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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下鄉的日子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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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下鄉的日子蠻有趣的

這齙牙婦人張開的時候,唾沫星子滿天飛,喬星月趕緊把老太太往後扶了扶。

圍在旁邊的沈麗萍和孫秀秀還有黃桂蘭,也趕緊拉著安安寧寧往後退。

只聽這齙牙婦人大聲嚷嚷道,“劉忠強,要不是你跟這幾個婦女有一腿,你咋這麽向著她們說話?好啊,看我不把你這醜事告訴你媳婦,告訴村裏所有人。”

說著,齙牙婦人叉了腰,一副撒潑樣實在惹人討厭。

劉忠強被她這嚷嚷聲,氣得臉漲得通紅,“你,你,你咋亂冤枉人。”

“你要是跟她們清清白白,你急啥?”齙牙女人反駁道,氣得劉忠強更是說不上話。

黃桂蘭皺著眉頭,小聲說了一句,“這鄉下人咋這麽不講道理,張口就亂冤枉人。”

“真是沒素質,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旁邊的王淑芬,附和了一句。

陳嘉卉也跟附和了一句,“就是,都是啥人啊,好好的,沒招惹她,她倒先賴上人了。”

孫秀秀跟著嘖嘖道,“這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們這才剛到團結大隊,就遇上這麽個無賴,以後的日子恐怕確實是不太好過。”

沈麗萍安慰了一句,“秀秀,沒關系,我們這麽一大家子人,不怕他們。”

這時,喬星月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她把老太太的手遞到沈麗萍的手裏,“大嫂,你扶著點奶奶,我來收拾這惡人。”

說著,喬星月兩大步走到齙牙婦人的面前。

盛夏八月,這團結村下午五點多的太陽,依舊火辣辣的。

一路頂著太陽來到團結大隊,本就熱得讓人心煩氣燥,這會兒聽到這麽個刁婦一直惡言惡語,喬星月真想上前撕爛這張嘴。

她冰冷地剜了齙牙婦人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見大隊長跟大家有一腿?有證據嗎,拿出證據來?”

這齙牙婦人頓時被噎了一下。

她哪裏拿得出證據?

不過是隨口一說,想讓這劉忠強幫她說話,別再幫著外人。

喬星月冷著臉,又厲聲道,“拿不出證據來,就是亂冤枉人,亂給人扣帽子。”

“勞大紅,你忘記了73年那一年,村口的王叔亂給人扣帽子,是怎麽被拉去曬谷場批鬥的?你拿不出證據來,亂冤枉大隊長,也是屬於亂給人扣帽子的行為,是破壞大隊團結氣氛的老鼠屎。你就不怕大隊長舉報上去,把你也拉去曬谷場一番批鬥?”

這齙牙婦人叫勞大紅,當初喬星月來團結大隊給張幹事他娘,也就是張大隊長的媳婦紮針治病時,沒少聽說這個勞大紅在村裏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自然記住了勞大紅的名字。

勞大紅被嚇得臉色鐵青,吱吱唔唔,“我,我雖然沒證據,但是……”

“沒證據就是亂給人扣帽子。”喬星月斬釘截鐵打斷後,望向張大隊長,“張叔,把勞大紅亂給你扣帽子的事情上報上去,讓她也嘗嘗在曬谷場被批鬥的滋味如何。”

“親家公,可別……”勞大紅趕緊換了一副討好求饒的嘴臉,對著張大隊長求饒道,“我以後再也不瞎說亂說了,你可別當真。”

劉叔臉色沈下來,“知道錯了?”

勞大紅點點頭,“親家公,那啥,沒啥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我讓你走了嗎?”喬星月厲聲道,“勞大紅,你孫子搶我女兒青蛙,還反過來汙蔑人。今天必須得跟我女兒,跟我們幾個婦女同志,還有跟劉叔道歉。”

說著,喬星月望向劉大隊長,“劉叔,她要是不道歉,她剛剛亂給大家扣帽子的事情,你就如實稟報到上頭去。反正我們這麽多人都聽著,都可以作證。到時候再把這勞大紅送去曬谷場批鬥,讓她受一次教訓,她才會長記性。”

“我說你……”這勞大紅又想罵人,喬星月只一個淩厲的眼神瞪過去,立即讓對方噤了聲。

對方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的孫子推出去,“小光,跟他們道歉。”

這勞大紅的孫子小光,長得歪瓜裂棗的,遺傳了勞大紅的齙牙特征,一口大小不勻r的大黃牙齒突出來,看著就怪讓人惡心的。

他甩開勞大紅的手,不服氣道“憑啥道歉,我不道歉!”

“讓你道歉你就道歉!”勞大紅怕被拉去曬谷場挨批鬥。

當年村子裏不僅姓向的挨了批鬥,還有城裏下放來的反動派也挨了批鬥,勞大紅可丟不起那個人。

她攥著外孫小光的胳膊,狠狠的掐了幾下,“道歉,聽到沒有。”

小男孩被掐得哇一聲哭出來,勞大紅的女兒見狀,也怕她媽要去挨批抖,跟著狠狠掐了小男孩好幾下,“外婆讓你道歉,你就趕緊道歉。”

那小男孩哭著掙紮著,跑開了,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嚷嚷,“我就不道歉,就不道歉……”

劉大隊長看著跑遠的小光,回頭看了看向大紅母女倆,“你看看,平日裏你們處處嬌慣著他,日後要是依舊這麽慣著他,早晚要出大事。”

勞大紅心裏哼了一聲,她的外孫她就愛慣著,可又怕挨批鬥,只好忍氣吞聲道,“親家公,我替孩子道歉,我們不該搶這小女娃的鐵皮青蛙。”

喬星月厲聲道,“你是該道歉,但是不是這麽敷衍。還有,不僅是你外孫不該搶我女兒的鐵皮青蛙,你也不該亂給我們扣帽子。態度誠懇一點,不然劉叔照樣要這件上報到鎮上去。”

劉大隊長直起腰來,嚴肅道,“對,道歉就要有個道歉的態度,誠懇一點,不然哪裏有個道歉的樣子。”

勞大紅臉色掛不住了,一陣青,一陣紅,最後不得不漲紅著臉,態度誠懇地又跟大夥認了個錯,道了聲對不起。

劉大隊長這才揮揮手,“行了,日後嘴上積德,別在嘴裏到處嚼人舌根。”

勞大紅嘀咕了一聲,“我知道了。”這才拉著女兒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喬星月看著勞大紅灰溜溜的背影,扯著嗓子,大聲警告道,“下次別再招惹我家幾個娃,否則讓你掉層皮。”

對付這種惡人,就不能忍氣吞聲。

她狠,就要比她更狠,才能讓她有所顧忌。

等人走遠了,喬星月的目光才又回到愁眉不展的劉大隊長身上,“劉叔,勞大紅的女兒是不是算計了你家二兒子,硬逼著你家二兒子娶她那個寡婦女兒?”

說起這個事情,劉忠強一肚子苦水,“我家小兵去河裏挑水澆菜的時候,勞大紅那寡婦女兒立馬把衣服脫了,然後硬要冤枉我家小兵偷看她洗澡,大聲嚷嚷著喊了一群人來給她做主,非逼著我家小兵娶她的寡婦女兒。”

喬星月光是聽劉忠強這麽一說,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你家小兵剛二十出頭,這勞大紅的女兒三十歲了吧,還帶著個兒子,這不老牛吃嫩草嘛。”

“唉!不提這件窩心事。喬大夫,我帶你們去知青落腳點。”

知青落腳點就在村口不遠處。

那是一排土坯墻茅草屋,大概五六間歪歪扭扭的土房子。

墻上黃泥巴摻了麥稭,經歷了許多年的風吹雨打,墻皮裂得像老人的手,露出暗黃色的麥稭,墻角早就雨水泡得發酥,長出一叢叢墨綠色的苔蘚。

門是兩塊松木板拼的,沒上漆,裂著老大的縫,門軸用油浸過,門框上歪歪扭扭地貼著紅對聯。對聯早被曬得褪成了粉白色,這角卷著邊,屋裏沒有隔斷,用竹子編的籬笆隔出兩半。

劉叔指著那籬笆,說道,“喬大夫,左邊住的是男知青,右邊住的是女知青。往後你們幾個女同志就住右邊,這幾個男娃就住左邊。”

喬星月問,“劉叔,都是住大通鋪嗎?”

“是的。”劉叔點點頭後,皺起了眉頭,“村裏條件艱苦,實在沒多餘的房子。”

大通鋪住的人魚龍混雜。

雖說都是從城裏來的,可保不齊人品個個都靠譜。

住在一起,肯定是會受限制的。

喬星月指了指東邊的那兩間牛棚,道,“劉叔,你看我們兩家可不可以住到牛棚裏。”

“那咋行,那牛棚廢棄好多年了,夏天還能勉強住人,冬天四面漏風,會凍死的人。”

劉叔家裏也是窮,就只有兩間茅草屋,家裏一共八口人,也是住不下。

要是有多餘的房子,劉叔肯定會邀請喬星月等人去他家住。

他關心道,“喬大夫,大通鋪雖然人多,但是冬天暖和。你們就將就一下。”

“劉叔,沒事的。眼下距離冬天還有三四個月,到時候我們把牛棚重新改造一下,把漏風的墻給補上就行了。我們家人多,擠在一起也暖和。”

喬星月說著,走到東邊的牛棚處,裏面堆滿了紮成捆的玉米稈子,三面泥墻上全是蜘蛛網。

不過倒是挺寬敞的。

而且這牛棚後面挨著山,要是能往外擴一擴,圍個院子啥的,還能讓幾個娃在裏面玩耍。

只要把這牛棚給封上,後面擴出來的院子,外面的人也看不著,她要是上山打個野味什麽的,煮給家裏人吃,也不會被外人發現。

劉叔勸了又勸,喬星月卻堅持道,“劉叔,你就當是賣給我一個人情,就讓我們兩家人住這個牛棚。我是怕我們家孩子多,到時候吵到那些知青睡覺,到時候向你投訴,你也不好辦事。只要你允許我把這牛棚圍起來,就能住人。”

劉叔想了想,“那行,我去給你找幾塊木頭板子來當床板。”

“麻煩劉叔了。”

劉叔說著就去找木頭板子了。

喬星月看向黃桂蘭和大嫂二嫂,還有陳嘉卉母女倆,“今晚咱們就在這裏住下吧,趕緊動手把這些玉米稈子扳到屋檐下去。這興許是那些知青的柴火,小心些搬,別弄散了。”

黃桂蘭皺起眉頭,“星月,我覺得大隊長說的對,大通鋪雖然擁擠,但是冬天保暖。這裏能住人嗎?”

“媽,你就信我,這裏收拾收拾,能住人的,住著肯定比大通鋪舒服。”

說著,喬星月開始吩咐眾人幹活。

大家分工明確,有搬玉米稈子的,有掃墻上的蜘蛛網的。

人多力量大,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大夥就把兩間牛棚收拾得幹幹凈凈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天不見亮,喬星月就叫上沈麗萍和孫秀秀還有陳嘉卉,以及致遠、明遠、承遠、博遠,進山砍樹。

大隊要求早上六點半下地幹活。

他們則早上四點起,砍了樹回來就跟著下地幹活,到了晚上便點著蠟燭開始建造牛棚。

只不過用了幾天的時間,便把牛棚封得嚴嚴實實的。

喬星月會些木工,並且懂榫卯結構,又用榫卯結構做了幾張床,還有一些簡易的桌椅。

因為陳嘉卉是下鄉的文藝工作者,不受生產大隊和民兵隊管束,所以相對自由,她則跟著大隊的拖拉機,去鎮上采買了一些生活必須用品回來。

他們到團結大隊十餘日的時間,兩間牛棚便被布置得像模像樣的。

雖是不能和城裏的條件比,但是在鄉下有個遮風擋雨的棚子住,還能一家人住在一起,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天早上,喬星月和往常一樣,領著沈麗萍和孫秀秀陳嘉卉,還有四個男娃早上四點就進了山,砍了木頭時,遇見一只野兔子。

在喬星月的指揮下,他們圍獵了那只野兔子。

喬星月把野渾身帶血的野兔子拎起來時,露出欣喜的笑容,“今天晚上,咱們可以改善一下夥食了。”

這灰麻麻的野兔拎在手裏,足足有五六斤重的樣子,肥肥的,喬星月補充道,“不過可不能讓村裏的人看見了。大隊不允許私自上山狩獵,這是破壞集體資源的行為。致遠,把你的衣服脫下來,把兔子藏起來。”

自從到了團結村,致遠上學的機會被剝奪了,也有十餘日沒吃到油腥味了。

每次炒菜,為了節省豬油,那菜跟水煮的一樣,看到兔子,致遠兩眼放光,趕緊脫下衣服把兔子包起來,“好嘞,四嬸。”

一行人回到知青落腳點,喬星月趕緊讓致遠把兔子埋到牛棚後面的那塊圍了一半的院子的土裏。

這塊院子,喬星月準備全部圍起來,左右都是荒山,山上荊棘叢生,除了從牛棚裏進來,別的地方都沒有路可以走進來。

這方院子,喬星月準備留出來種些瓜果蔬菜。

來團結大隊的時候,陳嘉卉也帶了些瓜果蔬菜的種子。

而團結大隊,也是允許知青社員開墾一小塊邊角荒地種蔬菜瓜果這類口糧作為補給的。

致遠把兔子埋到土裏,放下鐵鏟,搬起一塊大石頭壓上去。

沈麗萍問,“你壓一塊石頭幹啥。”

喬星月笑道,“他該是怕下地幹活回來,這只兔子會被黃鼠狼聞著味道給叼了去。”

旁邊圍著承遠、明遠、博遠和安安還有寧寧幾個娃,他們聽說有黃鼠狼要來偷兔子,趕緊一起去搬了幾塊石頭壓下去。

安安把石頭往下踩了又踩,然後望向幾個大人,“媽媽,你們放心去地裏幹活,我和寧寧在這裏守著,絕不會讓這兔子丟了。”

“行。”喬星月看了看天色,已經灰蒙蒙亮了,很快就要天亮了,她爽朗一笑,“媽媽晚上回來,給你們做兔子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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