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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09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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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09章 他死了

工作人員也被他們這個陣仗嚇到了,還好蘇恒一清場了,不然估計又是一場轟動的新聞。

趕緊就制作好離婚證遞了過來。

蘇恒一伸手要去拿,顧遠遠卻一把搶在手裏,他握著那兩本離婚證,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看著蘇恒一,“蘇哥,以後在這個城市,我是不是就沒有家了。”

蘇恒一不說話,

顧遠遠哭著說,“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我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應該怎麽樣過下去。”

蘇恒一去拿其中一本離婚證,他用力扯但是沒有從顧遠遠手中扯出來。

顧遠遠攥著離婚證,就像是溺水的人攥住了唯一的那顆救命稻草。

而此時蘇恒一要把他的救命稻草扯走。

顧遠遠哽咽著搖頭,“我不知道要怎麽辦,要怎麽樣我才不會那麽痛和難受。”

“房子留給你。”

“我不要!”

顧遠遠慢慢加大的嗓音,響在這個偌大的民政局,如此悲慟,“我不要房子!我要的是你,我要的是你啊。有你的地方,哪怕我是住貧民區,那也是家啊,沒有你的地方我就是住皇宮,那也不是家啊。我也想兩個人,一個家啊.......”

顧遠遠跪在蘇恒一面前,他終於在這一刻褪去了一身的驕傲和尊嚴,抱住了蘇恒一的腿。

他卻不再開口挽留,只是一個勁兒的痛哭,像極了一個被拋棄的潑夫和怨夫,讓人覺得可笑也可悲。

“我們的婚姻關系已經解除,有沒有這本證已經不重要。好自為之,顧遠遠。”

蘇恒一側頭,跟保鏢說,“把他拉開。”

保鏢上去拉著顧遠遠的肩膀,顧遠遠卻抱著蘇恒一的腿不肯松開,他不再說挽留,卻不肯放手。

甚至到最後他都不再哭泣。

是保鏢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掰的他十指生疼也不肯放開蘇恒一。

顧遠遠頭頂是男人冷冰冰的嗓音,一如對他的感情,沒有一絲溫度,“不用留手。”

“哢嚓————”

保鏢知道蘇恒一的不用留手是可以將顧遠遠的手指掰到骨折,如此狠戾。

但保鏢最終於心不忍,只是捏脫臼了顧遠遠的兩只手腕,顧遠遠雙手再也沒有力氣去抱住蘇恒一。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沒有一絲留戀的從他面前離開。

顧遠遠唇色慘白,連帶著臉色都慘白如紙,看上去十分嚇人。

也不知道是手腕疼的還是真的太傷了,他滿目通紅,額頭上都是汗珠,目光直勾勾看著蘇恒一離開的地方,一動不動又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麽痛楚,卻沒有在乎也沒有再開口和哭泣,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最後顧遠遠一口血噴在地上,昏了過去。

他昏迷了好幾天都不願意醒來。

時念之大老遠坐了私人飛機過來,都沒有敢告訴顧遠遠的父母。

時念之坐在顧遠遠病床邊,他握著顧遠遠的手,卻驚呆了,顧遠遠曾經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比女人還要細嫩的手。

已經遍布了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痕,雖然平時不顯,但在燈光下的時候特別明顯。更別提他手腕上一道割腕傷。

時念之每次跟顧遠遠打電話,顧遠遠都笑著說自己和蘇恒一的關系很好,甚至顯得有些沒良心,逢年過節也不見他回家。

用顧遠遠父母的話來說就是有了老公忘了爹媽,典型的白眼狼。

可實際上呢,顧遠遠到底是過的什麽樣的生活?

顧遠遠性格要強,一句實話都不說,蘇恒一就更不會去談這些了。

現在顧遠遠人更是躺在病床上,明明沒有任何病因,卻就是不肯醒來。

時念之問守候在一旁的保鏢,他怒了,“蘇恒一呢?!”

保鏢沈默了一會,才說,“蘇少也在養傷。”

“他沒來看過顧遠遠一眼是不是?”

“這.......,他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就不需要管了嗎?是不是今天顧遠遠死在這裏,你們蘇家也要用一句已經離婚了劃清關系打發我們顧家?是嗎?!”

時念之氣得把放在桌子的玻璃杯當場摔了,他罵了一句臟話,然後推開保鏢,“蘇恒一在哪裏,我要見他!”

保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肯答話。

時念之氣笑了,“行啊,我親自去你們蘇老爺子面前等他蘇恒一。”

這事兒怎麽能鬧到蘇老爺子面前,保鏢趕緊說,“我們蘇少在樓上。”

“就他媽在樓上都不下來看一眼!”

“他,他不是不下來,是受傷了,腿傷了下不來。”

“要是躺在這張病床上的是慕光城,我看他都爬來了!給我滾開。”

時念之一把推開保鏢,他朝樓上走。

“砰————”

蘇恒一病房的門被用力推開,他穿著病號服靠在病床上對著電腦開會議,病床旁站著他的幾個助理和保鏢。

時念之朝裏面走。

蘇恒一用對著藍牙耳機說了兩句什麽,就暫停了會議,他打了個手勢,舉著筆記本電腦的助理將電腦合上,拿在了手裏。

“蘇恒一我要和你絕交,我讓你去找慕光城,但我沒有讓你這樣對顧遠遠。你把我顧家還放在眼裏嗎,好生生一個人嫁到這裏,就是受這樣罪的是嗎?”

蘇恒一擡眸看著時念之,“你來質問我?你把慕光城的消息告訴我,就應該知道有這一天。”

時念之擡手扇了自己一個巴掌,“是我他媽嘴賤了。我是想讓你們都有個好的結局,讓顧遠遠從這段三角戀的感情裏走出來,重新面對生活和愛情。可我今天看到他遍體鱗傷躺在病床上,我真的後悔了。”

“慕光城對你不好嗎?”

“可顧遠遠是我的親人!他小時候跟在我後面,奶聲奶氣一口一個小叔,家裏都疼他,要什麽不給他,他憑什麽在你這裏受這樣他從來沒有受過的罪?!誰不是爹媽捧在掌心裏寵愛的人?”

蘇恒一卻說,“慕光城不是,他比顧遠遠更需要家,遇見事情了,也沒有人站在他身後。顧遠遠除了我還有你們,但慕光城除了我,就沒有人了。哪怕是你,也不曾站在他的身後為他說一句話,問問他這些年委不委屈。”

時念之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蘇恒一又說,“可我知道他委屈,我說過,我要的只是一個慕光城,沒有人可以攔著我。”

時念之握拳,許久之後他轉身,“顧遠遠一天不原諒你,我就不會原諒你,至於老大, 你幫我和他說一聲對不起,謝謝他曾經的照顧。”

時念之離開了病房,蘇恒一靠在病床上,像是累極了一樣按了按眉心。

可是顧遠遠一天一天都不醒來,眼看著人越來越不太行了。

時念之去找了蘇恒一,“你去看看顧遠遠,他不行了。”

“我不能再給他希望,不是他每一次要死,我就每一次都妥協。”

“可他真的要死了。”

“那就他死了在通知我,他的葬禮我參加。”

時念之要打蘇恒一,還是陸久年攔住了他,“感情就是這樣,不愛就是這樣殘忍,走吧,顧遠遠要是挺不過來,那也是他的選擇。”

時念之心裏亂的根本就沒有辦法。

瞞不住家裏了,黎鴛和顧東軒帶著顧方方來了,顧方方趴在顧遠遠病床上,他肉乎乎的小手拍著哥哥的臉,“哥哥,哥哥!”

小奶音喊著。

時念之突然就掉了淚,他想起很多年以前。

顧遠遠就是這樣奶聲奶氣的喊著,“小叔,小叔。”

時念之讓陸久年去找了慕光城,連夜讓慕光城坐私人飛機來了,慕光城過來第一眼去看了顧遠遠。

然後他和蘇恒一說,“你沒必要做成這樣,好歹婚姻一場,你去把他喊醒,一條命不過是你幾句謊話。”

蘇恒一卻那樣堅持,“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我愛的人不是他,就不會撒謊。我天生不會。”

慕光城上去對著蘇恒一的腦袋就是一拳頭,“你榆木腦袋不會轉彎嗎?!”

他拽著蘇恒一,生拉硬拽,“我今天就是找人,也要把你綁進這間病房。我雖然討厭顧遠遠,但我沒有想讓他死,顧遠遠不至於去死,你到底懂不懂?”

時念之站在蘇恒一面前,他嗓音懇切也卑微,“一哥,算我求你了,你把顧遠遠喊醒,我帶他回顧家,以後顧家管著他,管不住就給他做催眠。你去看看他,我求你了,顧遠遠不能死,他還年輕,只是走進了死胡同撞的頭破血流也走不出來。我求你了行嗎,難道你要我給你跪下嗎?我一個當小叔的都如此心境,你想過顧遠遠的父母是什麽感受嗎?就算我們道德綁架你一次。”

慕光城怒了,“你跟他廢什麽話,找人來把他綁進去。蘇恒一,今天要是顧遠遠真的死了,我們兩個也就完了我告訴你!”

周鶴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手裏拿著一把槍,指著蘇恒一,在眾人的驚慌裏。

周鶴一個平日裏溫和的人此時滿身戾氣和殺意,“都不準動!”

他指著蘇恒一,“今天我遠哥死了,你就去陪他,他這麽愛你,一定死都想要帶上你!都他媽別動!”

周鶴咬牙切齒對著天花板放了一槍,燈罩被打碎了,玻璃碎了一地。

蘇恒一下意識護住了慕光城,就像是陸久年護住了時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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