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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失憶1 重新養一次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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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失憶1 重新養一次老婆

許厭被一陣細微的酥酥麻麻的難受喚醒, 意識如同沈浮在水中的碎片,緩緩拼湊……

他睜開眼,視線先是一片模糊, 然後漸漸清晰,定格在床沿上的男人臉上。

那是一個異常好看的陌生男人。

許厭茫然地眨了眨眼,大腦像是生銹了一般生澀地轉動著,驅使他從床上撐起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牽扯出腦袋裏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扶住自己的額角。

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不是被爸爸打到住院了嗎?

“老婆?”沙啞卻包含著驚喜的聲音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男人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吵醒了,驚喜地看著他, 眼下還有一片青黑,看起來很是憔悴。

“老,婆?”許厭困惑而奇怪的重覆著這個稱呼, 但只是幾秒, 他就很快分析出來發生了什麽。

許厭的臉色發白, 眼神也變得有些脆弱,“爸爸把我賣給你了嗎?”

“什麽?”男人臉上的開心瞬間凝固,然後碎裂, 他的瞳孔因為震驚微微收縮,“賣?我們是正經談戀愛在一起的……老婆你不會是……”

男人語速很快,好像很急切, 他說了一半幹脆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接著就來了一個醫生, 把他推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最後,對旁邊的男人道, “應該是暫時性的,檢查基本上沒問題,可以出院了。”

“家裏熟悉的環境有助於他恢覆記憶。”

“好的謝謝。”男人關心地看向他, 然後牽著他的手去辦理住院。

似乎很是親密熟悉。

許厭看著男人的背影,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什麽騙局。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修長白皙光滑,和記憶裏完全不同……沒有一絲絲傷口。

頭痛的感覺再次隱隱傳來,難道這人真的對自己很好嗎?

到了車上,男人才擔心地看向他,“老婆,你還記得什麽?”

許厭皺了皺眉,“可以不要這樣叫我嗎……抱歉我還不太習慣。”

男人立馬露出受傷的神情,然後嘆息了一聲,“厭厭,看樣子你把我完全忘記了,那你還記得林薇薇他們嗎?”

許厭搖了搖頭,雖然他也不太喜歡厭厭這個稱呼,但總比老婆好。

“我只記得……我被爸爸打暈了,後面的就不記得了。”

男人沈默了幾秒,大概是終於搞清楚了,才緩緩開口,“沒關系,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那我……該怎麽稱呼您?”許厭的印象裏自己還停留在十歲,但是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成年了。

他還是會下意識將面前的人當成長輩。

“……以前你都叫我老公的。”男人有些浮誇地嘆息一聲,“我叫遲琛,可以不叫我大名嗎?”

許厭對於遲琛的全半句話存疑,他叫不出口,自己真的能這麽黏糊糊的喊人家老公嗎。

“算了,叫我哥哥也行。”遲琛妥協了一般,唇角泛起一絲苦澀,“好嗎寶貝,我真的無法接受老婆喊我大名。”

“……好的,哥哥。”許厭垂下眼睫,緩慢地吐出幾個字。

好怪異的感覺,他不會全信眼前的人,但是自己好像對他的觸碰的確不反感。

至少不是什麽壞人。

*

在聽到許厭那聲生澀疏離,又有點軟糯的哥哥時,遲琛突然覺得失憶也不是一件壞事。

現在的許厭認知停留在十歲,沒有往常清冷疏離的氣質,倒是多了一絲茫然和謹慎。

失去了年齡和閱歷帶來的高嶺之花一般的距離感,許厭這幅長相更會讓人升起保護欲,就好像是什麽懵懂脆弱的小獸。

遲琛開車的時候餘光也能註意到許厭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將車停進車庫,遲琛不容置疑地捉著許厭的手,“回家。”

他註意到許厭手腕害怕地一顫,本能地抗拒卻又沒力氣甩掉他,最後只能氣呼呼地跟在後面,這幅模樣太過可愛。

打開家門,溫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幾乎同時三只毛茸茸的大壯貓喵喵叫著站起來歡迎他們,在他們腳邊打轉。

許厭那雙一直充滿戒備的眼裏在接觸到這些可愛寶貝時,瞬間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看往他身上爬得最積極的大胖橘貓,俯身抱了起來。

大胖貓用自己的臉頰用力地頂著許厭的臉,喉嚨間發出巨大治愈的呼嚕聲,毛絨溫暖的觸感讓許厭的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笑意。

“它叫大橘,以前就是最黏你的,明明和我生活得最久。”遲琛溫柔耐心地幫他回憶,“有記憶嗎?”

許厭動作微微一頓,搖了搖頭。

遲琛也沒沮喪,重新為老婆介紹他們一起布置的家,也是一個不錯的過程。

他指了指對面的墻,“這是我們的結婚證,現在可以相信了吧。”

許厭擡起頭,註意到了對面墻上一眼就能看見的結婚證相框……好土的品味,和這個家裏格格不入。

難道他和遲琛哥哥真的很恩愛嗎?

許厭走到照片下,結婚證上的男人的確是遲琛哥哥……而另一張臉,是成年後的自己嗎?

從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來看,好像很開心,或許真的不是被父親賣出去的。

許厭看了看旁邊有些輕浮的男人。

長相的確無可挑剔,但是自己為什麽會喜歡這樣輕浮的人,沒有理由。

應該說,經歷過小時候那些事,自己怎麽可能會愛上一個人。

許厭不打算懷疑自己的選擇,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他抱著貓緩緩撫摸著,醒來後並沒有照過鏡子,通過結婚證才知道自己長大後是這樣…

看起來應該沒有人能再欺負自己了。

“你先坐著休息,我去做晚飯。”遲琛說著把許厭帶到沙發旁邊,轉身就想去廚房。

“等等……我來幫哥哥吧。”許厭跟了上去,看眼色做家務,是他的生存技巧,這能避免很多苦頭。

遲琛的身影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記憶裏的許厭,永遠是高傲的,不必討好任何人,明明被他寵得從來不碰家務,卻在失憶後主動提出想做飯。

“不行。”遲琛果斷拒絕了,將許厭按回了沙發上,眼前的青年仰著頭看他。

遲琛心頭一軟,“貓咪好久沒看見我們,我做飯的時候,你的職責都是陪貓咪玩。”

說完就揉了揉他的頭發,不容置疑地去了廚房。

許厭楞楞地摸著懷裏的大橘,配貓咪玩也算事情嗎。

在這個家,他不用做家務?

不等他完全消化這個信息,大橘忽然動了動,後腿一蹬跳了下去,胖乎乎的爪子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回頭沖他喵喵喵喵的叫。

許厭有些迷茫,不知道大橘有什麽需求。

接著大橘就開始邊走邊叫,像是要把他帶去哪裏。

許厭猶豫了一下,大橘又回過頭催他。

實在無法拒絕小貓咪的要求,許厭起身跟上。

大橘把他帶到了一個門前,門上還刻著三只貓咪的頭像,這應該就是貓咪的房間嗎。

但是沒有允許,能開門嗎。

許厭在門口杵著了幾秒,貓咪又喵喵喵的催促,最後突然站起身子,隨便蹦跶了一下。

兩只粗粗的強壯胳膊抱住門把手就拉了下來。

房門打開,還在另一邊玩的兩只橘貓立馬聞聲沖了過來。

許厭看向屋內,一整個屋子裏都是由貓抓墊和貓爬架玩具組成的,還有貓隧道等等色彩斑斕又溫馨可愛。

完全就是一個精心準備的貓窩。

大橘走到旁邊的透明櫃子旁邊,站起來拍拍櫃門。

櫃門裏是豐富的寵物營養品和零食,但是上面插著鑰匙,看樣子是大橘無法突破的門檻。

許厭雖然懂了大橘的意思,他拿出貓條,猶豫了一下,看著大橘期待的眼神和理所當然的姿態,還是沒有去問遲琛的意思。

或許以前自己經常在這裏陪他們玩。

許厭撕開包裝,三個毛茸茸又圓滾滾的腦袋都湊了過來,小小的舌頭飛快地舔舐著,溫暖的平靜感在心中彌漫……讓許厭感受到了莫名的歸屬感。

是家的感覺嗎?

“厭厭老婆,吃飯了。”遲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解開了圍裙,斜倚在門框上。

暖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聲音。

不知怎麽的,許厭感覺自己臉皮有些發熱。

他起身,放下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大橘,走向餐廳,很快鼻尖傳來一陣豐富誘人的香氣。

桌上擺著的,竟然都是他一直喜歡卻只能吃點殘渣剩羹的菜式,原來現在的他可以每天吃到剛剛做好的冒著熱氣的。

“來吧厭厭。”遲琛替他拉開椅子,讓他坐好後,才坐在旁邊。

許厭有些拘謹,但桌上色彩鮮艷的菜肴不斷吸引著他。

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的飯菜了。

遲琛已經拿起湯勺,在小碗裏盛好湯輕輕放在許厭旁邊,“先喝點湯暖暖吧。”

許厭垂眸,眼前的湯裏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脂,裏面是燉得軟爛的排骨肉和鮮美的菌菇,香氣直往鼻子裏鉆,他有些遲疑地拿起小勺,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

“唔!”滾燙的湯汁在接觸到舌尖的瞬間就一股灼燒感就迫使他微微張開嘴,湯水沿著唇角滴落,害怕使他下意識地吞咽,疼痛立馬在喉間蔓延開。

“燙著了?”遲琛幾乎是彈跳著起身,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許厭像是被他的動靜被嚇到了,緊緊捂著嘴,一雙漂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淚水,恐懼又求饒的看著他。

遲琛身體猛地僵住,他看見許厭不敢發出聲音的模樣,心臟一陣鈍痛,只得飛快地轉身去廚房裏拿回冰棍,“快涼一涼。”

許厭已經稍微緩過來了些,但他還是順從的張開嘴,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冰涼的冰棍,涼意讓他舒服了些,才張嘴-含-住。

遲琛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許厭被冰棍-撐-得微微鼓起的腮幫,濕-潤-紅-腫的唇瓣輕壓住冰棍。【只是燙傷在吃冰棍】

一股氣血湧上了臉頰,不對,他在想什麽……但是許厭被淚水浸濕的睫毛粘成一縷一縷的,眸子還小心翼翼向上看觀察他的表情。

脆弱又誘人的景象幾乎讓遲琛大腦發熱。

許厭眼眸微顫,早熟的他哪裏看不出來遲琛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他突然取出冰棍,用凍得發麻的嘴唇覆上遲琛的唇。

冰冷的櫻桃味在唇齒間漫開,遲琛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眼前的許厭眼尾通紅,還含著水光,動作極其生澀小心。

下一秒,如同冷水澆頭,遲琛突然清醒了過來,這不是情到濃時的接吻。

這是許厭在討好他。

遲琛用盡自制力,雙手按住了許厭單薄的肩膀,將他推開一段安全距離。

他呼吸還有些不穩,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帶著認真盯著許厭,“厭厭,我會尊重你的一切意願,所以,不要這樣看著我好麽。”

許厭被看穿了想法,臉頰也突然紅了起來。

遲琛低著頭,用手指抹掉他眼角的淚珠,動作小心如同撫過摯愛的珍寶。

許厭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住遲琛的腰,因為還坐著,臉剛剛好在他腰腹間緊貼,“哥哥……我,我只是想滿足哥哥。”

“……草。”遲琛艱難地找回理智。

他不能趁人之危,哪怕兩人都是合法夫夫了,也很多次了,但是現在的許厭明顯心智不成熟……顯然他只是在努力討好自己。

這種事不可以。

遲琛只是輕輕回抱著他,壓抑著一切沖動,“我會等老婆找回記憶的……醫生說了,不嚴重很容易恢覆的……”

“再忍忍好嗎?”

“嗯……”許厭輕輕點頭,“我或許知道,為什麽我喜歡你了。”

“老……老公……”

許厭聲音很輕,帶著羞澀,但又有一絲堅定。

一滴艷紅的血從遲琛鼻間滴落,他隨手扯過紙巾捂住鼻子。

啊……失憶的老婆,還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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