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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要什麽東西都學啊餵:殿下君子雅行,果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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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要什麽東西都學啊餵:殿下君子雅行,果非尋常!

狐貍早上起床,下樓去吃早飯,三籠熱騰騰的煎餃,搭配豆漿和茶葉蛋,剛剛好能吃個半飽,畢竟路上還得留著肚子吃小零嘴。

吃完了,又順手從掌印盤裏摸了一個糯米糕塞嘴裏,回頭就看見那個謝雲川一個勁地往這裏看。

狐貍咧開嘴沖他笑笑,又轉過頭去,嘴裏嚼了嚼點心,對著庭瀾小聲說道,“你這個糕好吃,我還想再吃一個。”

而謝雲川正托著下巴細細思索,殿下從掌印盤子裏拿走一塊點心,究竟意欲為何?

書裏說,從別人那裏拿走食物,即是染指,是挑釁,但看掌印的反應,又好像一點沒有生氣……難不成這又有什麽深意,是我才疏學淺看不出來?

他正思索著呢,卻見掌印又從盤裏拿了點心遞過去,兩人還低聲說著些什麽,他這下更是摸不著頭腦了,殿下居然吃了掌印吃剩下的東西……

沒辦法,實在想不通,只能暗自給自己鼓了鼓氣,咬了一口手中的油條,安慰自己道,沒關系的,一直跟著看,即使殿下再高深莫測,慢慢總能看懂吧。

距離此次的目的地嶺陽城,還有幾天的行程,謝雲川也收拾好行囊,準備隨車隊一同前去,他之前在嶺陽城負責剿匪事宜,對鄉土民情頗為了解,也有些人脈在那裏。

吃完飯,高深莫測的狐貍背著他的小包袱,蹦蹦噠噠跳上馬車,在掌印的軟榻上舒服躺好,然後就開始發號施令。

“你不許在馬車上看書,很傷眼睛的,我給你帶話本,也是讓你下車的時候看的。”

庭瀾沒辦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書卷,“多謝殿下掛念,只是事發突然,我來不及對嶺陽城多加了解,只能趁著路上的時間多看些卷宗。”

狐貍撓撓腦袋,從軟榻上坐起來,湊上去看庭瀾手中的卷冊。

雖然也有圖有畫,但看起來不像是話本子,反正他看不懂。

“所以說這個東西很重要,必須要看嗎?”

庭瀾點頭。

狐貍頓時洩氣了,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就蹲在軟榻的角落發呆。

半晌,庭瀾擡起頭來,發現小皇子還是那個姿勢。

“殿下?”

狐貍高興地擡起頭來,“你看完了?”

“並沒有。”

狐貍又把頭低了下去,這次連尾巴上的毛都沒得數,實在有些無聊了,就掀開簾子往馬車外面看。

剛伸出頭來,就看見外面騎著馬的謝雲川露出白牙,單手握著韁繩,一個勁兒地沖他笑。

謝雲川知道殿下的身份不可以暴露,所以他十分小心謹慎地說,“公子有什麽吩咐嗎?”

很少遇到這種送上來給狐貍使喚的,狐貍很開心,思考了一番後說,“我餓了,你能幫我從後面的馬車上拿一只風幹雞嗎?”

謝雲川一聽,馬上覺得殿下這話裏另有深意,畢竟他眼看著殿下早飯吃了那麽多,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餓,一定是對他有什麽暗中安排,要秘密吩咐。

沒想到殿下居然這麽寬宏大量,昨日我才語出不敬冒犯了他,居然一點不放在心上,殿下果然非同凡響。

君子雅行,行為世範,果然值得我學習。

謝雲川鄭重其事地朝殿下一拱手,騎馬向裝著物資的車廂走去。

盡管他覺得讓拿風幹雞應該只是個幌子,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挑了一只色澤金黃、品相良好的雞。

回到馬車前,謝雲川手裏提著雞,十分緊張地說了一聲,“屬下來了”,然後掀開簾子跳進車裏。

庭瀾從書卷中擡起頭來,“少將軍來的正好,我剛好有事需要從你這裏了解。”

謝雲川恭恭敬敬,先將手裏的雞給小殿下遞過去,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掌印有何事?”

他們兩個談論正事,反正狐貍也聽不懂,就在旁邊快樂撕咬雞腿,這次的雞不錯,狐貍喜歡。

謝雲川餘光瞥見,不由得在心中讚嘆,殿下果然定力非凡,做戲都做全套。

不過……早上都吃那麽飽了,殿下居然還能吃下嗎?

謝雲川跟庭瀾介紹了一些之前他剿匪的經歷,以及當地豪強大族的情況,他撓了撓自己的頭,憨厚地問,“您也知道我們家就那個樣,我爹年紀大了,我又頂不上什麽用,就知道這些,您看,能用得上嗎?”

“十分有用,此次賑災,還需多多仰仗少將軍了。”

這可把謝雲川誇得心花怒放,他一邊笑,一邊歪頭看向小殿下。

只見狐貍風卷殘雲一般,將一根幹幹凈凈的雞骨頭吐在小盤裏,剛才送到的風幹雞,現在居然一丁點肉星兒都不剩。

謝雲川大驚失色,立馬斷定小殿下一定習武,畢竟尋常人沒有如此大的食量。

看來殿下文武雙全,實讓人更加佩服了。

狐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的心目中又高大了一截,他後倚在軟枕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有些想睡覺了。

嘿嘿,狐貍最喜歡吃飽了就睡大覺,這是狐生中非常快樂的事情。

但狐貍尚且要一些臉面,有外人在這談正事呢,也不好躺下呼呼大睡,就有些拘謹地坐在榻邊,打了一個小哈欠,拿叉子叉水果吃。

謝雲川見了又心想,果然拿叉子吃水果顯得人要俊逸一些,他以後也要這麽吃。

但那過於明顯的目光,終究還是被庭瀾察覺了,他的視線在兩人中間打轉了一圈,淡淡開口問,語氣聽起來並沒有任何問題,但莫名讓人有些心慌,“少將軍是有什麽話與殿下說嗎?”

“沒有,沒有。”謝雲川連忙揮手否認,“殿下氣質非凡,我一時失神,多看了兩眼。”

狐貍一聽有人誇他就忍不住翹尾巴,托著臉坐在榻邊,將那一盤剝好切塊的橙子,給謝雲川推了過去。

嘿嘿,謝謝你誇我,請你吃好吃的。

謝雲川驚喜萬分,連連道謝。

庭瀾眸色驟然暗沈,在前者臉上打轉了一圈,除了比他年輕些,模樣並不及他好。

他擡頭溫聲道,“此番多謝少將軍了。”

待人走了,庭瀾也完全看不下去他的卷宗了,將小桌整理好,轉頭坐在小皇子身旁。

狐貍十分驚喜,問道,“你不看那些很重要的東西了?”

庭瀾低下頭,擡起手來,大袖落下,露出蒼白玲瓏的手腕,纖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有些頭疼。”

狐貍掐著腰說,“你看看,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應該聽我的,在馬車上看書肯定會不舒服的。”

說完狐貍又有些心疼,在身後摟住好朋友,擼起袖子說,“那你躺下,我給你揉揉。”

庭瀾半倚在榻上,小皇子坐在他身前,替他輕輕揉按穴位。

小皇子那張漂亮到有些妖異的臉蛋近在咫尺,有些許晃人心神,讓庭瀾沒法靜下心來思考。

狐貍低著頭,突然說了一句,“庭瀾,你有一根頭發是白的耶。”

聞言,庭瀾頓時一楞,手指猛地握緊,但卻裝作毫不在意地開口,“那殿下替奴婢拔掉吧。”

狐貍應了一聲,乖乖替庭瀾將那根白發拔掉。

狐貍哪裏知道庭瀾心裏想的什麽,只覺得真好玩,狐貍有白狐貍、黑狐貍、紅狐貍,原來人也有白頭發和黑頭發。

庭瀾薄唇開合幾次,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殿下……”

狐貍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十分嚴肅地說,“別說話,安靜休息。”

九千歲沒辦法,只好閉目養神,盡管心中百轉千回,面上還得表現得雲淡風輕。

到了中午,車隊原地休整,狐貍又可以繼續吃飯了。

他高高興興蹦下馬車,跟陳喻打了個招呼,就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把糯米糕和饅頭片用竹簽串起來,放在火堆上烤。

吃太多葷腥了,有些膩得慌,吃些清淡的饃饃,然後下午再吃些甜點,甜鹹搭配,這樣比較均衡。

然而這又叫謝雲川看在了眼裏,當即十分感動,殿下居然如此儉樸,還自己動手,簡直是當代貴族子弟之表率。

他也馬上學著狐貍的樣子,在火堆上烤饅頭片吃。

庭瀾身上披著黑色大氅,緩步走過來,隔絕開謝雲川的目光,低頭溫聲問道,“殿下不用些別的了?”

見掌印如此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小意溫柔,實在是讓謝雲川大吃一驚。

他可是知道九千歲平日裏的行事作風,能讓他如此般關懷備至,殿下必定是個明主,非同尋常。

俗話說的好,良禽擇木而棲,選主子一定要選個好的,謝雲川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掌印這麽聰明,他跟定的人一定錯不了。

堅定的謝雲川將頭歪過去,越過掌印的黑色大氅,他隱約看見。

九千歲低下頭來,長發垂落,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小皇子吃過的糯米糕。

嗯?

這是怎麽回事?

謝雲川瞪大了眼睛,十分摸不著頭腦,這難道算是禮賢下士君臣典範嗎?

畢竟古有抵足而眠的佳話,但也沒聽說過,哪家臣子咬主子吃過的糕點呀?

這……這真的不會太過親近嗎?

這個……這個要不還是不要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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