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相思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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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思境（十三）
日光鼎盛，將谷中一應照得亮堂堂的。擂臺設在臨湖的一……
日光鼎盛，將谷中一應照得亮堂堂的。擂臺設在臨湖的一側，像是為了讓眾人看真切，搭的還挺高。
原本談笑風生，熱絡交際的各位賓客這會兒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噤了聲齊刷刷盯著高臺之上相對而立的年輕男女。
游溯兩次開口都被打斷，卻仍是想要努力維持住面上的笑容。可他對面的姑娘就沒這麽好性兒了，像是生怕這人嘴裏再冒出什麽不耐聽的話來，她敷衍的擺了個手勢，不等對面回禮就率先出招了。
桃夭踮著腳站在矮桌後，攥著手盯著臺上不敢錯眼，眼睛裏都急出淚花了。蘇清嵐與游溯身影來回交錯，可時間拉得越久，饒是桃夭這種壓根不會武的也能看出蘇清嵐漸落下風。
雖則前陣子在小樓靜養，她也刻苦了小幾日，但到底受了禁制約束，術法一道屬實是比不過這位千翎族的二公子。
“族長既已有言在先，我亦是憐香惜玉之人，少族長不若就此罷手，遵從約定。也省得白受些傷。”游溯面上一派從容，低聲笑道。
淩蕪此刻都有些心疼蘇清嵐了。被心上人連著拒兩回，又被親爹強行組了個這樣的招親局，碰上了游溯這般執拗古怪的人，偏偏二人實力有差，眼見著就要輸。
要說游溯這人如何，淩蕪也是千百個瞧不上眼。不為其他，便單是他方才過招之時屢次暗下黑手，就足夠她動怒了。
淩蕪偏頭瞥了眼左肩，肩頭處的錦衣破了道口子，隱隱能看到有血跡洇出。本就是為著結親這樣的喜事設的擂臺，多是點到即止，淩蕪也未曾料到游溯想要贏的心思這樣強烈，竟還在手中藏了短刃。
幾番交手下來，身上明裏暗裏已然掛了好幾處傷。眼下這情況，拖得越久對蘇清嵐就越不利。
“游二公子，怎麽，千翎族如今這般不景氣了麽？”淩蕪轉了轉手腕，笑了一聲道：“逼得你不擇手段也要當上老狐貍的贅婿。”
這話說的不客氣，游溯卻也沒反駁，只是微笑著輕聲說：“臺下那位炎公子是少族長的心儀之人吧，聽說少族長昨日還特地為了他月下一舞。其實少族長這麽喜歡他，即便你我二人成婚，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於少族長而言，並無損失不是？可惜啊......”
游溯嘴裏輕嘆著，手下卻也不耽誤，腳尖輕點擡掌便朝淩蕪襲來。
“可惜今日看來，你的炎公子似是對你無意。我都替少族長委屈......”游溯倏地翻掌，隱在掌心的寒刃隨著淩厲的掌風猛的劃過淩蕪頸間。
“喲，二公子倒是大方，上趕著給自己尋綠帽。”淩蕪腳下急退兩步仰身避過，卻並未再退，反而腰身一擰，旋身迎上前擡手抓住游溯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不過，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說三道四。”
話音未落，抓著游溯手腕的纖指倏然用力翻轉，游溯吃痛，寒光一閃，藏在他掌中的短刃猝然滑落。淩蕪冷笑一聲擡手接住。
游溯變了臉色，另只手五指成爪直撲淩蕪面門，淩蕪不慌不忙的松了手避讓，在離游溯兩三步之外站定，手裏還把玩著那柄短刃。
不對勁。游溯警惕的打量著幾步開外的人，只覺她周身的氣勢全然變了，迫人的很。
閃著寒光的短刃就這麽在纖細的指尖翻轉，淩蕪忽的擡眼望過來，眸光裏盡是冷意，游溯心底有些頓時有些突突。
可今日這局，他是一定要贏下的。
游溯心中一沈，掌中暗暗凝聚靈力，正欲揮掌時，淩蕪先動了。可她卻並非避讓，反而身形極快的掠至游溯近前，手掌靈巧在他半伸的手臂上穿繞了幾下，倏然抓緊一把反擰過背後。
膝後忽的一痛，游溯不自覺的單腿跪下，同時頸間被一抹寒意悄然抵住。
“清嵐！”谷中極靜，蘇燼這聲喝就顯得十分渾厚。
臺下眾人被她這一手驚楞住，不是都說這位少族長是個草包麽？
蘇燼也有些詫異，但眼下也顧不上。蘇清嵐肆意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若再不出聲阻止，說不準她還真敢給游溯來上一刀。
蘇燼的怒喝，淩蕪自然聽到了，可她卻連絲眼風都懶得給，只低聲同跪著的游溯說：“二公子，今日我折你一只胳膊，權當償了你嘴欠手黑的賬。”
游溯大驚，未及得掙紮便覺肩頭劇痛，頓時有些說不出話。
“今日勝負已分。”淩蕪面向臺下首座，面上淡淡的：“一切，到此為止。”
話音方落，手中的短刃立時砸向臺面，木臺轟的一聲四分五裂，飛揚的塵屑間已沒了她的身影，只餘捂著胳膊的游溯狼狽逃下臺。
蘇燼臉色有些覆雜，唇上的短須都在輕顫，顯然是又生氣又無奈。雖然離得遠，但他方才看得真切，淩蕪面上雖不顯，但遞過來的那道眼神分明是火大得很。
誰也沒料到這場招親以這樣的方式收尾，游溯被蘇燼安排著悄悄帶下去尋醫診治了，剩下一群看熱鬧的妖族賓客粉飾太平般的繼續杯盞交錯，談笑風生。
只是，再沒人敢提少族長擇婿的事兒了。
炎凜心中狂跳，攥著白瓷杯的手都有些發白。桃夭早就心急的去追自家主子了，炎凜便也起身向蘇燼告辭。
蘇燼目光深沈的看著炎凜，半晌點頭道：“炎公子自便。”
————————————————————
炎凜鎮定自若地出了谷，朝小樓的方向走，只是腳步卻是越邁越急，不多時便將桃夭甩開了一大截。
今日瓊華宴，小樓裏的侍從都去宴席上了，這會兒才顯出幾分空蕩蕩來。
院門是大開的，裏頭卻靜悄悄，炎凜站在木梯口凝神聽了會兒，心頭微松，提步往二樓去。
二樓靠裏的那間屋子，房門緊閉著。炎凜屏息站了會兒，緩緩扣了幾下門。
屋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門就被從裏面拉開，開門的姑娘肩頭滲著血，潮乎乎的眼眶通紅。
“你來幹什麽？”淩蕪瞪著眼，聲調平平。
“我——”炎凜的話被關門聲打斷，剩下的半截話被拍回了嗓子裏。
“算了，你還是別開口了。”裏頭的姑娘靠在門後道：“說的話沒一句是愛聽的。”
這話聽起來是要連著昨夜的委屈一道發散了。
炎凜張了張嘴，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他擡手按了按眉心，忽然聽見裏面一陣陣的抽泣聲，心中一緊，無奈的低聲喚了句：“阿蕪。”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喚她，聞昱。
淩蕪輕吸了口氣，擡手將門外杵著的青年拉進了屋裏。
這會兒日光正好，屋裏雖沒點燈，但也亮堂。只是場面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淩蕪趴在桌案上，一邊抽噎著掉眼淚一邊木著臉說：“我要說......不是......我想......哭，你......信麽？”
“......”聞昱看她眼皮都有些紅腫了，哭笑不得之餘不由有些心疼。
“唉......可她......一個......小姑娘，”淩蕪擡手隨意的擦了下臉，平覆著氣息道：“碰上......這些糟心事兒，還能......不準人痛快哭一場麽......”
可不麽，當真是委屈壞了。
聞昱笑了一下，點點頭從袖子裏掏出塊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臉：“辛苦你了。”
淩蕪哭得眼睛酸疼，無可奈何之下幹脆就閉著眼：“你......怎麽認......出我的？”微訝的語調被抽噎聲碎成了幾節，眼角還不住掉著淚。
“適才擂臺之上，你奪刃制服游溯的招式。”聞昱指尖碰了碰她輕闔的眼瞼，有些發燙。
“唔......難怪。”淩蕪閉著眼道：“真是托了這位少族長的福，之前狼狽逃命不提，活了這麽些時候我還是第一次哭。”
“唉，屬實是有點累啊。”淩蕪掀了掀眼簾，嘆聲道。
氣息倒是平覆了，說話總算是不抽抽了，但眼淚還是不停。看來，當真是叫蘇少族長傷心壞了。
聞昱將帕子翻了一面，安靜的幫人擦著淚，生怕這人再拿手胡亂抹，又聽這人開口道：“要不，你把我敲暈吧。暈了應該就不哭了吧......”
“......”聞昱手中動作一頓，無奈道：“今日與游溯的比試，是你贏下的，可會有什麽隱患？”
“不會。”淩蕪睜開眼，望向聞昱：“我既能出手贏下比試，便說明游溯這事兒原就成不了。”
聞昱微微頷首，取過桌上的茶壺來，將小瓷杯斟滿茶水才遞到淩蕪手中。哭了這麽久，嗓子都有些幹啞了。
清涼的茶水喝下去，頓時將喉間的不適感驅散了大半。淩蕪摩挲著杯身，問身旁的人：“那個禁地，你如今可願意答應與我再闖一次？”
聞昱楞了一下，這話，非是淩蕪在問他，而是她在替蘇清嵐問炎凜。
若禁制不解，蘇清嵐難保不會有再次受制於人的時候，今日擂臺之上，恐怕也只有淩蕪才知曉這位少族長心底的委屈與憤怒，即便是死，也決不會叫游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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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鼎盛，將谷中一應照得亮堂堂的。擂臺設在臨湖的一……
日光鼎盛，將谷中一應照得亮堂堂的。擂臺設在臨湖的一側，像是為了讓眾人看真切，搭的還挺高。
原本談笑風生，熱絡交際的各位賓客這會兒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噤了聲齊刷刷盯著高臺之上相對而立的年輕男女。
游溯兩次開口都被打斷，卻仍是想要努力維持住面上的笑容。可他對面的姑娘就沒這麽好性兒了，像是生怕這人嘴裏再冒出什麽不耐聽的話來，她敷衍的擺了個手勢，不等對面回禮就率先出招了。
桃夭踮著腳站在矮桌後，攥著手盯著臺上不敢錯眼，眼睛裏都急出淚花了。蘇清嵐與游溯身影來回交錯，可時間拉得越久，饒是桃夭這種壓根不會武的也能看出蘇清嵐漸落下風。
雖則前陣子在小樓靜養，她也刻苦了小幾日，但到底受了禁制約束，術法一道屬實是比不過這位千翎族的二公子。
“族長既已有言在先，我亦是憐香惜玉之人，少族長不若就此罷手，遵從約定。也省得白受些傷。”游溯面上一派從容，低聲笑道。
淩蕪此刻都有些心疼蘇清嵐了。被心上人連著拒兩回，又被親爹強行組了個這樣的招親局，碰上了游溯這般執拗古怪的人，偏偏二人實力有差，眼見著就要輸。
要說游溯這人如何，淩蕪也是千百個瞧不上眼。不為其他，便單是他方才過招之時屢次暗下黑手，就足夠她動怒了。
淩蕪偏頭瞥了眼左肩，肩頭處的錦衣破了道口子，隱隱能看到有血跡洇出。本就是為著結親這樣的喜事設的擂臺，多是點到即止，淩蕪也未曾料到游溯想要贏的心思這樣強烈，竟還在手中藏了短刃。
幾番交手下來，身上明裏暗裏已然掛了好幾處傷。眼下這情況，拖得越久對蘇清嵐就越不利。
“游二公子，怎麽，千翎族如今這般不景氣了麽？”淩蕪轉了轉手腕，笑了一聲道：“逼得你不擇手段也要當上老狐貍的贅婿。”
這話說的不客氣，游溯卻也沒反駁，只是微笑著輕聲說：“臺下那位炎公子是少族長的心儀之人吧，聽說少族長昨日還特地為了他月下一舞。其實少族長這麽喜歡他，即便你我二人成婚，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於少族長而言，並無損失不是？可惜啊......”
游溯嘴裏輕嘆著，手下卻也不耽誤，腳尖輕點擡掌便朝淩蕪襲來。
“可惜今日看來，你的炎公子似是對你無意。我都替少族長委屈......”游溯倏地翻掌，隱在掌心的寒刃隨著淩厲的掌風猛的劃過淩蕪頸間。
“喲，二公子倒是大方，上趕著給自己尋綠帽。”淩蕪腳下急退兩步仰身避過，卻並未再退，反而腰身一擰，旋身迎上前擡手抓住游溯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不過，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說三道四。”
話音未落，抓著游溯手腕的纖指倏然用力翻轉，游溯吃痛，寒光一閃，藏在他掌中的短刃猝然滑落。淩蕪冷笑一聲擡手接住。
游溯變了臉色，另只手五指成爪直撲淩蕪面門，淩蕪不慌不忙的松了手避讓，在離游溯兩三步之外站定，手裏還把玩著那柄短刃。
不對勁。游溯警惕的打量著幾步開外的人，只覺她周身的氣勢全然變了，迫人的很。
閃著寒光的短刃就這麽在纖細的指尖翻轉，淩蕪忽的擡眼望過來，眸光裏盡是冷意，游溯心底有些頓時有些突突。
可今日這局，他是一定要贏下的。
游溯心中一沈，掌中暗暗凝聚靈力，正欲揮掌時，淩蕪先動了。可她卻並非避讓，反而身形極快的掠至游溯近前，手掌靈巧在他半伸的手臂上穿繞了幾下，倏然抓緊一把反擰過背後。
膝後忽的一痛，游溯不自覺的單腿跪下，同時頸間被一抹寒意悄然抵住。
“清嵐！”谷中極靜，蘇燼這聲喝就顯得十分渾厚。
臺下眾人被她這一手驚楞住，不是都說這位少族長是個草包麽？
蘇燼也有些詫異，但眼下也顧不上。蘇清嵐肆意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若再不出聲阻止，說不準她還真敢給游溯來上一刀。
蘇燼的怒喝，淩蕪自然聽到了，可她卻連絲眼風都懶得給，只低聲同跪著的游溯說：“二公子，今日我折你一只胳膊，權當償了你嘴欠手黑的賬。”
游溯大驚，未及得掙紮便覺肩頭劇痛，頓時有些說不出話。
“今日勝負已分。”淩蕪面向臺下首座，面上淡淡的：“一切，到此為止。”
話音方落，手中的短刃立時砸向臺面，木臺轟的一聲四分五裂，飛揚的塵屑間已沒了她的身影，只餘捂著胳膊的游溯狼狽逃下臺。
蘇燼臉色有些覆雜，唇上的短須都在輕顫，顯然是又生氣又無奈。雖然離得遠，但他方才看得真切，淩蕪面上雖不顯，但遞過來的那道眼神分明是火大得很。
誰也沒料到這場招親以這樣的方式收尾，游溯被蘇燼安排著悄悄帶下去尋醫診治了，剩下一群看熱鬧的妖族賓客粉飾太平般的繼續杯盞交錯，談笑風生。
只是，再沒人敢提少族長擇婿的事兒了。
炎凜心中狂跳，攥著白瓷杯的手都有些發白。桃夭早就心急的去追自家主子了，炎凜便也起身向蘇燼告辭。
蘇燼目光深沈的看著炎凜，半晌點頭道：“炎公子自便。”
————————————————————
炎凜鎮定自若地出了谷，朝小樓的方向走，只是腳步卻是越邁越急，不多時便將桃夭甩開了一大截。
今日瓊華宴，小樓裏的侍從都去宴席上了，這會兒才顯出幾分空蕩蕩來。
院門是大開的，裏頭卻靜悄悄，炎凜站在木梯口凝神聽了會兒，心頭微松，提步往二樓去。
二樓靠裏的那間屋子，房門緊閉著。炎凜屏息站了會兒，緩緩扣了幾下門。
屋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門就被從裏面拉開，開門的姑娘肩頭滲著血，潮乎乎的眼眶通紅。
“你來幹什麽？”淩蕪瞪著眼，聲調平平。
“我——”炎凜的話被關門聲打斷，剩下的半截話被拍回了嗓子裏。
“算了，你還是別開口了。”裏頭的姑娘靠在門後道：“說的話沒一句是愛聽的。”
這話聽起來是要連著昨夜的委屈一道發散了。
炎凜張了張嘴，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他擡手按了按眉心，忽然聽見裏面一陣陣的抽泣聲，心中一緊，無奈的低聲喚了句：“阿蕪。”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喚她，聞昱。
淩蕪輕吸了口氣，擡手將門外杵著的青年拉進了屋裏。
這會兒日光正好，屋裏雖沒點燈，但也亮堂。只是場面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淩蕪趴在桌案上，一邊抽噎著掉眼淚一邊木著臉說：“我要說......不是......我想......哭，你......信麽？”
“......”聞昱看她眼皮都有些紅腫了，哭笑不得之餘不由有些心疼。
“唉......可她......一個......小姑娘，”淩蕪擡手隨意的擦了下臉，平覆著氣息道：“碰上......這些糟心事兒，還能......不準人痛快哭一場麽......”
可不麽，當真是委屈壞了。
聞昱笑了一下，點點頭從袖子裏掏出塊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臉：“辛苦你了。”
淩蕪哭得眼睛酸疼，無可奈何之下幹脆就閉著眼：“你......怎麽認......出我的？”微訝的語調被抽噎聲碎成了幾節，眼角還不住掉著淚。
“適才擂臺之上，你奪刃制服游溯的招式。”聞昱指尖碰了碰她輕闔的眼瞼，有些發燙。
“唔......難怪。”淩蕪閉著眼道：“真是托了這位少族長的福，之前狼狽逃命不提，活了這麽些時候我還是第一次哭。”
“唉，屬實是有點累啊。”淩蕪掀了掀眼簾，嘆聲道。
氣息倒是平覆了，說話總算是不抽抽了，但眼淚還是不停。看來，當真是叫蘇少族長傷心壞了。
聞昱將帕子翻了一面，安靜的幫人擦著淚，生怕這人再拿手胡亂抹，又聽這人開口道：“要不，你把我敲暈吧。暈了應該就不哭了吧......”
“......”聞昱手中動作一頓，無奈道：“今日與游溯的比試，是你贏下的，可會有什麽隱患？”
“不會。”淩蕪睜開眼，望向聞昱：“我既能出手贏下比試，便說明游溯這事兒原就成不了。”
聞昱微微頷首，取過桌上的茶壺來，將小瓷杯斟滿茶水才遞到淩蕪手中。哭了這麽久，嗓子都有些幹啞了。
清涼的茶水喝下去，頓時將喉間的不適感驅散了大半。淩蕪摩挲著杯身，問身旁的人：“那個禁地，你如今可願意答應與我再闖一次？”
聞昱楞了一下，這話，非是淩蕪在問他，而是她在替蘇清嵐問炎凜。
若禁制不解，蘇清嵐難保不會有再次受制於人的時候，今日擂臺之上，恐怕也只有淩蕪才知曉這位少族長心底的委屈與憤怒，即便是死，也決不會叫游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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