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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1:婚禮 太陽仍然初升,我們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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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1:婚禮 太陽仍然初升,我們仍然……

半年後, 婚禮如期舉行。

然而婚禮正式開始前48小時,池喻還在劇組拍戲。

沈白岸見到她的時候還對著請帖看好幾遍,確定婚期是五月十七無疑。

“我聽說姜熙都請假了, 你在幹什麽?”他問。

池喻捏著瓶礦泉水喝了大半, 這才睨了他一眼:“我結婚你急什麽?”

沈白岸笑了,“是我急嗎?”

他把手機遞過去, “看看你家那位一天給我打多少電話。”

兩人這次二搭在拍一部仙俠劇,池喻作為配角戲份不多, 但排期剛好就在就在這幾天。

池喻拿過手機看了眼,滿屏的通話記錄, 實在不像霍時宴的風格。

不過好像有哪裏不對……

池喻眼眸微瞇, 懷疑道:“你跟霍時宴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還互相存了電話。”

沈白岸翻著劇本上標註的筆記,“早認識了,我倆的畢業導師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生硬地轉了個話題:“你怎麽想起問這個。”

池喻經過他,坐到演員椅, 輕哼一聲, “就瞞吧, 誰能瞞得過你。”

沈白岸回頭想要解釋,聽見她又說:“之前不還裝不認識嗎?”

池喻記得上學記開機錄制第一天, 霍時宴見面開口就喊他白岸。要說兩人那是第一次見面, 她怎麽都不信。

顯然沈白岸也想到了那一卦,反問:“你當時不也裝不認識?”

“小情趣而已。”池喻面不改色,“你們呢?也是情趣?”

沈白岸語塞。

“不是吧老沈,嘴這麽嚴。”池喻拿抽紙巾砸過去, “證都領了,還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沈白岸眼疾手快接住扔到身上抽紙,隨手放好。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他之前不是出國了嗎,其實那幾年一直都在關註你。”

池喻眉尾上挑,一臉不信,“通過你?”

“不全是。”

“我就說,你這2G網還想著給人送情報。”

沈白岸:……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難道不是霍時宴分手後一直餘情未了?

池喻安靜片刻,問:“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沈白岸點頭:“知道。”

池喻放下本子起身,“你什麽時候走,一起?”

沈白岸說:“你先回去吧,我晚點還有場戲,拍完就來。”

池喻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行。”

飛回淮京已經下午。

池喻剛給霍時宴打完電話說要回去吃飯,這邊走出機場就見到了陳宣然。

他歪了歪頭,示意池喻上車,“想請你喝杯咖啡,不知道有沒有空。”

池喻隱約猜到他這次來找她的目的,沒有拒絕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她側目看他,“咖啡就不用了,送我到臨水灣就行。”

陳宣然笑了笑,打著方向盤離開機場。

駛上高架橋,池喻開門見山:“說吧,什麽事。”

陳宣然唇邊笑意依舊,“聽說你要結婚了,特例來給你送新婚禮物。”

包裝精致的禮盒就擺在後座,池喻從後視鏡裏瞥了眼,隨口問道:“黃金麽?”

陳宣然有幾分意外:“你喜歡黃金?”

池喻說:“黃金相對保值。”

“送了你兩塊玉。”陳宣然看著前方,“你要鐘意黃金,留個地址,回頭我讓人重新給你送來。”

“算了,玉也行。”她不挑。

有禮不收白不收,況且塵世珠寶的玉,市場估價都不低。

又行駛了一段路,池喻垂眸回完小桃的消息,聽見他說:“池喻,差不多得了。”

池喻收起手機,“說明白點,我聽不懂。”

“讓霍時宴停手,別往下查了。”他臉上的笑意不知什麽時候隱去,“池延那案子查到底對誰都沒好處。”

池喻笑了笑,“看來你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當年參與綁架案的兩名綁匪早已判了無期徒刑,事後到底是誰制造了池延意外身亡的消息混淆視聽,暗地裏卻將其拐賣。

如若背後的主謀已經落網,那陳宣然又是從何得知線索就在富灣村。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疑點。

牽一發而動全身。

陳宣然臉色沈了下去,“線索是我給你的。如果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那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能讓陳宣然親自出馬,除了陳世民不會有其他人。

池喻斂眸,心底一片了然。

就眼下而言,即使重啟綁架案的調查,也不一定能將陳世民就地正法。

當年發生這件事陳世民唯一一次露面,還是在宋婉的葬禮上。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跟這起案子有關聯。礙於他如今的身份,恐怕只會更不好調查。

狡兔三窟,能坐上塵世珠寶那個位置的都不是普通人。

池喻很清楚自己沒有勝算,但並不代表她會就此作罷。

“只要停手,你和霍時宴開開心心地結婚,池延相安無事地繼續上學。不好嗎?”

池喻怎麽會聽不出陳宣然話裏的威脅。

她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眼底笑意藏著不易察覺的虛偽,答應道:“好啊,怎麽會不好。”

話題戛然而止。

窗外指示路牌倒退,顯示直行進入南郊區。

池喻淡淡開口:“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陳宣然沒問緣由,按照她說的穩穩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回頭傾身拿過為她準備的禮物,祝賀:“新婚快樂。”

“謝謝,心意我收下了。”池喻淺笑著接過,也沒說邀請他來參加婚禮的話。

畢竟陳、池兩家關系向來緊張,葉聞淵對他也沒什麽好印象。為了避免麻煩,索性從根源解決問題。

池喻下車後,對著半降車窗裏的人揮手再見。

陳宣然側頭看她,提醒:“記住我說的話。”

池喻點頭,“註意安全。”

前車剛走,池喻轉身攔下一輛出租回了臨水灣。

她在車上拆開陳宣然送的禮物,是兩塊質地細膩的白羊脂玉。

池喻打開相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給珠寶圈的朋友,接著又打了通電話過去,讓對方估完價直接掛出去找買家,出售資金以個人名義轉捐到兒童希望基金會。

陳宣然的心意她領了。

但這玉她收不下。

與其擺著礙眼,不如拿來做點實際的事。

池喻剛進小區,就接到了霍時宴打來的電話。

“到哪了?”男人聲音柔和低沈,宛若在身邊響起。

池喻擡眼,精準在面前這棟樓找到那個鮮花綠植圍繞的陽臺。

她沒忍住笑,輕聲:“你到陽臺來。”

“到樓下了?”他問。

說著,男人的身影出現陽臺的繁花之中,陽光落在他身上,遠遠看去,整個人籠罩著一層光暈。

兩人視線遙遙相望,池喻沖上面的人揮了揮手。

她笑:“霍先生,不下樓來接老婆嗎?”

霍時宴輕笑,“這就來。”

初夏溫和的風拂過面頰,某些零碎的記憶在這時湧入腦海。

池喻想起他第一次來臨水灣的那個晚上,她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在陽臺擺弄那些被她養得半死不活的花草,當時他說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準備搶救一下。

沒想到他替她救回了整個春天。

迎上久違而熟悉的擁抱。

池喻雙臂收緊,貪婪依戀在他的懷抱裏。

她的聲音悶悶傳來:“阿宴,終於又見到你了。”

霍時宴笑著,輕撫她的發頂。

語氣柔和:“我一直都在。”

池喻點點頭,“我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所以無論何時回頭,你始終在等我。

她對家一直沒有具體的認知。

從前在路邊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她會忍不住置身那種感受妄圖切身體會,可屢屢失敗。後來她不再玩這類幼稚游戲,只拙劣地在池誠面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直到如今,霍時宴用一點一滴的實際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她可以愛人,也值得被愛。

而在被愛的那些瞬間裏,她是自由的。

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去肆意、去縱情、去熱烈地愛與活著。

她不用擔心明天和世界末日。

因為就算世界顛到,也有人會給她懷抱。

她是他唯一且堅定不移的選擇。

只有她,只有他。

當天夜裏,月光灑進臥室。

池喻半夢半醒間,聽見了霍時宴的求婚。

聲音從身後傳來,又輕又細,一遍又一遍,仿佛排練——

“池喻,你願意嫁給我嗎?”

池喻醒來,翻身看他。

月光下,男人手裏赫然拿著一枚鴿子蛋鉆戒。

對上妻子的目光,他怔楞一瞬,“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池喻起身,註視著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要在舉辦婚禮前不到36小時預演求婚的片段,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讓他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霍時宴眼眶微熱。

他聲音輕顫,卻無比堅定。

“池喻,你願意嫁給我嗎。”

池喻傾身吻過他眼角的淚,將手遞了過去。

她說:“我願意。”

他替她戴上戒指,月光下的鉆石並不閃爍。

池喻沒忍住笑了聲,“婚禮請帖都發出去了,還非得走個流程。”

“你說要給我開後門,不用求婚。”霍時宴細聲解釋,“但我仔細想過,這件事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問過你的意見。”

兩人領證這半年以來一直都在籌備婚禮,幾乎在所有人眼裏,婚禮必然會舉行。

就連池喻也並未將求婚的事放在心上。

他說:“只有你親口答應嫁給我,我才有資格娶你。”

他還說:“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有關你的一切,我都不想敷衍。”

鉆戒帶著他指尖的溫度戴在手指。

池喻說他太正經。

但也正是這樣的正經,讓她每次向他確定他是否愛她時,他都給予肯定回覆。

他說:“我愛你這件事,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認。”

池喻捧住他的臉,“我不一樣。這件事我只說一次,你要記好了。”

“我愛的那個人,他叫霍時宴。”

-

婚禮開始前十小時,池喻失眠了。

婚禮開始前七小時,池喻開始擔心。

婚禮開始前四小時,化妝團隊抵達臨水灣。

婚禮開始前一小時,池喻換好了手工定制婚紗。

姜熙手持相機推門而入,“讓我們來看看今天的新娘子——”

她穿著合身的伴娘服,鏡頭對準主角聚焦。

相機中池喻一襲洛可可風婚紗,波光粼粼的鉆面遍布婚紗。裙面細節被鑲嵌的星鉆交織點亮,奪目閃耀,璀璨得猶如奢靡天幕。

V領設計的典雅蕾絲花卉和精致的刺繡相得映彰,身後的甜美蝴蝶結裝飾更顯腰身曲線。

池喻見到姜熙這才松了口氣。

“我緊張一晚上了。”她說。

姜熙放下相機,把送她的團扇取出,“都老夫老妻了,緊張什麽。”

“來看看,為了給你做這玩意兒我眼睛都快熬瞎了,真搞不來手工活兒。下次你給我個賬號,我直接打錢成嗎?”

池喻笑,“哪來的下次?”

金絲團扇精致,囍字當中,不難看出手工者的用心。

“是是是,沒有下次。”姜熙說,“祝你倆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知道她是口嫌體正直,池喻道謝,“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姜熙睨了一眼,“喜歡就好,不枉我這麽多天的努力。”

過了會兒池誠和葉曦也來了。池延跟在葉聞淵身後稍顯拘禁。

場婚禮沿用了淮京當地的娶親方式,在酒店舉辦。

隨著時間的推進,池喻反倒漸漸放下心來,轉著手裏的團扇,等著霍時宴登門。

之後回想起婚禮那天發生的事,池喻恍如置身夢中,周圍人的祝賀和笑顏的褪去,只剩那抹站在她眼前的身影依舊鮮明。

她忘記換了幾套衣服,做了幾套造型,又拍了多少組照片喝了多少酒。她只記得身邊牢牢牽著她手的人,手心溫熱幹燥。一擡頭滿眼都是她。

從酒宴離場,她面色緋紅,腳步虛浮,手卻緊緊攥著霍時宴沒有松開半分。

上了車,她撩起裙擺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濕熱的呼吸落在他頸側,掠起一陣癢意。

霍時宴正要將她抱起,卻聽見她迷糊朦朧的聲音傳來:“阿宴……”

“阿宴……”

他的手最終落到她的背上,輕撫回應:“我在。”

“你了不起……我也了不起……”

她無厘頭地說:“我們都……了不起!”

她的雙手發燙,貼著他的臉,擡頭詢問:“是不是?”

霍時宴失笑,“什麽了不起?”

“就是——就是!”

池喻搖了搖頭,還是沒扛住,垂頭靠在他肩上。

久久沒等到答案,他碰上她發燙的臉,又問一遍。

指尖的冰涼一觸即離,她主動去蹭他的手,如夢囈般說出一個名字:“段起……”

段起?

疑惑一瞬,他下意識想到段起今日的致辭。

中途有一段,池喻擡眸看他,似乎想從他眼中確認什麽。

他記起來了。

段起說:“曾經我問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地去愛。他告訴我說,愛上沒有什麽了不起,愛下去才了不起。”

世間的愛有千萬種,相愛最難。

不愛的理由也有千百個,可在他眼中只剩唯一。

即那人不是她。

但他有幸能在愛著她的這些年,等來她的回頭。

愛能移山填海,讓懸崖變平地,生出森林。

無論四季更疊,人潮洶湧。

太陽仍然初升,我們仍然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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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填補了一下之前的伏筆——

1、老沈和霍時宴是舊識。2、綁架案的幕後指示是陳父。3、彌補了求婚遺憾。4、正文沒有寫出來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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