了,放心跟著我就好,我罩你。”狐貍把庭瀾緊握著的手捏開,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現在我們去吃好吃的吧。”

*

軍營之內,一男人正在大發雷霆,“怎麽會找不到?小子難道長翅膀飛了?”

“屬下們都找了一晚了,確實沒有找到,或許是死在哪裏了,也說不定。”底下的小兵戰戰兢兢地回答。

“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讓那麽一個廢物給跑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給我繼續找。”

男人將目光移到桌前的那把短刀上,彎腰拾起,握在手中把玩著。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倒還不如直接把那小子賣了,他臉蛋長得還行,年齡也合適,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

早點攤上。

“你慢點吃,不夠還有呢。”狐貍看著面前大口大口吃飯的庭瀾,有些震驚。

很少見到比他還能吃的人呢。

真不錯,小弟你大有潛力,我看好你。

庭瀾是真的餓壞了,他拼命往嘴裏塞東西,嚼也不嚼,直接就著粥吞下去。

他這樣囫圇吞下,也嘗不出味道,只覺得胃腸漸漸沒有那麽難受了。

若是照以前這個樣子餓下去,他以後必然會留下胃病病根來。

庭瀾註意到季青的視線,突然感覺有些難堪,僵硬地將手中的粥碗放下,擡起頭來,“抱歉……我……”

狐貍松開撐住下巴的手,十分不解,“為什麽抱歉啊?”

能吃,那是一件好事,就比如我,就食欲很好。

庭瀾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不說話。

狐貍給他掰了一個雞腿,放到碗裏,語重心長地說,“多吃點雞腿,葷素搭配才比較健康。”

“嗯。”庭瀾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小心混進嘴裏,有些苦澀。

無論如何早熟聰慧,他也就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突逢大變國破家亡,自己淪為階下囚任人宰割。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簡直如神仙一般從天而降,救他脫離苦海。

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

庭瀾的手握緊又松開,低下頭,只是心砰砰直跳,如果要說心裏話,他絕對不願意離開,他甚至想一直與眼前人走下去。

季公子家世應該相當顯赫,但不知道為何,身邊沒有人跟著照顧……他跟著,正好可以照顧公子。

狐貍和庭瀾兩個人風卷殘雲,大快朵頤,結結實實吃了一桌子的飯。

吃完飯,狐貍心滿意足站起來,拉著庭瀾的手往外走,“現在我帶你出城去,出了城就好了。”

庭瀾點點頭,將手裏的帷帽戴上,遮住了面孔。

季青壓根沒準備從城門出去,他又不傻,當初進城的時候,就看見有許多兵在那裏盤查,現在要是往那邊走,那不是自找麻煩嘛,所以他準備帶庭瀾從山路翻出去。

反正狐貍是很會爬山的,至於小弟嘛……他回頭瞧了一眼庭瀾。

看起來也挺能幹的,應該沒有問題。

按理說狐貍的計劃雖然不說完美,但也沒有大紕漏,但他高估了城內那群人的素質。

姐姐給狐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庭瀾穿了狐貍的衣服,看起來也非常不錯,兩個人走在街上,身邊又沒個侍衛隨從,落在那群人眼裏,那就是明晃晃的兩只肥羊。

剛走了沒多久,有一夥不懷好意的兵痞攔住了他們,“站住,幹什麽的?”

狐貍擡起頭,雖然心裏確實有點慌,但還是把他們幾個人都打量了一遍,淡淡地說,“路過。”

季青那張臉本來就非常唬人,不笑的時候眼睛淡然冷漠,眼角上挑,看上去高深莫測,很不好惹的樣子……不過他平時總是笑盈盈的就是了。

那幾個兵痞被他這樣一盯,頓時心裏發毛,說話也沒了底氣,生怕是碰上了什麽硬茬子,“你旁邊這個人為什麽戴著帽子,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這是我弟弟,生病不能見風。”狐貍環抱雙手,很是戒備。

庭瀾眉頭緊皺,伏到狐貍耳邊輕輕說了什麽。

狐貍聽完撇了撇嘴,從錢袋裏拿出些住店剩下的碎銀子,有些嫌棄地給人扔過去。

真是便宜他們了,就這幾塊貨,我隨隨便便就可以撂倒,這錢留著買吃的多好。

算了算了,大街上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好動手。

對面掂了掂銀子,準備放人了,那兵痞說話也是沒個把門的,瞅著二人發笑,“還弟弟呢,這麽個寶貝樣子,不知道還以為藏著的是你媳婦。”

庭瀾聽到這話,面龐頓時漲紅,好在有錐帽遮擋,誰也看不出來。

只是他自己清楚,臉紅心跳究竟是因為什麽。

狐貍哼了一聲,拉著庭瀾的手走了。

那幾個兵痞子還掂著銀子,站在原地,“還真是個有錢的,一出手這麽大方。”

鋪子內飲酒的男人,朝這邊看過來,死死盯著季青庭瀾的背影,緩步走出去,“剛才那兩個人是做什麽的?”

“一對兄弟,還挺有錢的。”

“哦?”男人輕笑一聲,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短刀。

這把刀,恐怕要嘗嘗自己曾經主人的血了。

狐貍剛走出去沒幾步,就拉著庭瀾,快速拐進了小巷子裏,“有人在跟著我們。”

庭瀾的心頓時沈下去,聲音沙啞地說,“我出去。”

狐貍把人往身後一拉,“我是老大,聽我的,我來解決。”

這回可算讓他神氣壞了,好好過了老大的癮,一把將庭瀾護在身後。

並在心裏好好誇了自己一番。

嘿嘿,我簡直是太可靠了。

巷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狐貍冷冷瞧過去,他已經準備好了,等那人一進來,他就先給一個過肩摔,要是對方爬起來的話,那就一個掃堂腿,這樣一套連招下來,保準他屁股開花。

結果人還未到,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這不是會說話嗎,怎麽在軍營裏面裝啞巴。”

狐貍楞了片刻,回頭擔心地看了一眼庭瀾,又看向逐漸逼近的男人。

好吧,你的話癆暫時救了你,等你說完了,我再揍你。

男人從腰間抽出那把短刀,握在手中,帶不屑地看向季青。

“怎麽,小公子看上他了?看上了就買下來,價格也不是不能談。”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只不過你買下他之前,我得先從他身上取下來件東西,眼睛也行耳朵也好,就看小公子的意思了。”

狐貍擡起頭來,臉上帶著冷冷的笑意,“說完了嗎?”

狐貍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對方的腹部,男人的面容頓時扭曲起來,像是怒極了也像是忍受不了這樣的劇痛,他手裏揮舞著短刀朝狐貍刺去。

庭瀾頓時大驚失色,想上前將狐貍推開。

但狐貍的動作更快,他一只手夾住了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幹脆利落,往脖子上一砍,男人重重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短刀也脫手落地。

戰鬥結束。

狐貍十分得意,掐著腰回頭看庭瀾,“我都說了嘛,我會罩著你的。”

微風吹過狐貍的面龐,帶起了幾縷發絲飛揚,陽光從身後灑下,暖洋洋照著狐貍和庭瀾。

相逢恰好是少年。

庭瀾劇烈呼吸著,他摘下錐帽,從地上撿起那把短刀。

那把父親送給他的短刀。

“這個人欺負過你,對不對?”狐貍揣著手問。

庭瀾點點頭。

“那我去巷子口給你守著。”狐貍笑嘻嘻轉了一個圈,走向巷口。

庭瀾握著刀的手開始發顫,眼睛赤紅。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但是……但是,他若是下手了,會給季公子帶來麻煩的。

只是打傷了人,問題不會很大,軍營那邊也不會派太多人手追捕,一旦他下手殺了人,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庭瀾手裏的刀刃懸停在男人咽喉上方,然後緩緩移開。

他將短刀收刀回鞘,插回自己腰間,轉身擡頭朝巷口望去,待看到熟悉的身影後,他松了口氣,追了過去。

“你沒趁機把那個人好好揍一頓?”狐貍不解地問。

庭瀾低頭,沒有說話。

“算了,不揍就不揍吧,我們走吧。”狐貍快樂地牽起庭瀾的手。

庭瀾點了點頭,然後就被狐貍帶到了野外,開始爬山。

“好了,再往前走差不多十裏地,咱們就可以出城了。”狐貍翻山越嶺但一點都不覺得累,掐著腰神采奕奕地對庭瀾說。

庭瀾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手裏還拿著狐貍塞給他的果子,心中卻是一片茫然,他本來以為季公子可能是出身讀書官宦人家,但現在看來,恐怕是武將出身。

他低著頭咬著果子,果子酸甜爽口,這個季節野外應該沒有果子的,不知道季公子是從哪裏弄來的。

狐貍仔細打量著庭瀾,對於這個小弟啊不,新朋友,他真的是越看越滿意。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狐貍問,“之前聽那些人說,你讀書很好的,是大才子。”

庭瀾的臉龐頓時漲紅了,慌裏慌張點了點頭,“沒有打算。”

狐貍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手放在身後撐著石頭,“要我說呢,你可以去科舉,然後以後當個大官,我就可以跟著你白吃白喝了。”

庭瀾低頭,“公子說笑了。”

“怎麽說笑了,我感覺你很聰明啊。”

庭瀾只是笑笑,“公子有什麽打算嗎?”

“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大哥。”

“……那大哥有什麽打算嗎?”

狐貍仰起頭來,看著遠處的天空,“我要當像姐姐一樣厲害的妖精!”

狐貍一個順嘴就把自己的遠大志向全說出來了,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妖精……”庭瀾一臉震驚地看過去。

狐貍一抹自己的臉,幹脆破罐子破摔,站起身來,直接承認了,“我是狐貍精,你害怕嗎?”

庭瀾搖了搖頭,認真凝視著眼前人,“不怕。”

狐貍一個歡呼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庭瀾的耳邊全部都是自己劇烈的心跳,和雜亂的呼吸聲。

他試探著摟住狐貍的腰,加深了這個擁抱。

“那說好了,你當大官,我當厲害的狐貍精。”狐貍笑嘻嘻摸著庭瀾的頭發。

庭瀾楞楞點了點頭。

他心裏依然在思考,妖精會需要人來照顧嗎……

“對了。”狐貍從懷裏掏出了一沓紙,“這應該就是你說的路引和身份憑證了,找一張自己喜歡的吧。”

庭瀾看著那厚厚一沓紙,差點從石頭上摔下來,“這是從哪裏弄來的?”

“我姐姐給的。”

庭瀾呆呆看著季青從中抽出一張紙來,平鋪在石頭上,指著上面的空處對庭瀾說,“你寫字漂亮嗎?在這裏把你的名寫上就行了。”

庭瀾看著那張紙,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答在袖子上。

這樣他不就是戰俘,不用任人宰割,被隨意轉手賣掉了。

他擡起頭來,怔怔盯著眼前人,聲音沙啞地問,“季公子,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嗎?”

“我……我可以做書童。”就是不知道妖精需不需要書童。

“我還能……”庭瀾的嘴唇微微顫抖,他不知道自己能幫上季青什麽,但是他想留下,他想與季青在一起。

狐貍一聽“書”這個字,腦袋就大了起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看書會頭痛。”

庭瀾輕輕應答了一聲,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狐貍把那張紙疊好,塞到庭瀾領口裏,“好了,我們繼續爬山吧。”

他牽起庭瀾的手,認真道,“說好了的,不能反悔,你當大官,我當厲害妖精。”

兩人拉著手奔跑在荒野中,周圍枯黃的草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微風一吹簌簌作響。

*

若幹年後,庭瀾放下執念,真的成了大官,雖然他心中仍有滅國之恨,但若是能為此方百姓做一些好事,也是值得的。

狐貍高高興興去參觀他的新院子,一屁股坐在庭瀾的床上,開始使喚人。

“小弟,快去給我拿一只烤雞,再拿一瓶葡萄汁來。”

庭瀾彎腰看著他,哭笑不得,“好,公子的吩咐,我自然遵命。”

狐貍吃完了烤雞,又喝完了葡萄汁,攤在床上,突然朝庭瀾揮了揮手,從懷裏掏出一本神秘小畫本。

“我在路上買的,你給我念一念唄。”

庭瀾翻了幾頁後,連耳朵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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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身份又多了一個,證件源頭批發商

下一個if線是,如果狐貍被當成美人獻給九千歲,我歇一天再更,年底實在是太忙,轉不過來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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