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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醋壇子大爆發!:“殿下可要奴婢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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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醋壇子大爆發!:“殿下可要奴婢侍寢?”

又是快樂的一天,快過年了,狐貍馬上又長了一歲,他明面上的年紀就變成十八了。

十八歲的狐貍水靈靈,兩百多歲的狐貍還是水靈靈。

過年了,長秋宮內,水靈靈的狐貍正熱火朝天包餃子。

他一只狐貍就可以搟餃子皮、剁餡、調餡、包餃子,但好朋友非要要幫忙不可,唉,實在是拒絕不了。

狐貍嘆了口氣,繼續努力包餃子,他袖子上綁著襻膊,手上沾滿了面粉,甚至臉上也有,幹得熱火朝天,分外賣力。

但好朋友的眼神似乎越來越覆雜。

“殿下,沒有人往餃子裏頭包烤雞肉的。”庭瀾終於忍不住了,提醒道。

“沒關系,我不是人。”狐貍嘿嘿直笑,繼續把手撕烤雞肉放進餃子餡裏。

我是狐貍,不是人,我就要吃烤雞肉餡的餃子!

庭瀾無奈笑笑,聽到這話還能說些什麽,只好再去吩咐小廚房調些其他的餡料,他自己再包一些,以防小皇子搞出的奇怪口味不好吃,然後他們兩個的午飯就會徹底泡湯。

狐貍端著餃子,嘿呦嘿呦擡到鍋邊,又往竈裏添了兩把柴,準備等水沸起來。

“現在不下鍋嗎?”庭瀾問。

“煮餃子要熱水下鍋的。”狐貍擡著頭,十分驕傲地說。

嘿嘿,原來你也有不懂的東西呀。

“用冷水煮就變成面片湯了。”狐貍低頭看看竈裏的火,十分熟練地把蓋子蓋好,等水沸起來。

庭瀾看著忙碌著的小皇子,眼中滿是笑意,這麽多年了,只有在小皇子這裏,讓他有家的感覺。

小時候也包餃子,但父親不讓小孩進廚房,怕被爐火燙傷,除夕的時候,他就跟在阿娘和幾個婢女身邊,幫著包餃子。

十幾年了,他居然也沒忘記怎麽包……

“水開了。”狐貍掀開鍋蓋,“你往旁邊站一下,不要燙到你了。”說著十分麻利地把餃子倒進鍋裏。

熱氣模糊了視線,讓庭瀾看不清小皇子的臉,只能聞到升騰起的煙火味,很多年沒聞到過了,是個好味道,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狐貍轉過身來,得意洋洋掐著腰,“好了,等它沸了,就再添一些水,過一會就能吃了。”

“怎麽樣,我厲不厲害?”狐貍扯扯庭瀾的袖子。

“殿下厲害。”庭瀾笑著回答,伸手擦了一把小皇子臉上的面粉。

待餃子煮好端上了桌,狐貍倒了好大一碗醋,拌著蒜泥,沒加一滴醬油,因為周以清說過了,庭瀾喜歡吃醋。

狐貍把裝著醋的碗放到中間,一邊放一邊在心裏稱讚自己是最貼心的狐貍,我真棒!

庭瀾看著那麽一大碗醋,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殿下還真是與旁人不同,吃餃子蘸的醋都這麽大一碗。

狐貍迫不及待夾了一個烤雞餡餃子,蘸了一些醋,咬了一口。

意外的並不是很難吃,介於特別好吃與難吃之間,總之還可以。

他也不說好不好吃,就只給庭瀾夾了一個,放到碗裏,“你嘗嘗。”

“好吃嗎?”庭瀾問。

狐貍只呲著牙笑,不回答。

庭瀾心道不好,小皇子一定又藏著壞呢,但他還是夾起餃子,在裝滿醋的料盤裏蘸了一下,送入口中。

嚼了兩口,他的眉頭松展開,意外地說,“還不錯啊。”

狐貍嘎嘎大笑,又把一個餃子塞進嘴裏。

吃完了午飯,掌印被狐貍帶壞了,硬生生躺了一下午,等到天黑了,才爬起來,準備去赴宴。

宮中的守歲宴,按慣例都是家宴,今年破例皇帝親近的臣子也參宴,以示君恩。

這東西居然也能稱得上是恩典也是奇怪,誰大過年的不想跟自己家裏人吃頓飯,還得上趕著伺候皇帝……

家宴之上,除了圈禁的衛王與前太子,其餘皇子們都到齊了,許多人狐貍都沒見過,看著都眼暈。

“聽說十三弟是年前才回來的,想必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狐貍搖頭,“還行,我不愛吃苦。”

又有人問,“那十三弟可知道,你母親去哪裏了嗎?”這是年節,在座人的母親都在席間,問這話,明顯不安好心,凈往人傷口上撒鹽。

狐貍嘎嘣咬斷嘴裏的脆骨,繼續搖頭,“不知道。”他擡頭十分誠懇地問,“你與你母親一同長大的嗎?真好。”

聽到這話,那人突然面色鐵青,他生身母親去世得早,是其他妃子將他撫養長大的。

狐貍就這樣,十分誠懇,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不懷好意。

餘溫懷也在席間,看到這一幕,十分意外,他本來以為安王殿下容貌明艷,性子應當也是鋒芒畢露。

但居然是走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路子,三言兩語就能把旁人給駁回去,但自己又不顯山不露水,也沒有什麽情緒變化。

當真是不簡單……

餘溫懷垂下頭來,不再去看小皇子。

另一邊的九千歲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側過臉來吩咐道,“剛才過去找小皇子麻煩的那幾個人,都記住了嗎?”

手下點頭領命,無聲退下。

庭瀾擡起頭來,用手指支著桌子,眼神在餘溫懷身上轉了一圈。

又來一個……真是麻煩。

除夕夜裏吃完了守歲宴,狐貍像往常一樣,懷裏揣了個燈籠,在墻角等庭瀾。

庭瀾沒等到,只等到了陳喻,他急匆匆跑過來,“這麽晚了,天氣又涼,小殿下還是先回去吧,掌印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狐貍乖乖點頭,順著回廊慢慢走,外面是冬青矮木,用手指攏著花葉上的雪,團了個雪球玩。

外面的雪映著月色,極為明亮,天地之間恍然一片白色,霧蒙蒙絨乎乎。

狐貍拐了個彎,前面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好像很慌亂的樣子,他提著燈籠,踩著雪,好奇走過去。

人群瞬間散開,紛紛躬身行禮,“安王殿下。”

只見餘溫懷跌坐在地上,皺著眉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傻狐貍懵懵的,疑惑道,“餘大人這是怎麽了?”

“回安王殿下,雪天路滑,不慎摔著了。”

熱心狐貍一聽,立馬彎下腰來,關心道,“既然摔到了,那就不要走了,我的馬車剛還在附近,我讓他們來接你,送你出宮。”

餘溫懷楞了一楞,隨即低下頭來,“那就多謝殿下關懷了。”

“不客氣。”熱心狐貍高興地揣著手,笑嘻嘻地說。

餘溫懷想,怪不得外面那麽多士人想投入安王殿下門下,殿下果然寬厚溫和,又是極其聰慧的,做他的幕僚,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但好像,並沒有聽說誰,歸入了安王門下?就連曾經的衛王都有門客幕僚無數,安王身邊好像卻未見一人?

這是為何?

餘溫懷在同僚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對著裴季青鄭重一行禮,上了他的馬車。

狐貍也跟著上了車。

兩人在車上並沒說別的,只是快到宮門口時,餘溫懷開口在此道謝,“殿下為人和善仁厚,餘某感激不盡。”

“不用謝了,就是這麽點小事。”狐貍掀開簾子,見他鉆上自己家的車,又沖他招了招手,才吩咐車夫轉頭往回走。

嘿嘿,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我真是一個好狐貍。

狐貍樂顛顛回了長秋宮,換下衣服,推開臥房的門,就看見庭瀾坐在桌邊。

“殿下是去哪裏了?”

狐貍撓撓頭,隨口說,“我碰到了餘溫懷,就把他送到宮門口了。”

庭瀾突然起身,溫聲笑著說,“奴婢去拿些點心來。”

他緩步推門出去,腳步卻越走越快,他穿過走廊,合上門,雙手撐在桌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動作太大,桌上的果盤被他碰倒,滾落了一地,發出些不大不小的動靜來。

到底還有誰?

從前是周以清、謝雲川,現在又多了一個,究竟還有多少人?

庭瀾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安全感的人,他需要把所有東西牢牢握在手裏才安心,金銀權勢不會跑,但現在他最寶貴的東西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能將人鎖在箱子裏,只能將作珍寶一般捧在手上,時刻看著。

庭瀾要獨占自己的寶藏,不讓任何人染指絲毫,甚至連眼神都不許。

是他先來的,憑什麽讓人搶走?

狐貍聽見了那動靜,跟了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擔心地探頭進來,“庭瀾怎麽了?你沒有摔倒吧?”

別跟餘溫懷一樣,再不小心摔了。

九千歲雙手撐著桌子,緩緩回頭,眼中帶著疲色,泛著血絲,他突然上前扣走狐貍的手,拉著他往臥房走。

地上散落的果子,空溜溜打了個轉,滾進了桌子底下。

怎麽留住一個人?

除了權勢,金錢,還有什麽可以?

庭瀾突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衣領,楞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回頭開口問道:“殿下可要奴婢侍寢?”

暖色的燭光照在他臉上,庭瀾其實早想過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是自己提出來的。

他其實……想等小殿下開口的。

狐貍呆楞楞坐在榻上,不明情況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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