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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真的騙了你:“乖,咱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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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真的騙了你:“乖,咱們不看”

聽聞此話,庭瀾臉色驟然爆紅。

他明知道,小皇子並不清楚侍寢究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也控制不住自己腦子中突然閃過些旖旎畫面。

他半垂著眼,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狐貍十分滿意,拉過來庭瀾的手,“那這樣的話,白天你忙你的,晚上我們就一起睡覺。”

“那平日裏,殿下就不來陪我了?”

狐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之前老纏著你,是不是給你添亂了?”

“怎麽會,奴婢盼著殿下來呢。”

“真的?”狐貍驚喜擡起頭來,馬上高興起來,搖著庭瀾的胳膊不松手,“你最好了!”

其實狐貍還是有些狐貍精的樣子的,比如他特別會撒嬌,喜歡搖人袖子,然後眼巴巴盯著人家看。

盡管這套招數幼稚的像是小孩子問人家要糖,但確實是有些效果的,別人不知道,反正九千歲到了這一步,基本是拿他沒辦法,準備妥協了。

“奴婢侍寢,那晚上殿下又做什麽?”庭瀾成心要逗他,笑著問挑眉問道。

狐貍思考了一下回答,“我給你暖被窩。”

庭瀾實在沒忍住,嘴角翹了又翹。

照小皇子這個說法,他們兩個一個侍寢,一個暖床,倒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長秋宮外,陳喻急匆匆趕來,站在廊下也不敢進去,就敲敲門,“掌印,有急事稟告。”

庭瀾眉頭一蹙,快步走向門口,一把扯開門,“何事這麽急?”

陳喻附在庭瀾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九千歲的眼神驟然變了,陰沈深邃,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井,他冷聲說,“不要緊,先回去。”

陳喻立刻躬身退至門外,站在墻角下。

庭瀾回頭望向小皇子,神色如常,語氣柔和,“突然有些急事,今日恐怕不能陪同殿下了。”

狐貍點點頭,“那你記得今晚回來睡覺啊。”

門外的陳喻腳下一滑,左腳絆右腳,差點摔一跤。

這話是他能聽的嗎?他拿袖子抹了一把自己臉,心想,還不如剛才就走了呢,凈聽些不該聽的了。

待庭瀾出了門,陳喻到底有些忍不住,偷偷歪著頭,向上瞧掌印的臉色。

“看什麽呢?”

“今日掌印……氣色不錯。”陳喻低著頭,揣著手,開始亂攀話題。

真是沒想到啊,小皇子居然能說這樣的話,問今晚回不回來睡覺,這簡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盡管他早知道掌印與小皇子關系不一般,但如今親眼所見,還是忍不住震驚。

“小殿下年紀小,比較粘人罷了。”庭瀾語氣淡淡的。

陳喻點點頭,心想掌印修身養性的本事是真厲害,心裏恐怕都爽翻了吧,還在裝雲淡風輕呢。

好朋友要忙,狐貍就自己出去逛了。

要說出去溜達呀,還是狐貍形態比較舒服,四只爪子總比兩只腿邁起來要省力。

狐貍兩只前爪往前一撐,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豎著大尾巴,高高興興把松果劈裏啪啦當球踢。

跟人比起來,其實狐貍很小一只,即使算上尾巴的長度,也就那麽大,剛好可以抱一懷。

近日又下了雪,狐貍那白色的皮毛與雪地融為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了,只能看見一個松果在雪地裏滾來滾去。

狐貍叼著松果,昂首挺胸往前走,爪子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梅花形的印子。

要到哪裏玩呢?到哪裏都行,反正這整座宮殿看似戒備森嚴,但對狐貍來說,沒有不能去的地方,再嚴密的地方,不就是跳過一堵墻,或者鉆一個小窟窿的事。

狐貍開心奔跑,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裏,總之翻了幾個墻,又鉆了幾個小窟窿。

這邊雜草生得很高,狐貍趴下來,聚精會神盯著草叢看。

他聽見了草叢中有動靜,說不定是只野雞,或者是只兔子。

突然傳來一陣嘎吱響的動靜,像是生銹的門軸被重新推開。

狐貍的捕獵被打斷,嗖的一聲鉆進草叢中,警惕地往外看。

外面傳來鞋子壓在碎石上的聲音,兩個人,兩道腳步聲……不對,有些耳熟。

狐貍探出頭,看見了一截熟悉的衣擺。

是好朋友!

真是的,不是說好的要忙嗎,怎麽自己出來玩了?

狐貍吱溜一聲,從草叢中閃出來,攔住了庭瀾的去路。

哼哼哼,被我抓包了吧,看你要往哪裏去。

狐貍昂首挺胸,十分得意站在路上。

四只小爪並起來,長長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小爪子上,耳朵被風刮得一抖一抖,眼睛圓溜溜盯著人看,瞧起來很機靈的樣子。

好一只漂亮狐貍!

庭瀾只需要一眼,就能認出這只白白胖胖的狐貍,就是小殿下養的那一只。

倒是有些日子沒見到了,怎麽自己跑到這裏來了,此地偏僻,別找不到回去的路。

庭瀾嘆了口氣,彎腰把狐貍抱起來,不大不小,剛剛夠抱滿懷,手感綿軟舒適。

狐貍在庭瀾懷裏抱著自己的尾巴,把頭一扭心想,你別以為抱抱我,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你還需要請我吃大餐,我才會原諒你。

“掌印帶著他去嗎?”一旁的陳喻問道,“不如由我抱著,掌印也好輕松些。”

這些宮裏人腦筋就是比較不一樣,說話都是拐彎抹角,山路十八彎的。

比如說想抱狐貍,他不會直接說,他會說由他抱著掌印好輕松些,總之好像十分體貼為掌印著想,實則眼珠子都粘在狐貍身上了。

掌印怎麽能聽不懂陳喻是什麽意思,他轉頭看了陳喻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然後把狐貍往上抱了抱,好讓自己的脖頸挨著狐貍柔軟的毛,施施然往前走了。

陳喻憋著嘴跟上去。

過了一道大門。

狐貍兩只前爪摟在好朋友肩膀上,十分好奇地打量四周,這是哪裏呀?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什麽好玩的樣子。

這是一間略顯破敗的宮室,但看起來還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一只杯子突兀地從斜角處飛出,摔破在不遠處,碎片落了一地。

“滾!”昏暗處傳來一聲怒吼。

“衛王殿下中氣十足,聽起來不像是傷了肺的樣子呀。”庭瀾臉上挑起一份戲謔的笑意。

“這杯子還是省著摔吧,免得以後沒得用。”

狐貍知道裏邊那個人是誰了,是那個把好朋友推進水裏的大壞蛋。

好家夥,真能藏啊,可算找到你了。

馬上吃我一套狐貍拳!揍你個欺負好朋友的壞蛋!

狐貍握緊了爪子,肚子發力,後腿彎曲,準備從庭瀾懷中跳出來揍人。

掌印似乎察覺了懷中狐貍的意圖,輕輕拍了拍他,低頭緩聲說,“有瓷片,跳下去傷了爪子。”

狐貍低頭一看。

果然是壞蛋,你小子居然還會布置陷阱,準備暗害我小狐貍!

狐貍松下勁來,氣鼓鼓地躺在庭瀾懷裏,挺著小肚皮哼哼唧唧的,我不高興了,我要揍人。

庭瀾低頭輕笑,輕輕拂過狐貍柔軟的皮毛。

“掌印權勢滔天,看來得罪了您老人家,在宮中是活不久的呀。”衛王從陰影中走出來,如今他面黃肌瘦,與以往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話說錯了,不還是讓你活到現在了嗎?”他低頭輕輕摸著懷裏的狐貍,手上的動作溫柔,聲音卻寒冷的猶如鐵石,“當初去接小皇子的人,究竟在何處?”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死了吧。”衛王,盯著庭瀾懷中的狐貍,陰森森地笑出聲來,“你確實在意我那雜種弟弟,因為這些事情,居然能留我到現在。”

“你心中看來很清楚。”

“沒錯啊,那我就更不能說了,說了不就立刻被掌印滅口了嗎?”

“你以為現在就死不了了嗎?”

狐貍呆住了,他兩只爪子扒著庭瀾的衣袖,擡起頭,看向衛王,又在歪頭看看庭瀾。

天啊,好朋友吵架居然也這麽厲害,雖然吵的啥聽不太明白,但感覺是什麽大事耶。

“你怎麽能這麽幫他呢?他到底是在床上怎麽把你伺候舒服了?”

庭瀾面色一沈,往後退了一步。

陳喻無聲上前,躬身笑著開口,“衛王殿下,得罪了。”

說著就是一腳,正中腹部,衛王吃痛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煮熟的大蝦。

狐貍又歪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喻。

庭瀾低著頭,用手逗弄著懷中的狐貍,聲音淡淡,音色緩緩,口氣像是在評鑒什麽佳肴似的,“說了還能得個痛快,若是不說,就得看看衛王殿下身上,究竟有多少根骨頭了。”

“裴季青就是個假貨,我能查出來,別人自然也能,你以為能瞞天過海不成?”

狐貍整個楞住了,十分僵硬地縮在庭瀾懷中,害怕地拿爪子捂住了臉。

完了,露餡了!假扮皇子的事情被發現了。

“盡是胡言亂語,安王殿下乃是聖上親子,宗室玉牒有載,豈容你汙蔑。”庭瀾冷笑一聲,“陳喻,繼續吧。”

“安王?那個雜種封了安王?”衛王瞪大眼睛,突然哭天搶地,“父皇,你糊塗啊啊父皇!你怎麽就叫那麽一個雜種蒙蔽了眼?”

狐貍放下蓋住臉的爪子,擡頭看向庭瀾,眼睛濕漉漉的。

他想,可我真的騙了你。

我就是假冒的。

我不是什麽小皇子,也不是那個什麽上親子。

我是狐貍精,我家住在雪山上,隔壁有個果園,這是我第一次下山,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你不要討厭我。

庭瀾轉過身去,拿手蒙住了懷中呆楞楞狐貍的眼睛,低下頭,輕聲對他說,“乖,咱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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