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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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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擺爛

被五花大綁的伏黑惠和乙骨憂太像是醍醐灌頂,一瞬間,記憶如同洶湧的潮水湧向腦海,他們兩個的天靈蓋瞬間清醒,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夏油前輩才是真正的夏油前輩,而之前的夏油前輩好像是假冒的,他們好像經歷過無數個循環,殺死了無數個假冒的夏油櫻,所以才這麽疲憊。

由於虎杖悠仁的笑聲太大聲,伏黑和乙骨憂太一起聯合把他揍了一頓。

夏油櫻看不慣這三人的笨蛋樣子,直接讓他們面壁思過。

三只面對著這一根柱子排排站,低垂著頭,反思自己的愚蠢,其實心裏是不服的,沒有看出領域內冒充夏油前輩的人也不是他們的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五條老師和夏油前輩那樣天賦異稟,什麽都一學就會。

乙骨憂太以為自己花兩個月從從一級變成特級已經非常厲害了,但是他見到夏油櫻以後才知道天外有人,夏油前輩已經不能用有天賦來形容了,她就是天賦本人,仿佛就像是這個世界的bug,什麽都難不倒她。

“也就是說,你們也不知道五條老師去了哪裏對吧?”夏油櫻平靜地問,語氣同平常並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遲鈍如虎杖悠仁也察覺出來了,夏油前輩好像有點生氣。

為什麽呢?

虎杖悠仁小聲嘀咕了一句。

伏黑惠太陽穴劃過三道黑線,虎杖這家夥,你要說他敏銳吧,他比誰都敏銳,但是有時候與又意外地遲鈍,難道他到現在都沒發現夏油前輩一碰到五條老師的事情,就很容易發生情緒波動嗎?

真的是。

伏黑惠無力吐槽。

乙骨回答道:“我們在對付假冒的夏油前輩時,五條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夏油櫻眉頭緊皺,領域會把五條悟跟他們分開並不意外,因為如果有五條悟在的話,就可以輕易地分辨他們與冒牌貨的區別,經歷這一遭,她大概猜到,這個領域大概就是想通過這種手段讓他們互相殘殺,以此大概殺死他們所有人的目的,這也太小看他們了。

以他們每個人的遭遇推測,五條悟與他們分開後,應該也會遇到冒牌的他們,只是,令夏油櫻擔心的是,五條老師失去了術式,面對領域內的假人,恐怕兇多吉少。

虎杖悠仁等三個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在找到五條老師,怎麽辦,夏油前輩?”虎杖悠仁憂心忡忡道。

夏油櫻冷靜地問道:“乙骨,伏黑,你們三個跟我們分開以後發生了什麽?”

乙骨和伏黑對視一眼,緩緩開口,“最開始是虎杖悠仁先追著聲音過去,後來虎杖悠仁不見了,緊接著夏油前輩你也跟我們分開,我們就在五條老師的帶領下尋找你們,結果看到你殺死了虎杖悠仁。”

聽到這裏,夏油櫻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是假的夏油櫻和虎杖悠仁。”

“是的。”乙骨憂太點頭,“奇怪的是,當時那個場景,五條老師、伏黑還有我能清楚的看到你殺了虎杖悠仁,但是無論如何都靠近不了你,就好像被一個透明的帳擋住了一樣,五條老師說是你放下的帳。”

夏油櫻點點頭,這個領域制造的他們是一比一覆刻的,既然能擁有他們的術式,那麽留下的咒力的痕跡肯定也跟他們一模一樣。

乙骨憂太繼續回憶,“當時那個情況,咒力的氣息和肉眼看到的景象,都告訴我們帳內的人就是你和虎杖悠仁,我和伏黑也差點相信了。”

說到次數,伏黑惠的臉上閃過一絲慚愧,現在想想,他也不知道怎麽,看到虎杖悠仁被殺,腦海裏的那根弦仿佛斷掉了,就相信夏油前輩會殺死虎杖,現在想想,這怎麽可能,所以當時他肯定被領域內影響了精神。

“對不起。”伏黑惠低聲道。

夏油櫻:“不用放在心上,也不是你們的問題,繼續說。”

乙骨憂太繼續道:“但是五條老師非常肯定那個人不是你,同時他也意識到這個領域會覆刻我們,再後來,我們三個遇到了你。”

此時夏油櫻的眼神才微微波動,“還是假的。”

“對的。”乙骨憂太點頭,“接著在五條老師的指導下,我們就和假冒的你發生了沖突,伏黑此時也終於意識到這是領域的詭計。”

夏油櫻的眼中閃過讚賞,“你們戰勝了假冒的我,不錯。”

乙骨憂太:“……”

伏黑惠:“……”

雖然很不想否認,但是確實不是他們打敗的夏油前輩,哪怕是假冒的。

“不是我們。”

夏油櫻看向他們,“不是你們難道是五條老師?”

伏黑惠和乙骨憂太齊刷刷低下頭,默認。

虎杖悠仁發出驚嘆,“什麽,五條老師失去了術式還能打敗夏油前輩的,真的假的,我都打不過,五條老師怎麽做到的,這麽厲害?”

伏黑惠扶額,“不是,是我們消耗掉了假冒的夏油前輩的咒力,最後五條老師一刀了結了她。”

虎杖悠仁疑惑,“但是,那個假冒的不是也會使用無下限嗎?”他遇到的就是這樣。

說到這裏,伏黑惠和乙骨憂太同時看向夏油櫻,目光中帶著譴責。

夏油櫻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麽了?”

伏黑惠和乙骨憂太異口同聲,“夏油前輩,為什麽你的無下限自動識別五條老師?”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滿,仿佛小孩子爭寵一樣。

然而夏油櫻聽到這話楞了一秒,隨即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重覆了一遍,“你們的意思是,假冒的我,無下限術式,自動對五條老師沒用,所以五條老師才能殺了她。”

兩人齊齊點頭。

虎杖悠仁豆豆眼,“還可以這樣?”

這事兒夏油櫻真的不知道,她的無下限還可以這麽智能,“我真的不知道。”為了表示自己無辜,又重覆了一句,“我真的沒有特地去改進過無下限,我連無量空處還不會使用。”對她來說,順轉術式蒼和反轉術式赫,再加上虛式茈已經夠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虎杖悠仁伸手去碰夏油櫻,果然沒有碰到,“是真的哎!我們真的沒辦法碰到,所以夏油前輩。”頓了一下,質問:“只有五條老師才是你潛意識信任的人嗎?”

回答他的是腦袋上的一記栗子。

夏油櫻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淡淡道:“別廢話,繼續說,回到正題上來。”

三人憤憤不平地屈服於夏油櫻的淫威下。

乙骨憂太繼續道:“我們第一次把假冒的夏油前輩殺死後,結果發現回到了最開始,我們又看到了你殺死了虎杖悠仁,但是這段記憶卻慢慢的消散,我們好像忘卻了之前的記憶,忘記經歷過之前的事情,只有五條老師還記得,他立刻知道我們陷入了某種循環,雖說現在恢覆,但是現在我的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

乙骨拍了拍腦袋,好像做夢一樣,有些事情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後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我跟伏黑惠能記得的越來越多,但是於此同事內心越來越疲憊,身體也很疲憊,好像被一遍遍的碾壓,你要知道,對付假冒的夏油前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後來五條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跟我們走散的,我跟伏黑惠只知道,遇到的你和虎杖都是假的,只能不斷地戰鬥,殺死你們……再後來,真正的夏油前輩和虎杖就來了,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夏油櫻聽完乙骨憂太的描述,已經大致知道這地方的邏輯,利用假冒的他們制造內部矛盾,達到自相殘殺的目的,此外就是,利用循環消耗掉他們的精神值,如果沒有人來打破循環,他們會一直被消耗至死。

她跟虎杖悠仁見到伏黑和乙骨的時候,他們兩個的狀態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幸虧她來得早。

乙骨憂太此時也感到一陣後怕,“如果沒有夏油前輩和五條老師,我們三個說不定早就死了。這裏實在太能迷惑人的心神。”

伏黑惠現在的太陽穴還隱隱作痛,他深吸一口氣,覺得好了一些。

夏油櫻順著記憶慢慢推測,殺死假冒者只會重新陷入循環,忘記記憶,她跟虎杖悠仁能夠打破自己循環,闖入伏黑和乙骨循環是因為她跟虎杖悠仁都識別了假冒者,然而伏黑惠和乙骨憂太一直在重覆殺死假冒者,忘記記憶,殺死假冒者……所以他們兩個已經達到了極限,直到她跟虎杖到來,本來按照這個規律,伏黑惠和乙骨憂太會把她跟虎杖悠仁當成假冒者清除,最後他們兩個也會同歸於盡。

而五條悟那邊也會因為沒有術式而被假冒者殺死,這個領域從而殺死他們所有人。

但是沒想到有夏油櫻這個bug存在。

夏油櫻思索著,擡手削了一個柱子,拿過來當石頭坐下,氣定神閑,看起來絲毫不擔心,看得三只目瞪口呆。

不是,這不是剛才還因為他們弄丟了五條老師生氣嗎?

這會兒怎麽不急不慢地坐下了,這像話嗎?

這樣想著,他們三個也在柱子的另一端坐下了,夏油前輩都不急,他們著急也沒用。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乙骨憂太他們三個都沒意識到,在夏油櫻身邊,他們三個心裏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就好像從孤身奮戰的狀態抽離,忽然可以躲到了雄鷹的翅膀下,有了安全的庇護一樣。

他們都沒意識已經這麽依賴夏油櫻,無論是從智力上還是武力上來講。

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咒靈:怎麽回事,他們怎麽全都坐下了,這跟他們想象的互相殘殺,著急地尋找同伴不一樣啊,這人類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思考清楚以後,夏油櫻站起來,四處看了看,像是在尋找什麽。

虎杖悠仁問道:“夏油前輩,你發現了什麽嗎?”

夏油櫻的聲音在空曠的地方,顯得空靈平靜,“五條老師就在我們隔壁。”

虎杖悠仁一頭霧水,“哈?”他四處看了看,“沒有啊。”

夏油櫻擡手在虛無的空中抹了抹,像是察覺了什麽,瞇了瞇眼,“我們跟他在同一時間,不同空間。”



這是什麽量子力學嗎?

虎杖悠仁完全懵逼了,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麽,他是一個咒術高專的普通高中生,本來咒靈這件事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你現在告訴他咒靈都已經用上物理量子力學了。

他有許多的問號。

是他不配做現在的咒術師了。

虎杖悠仁問伏黑惠和乙骨憂太,“你們兩個能明白夏油前輩在說什麽嗎?”

伏黑惠不語,乙骨憂太卻恍然大悟,解釋道:“夏油前輩的意思是,我們跟五條老師在不同的空間,就像是我跟伏黑之前看到假冒的夏油前輩殺死虎杖,但是他們卻看不到我們一樣。”

虎杖悠仁:這是什麽跟什麽。

伏黑惠皺眉,“但是,如果是這樣,我們怎麽找到五條老師呢?”

乙骨憂太不確定道:“打破空間。”

伏黑惠吐槽:“聽君一席話,就是一席話。”

聽來聽去,虎杖悠仁算是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說,夏油前輩任何他們和五條悟同時在這個地方,只是看不到彼此,暫時理解為被一堵隱形的墻隔開,只有打破這面隱形的墻,才能找到五條老師。

但是怎麽打破這面墻呢?

虎杖悠仁問夏油櫻,“夏油前輩,你一定知道辦法吧。”

夏油櫻看著他的研究,在虎杖期待的眼神中,語氣平淡道:“不知道哦。”

虎杖悠仁:“什麽?”

夏油櫻重新坐了下來,“所以我們就等著五條老師就過來找我們吧。”

“等等……”虎杖悠仁過去她身邊,“可是,五條老師他沒有術式啊,用不了咒術了。”

夏油櫻擡眼望他,反問,“所以你有什麽辦法嗎?”

虎杖悠仁:……

對不起,他沒有,他閉嘴。

但是他真的很想說,夏有前輩你有啊!你有一顆聰明的腦袋瓜子和無與倫比的學習能力,難道不應該想到辦法,解救五條老師嗎?

想躺平被帶飛的願望就這樣輕輕地破滅了。

如果不是這一身大佬的氣質,虎杖悠仁真的會以為眼前這個夏油前輩也是假冒的,心思真難猜啊。

夏油櫻不是跟他們開玩笑,是她雖然能夠感受到另外一個空間的存在,但是她真的想不到辦法找到五條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五條老師現在還活著,至於到底什麽樣,她就不清楚了。

只要死不了,她都可以用反轉術式治愈。

比起這個,都到現在,幕後的咒靈還未出現,這麽沈得住氣嗎?

-

夏油櫻的猜測沒錯,五條悟與他們僅僅一墻之隔,但是卻跨越了空間,他們看不見彼此,而且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當時,五條悟站在惠和憂太身後,忽然周身開始莫名其妙地模糊,一陣眩暈過後,他就被獨自隔離開。

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哪怕獨自一人,沒有術式,他依舊氣定神閑,環顧四周,笑了一下,“原來如此。”

他一個人被隔離到了單獨的空間,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像伏黑惠和乙骨憂太一樣遇到假冒者,所以他會遇到假冒的櫻、悠仁、惠和憂太嗎?

這麽一想,好有趣啊。

五條悟湛藍色的眼睛漸漸被濃濃的興趣覆蓋,甚至開始琢磨如果遇到了他們,該怎麽跟他們玩玩呢?他也會像惠和乙骨憂太一樣,忘記經歷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經歷循環嗎?或者說他會死在假冒者的手中嗎?畢竟他現在沒有術式,誰也打不過……

最好讓他死得完美一點,否則他死不瞑目,虎杖殺死咒靈的手法太過暴力,被惠的式神殺死的話,大概會被玉犬吃掉,裏香也很殘暴,所以被櫻的赫殺死簡單了。

五條悟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死於自己的術式。

“真是神奇呢哈哈哈哈哈……”

空曠的地方,五條悟忽然捂著肚子放聲大笑,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那麽,接下來就靜靜地等待偶遇櫻他們吧。”

五條悟哼著小曲,緩緩踱步前行,輕松愉快,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甚至還唱起了歌。

奇怪的是,他走了一刻鐘後,別說櫻和學生們了,一個鳥毛都沒看到,他都有點累了,索性坐在路邊。

反正他是獵物,捕獵者自然會來找他的,何必浪費精力。

五條悟坐在巖池邊,撿了一顆石子,扔到了熊熊大火中,最後他甚至起了玩心,用石子打起了水漂,不,可以叫做火漂。

躲在暗處的咒靈:……

他無語死了,作為一只咒靈,它從來沒有這麽無語過。

這兩個人類,一個比一個擺爛,沒錯,它說的就是這個白毛男的,跟隔壁那個紫毛女生,明明腦子很好使,稍微往前走走就可以發現線索,就可以掉入他們的陷阱,但是他們現在卻等著陷阱來找他們!

天啊,它作為咒靈短短幾個月,從未見過如此沒心沒肺的人類,一點都不擔心同伴,別說擔心同伴了,這個白毛男的,甚至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瞧瞧他氣定神閑地打起了火漂。

當你的獵物太過擺爛該怎麽辦,當然是主動出擊了。

某咒靈默默把白毛男和紫毛女罵了一萬遍,罵罵咧咧地準備開始出擊,沒有辦法。

而這邊五條悟和夏油櫻同時打了一個噴嚏。

虎杖悠仁看向夏油櫻,“怎麽了,夏油前輩,你想到辦法了嗎?”

夏油櫻:“沒有,想不出來。”

虎杖悠仁喪氣地垂下頭,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畫圈圈,“那怎麽辦?再這麽下去,五條老師不會真的要死在咒靈手裏了吧。”

“你們兩個有想到什麽辦法嗎?”夏油櫻問伏黑惠和乙骨憂太。

伏黑惠和乙骨憂太慚愧地搖搖頭,目前所遇到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咒靈的認知,他們毫無頭緒,只會打拳。

夏油櫻嘆了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嘲諷,“要你們有什麽用,拖油瓶。”

虎杖悠仁:……

伏黑惠:……

乙骨憂太:……

好氣,但是不能反駁。

“既然這樣的話……”夏油櫻拖著下巴,想了想,就在三人以為她一下子就想出什麽好辦法了,畢竟夏油前輩經常出人意料給人驚喜,所以這次肯定也是逗他們的,說不定她馬上站起來,揮揮手,就打破了空間,找到了五條老師!

三人暢享的很美好,但是他們低估了夏油櫻的無恥程度,揮揮手確實也揮了,只是她構築出了一副撲克牌,淡定地掀了掀眼皮子,問他們:“打牌嗎?”

“……”



五條老師生死未蔔,她竟然想在此時打牌,良心被玉犬吃了嗎?

十秒後。

夏油櫻毫不心虛地對上他們指責的目光,再問了一次,“所以打牌嗎?”

三人握緊拳頭,氣憤道:“打!”

四人一桌,剛剛好。

既然夏油前輩都不擔心五條老師,那他們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天塌了,夏油前輩頂著,鍋來了,夏油前輩背著,反正不關他們的事。

既然沒有辦法,那就直接擺爛。

另一邊,五條悟狠狠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誰在背後罵我。”

嘟囔完這一句,背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五條老師,你在這裏啊,我們找了你很久,還好你沒事。”

這開場白都一模一樣。

五條悟眼中迸射出光芒,轉過身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立刻化身招財貓,招招手,仿佛有大尾巴在背後搖得歡快,“嗨~櫻,悠仁,惠,憂太,原來你們在這裏啊,我等了你們好久啊。”

“夏油櫻”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虎杖悠仁”笑得露出整齊的牙齒,“五條老師即使自己一個人,也能這麽冷靜,真不愧是五條老師。”他像真正的虎杖悠仁一樣豎起大拇指。

五條悟觀察著這四人的反應,內心驚奇道真的跟真正的他們反應一模一樣哎,這是什麽術式,這麽神奇,好想學,不,他可能學不會,好想讓櫻學,即使他的內心如此多戲,表面依舊笑瞇瞇的,朝“夏油櫻”伸手,“櫻,拉我起來。”

“夏油櫻”明顯楞了一下,就像是程序裏沒有寫入這一幕,不知道作何反應。

五條悟故作疑惑,“怎麽了?”

半響,連“虎杖悠仁”、“乙骨憂太”和“伏黑惠”都疑惑地看向她,眼中都流露出疑惑時,“夏油櫻”這才像是被驚醒一樣,抓住五條悟的手,將他拉起來,期間表情木木的,像是機器人。

“虎杖悠仁”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夏油前輩,你有點奇怪。”

“伏黑惠”和“乙骨憂太”同樣點點頭。

“夏油櫻”眼眸深了深,迅速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恢覆了一貫的冷靜,將五條悟拉起來後,放開他的手,淡淡道:“沒什麽,我們趕緊走吧。”

直到她恢覆獨屬於夏油櫻的淡淡神色,另外三個才收回視線。

五條悟將一切盡收眼底,勾起嘴角,唔,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更有趣的事情。

那麽,讓他來好好玩玩吧。

五條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路沈默,他不說話,他們也不說話,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這樣怎麽好玩呢,五條勾起嘴角,看似閑聊,“櫻,你們剛剛去了哪裏?”

夏油櫻一板一眼地回答:“最初跟你們分開之後,我先遇到了虎杖悠仁,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找到了伏黑和乙骨。”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乙骨憂太聽到這話,沒有什麽反應,這是他們都默認的“事實”。

五條悟試著套話,“那你們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奇怪的事情?”夏油櫻重覆一遍,反問,淡紫色的眼睛望進了五條悟湛藍色的眸子,平靜地問道:“你是指陷入循環這種氣怪的事情嗎?”

模樣、語氣跟反應都跟真的一模一樣,只是這雙眼睛仔細一看,沒有靈魂,空洞洞的,像是提線木偶。

五條悟點點頭,“是哦。 ”

夏油櫻:“的確我跟虎杖陷入了循環,伏黑和乙骨也是,伏黑和乙骨那邊,五條老師應該比我清楚,但是沒關系,我們已經逃了出來,現在只需要找出幕後咒靈,殺死他,我們就應該可以出去了。”

看來這四個假人擁有的記憶竟然是實時更新的,也就說明他們四個還很安全。

五條悟:“我們現在去哪裏呢?”

“夏油櫻”道:“一直往前走,可以走出這片區域。”

恐怕沒等到走出這片區域,他就已經死在路上了。

“悠仁,你爺爺怎麽樣了?”五條悟忽然問。

虎杖悠仁一楞,看向五條悟,“五條老師,為什麽這麽問,你明明知道,爺爺他……去世了,當時你也在場。”

五條悟點點頭,問伏黑惠:“惠,你知道你的姐姐還活著嗎?”

“伏黑惠”皺眉,“五條老師,你今天很奇怪,是想說什麽嗎?”

五條悟搖搖頭,目光落在“乙骨憂太”身上,“憂太,你還記得裏香是怎麽死的嗎?”

乙骨憂太眼神忽然暗了下來,又低又緩地叫了一聲,像是警告,“五條老師。”

“哈哈哈哈哈……”五條悟忽然哈哈一笑,笑聲愉悅爽朗,他聳聳肩,不在意地擺擺手,“不,沒什麽,太無聊了,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們嚇得,怎麽了,擔心我不是真正的五條悟嗎?”

這句話像是一個炸彈令在場的四個人沈默了一瞬,最後還是夏油櫻打破沈默,“五條老師,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五條悟拉長了語調,“是是是。”

五人繼續往前走,只是這次五條悟像是忽然找到了樂趣,一直不停地沒話找話。

他將一首兒歌的調子套在了自己的詞上,“櫻,悠仁,惠,憂太,櫻,悠仁,惠,憂太……”歌詞只有他們幾個的名字一直重覆,還不成調。

四人不得不忍耐他的魔音侵擾,雖然他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唱的東西很折磨,最後是“伏黑惠”忍不住打斷他,“五條老師,我請你不要再折磨我的耳朵了。”

五條悟絲毫不覺得,“怎麽了,你覺得不好聽嗎?我覺得很好聽啊,惠,你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死人臉,這樣下去是沒有女孩子喜歡的,當然也不會有男孩子喜歡的……”

“伏黑惠”閉眼,握拳,壓下心中下想揍他的沖動。

“啊,我忽然想到,你的親生父親甚爾,是我親手殺的哦。”五條悟用他那一貫懶散的語調,像是說出今天吃什麽一樣,輕飄飄地吐出了重磅炸彈。

一是伏黑惠的親手父親是禪院甚爾,二是五條悟他親手殺了禪院甚爾。

這是五條悟從來沒有告訴過伏黑惠的事情。

伏黑惠腳步猛地一頓,睜大眼睛,瞳孔收縮,正常人聽到這話先是怔住,不相信聽到的話,接著重覆問一遍,再接著迷茫……然而現在的“伏黑惠”的反應,不像是正常人,就是電腦忽然遇到處理不了的問題,直接宕機,“伏黑惠”現在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應。

而他呆滯,不符合常理的反應被“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看在眼裏,他們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伏黑惠應該有的反應。

伏黑惠一格一格地擡起頭,僵硬地看向五條悟,“五條老師,你怎麽忽然說這個?”

這樣的反應令“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眼中的狐疑更深。

“夏油櫻”更是直接問出來,“伏黑,這你都不知道嗎?”

“伏黑惠”呆呆道:“不知道。”

“夏油櫻”皺眉,“怎麽回事?”

五條悟勾起嘴角,擺擺手打圓場,“不,櫻,是我沒有告訴過惠,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只是我剛剛忽然想到了,就先告訴惠,以免以後忘記了。”

“伏黑惠”楞楞地點點頭,不再做任何反應,而另外三個人已經開始覺得他不對勁了。

有趣極了。

現在都還沒對他出手,為什麽呢,是他沒有觸發攻擊他的開關嗎?

五條悟看向夏油櫻,眼中帶笑,夏油櫻的餘光對上他眼角的笑容,不知不覺呼吸一窒,緊張地握緊拳頭,她眼中滑過一絲迷茫,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況呢。

“櫻——”五條悟拉長語調,他打算使壞的時候會這樣,笑瞇瞇地盯著你,懶懶的語調,像偷腥的貓一樣。

夏油櫻:“什麽事,說。”

五條悟:“我記得,櫻會使用無下限吧?”

夏油櫻:“嗯。”

五條悟故意道:“櫻的無下限術式也是自動開啟的嗎?”

夏油櫻:“是哦,跟五條老師的一樣。”

話落,她胳膊上忽然落下了一只大手,那只手有些溫涼,很輕易地就包裹了她纖細的胳膊,最關鍵是,五條悟打破了無下限,直接觸碰到了夏油櫻。

“伏黑惠”、“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奇。

“虎杖悠仁”睜大眼睛,“我看到了什麽,五條老師,你竟然可以打破夏油前輩的無下限?”

“伏黑惠”拖著下巴沈思,“夏油前輩,是你關閉了無下限吧?”

“乙骨憂太”搖搖頭,他剛才一直註意這這邊,“不,夏油前輩沒有關閉無下限,剛才她沒有任何動作,五條老師是真的穿透無下限碰到了夏油前輩。”

這件事情,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向夏油櫻,“夏油前輩,為什麽,你剛剛不是說沒有對無下限進行過改造,現在是怎麽回事,好好奇啊……”他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打破砂鍋問到底。

“伏黑惠”附和地點點頭,“是哦,為什麽呢,夏油前輩?”

為什麽,無下限可以被五條悟打破。

夏油櫻緊緊抿著唇,說出了事實,“我不知道。”

然而她抿唇的這個姿態,十分不應該出現在夏油櫻臉上,她那張漂亮的臉上 永遠只會出現平靜地、含笑的表情,絕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無措的表情。

“伏黑惠”道:“夏油前輩,你很奇怪,怎麽了?”

“虎杖悠仁”單純地猜測,“會不會是夏油前輩升級了無下限,加了權限之類的。”

“伏黑惠”反駁,“可是她剛剛自己說沒有。”

……

“夏油櫻”在他們懷疑的目光中越來越不知所措,像是被審視一樣,事實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確認是否真的是這樣,所以沒有自信。

五條悟將他們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

他猜的果然沒錯,這四個假冒者彼此並不知道自己是假冒者,他們就像是按照正主記憶寫好的程序一樣,一旦出現超出正主之外的記憶問到他們,他們就像是人工智能突然宕機,作出奇怪的反應,而這樣奇怪的反應在同伴眼中就很奇怪。

五條悟覺得自己發現了好玩的東西,如果讓假貨意識到彼此是假貨,會發生什麽呢?

“等等,聽我說兩句……”五條悟作出暫停的手勢,在四個人疑惑的目光在,他笑著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現在還在循環中呢,也就是說我們當中就有領域再生的類似於會刷新的npc的角色哦,他們會殺了真正的我們。”

一句話猶如驚天雷,石破天驚。

五條悟的話說完,“夏油櫻”、“虎杖悠仁”、“伏黑惠”和“乙骨憂太”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在場的只有五條悟的臉上還掛著惡作劇得般的笑容。

“那麽,到底是誰沒有經得住考驗呢?”五條悟扯開嘴角,目光在四人身上游轉。

奇怪的事情就發生在剛剛。

剛才,伏黑惠自己的親生父親禪院甚爾被五條悟殺死,他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真正的伏黑惠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夏油櫻對於自己是否修改了無下限的術式並不清楚,並且面對他們的質問,露出了不合時宜的表情。

所以“夏油櫻”和“伏黑惠”的嫌疑最大。

“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夏油櫻”和“伏黑惠”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伏黑惠”臉色一沈,“你們什麽意思?”

“虎杖悠仁”目光柴沈沈,眼神戒備,“那你來解釋一下你的父親禪院甚爾是誰,為什麽五條老師殺了他這件事你不清楚。”

“乙骨憂太”的手已經撫上了腰側的武士刀,目光壓向“夏油櫻”,“夏油前輩,我們認為你的嫌疑最大,請自證你的清白。”

他們現在懷疑夏油櫻和伏黑是循環中刷新的npc,並且在猝不及防的時候殺了他們一行人。

“夏油櫻”沒有被懷疑的心虛,反而淡淡道:“你們啊,可真是一群蠢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們戒備地看著彼此,並準備打起來的時候,五條悟的笑聲傳來,引得四人看向他。

五條悟眼角都笑出了眼淚,“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能分辨我的真假嗎?”他的語氣有些淡淡的嘲諷。

四人分不清,因為無論五條悟作出什麽反應都是合理的。

你根本無法用正常的腦回路去揣測五條悟的反應,他的存在即合理。

五條悟往“夏油櫻身邊”站了站,“別看著我,櫻是誰,我就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可能是npc,可能是真正的五條悟,有什麽關系呢。”他攤手,一副哪怕死了也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形成三派對立。

“夏油櫻”和五條悟。

伏黑惠。

“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

暗中觀察的咒靈:………………

它有一萬句臟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天哪,誰來告訴他,為什麽會有人類這麽……腦回路這麽清奇啊,在陷入循環,碰到npc的時候,把自己當npc,並且三言兩句搞得npc內部開始懷疑,甚至自己還加入了npc的隊伍,它咒靈第一次見。

怎麽這麽不正常啊!比起其他令人精神錯亂的npc,他的反應才令npc錯亂好吧!他楞是裝作不知道這四人是假的,抹殺機制都沒開啟。

這游戲真是沒法兒玩了,誰來救救他啊!

咒靈氣得吐血,狠狠把掰斷了鍵盤,誰愛玩誰玩!

回去告訴老板,這活兒他接不了!接不了!

而於此同時,五條悟眼前的四個假人(夏油櫻、虎杖悠仁、伏黑惠、乙骨憂太)身體動作表情開始忽然一瞬間定格,時間仿佛停止了一樣,他們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老式電視機沒信號時的屏幕一樣,變成雪花,緊接著開始慢慢模糊,消散。

五條悟淡定地盯著這一幕,“要重啟了嗎。”

他歪著頭感受了一下,記憶好像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流失,看來這個領域不太行,估計重來一次,他也不會失憶。

五條悟撇撇嘴,沒意思。

熟悉的眼前的白光並沒有到來,忽然,腳下的地面開始碎裂,緊接著,四周開始轟隆隆地坍塌,火星四濺,五條悟在一片巖漿中,靈活地跳躍躲避火星,身體急劇下降,他額前的碎發被流動的空氣掀起,完全暴露出那雙湛藍的眸子,像是澄澈透明的天空,幹凈自然。

最後在一片廢墟中,白光閃過,五條悟穿過了一面白色墻,嘴角含笑,一出來就看到了他親愛的夥伴們,背對著他,坐在石柱上。

想必都在為他擔心吧!

五條悟揚起嘴角,張開雙臂,“大家,我回來了,不用擔心——”

走近一看,話語戛然而止。

他那本該為他擔憂的親愛的朋友們啊,他們在

打牌。

五條悟一切表情和動作僵在原地,瞬間變成豆豆眼,他眨了眨眼。

是的,他沒看錯。

他的小夥伴真的在打牌。

至於為什麽會有牌,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櫻構築出來的,所以也是櫻帶頭的。

五條悟那顆脆弱的心臟悄悄地碎掉了。

夏油櫻:“虎杖,快點,別墨跡。”

虎杖悠仁虎軀一震,“是!馬上!”

伏黑惠不滿,“餵,你想想清楚!”

乙骨憂太笑著,“沒事沒事,輸了也沒關系,不就是陪夏油前輩訓練嗎,很簡單的……”

虎杖悠仁大叫,“乙骨前輩,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乙骨憂太:“對不起,我是坐著的。”

……

四個人好像沒看到五條悟一米九的大高個一樣。

五條悟飄過去,弱弱地舉起手,“那個,請問有人理一下我嗎?”

伏黑惠:“虎杖,我都說了,你不要亂打牌!”

虎杖悠仁欲哭無淚,“是……”

五條悟卑微,“不好意思,你們那個沒有任何術式的五條老師活著回來了,有人理一下嗎?”

虎杖悠仁連著輸了好幾把,此時正在夏油櫻和伏黑惠雙面施壓下戰戰兢兢思考,偏偏耳邊還一直有個蚊子似的嗡嗡嗡地亂叫,煩死了,他一錘桌子,轉身惡狠狠道:“誰一直在亂——”

聲音戛然而止。

虎杖悠仁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跳到夏油櫻背後,“五條……五條老師!”

他震驚的表情像是見到了鬼。

夏油櫻、伏黑惠和乙骨憂太的目光這才被吸引過來。

請問,自己的老師流落在外,生死不明,而他們聚眾賭博,還被意外活著的老師當場抓包,怎麽辦?

挺急的。

伏黑惠和乙骨憂太默默地低下頭,把牌藏在身後,餘光瞥向夏油櫻。

夏油前輩,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兜住啊!

夏油櫻不負眾望,被抓包,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慢悠悠地把牌往石桌上一撂,不緊不慢地說:“五條老師,你回來了。”

五條悟微笑道:“是,我請問,你們在我失蹤的時候在做什麽呢?”

三小只齊刷刷躲在夏油櫻身後。

夏油櫻面不改色,“我們當然是在練習對抗精神幹擾的術式。”

五條悟彎腰抽了一張紅色的joker,“嗯?”

夏油櫻補了一句,“通過打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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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爆更了今天,算是彌補了斷更了前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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